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墳前五誓 擔下因果（3.5k大章 求追讀求收藏）
「好劍！」
當那柄青冥骨劍攜著凜冽劍意插入地面，感受著那仿佛能撕裂神魂、斬斷虛空的磅礴劍意。林羽的瞳孔中難以抑制地爆發出璀璨的精光！
青嘯劍仙的佩劍！
還有他那身登峰造極的劍道本領！
林羽可是在那記憶碎片中看得真真切切。
那劍光縱橫睥睨，威力無可匹敵。
竟能讓他在力道五重之境，獨自硬撼數名同階人族高修的圍攻，不僅成功掩護道侶與族人撤退，保得血脈留存，自身還能在燃燒本源後，拖著殘軀逃回這碧波潭底，苟延殘喘至今。
甚至，連他此刻保持清醒意志的這道劍道烙印，都能跨越數百近千年的漫長時光而不滅！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修為！
何等通天徹地的劍道！
更何況，還有那《百鳥朝鳳訣》的真傳。
林羽一直隱隱感覺，從炎夕子洞府中得到的那部《百鳥朝鳳訣》玉簡，似乎只有最基礎的修煉法門和前四重的粗略描述，總有些粗陋，還有許多未盡之意。
那種感覺仿佛隔靴搔癢，未能觸及核心精髓。
他一直覺得這門神奇的法門應當不止於此，卻始終說不清缺陷具體在何處。
此刻，經青冥點破，他才豁然開朗！
原來，他得到的功法因為源流的曲折，所導致學習到的功法的缺失：
炎夕子得自那隻機緣巧合得到功法的麻雀妖，而麻雀妖的機緣，則來自於這驚霓山真傳青冥！
這中間經歷了至少兩道轉手，功法內容有所缺失、謬誤，或是關鍵的精要、秘術未曾記錄，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傳到他手中，自然不得真傳，不得圓滿，能修煉至今而未出大岔子，已是多虧了鳳翎玉的神異調和。
綜合權衡之下，林羽心中已然認定，青冥提出的條件，對他而言，吸引力巨大，幾乎是無法拒絕的機緣。
畢竟，他目前的主要對敵手段，實在有限。
《赤陽訣》功法品階不高，威力有限。
風刃術、羽翔術等更多是輔助。
唯有《百鳥朝鳳訣》帶來的肉身力量和天賦神通，才是他越階挑戰的底氣。
若能補全此法，再得青冥劍道傳承，他的實力必將產生質的飛躍！
然而，深知「天下沒有白得午餐」道理的林羽，並未被這巨大的誘惑沖昏頭腦。
越是豐厚的饋贈，背後所牽扯的因果必然越大。
這驚霓山的青嘯妖王要求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若是這妖王烙印聲稱毫無條件，他反而要懷疑這是否是某種更深遠、更隱秘的算計或陷阱。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神色愈發恭敬，對著那中央的骸骨深深一揖，語氣誠懇而謹慎：
「前輩厚賜，晚輩感激不盡，亦心動不已。
然，晚輩深知能力有限，恐負前輩重託。不知前輩需要晚輩立下何種誓言，或完成哪些具體事宜，方有資格承接此番造化與因果？
還請前輩明示。」
那青冥烙印似乎早已料到林羽會有此一問，對他的謹慎不僅沒有不滿，反而更多了幾分欣賞。
清醒的頭腦和審慎的態度，在危機四伏的修行路上，遠比一時的天賦更為重要。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交代身後事的肅穆與平靜，緩緩說道：
「你能有此問，足見心性。
我所需你做的，並非要你立時兌現，而是希望你銘記於心，在你擁有足夠能力之時，盡力去完成。
共有五事，你且聽好。」
「第一。」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的渴望：
「待你能力足夠，我需你以破邪滅災之正道法訣，將我這一身骸骨之上，可能潛藏的、源自那人族邪法的最後一絲污穢與邪異，徹底驅散淨盡！
然後，以真火焚盡我殘骨，令其歸於天地，給我一個徹底的解脫與清淨。
這具皮囊，這幅骸骨已經困我太久，也污穢太久了……」
……
