064 織布
她看不見？
杜威打量著栗色發的少女，卻見除了眼睛處蒙上一層密不透風的綢布外，身上只是穿著一襲亞麻衣，並無異處。
「你是……」
女孩笑著伸出右手，聲音洪亮：
「雅拉·忒休斯，很高興認識你杜威先生。我是康德教授的學生。」
杜威愣了一下，女孩舉手投足間透著股自信，穿越後他倒是沒遇到這麼大大方方的女孩了。
他遲疑了，但最後還是握了上去。
「忒休斯小姐，你好。」
雅拉自然地收回手：「杜威先生，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下你，方便到自修室里談談嗎？」
杜威恍然，想想也是。
理學會的學者怎麼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上自己，能讓他們這些潛心學問在意的不多，知識就算一個了。
「那雅拉小姐請進吧，裡面有些亂，你不介意就行。」
雅拉看了眼地上隨意擺放的書籍，隨意使了個法術，施施然飄到康德剛才壘起的書堆上坐下。
她輕輕拿起一篇分析真氣屬性的論文，在手裡翻了幾下，又重新放了回去。
杜威落在她對面，從對方剛才出手來看，雅拉是位二階的巫師。
他思索著對方可能要請教些什麼，自己腹中毫無文墨，所以雅拉應該也不會請教些文藝的問題……
想知道中原的情況？理學會一些記載確實語焉不詳，如果她是個考究的學者，那就合理了。
杜威坐在她對面，不動聲色地轉過幾個念頭，而一想到自己這種文盲也能被最高學府的學生請教，他不禁暗暗失笑。
不想了，既然是康德先生的學生，那他獻點殷勤沒什麼問題，寄人籬下嘛，不寒磣。
他察覺對方似乎不知如何開口，於是咧嘴笑道：
「忒休斯小姐，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杜某肯定知無不言。」
雅拉又想了一會，隨後輕笑道：「我要問的問題可能有些冒犯，還望杜先生見諒。」
「哦？」
杜威皺起眉，身體不自覺後傾了一些：「願聞其詳。」
雅拉摩挲了幾下眼前的布條，隨後緩緩摘下，露出一雙灰白渾濁的眼珠，她臉上笑容不變道：
「杜先生，我深知中原法不輕傳的道理，但還是想乘此機會跟你做一樁生意，萬一成了呢？」
杜威聽到這話，已經知道對方要什麼了。
只見雅拉緊盯他的臉色，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聽老師說你是籌風樓的門人，這個跟西方打交道最頻繁的門派我還是有些了解的，所以我要的是中原『五感六識』的修煉方法。」
五感六識。
籌風樓的小術，甚至別的宗門都有可能私下藏有，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不需要任何真氣或者法力就能催動，而且能把感知延伸到周圍。
杜威平靜的面色倒是讓雅拉心裡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不用擔心會觸怒老師的這位客人了。
只是她不知道，杜威一個現代穿越者本就對『法不輕傳』有另一種解讀，法是宗門立身之本，可在他眼裡卻是可以用來交易的籌碼。
法是身家性命，你得加錢啊！
當然，這也跟他對籌風樓無甚好感有關——畢竟剛穿越來就被拉去拼命，之後也沒幾天安寧，換作誰都不會有好感吧？
如果有，那可真是牛馬聖體了。
思緒電轉，他看向少女灰白的眼睛，也猜到她為何要這秘術了。
雅拉現在是純粹是在催動法術感知周圍，這種方法不僅費神費力，而且難以維持，肯定有很大的空窗期。
可有了五感六識，在熟練之後她就跟常人無異了——練到爐火純青的五感六識甚至可以把感知變得跟水的性質差不多，全方位無死角，無孔不入。
不過他也要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泄露這種秘術給一位學者，他得保證對方不能傳播出去。
