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要不要臉
此時的院長辦公室。
龐特開坐在辦公桌後，慢悠悠給自己點上菸斗，慢慢呼出一口白氣把臉籠罩住了。
他的對面，是之前那位中年男人，但他卻臉色發苦，半邊身子纏滿繃帶，一條手臂不翼而飛。
他是不喜歡煙味的，聞到老師吞雲吐霧的味道，嘆了口氣：
「老師，您好歹照顧下病人的感受好吧。」
龐特開充耳未聞，反而更起勁地把煙噴到空中，不一會屋內就充滿了焦油的味道。
中年男人見他不想說話，感覺如坐針氈，留也不是，逃也不是。
「老師啊，您老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我去給您買些點心……」
「哼！」
誰知龐特開一聲冷哼，男人便悻悻地閉上了嘴。
龐特開看了他狼狽的模樣，冷笑道：「讓一個二階巫師埋伏了，還好意思在這嘻嘻哈哈，是不是覺得我沒用了，得拿這些花言巧語來哄著了？」
男人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龐特開重重吸了一口煙，男人喉嚨滾動著，感覺分外難受。
許久，老人抽完了煙，盯著空中漂浮的煙氣幽幽開口：「讓你坐著，就別管太多，我哪一次害你們了？」
男人低低應道：「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坐了多久，背後忽然傳來一聲敲門聲，將他從紛亂的思緒中驚醒。
他看了一眼老師，「我去開門……」
話音剛落，他的屁股才剛要離開，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另一個老人站在門口，手裡牽著一個唯唯諾諾的小男孩。
男人愣了一下，趕緊站了起來：
「尼澤爾貢院長。」
尼澤爾貢上下打量著他的傷勢，然後牽著阿琉林坐到了另一邊的方桌旁。
「坐吧凱蘭，怎麼還在這不去療傷……我記得你是個老實的孩子，想必是你老師強迫讓你留在這賣慘的吧。」
被叫做凱蘭的中年男人臉憋的通紅，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龐特開目光先在阿琉林身上停了一下，隨後才看向尼澤爾貢：「你個老小子瞎猜啥，我犯得著跟你玩心眼嗎？」
凱蘭看了看老師，又看了看另一位院長，不知該如何自處。
這時，尼澤爾貢溫聲道：「凱蘭，去莎莉夫人的點心店幫我買點餅乾。」
凱蘭每每聽到這種讓自己離開的話，都感覺如獲大赦，當即一口答應下來，風一樣溜出了辦公室。
尼澤爾貢目送他離開，這才笑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只會用紙張招待人，時間長了哪還有後輩願意來找你呢？」
龐特開冷笑道：「那可太好了，剛好給我省省心。」
尼澤爾貢嘆了口氣，摸了摸小男孩柔順的頭髮，「你這小鬼真不懂禮貌，這才是你媽媽的老師，還不快打聲招呼？」
龐特開臉上表情一僵。
阿琉林眨了兩下眼，也乾脆地跳下椅子，走到辦公桌前脆升升喊了聲：「老老師。」
尼澤爾貢當即笑罵了句：「什麼叫老老師，叫老師就行了。」
阿琉林老老實實道：「老師。」
龐特開成了啞巴一樣，竟是說不出話來——他這才發現不只是後輩不跟自己打交道，他也沒法跟後輩打交道了。
特別是這么小的。
尼澤爾貢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嘴角勾起，手指著阿琉林道：
「誒，小孩子都在跟前了，你怎麼不拿點零食逗一逗。」
聞言，龐特開冷冷掃了他一眼，尼澤爾貢絲毫不懼，笑嘻嘻地跟他對視。
隨後，老人從辦公桌後起身，在旁邊搬過來一把椅子，一言不發把不知所措的阿琉林抱了上去。
阿琉林被嚇得只敢微微抬眉觀察老人的臉色，可一看到那張陰沉得能夠滴出水的臭臉，當即又低下了頭。
尼澤爾貢哈哈大笑：「這小子在你面前倒也老實，早上我一個沒看住他可是跑圖書館，用他媽的法器到處攔截圖書，害得我給人賠禮道歉……」
他圖窮匕見道：「我不會帶孩子，以後就讓你來帶吧。」
