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室謀燈,江夏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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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結束後,韓玄親自將胡安宇送至城內一座早已備好的府邸。此宅原是一富商宅院,頗為寬敞雅致,作「都督府」兼胡安宇的居所,完全符合其身份。

  接連數日,胡安宇並未有任何新官上任的雷厲風行,反而深居簡出。他每日大多埋首於郡府送來的成堆竹簡與帛書之中——那是長沙郡近年來的戶籍、田畝、糧倉庫存與兵員名冊。

  「錢糧夠用,兵員數額不少,但戰力堪憂…….」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案面,「韓玄這個人,歷史上似乎評價還可以,內政不錯,但欲在此地有所作為,這第一步,必須牢牢握住軍權!」

  燭火搖曳,胡安宇揉著發脹的眉心,只覺得眼前發花,那昏黃的燈光實在難以照亮竹簡上密集的字跡。

  「這古代燭火真是麻煩,不但不夠亮,還有時限。最重要的是傷眼睛,這幾天沒少熬夜,可別把近視眼整出來了,這裡可沒地方配眼鏡去。」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下意識地揉了揉睛明穴。

  就在這時,桌上的燭火猛地跳動了幾下,竟噗地一聲熄滅了。

  「嘖!」在燭火熄滅之後,讓胡安宇猛地想起,之前完成「臥龍之誼」任務時,系統獎勵了一張【煤油燈製造圖紙】!

  「對啊!怎麼把這好東西忘了!」他立刻興奮起來,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了那份圖紙。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和新點燃的蠟燭,他仔細研讀起來。圖紙繪製得異常精密,包含了玻璃燈罩、金屬燈頭、調節旋鈕(燈芯升降裝置)和儲油罐的結構,旁邊還有小字註解原理。

  「妙啊!通過燈芯毛細作用將煤油吸上來,點燃燈芯,玻璃罩既防風又能增加空氣流通,讓燃燒更充分,比蠟燭亮十倍不止!」作為現代人,他立刻理解了其優越性。

  「金屬加工以這個時代的工匠水平,仿製個七八成應該沒問題。關鍵是……玻璃和煤油?」他沉吟起來,「這倆玩意可弄不出來,漢代……好像有石油記錄了,叫『石漆』、『猛火油』,但都是簡單民用,而且提純是個大問題……這現在的工藝,只能通過分餾來現實,而且非常危險,就算成功了,純度也不高,再說玻璃,戰國時期倒是已經有鉛鋇玻璃,但那玩意不耐高溫,透明度還低,又脆,這咋整?用雲母替代?。」

  他立刻溝通系統:「系統,這煤油燈的油和玻璃怎麼辦啊?」

  【叮!宿主可消耗貨幣兌換【清濁分離劑】和《高透明度琉璃改良配方包》,這些東西能幫助宿主在現有工藝下做出可用的成品。】

  「果然……」胡安宇瞭然,「等把成品做出來了。這東西不怕沒有銷路!龐統和孔明……應該會喜歡這種實用又精巧的新奇之物。到時候,哈哈哈,怕你們不來?」

  正思忖間,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溫婉的身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正是羅氏。

  「夫君,夜已深了,妾身熬了些雞湯,你用一些再歇息吧。」她說著,將托盤放在案幾一角,熟練地為他盛了一碗。燈光下,她看著丈夫疲憊的側臉,眼中滿是心疼。

  「哎呀,還是媳婦兒知道心疼我。」胡安宇脫口而出,很自然地用上了現代的稱呼,順手接過了碗。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羅氏早已習慣了他偶爾冒出的新奇詞彙,雖不解其確切含義,但那份親昵和依賴她感受得到,心下只是甜蜜。

  他喝完湯後,興沖沖地將那張煤油燈圖紙遞給她看:「夫人你來瞧,我正琢磨做一盞新燈。你看這設計,若能做成,比這燭火亮堂十倍,且風吹不滅,還能調節明暗,最重要的是,看書不傷眼!」

  羅氏好奇地接過絹帛,她雖不懂其中精妙機關,但那清晰的構圖和胡安宇的描述讓她美目微睜,驚嘆道:「世上竟有如此精巧的燈盞?若真能成,夫君日後披閱公文,便不必如此辛苦了。」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對丈夫的崇拜與支持。

  「哈哈,必能成!到時先給咱房裡放兩盞!」胡安宇笑道。

  溫馨的夜話過後,夫婦二人便歇息了。

  第二日,胡安宇喚來魏延。

  「文長,我安排的事,辦得如何了?」

  魏延湊近低聲道:「主公放心。尋訪甘寧之人已派出多日,應不久便有回音。」

  他聲音壓得更低:「至於那三條『魚』,已秘密請入府中地窖,『招待』著呢,就等主公問話。」

  胡安宇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翹,像是有什麼好戲上演。

  府邸地窖內,火光搖曳。三名被縛的蔡府眼線鼻青臉腫,兀自強撐。


  胡安宇負手而立,面無表情:「我耐心有限。兩條路:一,繼續嘴硬,埋於後院肥花;二,棄暗投明,替我傳信,既往不咎,日後另有賞賜。給你們一炷香時間思量。」

  說罷,他與魏延轉身離去,留下三名驚疑不定的囚徒。

  待胡安宇走後,其中兩人竊竊私語。

  一人道:「哼,虛張聲勢!我等假意歸順,待脫身便將此事稟報蔡將軍,看他如何死!」

  另一人附和:「正是!一黃口小兒,安敢與我等談條件?」

  唯有第三人,名為吳勉,二十出頭,面容精悍卻帶些書卷氣的年輕人,他沉默不語,眼神閃爍。只有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劉琦公子行事狠辣果決,與傳聞中的懦弱判若雲泥,其心思深沉恐遠超蔡瑁想像。