「破邪滅災之法嗎，我體內的『鳳翎玉』就有此等功效，看來這第一件事，他是看中的我的本領方才提出的。
至於後續燃燒這力道五重妖王之骨，需要的火焰也非凡火，現在的我倒是不具備這等實力，以待後續我功法長進，有此燃骨異火，再行解決吧！倒也不是難事。」
林羽如是想道。
……
「第二。」
聲音轉為悠遠與懷念：
「我師『霓真人與其好友『天狼真人』為和丘出站，與人族交戰但隕落於『滄流群島』間，我想請你若有機會去往滄流群島，可迎回我師之遺骸，你若前去，對你自己也是一樁機緣造化。
我之長劍，也是信物之一，你作為我師後輩門徒，入得其坐化之地，大有裨益。」
……
「迎回真人骸骨……」
林羽不由失神。
霓真人何等人物，此界六重修士中的一位，其坐化之地也算是一座秘境機緣之所，必是人妖兩族趨之若鶩。
此刻滄流群島現在也屬於是人族之地，這怕是有些困難啊……
那聲音好似是看出了林羽猶豫，淡淡道：「迎回骸骨此事，我不強求。
你若前去，對你自身也是機緣一件，況且有我信物在，你只要進去必會有所收穫。對你來說，是危險也是機緣！」
……
「第三。」
語氣陡然變得沉重而充滿責任感：
「我賜你信物與傳承，你便算我驚霓山隔代親傳！
倘若……倘若我驚霓山道統當真已在大戰中傾覆，山門破碎，傳承斷絕……那麼，我希望你能擔起復興之責！
尋回失散的弟子，收集散落的傳承，盡你所能，重續我驚霓山道統！
此乃接我道統之因果，亦是承我驚霓山之遺志！」
……
聽到這言語，林羽目光一凝。
「來了！果然如我所料啊。
這方是其中之要點，受其傳承，擔其因果。
如若驚霓山早已傾頹，真傳弟子盡亡，我就要擔起責任，做那門派復興之妖。
但大真人隕落於滄流群島之上，驚霓山諸妖死戰於和丘西域之中，至今我消息。真的有那倖存之妖嗎？」
林羽思考之後，低垂下頭顱，默默不做聲了。
……
「第四。」
聲音稍緩，帶著對同門的牽掛：
「若你在外遊歷，遇我驚霓山旁支、下宗，或是曾依附於我山門的外門弟子、記名弟子遭遇危難，需你以驚霓山門人身份，在力所能及之內，予以援護，不可坐視同門受辱、道統蒙塵。
若是有那背祖忘宗，吃裡扒外，悖逆我驚霓山之敗類，打著我宗旗號，用我道之法，投我宗仇寇，或為人族犬馬……
我也需你以驚霓山門人之身份，除惡務盡，將其斬殺，已告我門冤魂！」
……
「若應下第三件事，此第四事應為盡之事。
承其道統，擔其因果。
護衛同門，誓殺悖徒。」
林羽暗自點頭。
……
「第五。」
說到這裡，青冥烙印的聲音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私心與懇求：
「此事……算是我的私心。
我骨燃盡之後，遺留骨灰分為兩份。
一份……
請你隨身攜帶，若他日你能尋得驚霓山門遺址，或知曉山門新址，便將我葬於山門之內，讓我……魂歸故里。
我骨灰另一份，望你能送至霞光鶴族，交予月霞一脈的後人手中。
若……若她已不在，便交予其族中主事者，告知他們我的結局便可。
月霞與我之情，天地可鑑。
我虧欠她良多……若，若將來霞光鶴一族遭遇傾覆之危，或是月霞直系血脈有難，望你看在今日傳承之情，以及我與她的情分上，若你那時已具備相應能力，請務必出手，幫襯一把，護其血脈不絕。」
……
「此事不算困難，修為深厚之後，我早晚也得離開這偏居一隅的清蘊林海，到時候遊歷四方，去到驚霓山和霞光鶴族，以全其落葉歸根，魂歸故里之念想。
但幫襯二十四王血大族之一的霞光鶴族嗎……
不過青冥前輩，對月霞真人更為在意，或許日後修道有成只庇護一脈也算是可行，這最後一件分明是前輩私心，想來也是自己有愧。」
……
五件事，清晰明了，既有對自身身後事的安排，也有對道統、對同門的責任，更有對摯愛深沉而無法割捨的牽掛。
這並非強制性的、立刻就要完成的死命令，而是寄託了一位昔日強者對未來的期望與託付。
林羽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
這五件事，件件都不簡單！
尤其是迎回真人骸骨、重振山門和庇護王血大族，更是難如登天，牽扯的因果極大。