聽到這話，阿琉林頓時驚起一身冷汗——讓自己跟著這位像殺人犯的嚇人老人？
他霍然抬起頭，求助的眼神投向尼澤爾貢，拼命眨眼，可對方卻根本沒看他。
「呵，你是專門來取笑我的。」龐特開絲毫不給面子。
尼澤爾貢搖了搖頭：「哎，你總不能丟下這孩子……罷了，先說灰城的問題吧，我接下來可有的忙了，讓你照看合情合理。」
灰城。
這個名詞一出現，辦公室內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息頓時煙消雲散了。
兩人默契得都沒有開口，阿琉林左看右看，現在如坐針氈的換了個人……
叩叩。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阿琉林觸電一般跳下椅子，「我去開門！」
可他在兩人的注視下落到地板上，門就被凱蘭打開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凱蘭不知為何突然感覺這小鬼很親切……應該是師姐孩子的緣故吧？
龐特開看了他一眼：「凱蘭，你帶阿琉林出去玩會，餅乾你倆一塊吃，別給他吃多了。」
「好嘞！」「好嘞！」
兩人齊聲應道，深知老師這裡無異於龍巢虎穴的凱蘭趕緊牽起阿琉林，風一樣消失在辦公室。
門關上了。
門外的兩人同時舒了口氣。
門內的龐特開看著尼澤爾貢，對方剛收回看向門口的目光。
「凱蘭去海潮荒漠搜尋神國的痕跡，被一個二階巫師重傷了……對方是用的神創？」
「不然呢？我的弟子可不是你那些爛泥扶不上牆的，沒有任何水分，不是神創，二階巫師怎麼能重傷他？」
尼澤爾貢點了點頭，凱蘭是衝擊半神失敗的三階巫師，再怎麼差，半神之下能跟他對抗的也寥寥無幾，可偏偏在一個二階巫師身上翻了船。
雖然很不合理，但要是對方手握神創可就很合理了。
他脫口而出：「你想找回場子？」
龐特開幽幽道：「這是我的場子嗎？理學會的教授被外人打成了殘廢，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復如初，這口氣咽下去，老頭我是可以不要臉了，可你們呢？」
龐特開坐在辦公桌後，慢悠悠給自己點上菸斗，慢慢呼出一口白氣把臉籠罩住了。
他的對面，是之前那位中年男人，但他卻臉色發苦，半邊身子纏滿繃帶，一條手臂不翼而飛。
他是不喜歡煙味的，聞到老師吞雲吐霧的味道，嘆了口氣：
「老師，您好歹照顧下病人的感受好吧。」
龐特開充耳未聞，反而更起勁地把煙噴到空中，不一會屋內就充滿了焦油的味道。
中年男人見他不想說話，感覺如坐針氈，留也不是，逃也不是。
「老師啊，您老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我去給您買些點心……」
「哼！」
誰知龐特開一聲冷哼，男人便悻悻地閉上了嘴。
龐特開看了他狼狽的模樣，冷笑道：「讓一個二階巫師埋伏了，還好意思在這嘻嘻哈哈，是不是覺得我沒用了，得拿這些花言巧語來哄著了？」
男人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龐特開重重吸了一口煙，男人喉嚨滾動著，感覺分外難受。
許久，老人抽完了煙，盯著空中漂浮的煙氣幽幽開口：「讓你坐著，就別管太多，我哪一次害你們了？」
男人低低應道：「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坐了多久，背後忽然傳來一聲敲門聲，將他從紛亂的思緒中驚醒。
他看了一眼老師，「我去開門……」
話音剛落，他的屁股才剛要離開，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另一個老人站在門口，手裡牽著一個唯唯諾諾的小男孩。
男人愣了一下，趕緊站了起來：
「尼澤爾貢院長。」
尼澤爾貢上下打量著他的傷勢，然後牽著阿琉林坐到了另一邊的方桌旁。
「坐吧凱蘭，怎麼還在這不去療傷……我記得你是個老實的孩子，想必是你老師強迫讓你留在這賣慘的吧。」
被叫做凱蘭的中年男人臉憋的通紅，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龐特開目光先在阿琉林身上停了一下，隨後才看向尼澤爾貢：「你個老小子瞎猜啥，我犯得著跟你玩心眼嗎？」
