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風聲
林海戰後的平靜還在繼續，但其中勢力格局的改變使得這片地域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青蘊林海的晨霧還未散盡，一則消息已如同長了翅膀，悄然在各族之間流傳開來。
許許多多的妖修，不知道從何而起，都在慢慢談論著一件事情——
「碧波潭的赤首鴨族長林羽，得了白螭帝朝的上古機緣。
那機緣藏在碧波潭裡和鷺鳴濕地的血池下，能助修士突破境界，甚至改換血脈氣息！」
但消息的源頭，沒人說得清，卻在短短一日內，傳遍了青蘊盟的大小族群，連最邊緣最底層的小妖都在私下議論。
……
……
白月湖的清晨，薄霧繚繞在湖面，將湖水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色。
石亭坐落在湖岸的蘆葦盪旁，亭內擺著一張靈木桌，上面放著一壺剛泡好的「月露茶」，霧氣裊裊，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月殘趴在在石亭內，雪白的鹿毛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周身縈繞著淡綠色的靈氣，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亭外，站著三位小族的首領：
兔族族長「兔絨」，耳朵緊張地豎著。
蛙族族長「蛙松」，體態拘謹。
還有狐族族長「狐影」，眼神靈動，顯然是三人中最會打探消息的。
這三族本就依附皎白鹿族生存，月殘召見，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
「三位族長不必拘謹，坐。」
月殘微微示意，隨後御使法力親自給三人倒上茶，語氣溫和道：
「今日請諸位來，是想多謝你們前些時日幫皎白鹿族照看領地。
如今聯盟中我族局面如此穩定，舍妹統治還算安穩，你們的情分，我記在心裡。」
三位小族族長趕忙起身。
兔絨連忙起身道謝：
「月殘大人客氣了！
能為大人做事，是我們的榮幸！」
月殘微微一笑，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提起：
「對了，前幾日我去雙池嶺，無意間聽到青木鴉族的長老議論，說那赤首靈鴨族的林羽族長在閉關時，鷺鳴濕地的血池突然乾涸，還傳出了鳳鳴——你們說，那血池下會不會藏著什麼寶貝？」
狐影耳朵瞬間豎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
「大人的意思是……
林羽族長得了白螭帝朝的遺留？」
「不好說。」
月殘故作沉吟，指尖輕輕划過茶杯邊緣：
「但你想啊，林羽不過一隻赤首鴨，之前還只是開脈境，憑什麼能一劍斬灰常？
又憑什麼這麼快突破明氣中期？
若沒有機緣，哪來這麼快的進境？」
蛙松略一思索，小心翼翼說道：
「就如月殘大人所說，這林羽得到的這樣大的禽族機緣，按道理來說林海中的那些群族高手不可能視而不見。
就如那青木鴉族、黑鳩族，就算他們現在都元氣大傷，急需休整。
那還不是有一個護道人鶴寧嗎？
他是帝朝來的強大護道人，蠻橫至極，他要是知道有寶貝，怎麼不動手？」
「我聽說啊，他不是不動，是在等。」
月殘壓低聲音，像是在說秘密：
「我聽說，鶴寧大人私下查過碧波潭的古地圖——
青霞鶴族本就研究白螭帝朝遺蹟，他比誰都清楚那寶貝的價值。
只是他怕黑毒鳩大人出關問責，不敢擅離閉關地。
但你們想啊，這些從外域奔赴而來的妖族來到此處若是聽聞有那機緣可爭奪，本就驕橫蠻橫的他們，必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兔族族長緩緩說道：
「可惜了這樣的機緣我等是奢望不到了…」
月殘慢慢搖頭，微笑道：
「實話也跟你們實說了。
現在這片林海不會再存在什麼結盟和結盟之間的對抗了。
現在都像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各找靠山，各自割據去了。
你等三位族長與我族有恩，我必然庇護於你們。
至於這機緣嗎？未必沒有機會！
這需要你們需多加打聽和關注。
順便嘛可以將消息擴散擴散。
這『水』越渾濁，我等得到此次機緣，的概率不就越大了嗎？」
……
狐影眼睛瞬間亮了，這可是天大的消息！他連忙道：
「大人放心，我們會留意的！
若是有動靜，立刻向您匯報！」
「別急。」
月殘叫住他，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此事不可聲張。
林羽實力不弱，鶴寧大人也不願被人打擾。
你們悄悄留意就好，別惹禍上身。」
三人連連點頭，匆匆離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月殘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眼底卻沒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算計的冷光。
他要的就是這樣——
讓小族把謠言擴散出去，既不用自己出面，又能把「林羽有機緣」「鶴寧必搶」的印象植入各族心中。
等鶴寧動手，他再坐收漁利。