  一炷香後,胡安宇返回。

  之前兩人立刻搶著表忠心,言辭懇切,賭咒發誓願效忠公子。

  吳勉則低頭道:「小人……願聽公子吩咐。」

  胡安宇眼中寒光一閃,【洞察】技能下,前兩人頭頂依然顯示【敵對】毫無變化,而吳勉的數值已變為【畏懼】。

  「很好。」胡安宇冷笑一聲,「既如此,把這兩人拉出去,處理乾淨。」

  那兩人頓時如遭雷擊,瘋狂掙扎叫罵:「劉琦!你不講信用!蔡將軍絕不會放過你!!」

  魏延一揮手,如狼似虎的親兵便將二人拖走,聲音迅速遠去,地窖內只剩吳勉粗重的喘息和冷汗滴落的聲音。

  胡安宇走到癱軟在地的吳勉面前:「你叫何名?」

  「小…小人吳勉,字子勤…」

  「吳子勤,」胡安宇俯視著他,「你是個聰明人。跟著我,替我看著襄陽來的風,你才有活路,甚至……前程。」

  吳勉看著眼前這位殺伐果斷、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大公子,心中為自己改變立場而慶幸。

  「小人……明白!必誓死效忠公子!」

  幾乎同時,襄陽蔡府內。

  蔡瑁皺著眉,對一旁的蒯越道:「怪事,安插在劉琦身邊的人,怎地許久未有密報傳回?劉琦小兒抵達後,竟如石沉大海,無半點動靜?」

  蒯越輕捋鬍鬚,沉吟道:「或是初到任上,無所作為,故而無事可報。亦或是……其已有所察覺?德珪不可不防,不如再遣幾人,混入流民或商隊,探明虛實?」

  蔡瑁思索再三,「不必,之前派出去之人乃我信任之人,再等幾日吧。」

  長沙。

  第十五日,派往江東的斥候風塵僕僕而歸,帶來了至關重要的消息。

  「稟主公!探明了!太史慈將軍確於半月前突然病倒,病情極重,江東名醫皆束手無策!如今其府邸戒備森嚴,外人難近。」

  「可知是何人診治?」胡安宇立刻追問。

  「聽聞重金請來了一位自稱是神醫華佗弟子的醫師,名為吳普,正在府中竭力救治。」

  胡安宇心中一震,正史華佗弟子確為吳普,又立刻追問:「依你觀之,太史將軍病情如何?可能支撐多久?」

  斥候道:「我等買通了一名外圍僕役,言說將軍時昏時醒,高熱不退,氣息萎靡,其他便不知了。」

  胡安宇心中飛速計算:「華佗高徒吳普……或許能用頂尖的傳統醫術吊住性命,但對付嚴重的細菌感染肯定沒有辦法,醫術有限。這時間或許比想像中稍充裕,但行動必須立刻開始!」他沉思片刻,一個以「接觸並控制吳普」為核心的救援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隨後他對那兩人道:「還得麻煩你們去一躺,這次我需要你們把吳普.......」

  同一天,關於甘寧的消息也傳回:可以確定甘寧確實在江夏郡下雉縣。

  胡安宇毫不遲疑,立刻以「都督荊南軍事」的名義,發出一封措辭極其誠懇的救賢令,盛讚其才,直言「荊南水軍孱弱,亟待雄才重整,若興霸不棄,來日願以水師都督之位相托,錢糧船艦,皆予充足!」並附上厚禮,派人秘密送往。

  胡安宇把所有事安排穩妥之後,癱坐在席上,長嘆一口氣:「好傢夥,這比我當年上班給領導寫稿子還累……古代這通信效率真是急死人。商城裡那『沙普信號塔』得想辦法早點弄出來,等個消息簡直能讓人少活十年。」

  兩日後,江夏郡下雉縣水軍軍寨,一處簡陋的軍帳內。

  一個身影大大咧咧地坐在案後,雖身著低階軍吏服飾,卻難掩一身豪俠不羈之氣。他約莫四十上下年紀,面容精悍,目光銳利,正是甘寧甘興霸。

  他手中摩挲著一封帛書——那是胡安宇送來的密信。信中對他的水戰之才極盡推崇,「水師都督」的許諾更是讓他心頭一片火熱。

  然而,他臉上興奮之色稍縱即逝,隨即浮現出深深的警惕。他將信紙拍在案上,看向帳中心腹,沉聲問道:

  「劉琦?劉景升的那個長子?你們誰聽過他的名號?此人……可有甚本事?」他頓了頓,問出了最關鍵的疑惑:「他又從何處得知我甘興霸?竟還許下如此重諾?」

  帳下幾名老部下互相看了看,一人撓頭回道:「大哥,襄陽城都傳遍了,說這位劉琦公子體弱多病,性情懦弱,才被排擠到長沙來的。至於本事……沒聽說有啥本事。他如何知道大哥,小弟們就更不知了。」

  「哦?一個『無能』的公子哥,竟有如此識人之明和魄力?」甘寧手指點著書信,眼中精光閃爍,非但不失望,反而興趣更濃。「這倒有意思了。」

  另一部下急切問道:「大哥,那這邀約……您應是不應?」

  「應?」甘寧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去,恢復了那副狂放之態,「空口白牙,畫一張大餅,就想讓我甘興霸納頭便拜?世上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他收斂笑容,正色道:「告訴他,我甘寧雖求明主,但亦非飢不擇食之輩。若他劉琦真有誠意,真有能耐,便拿出真東西來給我看。區區一紙空文,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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