畢竟要是不值錢了，潘大虎找上門他還真不好搪塞過去。
杜威指節敲著桌面，斟酌道：「你真是做足了功課，五感六識確實是我籌風樓的秘術，我也不是迂腐的人，你想要這門秘術可以，讓我看看你的籌碼吧。」
雅拉笑道：「杜威先生，我的籌碼就是我自己……請恕我臨時起意，這個籌碼是我剛才在門口聽到的——既然你要在這裡常住，那就需要一位了解西方，了解科格尼，了解理學會的導遊。」
「導遊可哪裡都是。」杜威眉毛一挑，對方是個聰明人，怎麼可能會用這個籌碼來換術呢？
「給我一個非你不可的理由。」
雅拉重新戴上布條，笑了一聲：「杜威先生初來乍到，打交道的又都是教授院長那種人物，可能還沒在理學會聽說過我。」
杜威靜待下文。
「如你所見，我是一個二階巫師，這確實是個不值一提的籌碼，但我還有另一個身份——織布者。」
「織布者？」杜威對這個新的名詞來了興趣，雅拉既然把它擺到了比二階巫師更高的位置上，就不會是普通與『織布』相關的東西。
「織布者，其實也算是一種巫師吧，只是我們修的法不同於大眾認知中的法術。」
「我來自科格尼西南邊的一個小國塞瑞亞，我們忒休斯就是專修織布法術的家族……這一點倒是很像閣下中原的門派。」
「織布者使用的法術，被稱作織布法術，但它並沒有像主流巫師的法術那樣千變萬化，我們只有一種用法。」
「比如……」雅拉身上的氣息忽然一震，一股陌生的法術波動出現。
杜威下意識運起真氣，見對方的法術波動並不強，才壓下閃避的心思。
雅拉笑道：
「杜威先生，你被書砸中的概率不為零。」
杜威一愣，隨即一本書從背後的書架上掉落，被他伸手接住。
雅拉又道：「你被三十本書砸中的概率不為零。」
話音剛落，書架上陡然傳來一陣響聲，緊接著一條木板斷裂，其中被蟲子蛀空的粉屑散落，一堆書下冰雹一樣落了下來！
杜威驚奇地收住所有的書，才沒有讓它們砸中自己，五感六識一掃，竟然不多不少剛好三十本！
杜威打量著栗色發的少女，卻見除了眼睛處蒙上一層密不透風的綢布外，身上只是穿著一襲亞麻衣，並無異處。
「你是……」
女孩笑著伸出右手，聲音洪亮：
「雅拉·忒休斯，很高興認識你杜威先生。我是康德教授的學生。」
杜威愣了一下，女孩舉手投足間透著股自信，穿越後他倒是沒遇到這麼大大方方的女孩了。
他遲疑了，但最後還是握了上去。
「忒休斯小姐，你好。」
雅拉自然地收回手：「杜威先生，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下你，方便到自修室里談談嗎？」
杜威恍然，想想也是。
理學會的學者怎麼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上自己，能讓他們這些潛心學問在意的不多，知識就算一個了。
「那雅拉小姐請進吧，裡面有些亂，你不介意就行。」
雅拉看了眼地上隨意擺放的書籍，隨意使了個法術，施施然飄到康德剛才壘起的書堆上坐下。
她輕輕拿起一篇分析真氣屬性的論文，在手裡翻了幾下，又重新放了回去。
杜威落在她對面，從對方剛才出手來看，雅拉是位二階的巫師。
他思索著對方可能要請教些什麼，自己腹中毫無文墨，所以雅拉應該也不會請教些文藝的問題……
想知道中原的情況？理學會一些記載確實語焉不詳，如果她是個考究的學者，那就合理了。
杜威坐在她對面，不動聲色地轉過幾個念頭，而一想到自己這種文盲也能被最高學府的學生請教，他不禁暗暗失笑。
不想了，既然是康德先生的學生，那他獻點殷勤沒什麼問題，寄人籬下嘛，不寒磣。
他察覺對方似乎不知如何開口，於是咧嘴笑道：
「忒休斯小姐，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杜某肯定知無不言。」
雅拉又想了一會，隨後輕笑道：「我要問的問題可能有些冒犯，還望杜先生見諒。」
「哦？」
杜威皺起眉，身體不自覺後傾了一些：「願聞其詳。」