但反過來看，這也正說明了青冥傳承的珍貴與其承諾的分量。
他沒有急於表態，而是仔細權衡著其中的利弊與自身未來的道路。
接受，意味著背上一個時代的遺留因果，前路註定波瀾壯闊，也註定荊棘密布。
拒絕，或許能得一時的安穩，但缺少了核心傳承，他的鳳凰之路恐怕將步履維艱，甚至可能永遠無法真正圓滿。
鳳翎玉在腦海中微微發熱，傳遞來一絲安寧而鼓勵的意念。
片刻之後，林羽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豈能因畏懼因果而固步自封？
這機緣，這挑戰，他接了！
他再次對著青冥骸骨，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清晰而堅定，在這水下空間朗朗迴蕩：
「前輩所託五事，晚輩林羽，今日在此，盡數應下！」
「他日若修為有成，必為先驅淨邪骨，以真火送前輩往生解脫！」
「滄流群島霓真人坐化之地，弟子拼盡全力也要前去迎回我道大真人骸骨，已告慰我門諸修在天之靈！」
「若驚霓山道統猶存，晚輩自當以弟子禮敬之；若道統已衰，晚輩必竭盡全力，尋回傳承，重振山門聲威，接續驚霓因果！」
「路遇同門有難，必不袖手旁觀，當以同門之誼，竭力相助！
若門派有悖逆之徒，吾必手刃其於身前劍下，不讓其污我山門！」
「必當尋訪霞光鶴族與驚霓山門，送還前輩骨灰，告慰英靈！
霞光鶴族若逢劫難，月霞前輩血脈若遇危局，晚輩若力所能及，定當護持，以全前輩夙願！」
「此墳前五誓，天地為鑑，神魂共證！」
隨著林羽的誓言落下，一道無限的枷鎖仿佛籠罩於身。
那插在地上的青冥骨劍驟然發出一陣歡快而清越的嗡鳴，劍身青光大盛，仿佛在回應著這位新主人的決心。
而那中央骸骨頭顱眼眶中，那最後一點微弱的清明之光，也似乎變得柔和而欣慰。
「好！好！好！」
青冥烙印連道三聲「好」，聲音中充滿了如釋重負的慨然與期待。
「既然如此，我道真傳與青冥之傳承，今日便託付於你！」
「且放鬆心神，接我《百鳥朝鳳訣》真傳，以及……青冥劍道！」
當那柄青冥骨劍攜著凜冽劍意插入地面，感受著那仿佛能撕裂神魂、斬斷虛空的磅礴劍意。林羽的瞳孔中難以抑制地爆發出璀璨的精光！
青嘯劍仙的佩劍！
還有他那身登峰造極的劍道本領！
林羽可是在那記憶碎片中看得真真切切。
那劍光縱橫睥睨，威力無可匹敵。
竟能讓他在力道五重之境，獨自硬撼數名同階人族高修的圍攻，不僅成功掩護道侶與族人撤退，保得血脈留存，自身還能在燃燒本源後，拖著殘軀逃回這碧波潭底，苟延殘喘至今。
甚至，連他此刻保持清醒意志的這道劍道烙印，都能跨越數百近千年的漫長時光而不滅！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修為！
何等通天徹地的劍道！
更何況，還有那《百鳥朝鳳訣》的真傳。
林羽一直隱隱感覺，從炎夕子洞府中得到的那部《百鳥朝鳳訣》玉簡，似乎只有最基礎的修煉法門和前四重的粗略描述，總有些粗陋，還有許多未盡之意。
那種感覺仿佛隔靴搔癢，未能觸及核心精髓。
他一直覺得這門神奇的法門應當不止於此，卻始終說不清缺陷具體在何處。
此刻，經青冥點破，他才豁然開朗！
原來，他得到的功法因為源流的曲折，所導致學習到的功法的缺失：
炎夕子得自那隻機緣巧合得到功法的麻雀妖，而麻雀妖的機緣，則來自於這驚霓山真傳青冥！
這中間經歷了至少兩道轉手，功法內容有所缺失、謬誤，或是關鍵的精要、秘術未曾記錄，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傳到他手中，自然不得真傳，不得圓滿，能修煉至今而未出大岔子，已是多虧了鳳翎玉的神異調和。
綜合權衡之下，林羽心中已然認定，青冥提出的條件，對他而言，吸引力巨大，幾乎是無法拒絕的機緣。
畢竟，他目前的主要對敵手段，實在有限。
《赤陽訣》功法品階不高，威力有限。
風刃術、羽翔術等更多是輔助。
唯有《百鳥朝鳳訣》帶來的肉身力量和天賦神通，才是他越階挑戰的底氣。
