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鴨鴉結盟 果核之喻
「情況被說的十萬火急，好像已經來到生死懸崖之際。
但如果真的手上沒有一點抗衡黑毒鳩的底牌，又何必跟我這個偏居碧波潭一隅的勢力，講這麼多呢。
恐怕他青木鴉族早早就逃命去了。
看來如今還沒有真正到那山窮水盡的時候，這青嵐倒是有些特意營造危機，渲染威脅的意味在裡面。
此番商議結盟之事，把危機擺在前頭，看來是有所求於我，就是不知道他青木鴉族的『胃口』到底如何。」
思考良久，林羽抬起頭來打破沉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青嵐族長今日坦言相告，想必不止是為了讓我知曉危局吧。
想必對於這件事情，貴族已然有了應對解決之法。
那麼貴族，或者說林中諸位實力強勁的族群們現在的依仗是哪種手段或哪位高修呢？
還有聯盟之事，貴方是何章程？」
見到林羽如此快地從震驚中恢復並切入正題，還從中敏銳嗅出來他鴉族現在有所依仗。
青嵐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他精神稍振，肅然道：
「林道友快人快語。
我青木鴉族願與閣下統領的碧波潭鴨族締結生死盟約，共抗黑毒鳩！
至於相關依仗、靠山背景為何物，恕在下不能多言，如若林兄與我青木鴉族可以締結盟約，我方可透露一二。」
「哦，竟保密至此嗎？那青道友我們又如何結盟？具體內容又為何呢？」
林羽不動聲色地問。
聯盟不能空口無憑，尤其是在妖族之間。
……
「其一，情報共享。」
青嵐伸出第一根翅羽。
「我族在青蘊林紮根日久，在青林丘區域更是當之無愧的主宰。
區域內大小事物自有消息渠道，關於黑毒鳩及其附庸族群的一切動向，我可第一時間知會道友。
同樣，道友在碧波潭及周邊若有所察，也需及時通傳。」
林羽點頭：
「理應如此。」
「其二，戰略協同。」
青嵐伸出第二根翅羽。
「無論黑鳩攻擊我們任何一方，另一方都需盡力支援，或襲擾其側翼，或牽制其兵力，使其不能全力進攻一處。
具體的協同方案，你我可稍後細商。」
「可。」
林羽再次點頭，這是聯盟的核心價值。
「其三，資源互換。」
青嵐伸出第三根翅羽，目光掃過林羽之前盛放丹藥的位置。
「我青木鴉族可長期為道友提供『木靈果』及部分林地特有的靈草。
而道友若再有如『凝露丹』那般適合我輩妖修提升修為、衝擊瓶頸的丹藥或資源。
希望能優先交易於我族。價格方面，定讓道友滿意。」
「來了，果然是這個！」
林羽暗暗發笑，想來是早就猜到了這青木鴉族，所求為何物。
這才是青嵐和青木鴉族最看重的實質內容之一。
他與那族中許多妖修都卡在開脈巔峰已久，若有足夠資源，未必不能搶先一步窺得明氣之境。
而林羽能拿出炎夕子遺產之中人族煉製的丹藥，其「底蘊」讓他無比看重。
林羽略一沉吟。
丹藥來自炎夕子的遺產，雖然數量還算不少，但可以說是用一枚少一枚。
但若能換來青木鴉族的聯盟與友誼，已經和急需的一些資源，輔助自己的修煉和培養手下，這樁買賣倒也划算。
「可。但我所需不止木靈果，如果有各種未知名妖禽精血，和一些稀有金屬、蘊含靈氣的玉石，若貴族有發現也請幫我留意。
同時我如有需要借兵貴族，幫我狩獵獵物時，還望貴族能夠全力出手幫我幾次。」
林羽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目的看看這青木鴉族有無能夠讓鳳翎玉吸收的精血，同時還想看看有無如同這鳳翎玉一般的神物散落在此。
至於借兵青木鴉族，林羽心中早已有了安排。
