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血池
鷺鳴濕地，經此一役，往日的陰森靜謐被血腥與焦土取代。
殘餘的灰鷺或死或逃，抵抗已基本平息。
赤首鴨族的戰士們正在疤臉等頭目的指揮下，謹慎地清掃著戰場，收繳戰利品，同時搜尋著族長特意交代的、關於「血池」的線索。
「族長！抓到個老傢伙，躲在爛泥坑裡，看樣子在族裡有些年頭了！」
疤臉拎著一隻羽毛稀疏、渾身沾滿泥濘、氣息萎靡的老灰鷺，飛到林羽面前，將其丟在地上。
「見…見過碧波譚赤首靈鴨大人，老…老朽灰四，是灰鷺妖修……」
這老灰鷺修為不過開脈初期，年歲顯然極大，此刻嚇得渾身哆嗦，癱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林羽目光掃過，並未釋放威壓，只是平靜地問道：
「灰四且問你，可知『血池』在何處？
將你所知，關於此地、關於血池的一切，如實道來。
若有用，可饒你不死。」
老灰鷺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磕磕巴巴地開始敘述，不敢有絲毫隱瞞：
「回……回大人話……
小的，小的在族中虛活了兩百多年，確實知道一些祖輩流傳下來的事情……」
隨著老灰鷺斷斷續續的講述，一段塵封的歷史畫卷，在林羽面前緩緩展開。
原來，這片被稱為鷺鳴濕地的地方，在極為久遠的年代，並非如今模樣。
它曾是一處慘烈無比的戰場，更準確地說，是一處巨大的埋骨場！
「聽……聽最早的先祖說，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場可怕的大戰之後……
好像是……是人族和妖族在這裡殺得天昏地暗……」
『看來這老鷺說的是那場中土神州對和丘西域展開大戰之後，青嘯劍仙為首的白螭統治者和妖族高修與人族高修的那場生死之戰。』
林羽心中思慮了一番之後便對著老灰鷺示意要其接著往下說。
老灰鷺眼中流露出恐懼，仿佛祖輩描述的慘狀仍歷歷在目：
「那場大戰之後，整個清蘊林海都幾乎被打廢了，變成了靈氣稀薄、滿目瘡痍的荒地，過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慢慢恢復了一點元氣。」
「但那時候，這裡沒什麼像樣的生靈，一片死寂。
直到後來，人族好像退走了，戰爭也徹底結束了，我們這些從其他地方逃難過來、實在活不下去的小族，才陸陸續續來到這裡，四處尋找能落腳的地方。」
那時，林海原有的秩序和權力結構在戰火中化為烏有，出現了一段漫長的權力真空期。
一切都在野蠻生長，弱肉強食。
「我們灰鷺族的先祖，當時還很弱小，被其他族群排擠，最終選擇了這塊當時被認為『晦氣』、『不吉利』的濕地作為棲息地。
畢竟，誰願意住在一片埋了無數屍骨的墳場上呢？」
老灰鷺苦笑著：
「可誰也沒想到，我們這被視作晦氣象徵的族群，還真就在這裡找到了……
機緣。」
機緣，就藏在濕地的最深處。
「在那最中心，有一口汩汩冒泡的血池……」
老灰鷺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與詭異。
「那池子邊的景象，更是嚇人。有兩具……
兩具呈現決鬥姿勢的屍體，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雖然成了兩具皚皚白骨，但依舊沒有完全被消磨！」
「一具是人族修士的骸骨，他的儲物袋好像在大戰中爆開了，東西散落損壞，沒留下什麼完整的。
另一具，是一位妖獸模樣的高修……一柄邪氣森森的斷刃，就插在那位大妖的心口處！
看樣子，他們是同歸於盡……」
「那位禽鳥大妖的儲物袋，卻意外保存了下來。」
老灰鷺說到這裡，語氣複雜：
「裡面有一部適合妖獸修煉的炁道功法，據說能一直修煉到很高的境界——炁道三重的玄光境界，同時還有幾門厲害的法術……
就是我們灰鷺族族長嫡系才能使用的那些術法。
這，就成了我們灰鷺族後來崛起的底蘊。」
「那柄插在大妖身上的邪兵斷刃，也被我族先祖們小心收起。
據說那邪兵本身就附帶了一門極其霸道、能瞬間提升實力但會後患無窮的拼命秘法……
就是族長最後用的那個……」
老灰鷺的聲音低了下去，顯然也知道那並非正道。
林羽聽完了這老灰鷺為了活命一股腦的將自己族中的密辛抖落出來。已經大概知曉了那兩具骸骨的身份：
那異域的人身修士就是隕落在這裡的中土「邪華道」的弟子，而那妖族應該就是本土妖族。
兩位同歸於盡在那埋骨之地深處，成了灰鷺族的機緣。
……
