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智囊已廢,孤要親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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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的鬧劇,收場了。

  那幾個哭嚎著要「重新評級」的活寶被拖了下去,嘴裡還喊著「不公道」。

  殿內,又安靜了...

  程昱跟他身後那一派官員,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臉已丟光了。

  精心算計的一場局,給攪成了一場天大的笑話。

  「一群只知之乎者也的腐儒!」

  高座上的曹操開了口!

  程昱渾身打個冷震。

  曹操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你們這些混帳,時代變了,爾等的腦袋...還沒變!!!」

  他站起身,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罩住了大殿。

  「汝南的事,不用再議!」

  「陛下,退朝吧!」

  說完,他猛的一甩袖袍,頭也不回的走下御階。

  ……

  回到書房,曹操一把扯掉朝服,摔進太師椅。

  剛才在朝堂上的那股子火氣,這會兒已經褪的乾乾淨淨。

  反倒是一種好奇心,怎麼也按不住了。

  他閉上眼,腦子裡來回都是今天那荒唐的一幕。

  「一級技工比三級力工股份多三成!」

  「俺們要求同工同酬!重新評級!」

  這些話,在他腦子裡一遍遍的炸。

  曹操猛的睜開眼。

  不管是安插在天下各處的密探,還是程昱這種算無遺策的心腹,他們的認知,已經完全跟不上汝南那個地方的變化了。

  他們的腦子,廢了!

  「一群蠢貨!」

  曹操低聲罵了一句,滿眼失望。

  「他們傳回來的,全都是他們自個兒理解的東西,全是偏見跟錯漏!」

  程昱以為抓到了廖頻謀反的鐵證,結果呢?

  那些所謂的「鐵證」,反過來證明了廖頻那套「股權分紅」的妖法,紮根扎的有多深!

  那些刁民,他們壓根不關心誰是皇帝誰是丞相,他們只關心自己的股份!

  自己的評級!

  自己的分紅!

  「看不懂,摸不透,管不了」,這種感覺,讓曹操這個掌控欲深入骨髓的梟雄,頭一回感覺到了恐懼。

  一種從沒有過的,對失控的恐懼。

  汝南,已經成了一個他必須親自去打開的黑盒子。

  他又咂摸起那句「一級技工比三級力工股份多三成」。

  他當初為了對抗士族門閥,力排眾議,搞出個「唯才是舉」的國策,打破了出身的框框,自以為這是天下最先進的人才制度。

  可跟廖頻這一手比起來,他的「唯才是舉」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

  「孤的唯才是舉,是給了天下人才一個出頭的機會,一條路。」

  「而他廖頻……他是直接給每一種才能,都明碼標了價!用最赤裸裸的利益,把所有人都綁在他的戰車上!」

  「他不是在給路,他是在給每個人都發了一桿秤,一袋金子!這……這比孤的法子,要可怕百倍!」

  ......

  夜深了。

  曹操的眼睛又死死的釘在地圖上「汝南」那兩個字上。

  他知道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那頭他看不懂的怪獸,可能真會掙脫牢籠,長出他都按不住的爪牙。

  「咕咚。」

  他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液滾下喉嚨,胸口燒起一團火!

  「既然所有人都看不懂……」

  「那孤,就必須親自去看看才行!」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瘋了似的占滿了他的腦子!

  「來人!」

  他低喝一聲。

  沒一會兒,曹純還有幾個曹氏宗親里的心腹,被連夜叫進了書房。


  「都坐。」

  曹純他們覺著氣氛不對,不敢坐,一個個站的筆直。

  「我主意定了。」

  曹操開門見山,不給任何人問話的機會,「明天起,對外說,孤要親率大軍,北上巡視冀州跟并州的防務,順便安撫災民。」

  「啊?」

  一個年輕的曹氏將領一愣,嘴快問了句,「丞相,可如今南邊...」

  「閉嘴!」

  曹操眼神一厲,那將領嚇得立馬閉嘴,冷汗從額角滲出來。

  曹操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子文,你以為南邊最大的威脅是劉備,還是孫權?」

  「這...」曹子文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

  曹操沒等他回答,轉身踱步。

  「這事要大張旗鼓,儀仗跟兵馬都得足,務必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孤的重心在北方。」

  曹純他們雖然不解,但還是躬身領命。

  「諾!」

  曹操頓了頓,聲音壓的更低,像在下密令。

  「但那只是幌子。」

  「暗的里,孤要金蟬脫殼,只帶少數護衛,換上商賈的衣服,輕車簡從。」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曹純身上。

  「子和,你親自帶一百虎豹騎精銳,一樣換上便裝,遠遠的跟著,當護衛。記住,沒我的命令,絕不能暴露身份。」

  「我們……南下汝南!」

  轟!

  南下汝南?!

  這地名一出口,所有人都傻了。

  曹純上前一步,臉上全是藏不住的擔憂。

  「丞相,萬萬不可!您是萬金之軀,怎麼能親自去冒險?汝南那地方,現在就是個龍潭虎穴,那個廖頻更是個看不透的妖人!」

  「妖人?」

  曹操冷笑一聲,「孤打了半輩子仗,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孤倒想看看,這妖人,到底長了三頭,還是六臂。」

  他拍了拍曹純的肩膀,語氣不容反駁。

  「孤擔心的不是他,是他背後那套玩意兒。看不透它,孤覺都睡不好。這事就這麼定了,別再說了。」

  看著曹操那雙眼,沒人敢再多問一個字。

  他們知道,丞相已經瘋了。

  ……

  幾天後。

  一支不起眼的冀州商隊,混在南下的官道人流里,慢悠悠的走著。

  車廂里,一個穿著錦袍粘著假鬍子的中年商人,掀開了車窗簾子。

  正是換了身行頭的曹操。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眼神凶的像頭要撲食的餓狼。

  「廖頻,孤故意放你一條蛟龍入海,你卻想把天都給掀了。」

  「這一次,孤要親眼看看,你在汝南,到底長出了多鋒利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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