有時候面對這鶴寧，死亡危機之下林羽必定會手段全出，到時候就能將其底細摸得一乾二淨，將其底子全部探究出來。
……
接下來幾日，類似的場景在青蘊林各處上演。
月殘借著皎白鹿族「受聯盟照拂」的人情，見了兔族、蛙族等小族的首領。
而後這些小族的首領互相傳播——受到月殘暗示和吩咐的他們每次都「無意」提及林羽的機緣和鶴寧的心思。
有些小族本就依附強族生存，最愛打探這類消息。
他們雖然實力弱小，但數量眾多，林海之中無處不在。
是最好的傳播信息的媒介和工具。
一來二去，謠言越傳越真，持續發酵。
甚至添油加醋——有的說林羽有鳳凰羽毛，有的說血池下有帝朝寶庫。
還有的說鶴寧已經偷偷派人去碧波潭外圍探查了。
謠言如同輕風，很快在青蘊林的各個角落吹起。
……
黑沼澤的議事殿，自黑弦自爆後便再無往日的威嚴。
黑曜石砌成的殿柱上還殘留著自爆的裂痕，毒瘴從裂縫中絲絲滲出，在地面凝成墨色的水窪，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與腐朽味。
殿內，「黑間」（碧波潭邪魂）端坐在黑弦曾經的石椅上，周身縈繞著淡黑色的妖氣，刻意收斂了明氣境的威壓，只留開脈後期的表象。
他需要維持「黑間」這具軀體的「脆弱」，好讓附庸們放鬆警惕。
下方站著的，是黑鳩族僅剩的三支附庸族群：
水鱷族殘部的獨眼鱷妖，斷了半截尾巴，甲殼上布滿戰鬥的傷痕。
他是老鱷妖的子嗣，在月殘手裡逃得了一命，狼狽的逃回了黑沼澤。
赤臀猴的首領「洪三」，這位昔日熔岩猿家族的家奴在前些時日，被狠狠修理了一頓。
這位首領的臂膀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這還多虧了對方計劃所迫，不然這位說不定就命喪當場了。
灰鷺族的位置已然不見，在灰常死去之後，灰鷺族也被林羽給滅族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蛇窟的餘黨「青鱗」，鱗片失去光澤，顯然是前不久戰敗後心有餘悸。
這三支族群本就因黑鳩族失勢而搖擺不定，此刻站在殿內，連頭都不敢抬。
黑間指尖輕輕敲擊石椅扶手，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諸位，近來青蘊林不太平，外面的消息，你們都聽說了吧？」
獨眼鱷妖瓮聲瓮氣地開口：
「四公子，您是說……
林羽那隻鴨子的事？
外面都傳他得了白螭帝朝的寶貝，還引來了鳳鳴……」
「哦？你們也聽說了？」
黑間故作驚訝，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挑撥：
「那寶貝可不是凡物——
白螭帝朝的遺留，據說能助修士突破境界，若是獻給霞光鶴族主脈，或是魔獅帝朝的大人物，那功績……
足夠你們任何一族東山再起，甚至超越往日的榮光。」
青蘊林海的晨霧還未散盡，一則消息已如同長了翅膀，悄然在各族之間流傳開來。
許許多多的妖修，不知道從何而起，都在慢慢談論著一件事情——
「碧波潭的赤首鴨族長林羽，得了白螭帝朝的上古機緣。
那機緣藏在碧波潭裡和鷺鳴濕地的血池下，能助修士突破境界，甚至改換血脈氣息！」
但消息的源頭，沒人說得清，卻在短短一日內，傳遍了青蘊盟的大小族群，連最邊緣最底層的小妖都在私下議論。
……
……
白月湖的清晨，薄霧繚繞在湖面，將湖水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色。
石亭坐落在湖岸的蘆葦盪旁，亭內擺著一張靈木桌，上面放著一壺剛泡好的「月露茶」，霧氣裊裊，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月殘趴在在石亭內，雪白的鹿毛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周身縈繞著淡綠色的靈氣，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亭外，站著三位小族的首領：
兔族族長「兔絨」，耳朵緊張地豎著。
蛙族族長「蛙松」，體態拘謹。
還有狐族族長「狐影」，眼神靈動，顯然是三人中最會打探消息的。
這三族本就依附皎白鹿族生存，月殘召見，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
「三位族長不必拘謹，坐。」
月殘微微示意，隨後御使法力親自給三人倒上茶，語氣溫和道：
「今日請諸位來，是想多謝你們前些時日幫皎白鹿族照看領地。
如今聯盟中我族局面如此穩定，舍妹統治還算安穩，你們的情分，我記在心裡。」
三位小族族長趕忙起身。
兔絨連忙起身道謝：
「月殘大人客氣了！
能為大人做事，是我們的榮幸！」
月殘微微一笑，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提起：
「對了，前幾日我去雙池嶺，無意間聽到青木鴉族的長老議論，說那赤首靈鴨族的林羽族長在閉關時，鷺鳴濕地的血池突然乾涸，還傳出了鳳鳴——你們說，那血池下會不會藏著什麼寶貝？」
狐影耳朵瞬間豎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
「大人的意思是……
林羽族長得了白螭帝朝的遺留？」
「不好說。」
月殘故作沉吟，指尖輕輕划過茶杯邊緣：
「但你想啊，林羽不過一隻赤首鴨，之前還只是開脈境，憑什麼能一劍斬灰常？