「最後，就是那口血池了。」
老灰鷺眼中閃過一絲渴望與恐懼交織的神色：
「那池水……
據先祖推測，是當年大戰中隕落的無數強者——有人族，有妖族——他們的骸骨、精血、殘餘的靈力，在特殊的地勢和漫長歲月中，融合、沉澱……最終形成了那口奇異的池水。
它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生機與能量精華，對我們妖族，尤其是我們禽鳥妖族，有著極大的裨益，能輔助突破境界瓶頸！
一般年少之妖還不清楚，我在我灰鷺族中廝混久了，許多事情也看在眼裡，我族時代有那二重妖修，全依仗那『血池』。」
「但是，」
他連忙補充道：
「那血池能量雖然龐大，每次使用後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匯聚精華。
而且……
那池中似乎帶著一絲戰場遺留的戾氣與怨念，使用起來並非全無風險。
我族突破妖修入內，要著人看護，同時要在一旁驅散、打散那戾氣升騰。
因為有這種種限制，才無黑鳩和其他強族覬覦。
所以族中規定，非天才或生死存亡關頭，不得輕易動用血池突破。」
林羽靜靜地聽著，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灰鷺族的功法、邪兵、秘法，乃至這能助益修行的血池，其根源都指向了那場古老而慘烈的人妖大戰！
這片濕地，竟是一處古戰場遺蹟！
而他體內的鳳翎玉，在聽到「血池」二字時，傳來的那股愈發清晰、帶著渴求的悸動，也終於有了答案。
那匯聚了無數強者遺骸精華的血池，對於需要吞噬血脈能量來淨化自身、推動《百鳥朝鳳訣》修行的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那血池和那兩具骸骨現在何處？
立刻帶路！」
林羽壓下心中的激動，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是！
大人請隨小的來！」
老灰鷺不敢怠慢，掙扎著起身，顫巍巍地在前面引路，向著濕地那邪氣與血氣最為濃郁的深處走去。
林羽叫上幾位屬下，安排好一切，緊隨其後。
無論那血池旁還隱藏著怎樣的危險與秘密，為了鳳翎玉的進化，為了力量的提升，這埋骨之地的機緣，他勢在必得。
殘餘的灰鷺或死或逃，抵抗已基本平息。
赤首鴨族的戰士們正在疤臉等頭目的指揮下，謹慎地清掃著戰場，收繳戰利品，同時搜尋著族長特意交代的、關於「血池」的線索。
「族長！抓到個老傢伙，躲在爛泥坑裡，看樣子在族裡有些年頭了！」
疤臉拎著一隻羽毛稀疏、渾身沾滿泥濘、氣息萎靡的老灰鷺，飛到林羽面前，將其丟在地上。
「見…見過碧波譚赤首靈鴨大人，老…老朽灰四，是灰鷺妖修……」
這老灰鷺修為不過開脈初期，年歲顯然極大，此刻嚇得渾身哆嗦，癱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林羽目光掃過，並未釋放威壓，只是平靜地問道：
「灰四且問你，可知『血池』在何處？
將你所知，關於此地、關於血池的一切，如實道來。
若有用，可饒你不死。」
老灰鷺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磕磕巴巴地開始敘述，不敢有絲毫隱瞞：
「回……回大人話……
小的，小的在族中虛活了兩百多年，確實知道一些祖輩流傳下來的事情……」
隨著老灰鷺斷斷續續的講述，一段塵封的歷史畫卷，在林羽面前緩緩展開。
原來，這片被稱為鷺鳴濕地的地方，在極為久遠的年代，並非如今模樣。
它曾是一處慘烈無比的戰場，更準確地說，是一處巨大的埋骨場！
「聽……聽最早的先祖說，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場可怕的大戰之後……
好像是……是人族和妖族在這裡殺得天昏地暗……」
『看來這老鷺說的是那場中土神州對和丘西域展開大戰之後，青嘯劍仙為首的白螭統治者和妖族高修與人族高修的那場生死之戰。』
林羽心中思慮了一番之後便對著老灰鷺示意要其接著往下說。
老灰鷺眼中流露出恐懼，仿佛祖輩描述的慘狀仍歷歷在目：
「那場大戰之後，整個清蘊林海都幾乎被打廢了，變成了靈氣稀薄、滿目瘡痍的荒地，過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慢慢恢復了一點元氣。」
「但那時候，這裡沒什麼像樣的生靈，一片死寂。
