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仗義多是屠狗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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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說一遍?!你看我像是傻逼嗎?」張滇氣得額頭青筋暴起,聲音都變了調。

  那小頭目都快哭出來了:「師兄!真不是我們不出力,實在是……實在是來人太多了啊!我們剛集合完,還沒出門,院門就被人從外面堵了!」

  「我一開門,好傢夥,門外黑壓壓站了一百來號人,個個眼睛發亮地盯著我們!」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我們說什麼他們都不信,嚷嚷著要把我們全都抓了送到攤子那兒領賞錢!」

  「我們十幾個人,被堵在門裡,好不容易有幾個跑出來的,被那一百多人追得滿山跑,哪還顧得上什麼縱火搶收啊……」

  「捉迷藏?」張滇重複著這三個字,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一股荒謬感直衝頭頂。

  他精心策劃的計謀,竟然毀在了一場莫名其妙的「躲貓貓」遊戲裡?

  那苦肉計不是白用了嗎?

  白白挨了一頓毒打,正想著,傷口更疼了。

  旁邊小弟更是震驚地說:「捉迷藏都不會?!你藏門後啊,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

  「閉嘴!」張滇扭頭一聲怒吼,嚇得那小弟一縮脖子,趕緊捂住了嘴。

  「一個捉迷藏!」張滇轉回頭,指著小頭目,手指都在顫抖。

  「一個他媽的三歲小孩兒玩的把戲!就把你們這十幾號大活人給制住了?!你們還能幹點什麼?啊?!」

  那小頭目被罵得抬不起頭,低聲嘟囔了一句:「混日子唄,一年到頭才見著一顆靈石,玩什麼命啊……」

  「你說什麼?!」張滇沒聽清,但感覺絕不是什麼好話,厲聲追問。

  小頭目嚇了一跳,連忙抬頭,急中生智改口道:「張師兄,我是說……我是說,以前封辰他們日夜看守田地,嚴防死守。現在穀子都被『搶』了,他們肯定以為萬事大吉,撤去了值班看守。」

  「我們……我們是不是找個身手好的弟兄,趁夜去封辰那邊探聽一下?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把事情的原委摸清楚?」

  張滇正在氣頭上,也無計可施,覺得這算是個辦法,煩躁地一擺手:「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機靈點,別又被人家當『迷』給藏了!」

  「是是是!」小頭目如蒙大赦,起身溜了出去。

  張滇看著屋裡剩下這群垂頭喪氣的手下,越想越憋火,沒好氣地宣布:「行了!都滾吧!今年出了這檔子事,今年靈石停發!都喝西北風去吧!」

  底下頓時哀嚎聲一片,眾人愁雲慘澹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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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辰說道,「上次礦場的事後,我免了李四的債,還給了他一兩銀子。他說要報答我,就暗中給我遞了些消息。就這麼簡單。」

  錢程更疑惑了:「李四為什麼幫我們?張滇難道沒給他好處?」

  封辰意味深長地說:「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從他兩次來找我們合作,可以看出,張滇是個十分注重利益的人,他認為人都是靠利益綁定在一起的。」

  「他覺得李四窮,沒見識,用點錢就能牢牢控制住。」

  「但其實呢?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最是讀書人。」

  「李四是需要錢,更需要尊重,張滇從頭到尾就沒把李四當過人。所以李四的反水,再正常不過了。」

  李二狗接著補充:「不過也幸虧李四沒進入核心圈子,像我之前就被盯得很死,很難傳遞消息。」

  「李四是外圍,行動反而方便。他探聽到行動的大致方向和時間,雖然不知道具體埋伏點,但有了這個大致範圍,孫師兄再一『投石問路』,找到那幫人就輕而易舉了。」

  趙正陽也想到一個問題:「這麼大的活動,肯定有人會去報告張滇吧?他不會起疑嗎?」

  封辰讚許地看了趙正陽一眼:「問得好!這事兒還是靠李四。」

  「由於親信都被調去行動組,所以他需要一個傳遞消息、協調行動的外圍做事,這個人就是李四。」

  錢程疑惑道:「那張滇為什麼不在行動組少排一個人?這樣豈不是更穩妥?」

  李二狗笑道:「錢兄,少一個人,割穀子的時候就少一分力,靈米到手就更少了。」

  錢程又問:「那為什麼恰好是李四討到了這個差事?」


  封辰解釋道:「張滇自以為拿捏住了李四,覺得李四因為礦場的事對我懷恨在心,比一般外圍更可靠,所以把傳遞消息、協調行動的差事交給了李四。」

  「其他人的信息都匯總到李四這裡,就被卡住了,傳不到張滇耳朵里。等底下人覺得不對勁,起了疑心的時候,張滇早就被李四用『計劃成功』的消息,興沖沖地拉到我們田邊看『成果』了。」

  說到這裡,趙正陽忽然想起一事,語氣有些低落:「那……為什麼田地是靈田的事,二狗知道,錢兄也知道,唯獨瞞著我呢?」

  封辰看向趙正陽:「正陽,那是因為你的氣感是我們幾人中最弱的。我擔心你一旦知道這是靈田,會心生依賴,反而疏於自身打坐練氣的苦功。」

  「錢兄氣感天賦好,他可以偶爾偷懶,根基仍在。但你不一樣,你需要比旁人更加專注和刻苦才行。」

  孫冰聽完,欣慰地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對封辰等人說道:「正陽,看來你是真的交到了幾位為你著想的好朋友啊。」

  錢程猛地一拍大腿,又想起一個最關鍵的問題,追問道。

  「對了!還有個最要緊的事!封兄,你之前明明說過,咱們這靈田肥力足,至少能產二百多斤靈米!可剛才算來算去,怎麼才算了六十斤?」

  孫冰聞言,與封辰相視一笑,接過話頭解釋道:「錢師弟,別急。穀子沒事,都好端端的分藏在兩處地方呢。獾子洞裡被張滇『賠』掉的那一堆,只是其中一部分,算是咱們明面上的收成。」

  「啥?分開放了?」錢程一聽,眼睛瞪得溜圓,更加不解了,「為啥不全都算在張滇頭上?讓他照二百多斤賠!那咱們不是發大了?」

  封辰搖了搖頭,語氣沉穩地分析道:「錢兄,帳不是這麼算的。我粗略估計,這批靈米總產大概在二百四十斤上下。」

  「先不說錢程沒有這麼多靈石,就算是有,若一次性全暴露出來,六十斤已足以讓胡管事震驚,若說出二百四十斤這個數目,就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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