若能補全此法，再得青冥劍道傳承，他的實力必將產生質的飛躍！
然而，深知「天下沒有白得午餐」道理的林羽，並未被這巨大的誘惑沖昏頭腦。
越是豐厚的饋贈，背後所牽扯的因果必然越大。
這驚霓山的青嘯妖王要求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若是這妖王烙印聲稱毫無條件，他反而要懷疑這是否是某種更深遠、更隱秘的算計或陷阱。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神色愈發恭敬，對著那中央的骸骨深深一揖，語氣誠懇而謹慎：
「前輩厚賜，晚輩感激不盡，亦心動不已。
然，晚輩深知能力有限，恐負前輩重託。不知前輩需要晚輩立下何種誓言，或完成哪些具體事宜，方有資格承接此番造化與因果？
還請前輩明示。」
那青冥烙印似乎早已料到林羽會有此一問，對他的謹慎不僅沒有不滿，反而更多了幾分欣賞。
清醒的頭腦和審慎的態度，在危機四伏的修行路上，遠比一時的天賦更為重要。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交代身後事的肅穆與平靜，緩緩說道：
「你能有此問，足見心性。
我所需你做的，並非要你立時兌現，而是希望你銘記於心，在你擁有足夠能力之時，盡力去完成。
共有五事，你且聽好。」
「第一。」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的渴望：
「待你能力足夠，我需你以破邪滅災之正道法訣，將我這一身骸骨之上，可能潛藏的、源自那人族邪法的最後一絲污穢與邪異，徹底驅散淨盡！
然後，以真火焚盡我殘骨，令其歸於天地，給我一個徹底的解脫與清淨。
這具皮囊，這幅骸骨已經困我太久，也污穢太久了……」
……
「破邪滅災之法嗎，我體內的『鳳翎玉』就有此等功效，看來這第一件事，他是看中的我的本領方才提出的。
至於後續燃燒這力道五重妖王之骨，需要的火焰也非凡火，現在的我倒是不具備這等實力，以待後續我功法長進，有此燃骨異火，再行解決吧！倒也不是難事。」
林羽如是想道。
……
「第二。」
聲音轉為悠遠與懷念：
「我師『霓真人與其好友『天狼真人』為和丘出站，與人族交戰但隕落於『滄流群島』間，我想請你若有機會去往滄流群島，可迎回我師之遺骸，你若前去，對你自己也是一樁機緣造化。
我之長劍，也是信物之一，你作為我師後輩門徒，入得其坐化之地，大有裨益。」
……
「迎回真人骸骨……」
林羽不由失神。
霓真人何等人物，此界六重修士中的一位，其坐化之地也算是一座秘境機緣之所，必是人妖兩族趨之若鶩。
此刻滄流群島現在也屬於是人族之地，這怕是有些困難啊……
那聲音好似是看出了林羽猶豫，淡淡道：「迎回骸骨此事，我不強求。
你若前去，對你自身也是機緣一件，況且有我信物在，你只要進去必會有所收穫。對你來說，是危險也是機緣！」
……
「第三。」
語氣陡然變得沉重而充滿責任感：
「我賜你信物與傳承，你便算我驚霓山隔代親傳！
倘若……倘若我驚霓山道統當真已在大戰中傾覆，山門破碎，傳承斷絕……那麼，我希望你能擔起復興之責！
尋回失散的弟子，收集散落的傳承，盡你所能，重續我驚霓山道統！
此乃接我道統之因果，亦是承我驚霓山之遺志！」
……
聽到這言語，林羽目光一凝。
「來了！果然如我所料啊。
這方是其中之要點，受其傳承，擔其因果。
如若驚霓山早已傾頹，真傳弟子盡亡，我就要擔起責任，做那門派復興之妖。
但大真人隕落於滄流群島之上，驚霓山諸妖死戰於和丘西域之中，至今我消息。真的有那倖存之妖嗎？」
林羽思考之後，低垂下頭顱，默默不做聲了。
……
「第四。」
聲音稍緩，帶著對同門的牽掛：
「若你在外遊歷，遇我驚霓山旁支、下宗，或是曾依附於我山門的外門弟子、記名弟子遭遇危難，需你以驚霓山門人身份，在力所能及之內，予以援護，不可坐視同門受辱、道統蒙塵。
若是有那背祖忘宗，吃裡扒外，悖逆我驚霓山之敗類，打著我宗旗號，用我道之法，投我宗仇寇，或為人族犬馬……
