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首
「？」
「面試？」
江川楞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幫他包裹，天旋地轉間，他驚醒了過來，身體失控般的向前一傾，險些從椅子上摔落。
控制住身形後，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會議桌對面。
夢中夢男所站的位置，此時正安靜的站著一位少女。
她穿著黑色衛衣和短裙，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臉上化著淡妝，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她似乎有些社恐，見江川反應如此劇烈，一時間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竟然睡著了？」
江川心中疑惑，但還是先站起身，帶著歉意笑了笑：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請坐，我是江川，你應該就是冉玉清吧？」
少女抿著嘴點了點頭，輕輕拉開椅子坐下，將手中自己的資料推到他面前。
江川簡單掃了一眼，目光在網絡安全相關的履歷停留片刻，眼神微動：
「如果我想要匿名訪問某個網站，不讓別人查到我，你有辦法嗎？」
「不難。」
冉玉清不假思索的回答：
「裝一個工具就行，它會讓你的流量在全球多個節點隨即跳躍五次以上，每一次跳躍都進行一層加密，最終通過出口節點訪問目標網站，幾乎無法回溯。」
江川似懂非懂，卻乾脆的點了點頭：
「你被錄用了。」
「啊？」
冉玉清一怔，顯然是沒有預料到會如此順利。
「這裡是我剛盤下來的，你是第一個員工，外面工位或者辦公室你隨便挑一個，安置好之後我來交代工作。」
冉玉清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的揚起，後退一步鄭重的鞠了一躬，隨後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會議室。
目送對方離開後，江川的視線落回到了面前的紙張上，心頭猛地一沉。
一字沒有，一片空白。
這意味著，在她開始記錄夢境之前，就已經陷入了昏睡，可他竟沒有一點察覺。
這種對身體和意識的失控感，帶來的恐懼反而比直面夢男更甚。
「老闆，我選好了。」
冉玉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江川定了定神，將空白的紙張收起，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她選的是一間緊鄰會議室的小辦公室，面積只有十平米不到，但背後是一整面的落地窗，能夠將城市的街景盡收眼底。
辦公室內的舊電腦已被清走，只有一個粉色的手提包放在桌面，看樣子應該是冉玉清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可以嗎....」
冉玉清小聲問道。
「當然可以。」
「從今天開始算入職吧，月薪和各類補貼就按照軟體上寫的來，沒有刪減，合同過一會我找人擬好。」
江川說著，話鋒一轉：
「現在能先演示一下嗎？如何匿名訪問網站。」
「沒問題。」
冉玉清應聲坐下，從手提包中抽出了電腦。
只見她在電腦開機後，指尖飛動，屏幕上命令行窗口接連彈出，代碼如流水般滾動。
她神情專注，眉頭微蹙，鍵盤敲的噼里啪啦作響，就這樣持續了許久，許久。
「....」
江川看著看著，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前世各種上班摸魚的伎倆浮現在眼前。
他沒有責怪，反而感覺有趣，語氣平和的開口道：
「我....挺久以前也打過工，理解剛開始想表現好點的心情....其實不用裝的這麼忙的。」
冉玉清臉頰倏地漲紅，用極低的聲音「哦」了一下，有些手忙腳亂的關掉了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窗口。
隨後在桌面點開了一個紫色圖標的軟體，兩手一攤：
「好....好了。」
江川看著電腦屏幕的變化，沒有調侃，只是前傾了些身體：
「把你昨晚改寫後的內容發布在海潮論壇上，最好能夠往金茂大樓的案子上面扯，讓人們相信這個怪談是真實的。」
「如果需要購買流量或者水軍的話你和我說，預算沒有上限。」
話音落下，冉玉清卻沒有立刻執行。
江川低頭看去，才發現她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臉。
「怎麼了？」
「老闆....你長得好像那個案子裡的倖存者。」
說著，冉玉清打開了當地的新聞網站，正要尋找那篇李警官威脅倖存者的報導時，江川卻突然出聲打斷道：
「等等！先打開首頁的那篇！」
看清點進後呈現的標題和內容，江川頓時愣住了。
【金茂大樓樓梯間六死一傷案即將結案！】
【....今日九點四十分，犯人黃某主動前往興華警局自首，記者了解，黃某曾犯下搶劫等多項惡性案件，據他交代，他本打算第二天搶劫金店，但對自己剛購買到的搶劫用具（某新型神經毒素）效果存疑，於是在金茂大樓樓梯間內試用，他未曾料想效果會這麼強，在知道死亡人數已高達六人後，黃某承受不了精神壓力主動自首。
