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辭別襄陽,旌旗南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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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令往來,公文傳遞,在漢末的驛站系統中至少需耗時半個多月。這期間,成了胡安宇寶貴的準備期。他每日依舊雷打不動地進行系統訓練,身體機能日益強健,已遠超常人。其餘時間,他便沉浸於系統贈與的《三國志》電子書中,結合現代思維,反覆推演荊州與天下大勢。

  紅燭帳暖,夜色漸深。胡安宇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已漸漸熟稔了與兩位夫人的相處之道。羅氏的溫婉,林氏的嬌俏,竟讓他這個現代靈魂在某個瞬間心生恍惚——這「從此君王不早「的滋味,確實讓人難以免俗。

  這日,侍從來報,言軍司馬魏延已於府外等候召見。胡安宇精神一振,並未在大廳相見,而是直接吩咐:「請魏司馬至偏廳,另備幾樣好酒好菜,我要與他邊吃邊談。」

  偏廳內,不似正堂威嚴,氣氛輕鬆許多。案上擺著炙肉、鮮魚、時蔬和一壺好酒。當魏延被引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那位傳聞中病弱的大公子劉琦,正親自為他布箸斟酒,臉上帶著毫無架子的溫和笑容。

  魏延一時愣住,有些手足無措。他想像中的召見,應是上下分明,公子高坐,他跪伏於下,接受指令。何曾見過上官如此對待一下級軍官?

  「文長來了?快請坐!」胡安宇熱情地招呼,「不必拘禮,今日不論身份,只論交情。我久聞文長勇略過人,卻屈居下位,實乃憾事。來,先滿飲此杯,為我荊州的壯士!」

  魏延受寵若驚,連忙躬身:「末將不敢!公子厚愛,延……延愧不敢當!」他抬頭細看,只見這位劉琦公子面色紅潤,目光清亮有神,行動間沉穩有力,與傳聞中的形象判若兩人。

  胡安宇開啟【洞察】技能:只見得魏延肩上的藍字為【魏延態度:中立】。

  「這位歷史為劉備鎮守漢中近十年的大將,這要不拿下,我胡安宇豈不是白穿越一趟?得,開整!」

  酒過三巡,菜嘗五味,氣氛越發融洽。胡安宇感覺酒勁上涌,說話也不端著了,他用力拍了拍魏延的肩膀,目光誠懇:

  「文長老弟!我年長你幾歲,就托大叫你一聲老弟!哥今天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看得出來,你小子他娘的是個真有本事的!心裡憋著勁兒呢!這襄陽城好是好,可這池子太淺,根本容不下你這條猛龍!」

  他身體猛地前傾,湊近魏延,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這次去荊南,名頭上是個郡丞都督,狗屁!老子是去創業的!是去為我老劉家,也為你這樣被埋沒的兄弟,打下一片咱自個兒說了算的江山!前頭指定是刀山火海,哥哥我身邊,就缺一個能替我沖在最前頭、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的先鋒大將!」

  「文長!你就說,願不願意跟你哥我,去幹這番大事業?!將來功成名就,哥哥我要是虧待了你,忘了今天的話,我胡......劉宇安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這番話,雖然夾雜了些許粗豪和聞所未聞的詞彙,但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激賞和滾燙的野心,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印在了魏延心上!所有疑慮和拘謹被這最直白的「江湖氣」沖得粉碎!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霍然起身,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跪地,抱拳過頭,因激動聲音都變了調:

  「公子!主公!您以國士之心待我,魏延這條命,從今日起就是您的了!此生願為主公手中之劍,劍鋒所指,便是魏延所向!縱是刀山火海,九死無悔!」

  【魏延:態度:絕對忠誠】。

  胡安宇見魏延態度瞬間轉為【絕對忠誠】,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這就成了?我準備的一肚子忽悠說辭還沒用上呢!老魏果然是性情中人!」他強壓住上揚的嘴角,學著電視劇里的腔調,鄭重扶起魏延:「吾得文長,如虎添翼也!」

  襄陽,蔡府。

  蔡瑁與蒯越對坐。

  「都督荊南四郡軍事?劉琦?姐夫這是老糊塗了不成?」蔡瑁嗤笑一聲,將情報扔在案上。

  蒯越捋著鬍鬚,沉吟道:「名頭倒是響亮。不過,德珪(蔡瑁字)不必憂心。荊南蠻荒之地,錢糧兵甲皆仰仗襄陽鼻息。劉琦公子……呵呵,非是雄主之材,縱有此名,又能有何作為?他的一舉一動,皆在我等掌握之中便是。只要南郡、南陽郡在手,荊州便翻不了天。」

