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布星局,返舟謀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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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胡安宇與吳普遠離太史慈府邸,確認無人跟蹤後,胡安宇停下腳步,對吳普鄭重道:「吳先生,此間事了,不日我將返回荊州。不知先生日後有何打算?」

  吳普聞言,臉上流露出不舍,拱手道:「普還要在此地盤桓些時日。吾師華佗常教導,『醫者,當以仁心行於世,盡己力解民疾苦』。我等十餘名師兄弟分散於各州郡,皆以此為志業。」

  胡安宇聽了,心中大為觸動:「我靠,這才是真正醫者仁心,懸壺濟世,不計得失。跟他們這種純粹奉獻的精神一比,我這個帶著系統、還想著挖人牆角的,格局小了啊。」感動之餘,他猛然想起一事:「對了,華佗!史書記載他兩年後就是因為去給曹操看病,被老曹一刀『咔嚓』了!這種國寶級的神醫,絕不能讓他就這麼沒了!」

  他心念電轉,面上卻不動聲色,對吳普笑道:「與先生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此刻忽覺腹中飢餓,不知先生可否賞光,一同用些飯食?」

  吳普正苦於沒有機會向胡安宇請教那神乎其技的醫術,聞言大喜,立刻欣然應允:「公子相邀,敢不從命?」

  二人尋了一間頗為雅致的食肆,點了數樣菜餚,又要了兩壺本地濁酒。對坐飲下一碗後,胡安宇見氣氛融洽,便似不經意間將話題引向深處:「吳先生,你難道不好奇,我遠在荊州,是如何得知太史將軍病危,並能及時趕來的嗎?」

  這正是吳普心中最大的疑惑,他立刻放下酒碗,身體微微前傾:「普確有此疑,還請公子解惑。」

  胡安宇目光變得悠遠,手指無意識地在酒碗邊緣滑動,聲音低沉而充滿神秘:「不瞞先生,我幼年曾得異人傳授,略通星象占卜、面相堪輿之術……」他一邊說著那些玄之又玄的觀星、掐算之詞,心裡卻在瘋狂吐槽:「來了來了,神棍模式啟動!還好《三國志》電子書就是我最準的『星象』,不然這牛逼還真吹不圓。」

  這番說辭半真半假,配合他方才救活太史慈的神跡,由不得吳普不信。吳普聽得目瞪口呆,臉上敬佩之色更濃,嘆服道:「公子真乃神人也!普平生所遇高人,除吾師之外,便唯有公子,令普心服口服!」

  他越看胡安宇越覺得深不可測,忍不住請求道:「公子既精相術,不知……可否為普看一看這前程運勢?」

  胡安宇心中暗笑:「哈哈,上鉤了!這老實孩子,要是擱現代,被我賣了估計還得樂呵呵幫我數錢呢。」他面上卻故作高深,仔細端詳吳普面容片刻,隨即朗聲笑道:「先生何必問卜?你印堂紅潤,目光清正,身體倍棒,吃麻麻香,兒女成雙,家宅安寧,醫道之上亦將廣受尊崇!此乃上上之相,好得很,好得很啊!

  吳普被這一連串聞所未聞的吉祥話砸得一愣,「身體倍棒,吃麻麻香」這類直白又新奇的說法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正想追問具體何解,胡安宇卻突然臉色一肅,壓低了聲音:

  「然而,我昨夜再觀星象,見一顆代表杏林泰斗的星辰忽明忽暗,恐有劫難臨頭。吳先生,敢問尊師華佗先生,如今身在何處?」

  吳普心頭一緊,忙道:「師尊雲遊四方,行蹤不定。公子何出此言?」

  胡安宇裝模作樣地掐指計算,眉頭緊鎖,語氣沉重道:「我預感,兩年之內,尊師萬不可踏足北方,尤其是許都、鄴城一帶!若去,必有血光之災,性命堪憂!此事關乎尊師性命,先生若得消息,務必設法勸阻,切記!切記!」

  吳普見他說得如此嚴重懇切,聯想到他之前種種神奇,已是信了八九分,當下鄭重承諾:「公子之言,普謹記於心!必設法傳訊師尊!」

  酒足飯飽,二人走出食肆。分別之際,胡安宇又取出幾串五銖錢塞給吳普:「先生濟世為民,這些錢帛聊表心意,或可多購些藥材,救治貧苦。他日先生若遇難處,可來荊州長沙郡臨湘城尋我。」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還有一事,我的身份與今日之言,請先生務必守口如瓶。若有人問起治好了太史慈的『師兄』去向……」

  吳普立刻接口,心領神會:「公子放心,普便說我師兄雲遊四海,不知所蹤。」

  「善。先生保重。」

  「公子保重!」

  翌日,胡安宇便帶著甘寧、吳勉及五名精銳下屬,登船離開海昏,溯江西返。

  舟行數日,江面開闊。甘寧終於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來到憑欄遠眺的胡安宇身邊,低聲問道:「主公,您費盡心力救活那太史慈,他可知是主公出手?又是否願意歸降?」

  胡安宇微微一笑:「興霸莫急。此時讓他知曉,他念著孫氏舊情,最多是以死相報恩情,卻難真心歸附。火候未到。」


  「那何時才算火候到了?」

  「待到時機成熟,我自有辦法讓他心甘情願,主動來投。」胡安宇目光深邃,望向江東方向,心中已有定計:「這事兒,還得靠孫權『幫忙』。孫權啊孫權,真沒想到,你這麼一個年輕有為的傢伙,相貌英俊的傢伙,居然是個資深疑心病患者。史書上說你『性多嫌忌』,不用用你這優點,我都覺得對不起你。」想到要利用孫權的多疑來離間太史慈,他稍覺有些對不起太史慈的赤誠,「唉,對不住了啊子義,但為了把你弄過來,只好讓你先受點委屈了,你可別怪我。」

  甘寧聽著主公輕描淡寫間,竟已將江東之主的心態也算計進去,作為布局的一環,心中不由凜然,對胡安宇的敬畏更深一層,只覺主公謀慮之深遠,如這浩瀚江水,深不可測。

  與此同時,江東,吳郡。

  郡府之內,一位年約二十四五的青年正跪坐於主位之上,正是討虜將軍、領會稽太守孫權。他目光銳利,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度。

  此時,他正聽著下屬的稟報,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詫。

  「你說什麼?太史子義……病癒了?」就在數日前,他接到的信報還是太史慈病入膏肓,藥石罔效,他已在心中為這員虎將默哀,並開始考慮接替江夏方向防務的人選。

  「回稟將軍,千真萬確!太史將軍如今已能起身進食,精神日漸恢復。

  「是何方神醫,竟有如此手段?」孫權眼中精光一閃。

  「據說是華佗弟子吳普的一位師兄出手相救,施展了神妙針法。」

  「師兄?」孫權身體微微前傾,流露出極大興趣,「此等神醫,如今何在?速速尋來,我江東正需這等良醫!」

  「這……聽聞那位神醫在治好太史將軍後,便已飄然離去,不知所蹤。唯有其師弟吳普,尚在海昏。」

  孫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恢復沉穩。他略一沉吟,抬手制止了正要領命而去的屬下:「且慢。」

  他站起身,在堂中緩緩踱步。孫權生性審慎多疑,對於這等突如其來的「奇蹟」,以及那位神秘消失的神醫,他本能地覺得需要親自探查一番。

  「備船,孤要親往海昏,探視子義。」他沉聲下令,「順便,見一見那位吳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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