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離弦之箭,光速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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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楊興辦公室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然而,楊興的心頭卻籠罩著一層難以驅散的陰霾。

  昨晚薛孟夏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帶來的悸動和暖意,在天亮後,迅速被一種莫名的、越來越強烈的不安所取代。

  他幾乎是一到公司,就立刻叫來了寧承業。

  「承業,放下手頭所有事情,立刻去查一個人。」楊興的語氣帶著罕見的急促和嚴肅,「薛孟夏,XX路交警部門的。我要知道她家庭成員的詳細情況,尤其是她父母和弟弟的近況,越詳細越好,越快越好!」

  寧承業雖然對老闆突然要調查一個女交警感到疑惑,但看到楊興凝重的臉色,不敢多問,立刻應道:「是,楊總,我馬上去辦!」

  寧承業離開後,楊興在辦公室里坐立難安。

  那種心慌的感覺,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拍打著他的理智。

  他想起昨晚薛孟夏講述過往時,那深入骨髓的絕望和對原生家庭的恐懼;想起她父親竟然敢跑到交警大隊去鬧事;想起她選擇留下時那句「並不是完全的失之交臂」所帶來的微妙悸動……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決定不再等待寧承業的消息。

  他要去親眼確認一下她的安全。

  保時捷一路疾馳,來到了薛孟夏所在的交警大隊。

  詢問門衛,得知她住在後面的職工宿舍。楊興又將車開到宿舍樓下,停好車,快步上樓。

  按照模糊的記憶和打聽來的門牌號,他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無人應答。

  他又用力敲了幾下,依舊是一片死寂。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攔住一個剛好從旁邊房間出來的女警,客氣地詢問:「您好,請問住這裡的薛孟夏警官在嗎?」

  那女警打量了他一下,認出他開的豪車,語氣還算客氣:「薛孟夏啊?她今天一早就請假出去了,好像說是家裡有急事,匆匆忙忙的,臉色很不好看。」

  家裡有急事?!

  臉色很不好看?!

  楊興的心猛地一沉!那股不安感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請問她家在哪裡?您知道嗎?」楊興急切地追問。

  女警搖了搖頭:「這我就不太清楚了,只聽她提過好像是西北那邊哪個山村的,具體的不清楚。她不太愛說家裡的事。」

  西北山村!果然!

  楊興道了聲謝,轉身快步下樓,心中的焦慮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坐進車裡,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薛孟夏那種性格,如果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絕不會輕易請假,更不會「臉色很不好看」地匆忙離開!聯想到她那對極品的父母和那個吸血的家人……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冰冷而急促,仿佛也感應到了他焦灼的心情:

  【系統發布緊急每日事件:解救被困於原生家庭、面臨強制婚姻威脅的薛孟夏。事件地點已鎖定:西北省清水市石門縣山坳子村。】

  【失敗懲罰:薛孟夏命運軌跡將徹底滑向深淵。】

  強制婚姻威脅?!滑向深淵?!

  系統的提示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徹底證實了楊興最壞的猜想!

  也讓他瞬間明白了薛孟夏所面臨的絕境!她那對禽獸父母,竟然要把她綁回去嫁人?!為了錢?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怒火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淹沒了楊興所有的理智!

  去他媽的從長計議!去他媽的調查清楚!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憤怒和焦急而微微顫抖,飛快地撥通了寧承業的電話,幾乎是吼著說道:

  「寧哥,情況緊急!別查了,立刻帶上趙川,讓他多叫幾個信得過的、身手好的兄弟,開兩輛越野車,帶上必要的傢伙,公司樓下集合!立刻!馬上!十分鐘內必須出發!」

  電話那頭的寧承業被楊興這從未有過的暴怒和急切嚇了一跳,但沒有任何猶豫:「明白!興哥!我們馬上到!」

  楊興掛了電話,一腳油門,保時捷發出咆哮般的轟鳴,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興華資本的方向。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裡面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

  不到十分鐘,兩輛性能強勁的黑色越野車已經停在了公司樓下。

  寧承業和身材魁梧、一臉兇悍的趙川已經帶著另外四名一看就不好惹的精幹漢子等在那裡,幾人身上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楊興推開車門,甚至來不及熄火,直接跳了下來,目光掃過眾人,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拉開車門坐上了領頭那輛越野車的副駕駛。

  「目標,西北省清水市石門縣山坳子村!用最快速度!路上我再跟你們說情況!出發!」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興哥!」趙川瓮聲瓮氣地應道,一把方向,越野車發出低吼,如同黑色的鋼鐵猛獸,沖入了車流。

  另一輛車緊隨其後。

  一路上,楊興簡單將薛孟夏可能被家人強行帶走、面臨逼婚的情況說了一下,當然,隱去了系統和部分細節。

  寧承業和趙川等人聽得是義憤填膺,尤其是趙川,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媽的!還有這種畜生父母!興哥你放心,到了地方,你看我眼色行事!」