「一言為定！」
青嵐大喜道：
「其四，對外一致。
在任何場合，尤其是未來面對雲霞將軍使者時，你我兩族當共進退，互為強援，爭取最大的利益。」
「這是自然。」
林羽應下。
若能撐到那時，一個團結的聯盟自然比單打獨鬥更有話語權。
「好！」
青嵐情緒高漲起來。
「既如此，你我便以妖魂立誓，締結此盟，守望相助，共渡難關！」
說罷，他率先逼出一縷精魂之力，在空中形成一個簡單的鴉形符文。
林羽並沒有有樣學樣，逼出一縷蘊含自身氣息。
而是先是勾起一縷氣息與那被被喚醒的鳳翎玉發出的微光相融和，隨後才形成一個鴨形符文。
兩枚符文在空中輕輕碰撞，交融，最終化作一道無形的紐帶，將兩族的氣運短暫相連。
一種奇妙的感應出現在林羽和青嵐心間，那是盟約成立的標誌。
誓成，青嵐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親熱了許多：
「林羽老弟，今後你我便是一家人了。但凡有所需，儘管開口！」
「青嵐兄客氣了。」
林羽也換了稱呼。
「這盟約已成了，道兄可否與小弟說說貴族相關依仗、靠山背景為何物了吧。
也讓小弟開開眼界，我『青蘊林』中老牌妖族的底蘊所在啊？」
青嵐族長擺了擺翅膀，謙虛道：
「林老弟謬讚了，我青木鴉族雖紮根青蘊林有些時日，但遠談不上樹大根深。
倒是道友你，修道年月短淺，就有得如此一身好修為，棒根基。又何必自謙呢。
現今我們兩族已是友盟，再加之都是禽類，有些事情也是能跟你透露一二。
黑毒鳩自持自己黑鳩一族實力強大，其本妖也是青蘊林的第一高手，族中強者數量獨步青蘊林，所以對待林中其他族群一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折辱打罵，驅使壓榨更是其對待附庸盟友的家常便飯。這青蘊林諸地妖族忍黑毒鳩忍黑鳩族久矣。
於是乎各地域族群商議，於一年之後，在我青蘊林邊緣的『雙池嶺』火山之上，結為『青蘊盟』。
到時群雄匯聚，互結友邦。開脈、明氣妖修，不勝枚舉。集群雄之力，定不懼那黑毒鳩。」
……
林羽目光閃動，悄聲說道：
「青兄，不是林某有那揣度之心。正所謂知妖知面不知心。
這廣結盟友，大辦結盟之誓做的如此張揚，那黑毒鳩不會坐以待斃的等著諸位串聯群雄成勢。
到時候輔以內應、奸細，萬一因為此事導致大業功敗垂成，那一切努力不是化作泡影了嗎？」
青嵐從樹上叼來一顆野果，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用那酸甜的汁液來滋潤自己有些口乾舌燥的嘴巴。
又遞向了林羽一枚，示意他可以嘗嘗滋潤下喉頭。
林羽不解，但還是接過果子，吃了起來。
待到口中果子吃完，青嵐一口將那果核吐於羽翅中，淡然說道：
「道友所考慮之事，我等並非不知。所以一如這被果肉包裹的果核般。
那一年之後的青蘊會盟的諸族就是這包裹在外的果肉，本就是讓人吞食的外層的甜美果肉，一個幌子罷了。」
青嵐說罷，略微把手中果核又高舉幾分「只有這果核，方才是等真正目的。
早在到數月之前，我青木鴉族已經與少數幾地強族立下群體妖魂誓約，要的就是做那硌嘴的果核。這些才是青蘊林抵抗黑毒鳩真正的主力。
『果肉』總歸是為『果核』提供養分，孕育新生的。
所以在青蘊林中的大爭之世，誓約里的每一位強大的族群都在瘋狂的擴張著、補充著自己的實力，以應對強敵。
不是只有他黑毒鳩就能四處出擊，做那襲擾侵占之事，我們亦要兼併吞食，以壯我族群之力，對抗黑鳩。」
看著林羽逐漸明白自己所說的一切時，青嵐那鴉臉上露出狡黠之色：
「大爭之世，林中群妖格局將變。
擴張兼併，肥黑毒鳩亦肥我等。
