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只為帶各位發財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廖頻新任汝南太守。

  他沒去看那些抖得像篩糠的本地官員,也沒理那座空空如也的太守府,眼神直勾勾的釘在城中心最大的一片廢墟上。

  那裡曾經是汝南最熱鬧的市集。

  「就在那,搭個台子,要高。」

  廖頻手指頭一抬,他身後的護衛就動了,扛著木料工具,做事麻利不帶一句屁話,沒一會兒就在殘垣斷壁間搭了個半人高的木台。

  消息跑的飛快,沒多久,台子下面就稀稀拉拉的聚了百十號人。

  這些人是汝南城裡剩下來的商賈士紳,也是這場浩劫里最後沒倒下的「富戶」。

  他們看人的眼神,跟看見根爛木頭差不多。

  廖頻站上高台掃了一圈。

  台下的人,個個神情麻木,看著就跟沒魂的活屍一樣。

  「我來汝南,不賑災,不減稅,只為帶各位發財。」

  一句話,人群里先是死一樣的安靜,接著就跟熱油里潑了水,整個炸了。

  「發財?拿什麼發財?拿我們的命嗎?」

  「城裡都快餓死人了,新太守居然在這說笑話!!!」

  廖頻對台下的議論全當沒聽見,手一揮,兩塊大木牌子被高高掛起來。

  左邊的牌子是「汝南發展銀行」,龍飛鳳舞五個大字。

  右邊的牌子字更多,寫著「大漢首家期貨交易所」。

  「銀行?交易所?」

  台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這些詞他們聽都沒聽過。

  廖頻指向左邊的牌子,嘴角撇了一下。

  「先說這個,銀行。各位可以當它是個錢莊,但又不是普通錢莊。你們的田契房契商鋪,甚至是祖傳的寶劍玉佩,任何值錢的東西,都能拿到這來抵押換錢。利息嘛,一分。童叟無欺,概不賒欠。」

  台下立刻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

  「這不就是當鋪嗎?還一分利,搶錢啊!」

  「咱們汝南城裡,誰家還有餘錢去當東西?」

  廖頻沒理這些議論,又指向右邊的牌子。

  「交易所,名字就說明白了,交換買賣的地方。但咱們這,不買賣看得見摸得著的現貨,我們只買賣一樣東西——未來。」

  未來?

  這個詞讓台下的人更迷糊了。

  一個鬍子頭髮都白了的老頭,拄著拐杖,顫巍巍的擠出人群,仰頭問:

  「太守大人,老朽愚鈍。這『未來』怎麼個買賣法?明年要是再來大旱,顆粒無收,我們豈不是要血本無歸?」

  老頭的話簡直問到所有人心裡去了,台下的氣氛一下就繃緊了,所有懷疑的眼光全都釘在廖頻身上。

  廖頻卻哈哈大笑,從懷裡掏出個布袋,解開袋口,倒了些灰撲撲的粉末在手心。

  「老先生問的好!」

  他把手舉高,讓所有人都看到那捧粉末。

  「此物,名叫『神農一號』,是我海州的神物!有這東西在,我能向天借時向地借力,保證汝南明年畝產必到八百斤!」

  畝產八百斤!

  人群里又是一陣大亂,鬨笑聲四起。

  「瘋了!這太守絕對是瘋了!」

  「畝產八百斤?他當自己是神仙嗎?」

  廖頻面不改色,聲音猛地拔高:

  「以此為信,我宣布,正式發行『汝南秋糧壹號期貨合約』!每一份合約,代表的就是明年秋後的一百石糧食!今天賣一百兩黃金一份!」

  這話一出,台下的嘲笑聲一下就沒了。

  所有人都拿看騙子的眼神瞅著廖頻。

  在場的商賈大多見過世面,誰都不是傻子。

  畫餅充飢的把戲,見多了。

  用點不知哪來的灰,就敢說畝產八百斤,還敢把一張空頭票賣一百兩黃金?

  這不是騙局是什麼?!

  這是新太守想刮他們最後一點油水的毒計!

  現場一下冷了下來,尷尬跟敵意在人堆里傳開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的挺闊,體態胖乎乎的商人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他滿面紅光,一看就沒怎麼餓過肚子。

  只聽他高聲一喊,嗓門賊亮:

  「我信廖太守!神物的事我早聽說了!我買十份!!!」

  他一邊喊,一邊讓身後的家僕抬上一個沉甸甸的箱子,打開來,裡面是碼的整整齊齊的金條,足足一千兩黃金。

  就在他準備交黃金的時候,廖頻卻抬手攔住了他。

  「不必。」

  廖頻指了指旁邊的銀行牌子,臉上是一種讓人看不懂的笑。

  「你大可以把這一千兩黃金,連同你馬上要買的這十份合約,一起作抵押,從我這汝南發展銀行,再借四千兩黃金出去!」

  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用一千兩的本金,再押上還沒到手的合約,就能借出四千兩?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在所有人驚愕懷疑跟不解的目光里,那個華服商人愣了一下,隨即狂喜,立刻抱著箱子跑到銀行臨時搭的櫃檯前。

  一陣叮噹算計跟蓋印之後,那商人雄赳赳氣昂的回到了場中。

  這一次,他手裡高高舉著的,不是十份合約,是厚厚一沓,足足五十份合約憑證!

  一千兩本金,撬動了五千兩的生意!

  這事兒簡單又粗暴,但給人的震撼卻像一記大錘,狠狠砸在場子每一個人心口上。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就那麼一眨眼的工夫,變成了血紅,貪婪的顏色。

  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下一秒,人堆徹底爆了!

  「瘋了!全瘋了!」

  「我家有良田百畝,能貸多少錢?!」

  「我那柄可是先秦古劍!削鐵如泥!快給我算算值多少!」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就是之前還質疑廖頻的那個士紳,他跟瘋牛一樣第一個衝上高台,一把從脖子上扯下傳家玉佩,狠狠拍在桌上,唾沫橫飛的吼道:

  「給我換!有多少換多少!」

  現場瞬間從一個死氣沉沉的廢墟,變成了一個瘋子扎堆的巨大賭場。

  混亂的人群里,誰也沒注意,兩個看著普普通通的人影悄悄退了出去。

  其中一個,穿著海州護衛的衣服,拐進一條沒人小巷,麻利的從懷裡掏出塊布條跟炭筆,飛快的寫下一行字:

  「廖行妖術,名曰期貨槓桿,速請劉皇叔讓糜竺剖析!」

  寫完,他從袖子裡放出一隻信鴿,把布條綁在鴿子腿上。

  信鴿穿過汝南上,朝新野的方向飛去。

  另一邊,一個扮成落魄書生的漢子,則走進了另一條巷子。

  他的眼神比那護衛要冷太多,臉上帶著點驚悸跟凝重。

  他展開的密信內容更直接,也更要命:

  「廖賊於汝南聚財,非兵非糧,乃行鍊金之術,民心已狂,恐成心腹大患!」

  信的末尾,他用血印上一個特殊的加急標記,把密信交給一個早就在那等的驛卒,看著對方騎馬沖向許都的方向,才重新藏進陰影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