直到後來，人族好像退走了，戰爭也徹底結束了，我們這些從其他地方逃難過來、實在活不下去的小族，才陸陸續續來到這裡，四處尋找能落腳的地方。」
那時，林海原有的秩序和權力結構在戰火中化為烏有，出現了一段漫長的權力真空期。
一切都在野蠻生長，弱肉強食。
「我們灰鷺族的先祖，當時還很弱小，被其他族群排擠，最終選擇了這塊當時被認為『晦氣』、『不吉利』的濕地作為棲息地。
畢竟，誰願意住在一片埋了無數屍骨的墳場上呢？」
老灰鷺苦笑著：
「可誰也沒想到，我們這被視作晦氣象徵的族群，還真就在這裡找到了……
機緣。」
機緣，就藏在濕地的最深處。
「在那最中心，有一口汩汩冒泡的血池……」
老灰鷺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與詭異。
「那池子邊的景象，更是嚇人。有兩具……
兩具呈現決鬥姿勢的屍體，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雖然成了兩具皚皚白骨，但依舊沒有完全被消磨！」
「一具是人族修士的骸骨，他的儲物袋好像在大戰中爆開了，東西散落損壞，沒留下什麼完整的。
另一具，是一位妖獸模樣的高修……一柄邪氣森森的斷刃，就插在那位大妖的心口處！
看樣子，他們是同歸於盡……」
「那位禽鳥大妖的儲物袋，卻意外保存了下來。」
老灰鷺說到這裡，語氣複雜：
「裡面有一部適合妖獸修煉的炁道功法，據說能一直修煉到很高的境界——炁道三重的玄光境界，同時還有幾門厲害的法術……
就是我們灰鷺族族長嫡系才能使用的那些術法。
這，就成了我們灰鷺族後來崛起的底蘊。」
「那柄插在大妖身上的邪兵斷刃，也被我族先祖們小心收起。
據說那邪兵本身就附帶了一門極其霸道、能瞬間提升實力但會後患無窮的拼命秘法……
就是族長最後用的那個……」
老灰鷺的聲音低了下去，顯然也知道那並非正道。
林羽聽完了這老灰鷺為了活命一股腦的將自己族中的密辛抖落出來。已經大概知曉了那兩具骸骨的身份：
那異域的人身修士就是隕落在這裡的中土「邪華道」的弟子，而那妖族應該就是本土妖族。
兩位同歸於盡在那埋骨之地深處，成了灰鷺族的機緣。
……
「最後，就是那口血池了。」
老灰鷺眼中閃過一絲渴望與恐懼交織的神色：
「那池水……
據先祖推測，是當年大戰中隕落的無數強者——有人族，有妖族——他們的骸骨、精血、殘餘的靈力，在特殊的地勢和漫長歲月中，融合、沉澱……最終形成了那口奇異的池水。
它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生機與能量精華，對我們妖族，尤其是我們禽鳥妖族，有著極大的裨益，能輔助突破境界瓶頸！
一般年少之妖還不清楚，我在我灰鷺族中廝混久了，許多事情也看在眼裡，我族時代有那二重妖修，全依仗那『血池』。」
「但是，」
他連忙補充道：
「那血池能量雖然龐大，每次使用後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匯聚精華。
而且……
那池中似乎帶著一絲戰場遺留的戾氣與怨念，使用起來並非全無風險。
我族突破妖修入內，要著人看護，同時要在一旁驅散、打散那戾氣升騰。
因為有這種種限制，才無黑鳩和其他強族覬覦。
所以族中規定，非天才或生死存亡關頭，不得輕易動用血池突破。」
林羽靜靜地聽著，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灰鷺族的功法、邪兵、秘法，乃至這能助益修行的血池，其根源都指向了那場古老而慘烈的人妖大戰！
這片濕地，竟是一處古戰場遺蹟！
而他體內的鳳翎玉，在聽到「血池」二字時，傳來的那股愈發清晰、帶著渴求的悸動，也終於有了答案。
那匯聚了無數強者遺骸精華的血池，對於需要吞噬血脈能量來淨化自身、推動《百鳥朝鳳訣》修行的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那血池和那兩具骸骨現在何處？
立刻帶路！」
林羽壓下心中的激動，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是！
大人請隨小的來！」
老灰鷺不敢怠慢，掙扎著起身，顫巍巍地在前面引路，向著濕地那邪氣與血氣最為濃郁的深處走去。
林羽叫上幾位屬下，安排好一切，緊隨其後。
無論那血池旁還隱藏著怎樣的危險與秘密，為了鳳翎玉的進化，為了力量的提升，這埋骨之地的機緣，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