  楊興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不斷後退的道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得益於系統的精準定位和趙川出色的車技,以及兩輛越野車的強悍性能,他們幾乎是沿著最優路線,一路風馳電掣,除了必要的加油,幾乎沒有片刻停歇。

  原本需要七八個小時的車程,硬是在下午三點多,就抵達了西北省境內。

  越是接近目的地,道路越是崎嶇難行。周圍的景色也從城鎮變成了荒涼的黃土坡和連綿的群山。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氣息。

  根據系統提供的最終定位,他們離開了主幹道,拐上了一條坑坑窪窪、僅容一車通過的泥土路。

  路兩旁是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樸素、面黃肌瘦的村民,用麻木而警惕的眼神看著這兩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豪華越野車。

  又顛簸了將近一個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被群山環抱、看起來更加閉塞貧窮的小村落。

  幾縷稀薄的炊煙裊裊升起,更添了幾分荒涼。

  村口歪歪扭扭地立著一塊木頭牌子,上面用紅漆寫著三個模糊的字——山坳子村。

  「就是這裡了!」楊興眼神一凜,根據系統地圖的指引,指向村子深處一個方向,「往那邊開!」

  車子駛入村子,立刻引來了更多村民的圍觀。

  他們聚在一起,對著車輛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好奇、戒備,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楊興讓趙川停下車,他搖下車窗,對著一個蹲在牆根曬太陽、看起來年紀稍大的村民,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老鄉,請問一下,薛孟夏家住在哪裡?」

  那老村民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楊興和他身後的越野車上掃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用濃重的方言嘟囔了一句:「不曉得!外鄉人莫打聽!」

  說完,竟直接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楊興眉頭緊鎖,又連續問了幾個人,結果要麼是同樣不耐煩地擺手說不知道,要麼就是眼神閃爍,支支吾吾,甚至有一個年輕點的後生,眼神兇狠地瞪著他們,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滾!我們村沒這個人!再不走打斷你們的腿!」

  整個村子的人,對於「薛孟夏」這個名字,表現出了一種近乎統一的、異常的抗拒和敵意!

  寧承業和趙川等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情況太不對勁了!

  「興哥,這村子邪門啊!好像整個村都在瞞著什麼?」寧承業低聲道。

  趙川也湊過來,壓低聲音:「興哥,看樣子不好弄,要不……我們先退出去,想想辦法?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楊興心中的焦慮和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致!系統明確提示薛孟夏面臨「強制婚姻威脅」,現在整個村子又是這種態度,薛孟夏的處境可想而知!他哪裡還有時間從長計議?!

  「等不了!」楊興猛地推開車門,跳下車,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圍觀的、眼神不善的村民,聲音冰冷而堅定。

  「系統……我想要知道薛孟夏被困的位置路線。」

  【系統查詢定位……】


  他不再理會那些村民,憑藉著腦海中系統提供的、精確到米的三維立體地圖,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子深處一個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急,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寧承業和趙川等人見狀,雖然心中忐忑,但看到楊興那不容置疑的背影,也只能硬著頭皮,招呼兄弟們立刻下車,緊緊跟上楊興。

  六七個精壯的漢子簇擁著楊興,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強行穿過了那些試圖阻攔或用眼神威脅的村民。

  有村民試圖上前拉扯,被趙川等人毫不客氣地推開。

  衝突一觸即發,但或許是楊興他們人多勢眾,氣勢洶洶,那些村民暫時還不敢真正動手,只是遠遠地跟著,嘴裡罵罵咧咧。

  在系統的精準導航下,楊興七拐八繞,很快來到了村子邊緣一處相對獨立的、更加破敗的院落前。

  土坯壘成的院牆已經坍塌了一角,兩扇歪斜的木門上,竟然貼著一個刺眼的、歪歪扭扭的大紅「囍」字!

  就是這裡!

  院門口,竟然還守著兩個流里流氣、叼著菸捲的年輕男人,一看就不是本分村民。

  他們看到楊興這一行人氣勢洶洶地直奔這裡而來,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體,擋住了門口。

  「喂!你們幹什麼的?這裡不歡迎外鄉人!滾遠點!」其中一個黃毛囂張地喊道。

  楊興眼神冰寒,根本懶得廢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薛孟夏絕望的眼神和系統「面臨深淵」的警告!

  「讓開!」他低吼一聲,腳步不停,直接就要往裡沖!

  「媽的!找打!」那兩個守門的見楊興竟然敢硬闖,罵了一句,揮拳就朝楊興打來!

  「楊總小心!」寧承業驚呼。

  但楊興的動作更快,在此刻暴怒的情緒加持下,他側身躲過黃毛的拳頭,同時一記狠辣的肘擊,重重地撞在黃毛的肋部!