雅拉摩挲了幾下眼前的布條，隨後緩緩摘下，露出一雙灰白渾濁的眼珠，她臉上笑容不變道：
「杜先生，我深知中原法不輕傳的道理，但還是想乘此機會跟你做一樁生意，萬一成了呢？」
杜威聽到這話，已經知道對方要什麼了。
只見雅拉緊盯他的臉色，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聽老師說你是籌風樓的門人，這個跟西方打交道最頻繁的門派我還是有些了解的，所以我要的是中原『五感六識』的修煉方法。」
五感六識。
籌風樓的小術，甚至別的宗門都有可能私下藏有，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不需要任何真氣或者法力就能催動，而且能把感知延伸到周圍。
杜威平靜的面色倒是讓雅拉心裡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不用擔心會觸怒老師的這位客人了。
只是她不知道，杜威一個現代穿越者本就對『法不輕傳』有另一種解讀，法是宗門立身之本，可在他眼裡卻是可以用來交易的籌碼。
法是身家性命，你得加錢啊！
當然，這也跟他對籌風樓無甚好感有關——畢竟剛穿越來就被拉去拼命，之後也沒幾天安寧，換作誰都不會有好感吧？
如果有，那可真是牛馬聖體了。
思緒電轉，他看向少女灰白的眼睛，也猜到她為何要這秘術了。
雅拉現在是純粹是在催動法術感知周圍，這種方法不僅費神費力，而且難以維持，肯定有很大的空窗期。
可有了五感六識，在熟練之後她就跟常人無異了——練到爐火純青的五感六識甚至可以把感知變得跟水的性質差不多，全方位無死角，無孔不入。
不過他也要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泄露這種秘術給一位學者，他得保證對方不能傳播出去。
畢竟要是不值錢了，潘大虎找上門他還真不好搪塞過去。
杜威指節敲著桌面，斟酌道：「你真是做足了功課，五感六識確實是我籌風樓的秘術，我也不是迂腐的人，你想要這門秘術可以，讓我看看你的籌碼吧。」
雅拉笑道：「杜威先生，我的籌碼就是我自己……請恕我臨時起意，這個籌碼是我剛才在門口聽到的——既然你要在這裡常住，那就需要一位了解西方，了解科格尼，了解理學會的導遊。」
「導遊可哪裡都是。」杜威眉毛一挑，對方是個聰明人，怎麼可能會用這個籌碼來換術呢？
「給我一個非你不可的理由。」
雅拉重新戴上布條，笑了一聲：「杜威先生初來乍到，打交道的又都是教授院長那種人物，可能還沒在理學會聽說過我。」
杜威靜待下文。
「如你所見，我是一個二階巫師，這確實是個不值一提的籌碼，但我還有另一個身份——織布者。」
「織布者？」杜威對這個新的名詞來了興趣，雅拉既然把它擺到了比二階巫師更高的位置上，就不會是普通與『織布』相關的東西。
「織布者，其實也算是一種巫師吧，只是我們修的法不同於大眾認知中的法術。」
「我來自科格尼西南邊的一個小國塞瑞亞，我們忒休斯就是專修織布法術的家族……這一點倒是很像閣下中原的門派。」
「織布者使用的法術，被稱作織布法術，但它並沒有像主流巫師的法術那樣千變萬化，我們只有一種用法。」
「比如……」雅拉身上的氣息忽然一震，一股陌生的法術波動出現。
杜威下意識運起真氣，見對方的法術波動並不強，才壓下閃避的心思。
雅拉笑道：
「杜威先生，你被書砸中的概率不為零。」
杜威一愣，隨即一本書從背後的書架上掉落，被他伸手接住。
雅拉又道：「你被三十本書砸中的概率不為零。」
話音剛落，書架上陡然傳來一陣響聲，緊接著一條木板斷裂，其中被蟲子蛀空的粉屑散落，一堆書下冰雹一樣落了下來！
杜威驚奇地收住所有的書，才沒有讓它們砸中自己，五感六識一掃，竟然不多不少剛好三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