  蔡瑁點頭獰笑:「正是此理!讓他去那蠻瘴之地自生自滅罷!我等首要之事,還是讓主公早日下定決心,立琮兒為嗣!」

  許昌,丞相府。

  一位身量不高,卻目光如電、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看著奏報,哈哈大笑:「劉景升老矣,只知玩弄此等平衡子嗣的婦人之仁。劉琦豎子,素無賢名,怯懦無能,縱得虛職,又何足道哉?荊州,遲早入吾彀中。」他爽快地讓手下給漢帝送上去,蓋准奏的印綬。


  新野縣衙。

  一位雙手過膝、耳廓碩大、面帶仁厚之色的男子,看著荊州來的消息,眉頭緊鎖:「景升兄此舉……意欲何為?宇安賢侄體弱,荊南多事,恐非善地啊,唉……」

  這時,他身旁一位面若重棗、美須髯、威風凜凜的大將,默然不語,只是微微頷首。

  另一位同樣雄壯威武、但相貌堂堂的壯士開口道:「哥哥何必憂心?劉荊州自有他的道理。只是那劉琦公子,俺看非是能駕馭一方之人,怕是徒有虛名罷了。」

  揚州吳郡。

  一位方頤大口,目有精光的青年霸主輕蔑地將情報丟開:「劉表老矣,行事昏聵。其子無能,縱得荊南,於我何害?傳令下去,加緊籌備,江夏才是心腹之患!」

  隆中,草廬。

  諸葛亮看著友人送來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目光轉向桌案,那裡放著幾日前劉琦差人送來的信箋,上面除了問候,又多了幾句關於「農具改良」與「水力應用」的奇思妙想。他搖搖羽扇,輕聲道:「有意思。」

  長沙郡臨湘縣太守府。

  太守韓玄接到公文,眉頭緊鎖,在廳中來回踱步。「都督荊南軍事?兼長沙郡丞?主公這是何意?莫非是信不過我韓玄,派長公子來監視、乃至……欲取而代之?」他心中頓時充滿了警惕和不安,立刻喚來心腹:「速去打聽,這位長公子究竟是何等樣人?加派人手,盯緊北面來的道路!」

  「諾!」

  又過了幾日,正式的任命文書終於抵達。

  胡安宇接旨謝恩後,便不再耽擱,即刻下令收拾行裝,帶上家眷,點齊府中願意跟隨的僕從護衛,與魏延及其麾下百餘名心腹兵士匯合,準備南下。

  臨行前,胡安宇決定還是要去向劉表辭行。於公,他是下屬辭別主公;於私,他是兒子告別父親。儘管胡安宇本人對劉表並無感情,但這具身體裡屬於劉琦的那部分情感,強烈的要求他去這麼做。

  州牧府內堂中,劉表接見了他。

  與幾日前相見時並無太大變化,這位荊州之主依然帶著那份沉澱已久的威儀端坐著。他說話的氣息不算微弱,但中氣已明顯不足。

  歷史上他還有近兩年的陽壽,此刻的他,更像是在意志和身體的雙重消磨下,選擇性地放任了蔡瑁等人的攬權,以求一份晚年的「清靜」。

  看著這位名義上的父親,胡安宇心情複雜。他知道,這一別,很可能就是永訣。一股莫名的惆悵湧上心頭,那是劉琦殘存意識的影響。

  他甚至下意識地調出了系統界面,目光掃過那瓶僅需【20科研點】的【基因優化液(初級)】。

  「只要20點……就能讓他身體好轉一些。或許……能多活幾年?」這個念頭誘惑著他。20點,代價似乎並不大。

  但下一秒,穿越者的絕對理性如同冰水,澆滅了他這瞬間的感性。

  內心那個冰冷的聲音開始分析:

  「現在還不是救的時候,任務是滿足條件觸發的,但這個條件根本沒有提示,不知道下一次增加點數時間是什麼時候。我只有50點,而太史慈的命,肯定需要50點兌換的高級優化液才行。如果用了這20點,太史慈也不知道初級的能不能救?我可不敢賭。」

  「反正還有時間,等我在那裡站穩腳跟發展好了,再救劉表吧......」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徹底的清明與堅定。他恭敬地跪下,向劉表行了辭別大禮,說了些「請父親保重身體,勿以兒子為念,兒子必在荊南恪盡職守,揚父親威德」的套話。

  劉表看著仿佛沉穩了不少的長子,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欣慰,有擔憂,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他抬了抬手,最終只是疲憊地說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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