  「呃啊!」黃毛慘叫一聲,捂著肋骨癱倒在地。

  另一個見狀,抄起牆邊的一根木棍砸來!楊興不閃不避,直接用手臂格擋,木棍砸在他手臂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扭,同時膝蓋狠狠頂向對方腹部!

  「砰!」

  另一個守門的也慘叫著倒地,蜷縮成了蝦米。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寧承業和趙川等人甚至還沒來得及上前幫忙,兩個守門的就已經被楊興乾脆利落地放倒了!

  「楊總……你這……」趙川看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楊興這麼兇悍!

  楊興看都沒看地上呻吟的兩人,一把推開那扇貼著「囍」字的、虛掩著的木門,衝進了院子!

  院子裡,同樣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喜慶和破敗交織的氣息。

  窗戶上貼著褪色的窗花,院子裡還散落著一些鞭炮碎屑,但整個院子卻顯得死氣沉沉。

  聽到門口的動靜,從正屋裡衝出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幹瘦、顴骨高聳、眼神渾濁閃爍著刻薄和算計的中年女人,想必就是薛孟夏那個懦弱又貪婪的母親。

  她身後跟著三個面黃肌瘦、穿著破舊的孩子——兩個大約十歲左右、眼神怯懦的女孩,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眼神卻帶著和他母親相似戾氣的男孩。

  那中年女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守門人和闖進來的楊興一行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聲叫嚷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打人?!強闖民宅啊,還有沒有王法了!!」她一邊叫,一邊對那個男孩喊道:「狗娃!快去叫你叔他們來!有人來鬧事了!」

  那男孩怨恨地瞪了楊興一眼,轉身就要往外跑。

  「攔住他!」楊興對趙川喝道。

  趙川一個箭步上前,如同拎小雞一樣,一把將那男孩拎了回來,任憑他如何踢打叫罵也不鬆手。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們薛家怎麼得罪你們了?!」中年女人見兒子被抓住,更加慌了,色厲內荏地嘶吼著,試圖用聲音掩蓋心虛。

  楊興根本懶得理會她的撒潑,他的目光如同雷達般迅速掃過整個院子,最終,定格在了院子角落一個低矮的、看起來像是堆放雜物的偏房上!

  那扇破舊的木門前,赫然掛著一把嶄新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大鐵鎖!


  薛孟夏!她一定被關在裡面!

  楊興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窒息!他二話不說,如同發怒的雄獅,猛地朝著那扇偏房的門沖了過去!

  「砰!!」

  他用盡全身力氣,用肩膀狠狠地撞在木門上!

  木門發出痛苦的呻吟,劇烈晃動,灰塵簌簌落下,但那把新鎖異常堅固,門並沒有被撞開!

  「興哥!」寧承業等人看得心驚肉跳。

  「讓我來!」趙川見狀,將手裡的男孩往地上一扔,大吼一聲,幾步助跑,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人形坦克般,抬起穿著軍靴的腳,用盡全力,狠狠地踹在了門鎖的位置!

  「轟隆!!!」

  一聲巨響!木門連同門框,在那巨大的力量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轟然破碎!木屑紛飛!

  煙塵瀰漫中,楊興第一個沖了進去!

  偏房裡沒有窗戶,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霉味和灰塵的氣息。

  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光,楊興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草堆上的身影!

  正是薛孟夏!

  她身上還穿著那套休閒服,但已經變得髒污不堪,頭髮凌亂,臉頰上赫然有著一道清晰的、已經有些發紫的淤青!

  她的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嘴上貼著厚厚的膠帶!

  當她看到破門而入、逆光站在門口的楊興時,那雙原本充滿了絕望、死寂和淚水的眼眸,在瞬間的茫然和難以置信之後,猛地迸發出了如同星辰炸裂般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里,是絕處逢生的巨大驚喜,是瀕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激動,是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的崩潰!

  「嗚——!!嗚嗚嗚——!!!」

  她被封住的嘴裡發出模糊不清卻撕心裂肺的嗚咽,被反綁的身體劇烈地掙扎著,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瞬間布滿了她蒼白而帶著淤青的臉龐!

  楊興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這個昨天還在他面前強裝堅強、甚至最後還給了他一個輕吻的女孩,此刻竟被如此非人地對待,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和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卻又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撕開了她嘴上的膠帶。

  「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我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和後怕,手忙腳亂地去解她手腕上勒得死緊的麻繩。

  膠帶被撕開,繩索被解開的那一刻,薛孟夏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撐,猛地撲進了楊興的懷裡,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死死地抱住了他!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楊興……楊興!!!哇啊啊啊啊——!!!」

  她再也抑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悲慟欲絕,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絕望,都通過這哭聲,徹底宣洩出來!

  她的身體在楊興懷裡劇烈地顫抖著,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楊興緊緊地回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那滾燙的淚水,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憐惜。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遍遍地重複著:

  「沒事了……我在這裡……誰也不能再傷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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