凱蘭看了看老師，又看了看另一位院長，不知該如何自處。
這時，尼澤爾貢溫聲道：「凱蘭，去莎莉夫人的點心店幫我買點餅乾。」
凱蘭每每聽到這種讓自己離開的話，都感覺如獲大赦，當即一口答應下來，風一樣溜出了辦公室。
尼澤爾貢目送他離開，這才笑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只會用紙張招待人，時間長了哪還有後輩願意來找你呢？」
龐特開冷笑道：「那可太好了，剛好給我省省心。」
尼澤爾貢嘆了口氣，摸了摸小男孩柔順的頭髮，「你這小鬼真不懂禮貌，這才是你媽媽的老師，還不快打聲招呼？」
龐特開臉上表情一僵。
阿琉林眨了兩下眼，也乾脆地跳下椅子，走到辦公桌前脆升升喊了聲：「老老師。」
尼澤爾貢當即笑罵了句：「什麼叫老老師，叫老師就行了。」
阿琉林老老實實道：「老師。」
龐特開成了啞巴一樣，竟是說不出話來——他這才發現不只是後輩不跟自己打交道，他也沒法跟後輩打交道了。
特別是這么小的。
尼澤爾貢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嘴角勾起，手指著阿琉林道：
「誒，小孩子都在跟前了，你怎麼不拿點零食逗一逗。」
聞言，龐特開冷冷掃了他一眼，尼澤爾貢絲毫不懼，笑嘻嘻地跟他對視。
隨後，老人從辦公桌後起身，在旁邊搬過來一把椅子，一言不發把不知所措的阿琉林抱了上去。
阿琉林被嚇得只敢微微抬眉觀察老人的臉色，可一看到那張陰沉得能夠滴出水的臭臉，當即又低下了頭。
尼澤爾貢哈哈大笑：「這小子在你面前倒也老實，早上我一個沒看住他可是跑圖書館，用他媽的法器到處攔截圖書，害得我給人賠禮道歉……」
他圖窮匕見道：「我不會帶孩子，以後就讓你來帶吧。」
聽到這話，阿琉林頓時驚起一身冷汗——讓自己跟著這位像殺人犯的嚇人老人？
他霍然抬起頭，求助的眼神投向尼澤爾貢，拼命眨眼，可對方卻根本沒看他。
「呵，你是專門來取笑我的。」龐特開絲毫不給面子。
尼澤爾貢搖了搖頭：「哎，你總不能丟下這孩子……罷了，先說灰城的問題吧，我接下來可有的忙了，讓你照看合情合理。」
灰城。
這個名詞一出現，辦公室內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息頓時煙消雲散了。
兩人默契得都沒有開口，阿琉林左看右看，現在如坐針氈的換了個人……
叩叩。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阿琉林觸電一般跳下椅子，「我去開門！」
可他在兩人的注視下落到地板上，門就被凱蘭打開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凱蘭不知為何突然感覺這小鬼很親切……應該是師姐孩子的緣故吧？
龐特開看了他一眼：「凱蘭，你帶阿琉林出去玩會，餅乾你倆一塊吃，別給他吃多了。」
「好嘞！」「好嘞！」
兩人齊聲應道，深知老師這裡無異於龍巢虎穴的凱蘭趕緊牽起阿琉林，風一樣消失在辦公室。
門關上了。
門外的兩人同時舒了口氣。
門內的龐特開看著尼澤爾貢，對方剛收回看向門口的目光。
「凱蘭去海潮荒漠搜尋神國的痕跡，被一個二階巫師重傷了……對方是用的神創？」
「不然呢？我的弟子可不是你那些爛泥扶不上牆的，沒有任何水分，不是神創，二階巫師怎麼能重傷他？」
尼澤爾貢點了點頭，凱蘭是衝擊半神失敗的三階巫師，再怎麼差，半神之下能跟他對抗的也寥寥無幾，可偏偏在一個二階巫師身上翻了船。
雖然很不合理，但要是對方手握神創可就很合理了。
他脫口而出：「你想找回場子？」
龐特開幽幽道：「這是我的場子嗎？理學會的教授被外人打成了殘廢，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復如初，這口氣咽下去，老頭我是可以不要臉了，可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