一年之後，結盟之日亦是決戰之時。」
但如果真的手上沒有一點抗衡黑毒鳩的底牌，又何必跟我這個偏居碧波潭一隅的勢力，講這麼多呢。
恐怕他青木鴉族早早就逃命去了。
看來如今還沒有真正到那山窮水盡的時候，這青嵐倒是有些特意營造危機，渲染威脅的意味在裡面。
此番商議結盟之事，把危機擺在前頭，看來是有所求於我，就是不知道他青木鴉族的『胃口』到底如何。」
思考良久，林羽抬起頭來打破沉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青嵐族長今日坦言相告，想必不止是為了讓我知曉危局吧。
想必對於這件事情，貴族已然有了應對解決之法。
那麼貴族，或者說林中諸位實力強勁的族群們現在的依仗是哪種手段或哪位高修呢？
還有聯盟之事，貴方是何章程？」
見到林羽如此快地從震驚中恢復並切入正題，還從中敏銳嗅出來他鴉族現在有所依仗。
青嵐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他精神稍振，肅然道：
「林道友快人快語。
我青木鴉族願與閣下統領的碧波潭鴨族締結生死盟約，共抗黑毒鳩！
至於相關依仗、靠山背景為何物，恕在下不能多言，如若林兄與我青木鴉族可以締結盟約，我方可透露一二。」
「哦，竟保密至此嗎？那青道友我們又如何結盟？具體內容又為何呢？」
林羽不動聲色地問。
聯盟不能空口無憑，尤其是在妖族之間。
……
「其一，情報共享。」
青嵐伸出第一根翅羽。
「我族在青蘊林紮根日久，在青林丘區域更是當之無愧的主宰。
區域內大小事物自有消息渠道，關於黑毒鳩及其附庸族群的一切動向，我可第一時間知會道友。
同樣，道友在碧波潭及周邊若有所察，也需及時通傳。」
林羽點頭：
「理應如此。」
「其二，戰略協同。」
青嵐伸出第二根翅羽。
「無論黑鳩攻擊我們任何一方，另一方都需盡力支援，或襲擾其側翼，或牽制其兵力，使其不能全力進攻一處。
具體的協同方案，你我可稍後細商。」
「可。」
林羽再次點頭，這是聯盟的核心價值。
「其三，資源互換。」
青嵐伸出第三根翅羽，目光掃過林羽之前盛放丹藥的位置。
「我青木鴉族可長期為道友提供『木靈果』及部分林地特有的靈草。
而道友若再有如『凝露丹』那般適合我輩妖修提升修為、衝擊瓶頸的丹藥或資源。
希望能優先交易於我族。價格方面，定讓道友滿意。」
「來了，果然是這個！」
林羽暗暗發笑，想來是早就猜到了這青木鴉族，所求為何物。
這才是青嵐和青木鴉族最看重的實質內容之一。
他與那族中許多妖修都卡在開脈巔峰已久，若有足夠資源，未必不能搶先一步窺得明氣之境。
而林羽能拿出炎夕子遺產之中人族煉製的丹藥，其「底蘊」讓他無比看重。
林羽略一沉吟。
丹藥來自炎夕子的遺產，雖然數量還算不少，但可以說是用一枚少一枚。
但若能換來青木鴉族的聯盟與友誼，已經和急需的一些資源，輔助自己的修煉和培養手下，這樁買賣倒也划算。
「可。但我所需不止木靈果，如果有各種未知名妖禽精血，和一些稀有金屬、蘊含靈氣的玉石，若貴族有發現也請幫我留意。
同時我如有需要借兵貴族，幫我狩獵獵物時，還望貴族能夠全力出手幫我幾次。」
林羽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目的看看這青木鴉族有無能夠讓鳳翎玉吸收的精血，同時還想看看有無如同這鳳翎玉一般的神物散落在此。
至於借兵青木鴉族，林羽心中早已有了安排。
「一言為定！」
青嵐大喜道：
「其四，對外一致。
在任何場合，尤其是未來面對雲霞將軍使者時，你我兩族當共進退，互為強援，爭取最大的利益。」