又憑什麼這麼快突破明氣中期？
若沒有機緣，哪來這麼快的進境？」
蛙松略一思索，小心翼翼說道：
「就如月殘大人所說，這林羽得到的這樣大的禽族機緣，按道理來說林海中的那些群族高手不可能視而不見。
就如那青木鴉族、黑鳩族，就算他們現在都元氣大傷，急需休整。
那還不是有一個護道人鶴寧嗎？
他是帝朝來的強大護道人，蠻橫至極，他要是知道有寶貝，怎麼不動手？」
「我聽說啊，他不是不動，是在等。」
月殘壓低聲音，像是在說秘密：
「我聽說，鶴寧大人私下查過碧波潭的古地圖——
青霞鶴族本就研究白螭帝朝遺蹟，他比誰都清楚那寶貝的價值。
只是他怕黑毒鳩大人出關問責，不敢擅離閉關地。
但你們想啊，這些從外域奔赴而來的妖族來到此處若是聽聞有那機緣可爭奪，本就驕橫蠻橫的他們，必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兔族族長緩緩說道：
「可惜了這樣的機緣我等是奢望不到了…」
月殘慢慢搖頭，微笑道：
「實話也跟你們實說了。
現在這片林海不會再存在什麼結盟和結盟之間的對抗了。
現在都像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各找靠山，各自割據去了。
你等三位族長與我族有恩，我必然庇護於你們。
至於這機緣嗎？未必沒有機會！
這需要你們需多加打聽和關注。
順便嘛可以將消息擴散擴散。
這『水』越渾濁，我等得到此次機緣，的概率不就越大了嗎？」
……
狐影眼睛瞬間亮了，這可是天大的消息！他連忙道：
「大人放心，我們會留意的！
若是有動靜，立刻向您匯報！」
「別急。」
月殘叫住他，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此事不可聲張。
林羽實力不弱，鶴寧大人也不願被人打擾。
你們悄悄留意就好，別惹禍上身。」
三人連連點頭，匆匆離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月殘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眼底卻沒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算計的冷光。
他要的就是這樣——
讓小族把謠言擴散出去，既不用自己出面，又能把「林羽有機緣」「鶴寧必搶」的印象植入各族心中。
等鶴寧動手，他再坐收漁利。
有時候面對這鶴寧，死亡危機之下林羽必定會手段全出，到時候就能將其底細摸得一乾二淨，將其底子全部探究出來。
……
接下來幾日，類似的場景在青蘊林各處上演。
月殘借著皎白鹿族「受聯盟照拂」的人情，見了兔族、蛙族等小族的首領。
而後這些小族的首領互相傳播——受到月殘暗示和吩咐的他們每次都「無意」提及林羽的機緣和鶴寧的心思。
有些小族本就依附強族生存，最愛打探這類消息。
他們雖然實力弱小，但數量眾多，林海之中無處不在。
是最好的傳播信息的媒介和工具。
一來二去，謠言越傳越真，持續發酵。
甚至添油加醋——有的說林羽有鳳凰羽毛，有的說血池下有帝朝寶庫。
還有的說鶴寧已經偷偷派人去碧波潭外圍探查了。
謠言如同輕風，很快在青蘊林的各個角落吹起。
……
黑沼澤的議事殿，自黑弦自爆後便再無往日的威嚴。
黑曜石砌成的殿柱上還殘留著自爆的裂痕，毒瘴從裂縫中絲絲滲出，在地面凝成墨色的水窪，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與腐朽味。
殿內，「黑間」（碧波潭邪魂）端坐在黑弦曾經的石椅上，周身縈繞著淡黑色的妖氣，刻意收斂了明氣境的威壓，只留開脈後期的表象。
他需要維持「黑間」這具軀體的「脆弱」，好讓附庸們放鬆警惕。
下方站著的，是黑鳩族僅剩的三支附庸族群：
水鱷族殘部的獨眼鱷妖，斷了半截尾巴，甲殼上布滿戰鬥的傷痕。
他是老鱷妖的子嗣，在月殘手裡逃得了一命，狼狽的逃回了黑沼澤。
赤臀猴的首領「洪三」，這位昔日熔岩猿家族的家奴在前些時日，被狠狠修理了一頓。
這位首領的臂膀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這還多虧了對方計劃所迫，不然這位說不定就命喪當場了。
灰鷺族的位置已然不見，在灰常死去之後，灰鷺族也被林羽給滅族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蛇窟的餘黨「青鱗」，鱗片失去光澤，顯然是前不久戰敗後心有餘悸。
這三支族群本就因黑鳩族失勢而搖擺不定，此刻站在殿內，連頭都不敢抬。
黑間指尖輕輕敲擊石椅扶手，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諸位，近來青蘊林不太平，外面的消息，你們都聽說了吧？」
獨眼鱷妖瓮聲瓮氣地開口：
「四公子，您是說……
林羽那隻鴨子的事？
外面都傳他得了白螭帝朝的寶貝，還引來了鳳鳴……」
「哦？你們也聽說了？」
黑間故作驚訝，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挑撥：
「那寶貝可不是凡物——
白螭帝朝的遺留，據說能助修士突破境界，若是獻給霞光鶴族主脈，或是魔獅帝朝的大人物，那功績……
足夠你們任何一族東山再起，甚至超越往日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