我也需你以驚霓山門人之身份，除惡務盡，將其斬殺，已告我門冤魂！」
……
「若應下第三件事，此第四事應為盡之事。
承其道統，擔其因果。
護衛同門，誓殺悖徒。」
林羽暗自點頭。
……
「第五。」
說到這裡，青冥烙印的聲音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私心與懇求：
「此事……算是我的私心。
我骨燃盡之後，遺留骨灰分為兩份。
一份……
請你隨身攜帶，若他日你能尋得驚霓山門遺址，或知曉山門新址，便將我葬於山門之內，讓我……魂歸故里。
我骨灰另一份，望你能送至霞光鶴族，交予月霞一脈的後人手中。
若……若她已不在，便交予其族中主事者，告知他們我的結局便可。
月霞與我之情，天地可鑑。
我虧欠她良多……若，若將來霞光鶴一族遭遇傾覆之危，或是月霞直系血脈有難，望你看在今日傳承之情，以及我與她的情分上，若你那時已具備相應能力，請務必出手，幫襯一把，護其血脈不絕。」
……
「此事不算困難，修為深厚之後，我早晚也得離開這偏居一隅的清蘊林海，到時候遊歷四方，去到驚霓山和霞光鶴族，以全其落葉歸根，魂歸故里之念想。
但幫襯二十四王血大族之一的霞光鶴族嗎……
不過青冥前輩，對月霞真人更為在意，或許日後修道有成只庇護一脈也算是可行，這最後一件分明是前輩私心，想來也是自己有愧。」
……
五件事，清晰明了，既有對自身身後事的安排，也有對道統、對同門的責任，更有對摯愛深沉而無法割捨的牽掛。
這並非強制性的、立刻就要完成的死命令，而是寄託了一位昔日強者對未來的期望與託付。
林羽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
這五件事，件件都不簡單！
尤其是迎回真人骸骨、重振山門和庇護王血大族，更是難如登天，牽扯的因果極大。
但反過來看，這也正說明了青冥傳承的珍貴與其承諾的分量。
他沒有急於表態，而是仔細權衡著其中的利弊與自身未來的道路。
接受，意味著背上一個時代的遺留因果，前路註定波瀾壯闊，也註定荊棘密布。
拒絕，或許能得一時的安穩，但缺少了核心傳承，他的鳳凰之路恐怕將步履維艱，甚至可能永遠無法真正圓滿。
鳳翎玉在腦海中微微發熱，傳遞來一絲安寧而鼓勵的意念。
片刻之後，林羽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豈能因畏懼因果而固步自封？
這機緣，這挑戰，他接了！
他再次對著青冥骸骨，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清晰而堅定，在這水下空間朗朗迴蕩：
「前輩所託五事，晚輩林羽，今日在此，盡數應下！」
「他日若修為有成，必為先驅淨邪骨，以真火送前輩往生解脫！」
「滄流群島霓真人坐化之地，弟子拼盡全力也要前去迎回我道大真人骸骨，已告慰我門諸修在天之靈！」
「若驚霓山道統猶存，晚輩自當以弟子禮敬之；若道統已衰，晚輩必竭盡全力，尋回傳承，重振山門聲威，接續驚霓因果！」
「路遇同門有難，必不袖手旁觀，當以同門之誼，竭力相助！
若門派有悖逆之徒，吾必手刃其於身前劍下，不讓其污我山門！」
「必當尋訪霞光鶴族與驚霓山門，送還前輩骨灰，告慰英靈！
霞光鶴族若逢劫難，月霞前輩血脈若遇危局，晚輩若力所能及，定當護持，以全前輩夙願！」
「此墳前五誓，天地為鑑，神魂共證！」
隨著林羽的誓言落下，一道無限的枷鎖仿佛籠罩於身。
那插在地上的青冥骨劍驟然發出一陣歡快而清越的嗡鳴，劍身青光大盛，仿佛在回應著這位新主人的決心。
而那中央骸骨頭顱眼眶中，那最後一點微弱的清明之光，也似乎變得柔和而欣慰。
「好！好！好！」
青冥烙印連道三聲「好」，聲音中充滿了如釋重負的慨然與期待。
「既然如此，我道真傳與青冥之傳承，今日便託付於你！」
「且放鬆心神，接我《百鳥朝鳳訣》真傳，以及……青冥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