「這是自然。」
林羽應下。
若能撐到那時，一個團結的聯盟自然比單打獨鬥更有話語權。
「好！」
青嵐情緒高漲起來。
「既如此，你我便以妖魂立誓，締結此盟，守望相助，共渡難關！」
說罷，他率先逼出一縷精魂之力，在空中形成一個簡單的鴉形符文。
林羽並沒有有樣學樣，逼出一縷蘊含自身氣息。
而是先是勾起一縷氣息與那被被喚醒的鳳翎玉發出的微光相融和，隨後才形成一個鴨形符文。
兩枚符文在空中輕輕碰撞，交融，最終化作一道無形的紐帶，將兩族的氣運短暫相連。
一種奇妙的感應出現在林羽和青嵐心間，那是盟約成立的標誌。
誓成，青嵐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親熱了許多：
「林羽老弟，今後你我便是一家人了。但凡有所需，儘管開口！」
「青嵐兄客氣了。」
林羽也換了稱呼。
「這盟約已成了，道兄可否與小弟說說貴族相關依仗、靠山背景為何物了吧。
也讓小弟開開眼界，我『青蘊林』中老牌妖族的底蘊所在啊？」
青嵐族長擺了擺翅膀，謙虛道：
「林老弟謬讚了，我青木鴉族雖紮根青蘊林有些時日，但遠談不上樹大根深。
倒是道友你，修道年月短淺，就有得如此一身好修為，棒根基。又何必自謙呢。
現今我們兩族已是友盟，再加之都是禽類，有些事情也是能跟你透露一二。
黑毒鳩自持自己黑鳩一族實力強大，其本妖也是青蘊林的第一高手，族中強者數量獨步青蘊林，所以對待林中其他族群一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折辱打罵，驅使壓榨更是其對待附庸盟友的家常便飯。這青蘊林諸地妖族忍黑毒鳩忍黑鳩族久矣。
於是乎各地域族群商議，於一年之後，在我青蘊林邊緣的『雙池嶺』火山之上，結為『青蘊盟』。
到時群雄匯聚，互結友邦。開脈、明氣妖修，不勝枚舉。集群雄之力，定不懼那黑毒鳩。」
……
林羽目光閃動，悄聲說道：
「青兄，不是林某有那揣度之心。正所謂知妖知面不知心。
這廣結盟友，大辦結盟之誓做的如此張揚，那黑毒鳩不會坐以待斃的等著諸位串聯群雄成勢。
到時候輔以內應、奸細，萬一因為此事導致大業功敗垂成，那一切努力不是化作泡影了嗎？」
青嵐從樹上叼來一顆野果，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用那酸甜的汁液來滋潤自己有些口乾舌燥的嘴巴。
又遞向了林羽一枚，示意他可以嘗嘗滋潤下喉頭。
林羽不解，但還是接過果子，吃了起來。
待到口中果子吃完，青嵐一口將那果核吐於羽翅中，淡然說道：
「道友所考慮之事，我等並非不知。所以一如這被果肉包裹的果核般。
那一年之後的青蘊會盟的諸族就是這包裹在外的果肉，本就是讓人吞食的外層的甜美果肉，一個幌子罷了。」
青嵐說罷，略微把手中果核又高舉幾分「只有這果核，方才是等真正目的。
早在到數月之前，我青木鴉族已經與少數幾地強族立下群體妖魂誓約，要的就是做那硌嘴的果核。這些才是青蘊林抵抗黑毒鳩真正的主力。
『果肉』總歸是為『果核』提供養分，孕育新生的。
所以在青蘊林中的大爭之世，誓約里的每一位強大的族群都在瘋狂的擴張著、補充著自己的實力，以應對強敵。
不是只有他黑毒鳩就能四處出擊，做那襲擾侵占之事，我們亦要兼併吞食，以壯我族群之力，對抗黑鳩。」
看著林羽逐漸明白自己所說的一切時，青嵐那鴉臉上露出狡黠之色：
「大爭之世，林中群妖格局將變。
擴張兼併，肥黑毒鳩亦肥我等。
一年之後，結盟之日亦是決戰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