興華總局段局長表示，黃某犯罪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現已移交法院，並將在案發現場使用暴力的李警員辭去，同時追究其刑事責任，原大隊隊長林承元因辦案不力，已進行處分並調任交通部門。經法醫鑑定，案發現場已無毒素殘留，請廣大市民放心！總局已成立專案組徹查新型神經毒素來源，原大隊副隊長李鵬任專案組組長....】
「結....結案了？」
一股巨大荒謬感湧上心頭，只有江川知道，這件案子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兇手。
就算有，也只會是他和那部手機。
「欸？是神經毒素嗎？」
冉玉清有些疑惑。
昨晚在看見江川發給她的內容後，她還期待著會是某種超自然力量。
她抬頭想詢問江川，卻看見了對方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事情沒有結束。」
「如果大家真的相信了只是神經毒素，接下來死的人會更多。」
江川的表情凝重，沒有多做解釋。
「儘快發布帖子，並且，在帖子裡提起金茂大樓案子的時候多加一句....如果是神經毒素，為什麼警員不把受害者帶離現場，而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站在樓梯上等死。」
「總之，讓點進帖子的人相信，這是超自然事件，跟那個黃某沒有任何關係。」
「明白！」
冉玉清用力的點了點頭。
恰好王律師來電，江川便離開了辦公室。
將需要自己親自到場的手續辦完，回到公司與冉玉清簽訂完合同後，窗外的天色已近黃昏。
江川沒有多留，獨自回到了家中。
持續不斷的腹痛終於讓他意識到，自己需要吃飯了。
他勉強吃下了兩天來第一頓正常的飯菜，隨後休息了一會。
將昨夜的夢境和今天中午的怪異情況記錄下來後，江川早早的吃了顆助眠的藥物，躺上了床。
....
黑暗中，傳來了一種怪異的踏實感。
江川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穩穩的坐在一張紅色的摺疊椅上。
視線逐漸清晰，一扇嵌著玻璃的鐵門立在面前的牆上。
他盯著門看了許久，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扇門應該是關著的才對。
可此刻，它卻敞開著，露出了門後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環顧四周，自己正身處在一間地下室內，空氣里瀰漫著有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
當他再度看向那扇鐵門時，視線驟然凝固。
一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立在了門前。
江川本能地感到恐懼，下意識想要挪開視線，避開那個男人的注視。
可無論他如何轉動身體，如何調轉目光。
男人總會無聲無息的出現他視線的正中央。
江川避無可避，索性緊緊閉上了雙眼。
然而，那令人窒息的窺視感並未消失，反而如影隨形。
「等等....那是什麼....」
江川沒有睜開眼，可眼前的黑暗中竟浮現出了一個長方形的輪廓，那是....一扇鐵門？！
下一刻，鐵門無聲打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一身看似正常的考究西裝，卻驅散不去絲毫他面容帶來的詭異。
他邁步走入，穩穩的立在了黑暗正中央，嘴角逐漸上揚。
「面試？」
江川楞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幫他包裹，天旋地轉間，他驚醒了過來，身體失控般的向前一傾，險些從椅子上摔落。
控制住身形後，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會議桌對面。
夢中夢男所站的位置，此時正安靜的站著一位少女。
她穿著黑色衛衣和短裙，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臉上化著淡妝，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她似乎有些社恐，見江川反應如此劇烈，一時間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竟然睡著了？」
江川心中疑惑，但還是先站起身，帶著歉意笑了笑：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請坐，我是江川，你應該就是冉玉清吧？」
少女抿著嘴點了點頭，輕輕拉開椅子坐下，將手中自己的資料推到他面前。
江川簡單掃了一眼，目光在網絡安全相關的履歷停留片刻，眼神微動：
「如果我想要匿名訪問某個網站，不讓別人查到我，你有辦法嗎？」
「不難。」
冉玉清不假思索的回答：
「裝一個工具就行，它會讓你的流量在全球多個節點隨即跳躍五次以上，每一次跳躍都進行一層加密，最終通過出口節點訪問目標網站，幾乎無法回溯。」
江川似懂非懂，卻乾脆的點了點頭：
「你被錄用了。」
「啊？」
冉玉清一怔，顯然是沒有預料到會如此順利。
「這裡是我剛盤下來的，你是第一個員工，外面工位或者辦公室你隨便挑一個，安置好之後我來交代工作。」
冉玉清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的揚起，後退一步鄭重的鞠了一躬，隨後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會議室。
目送對方離開後，江川的視線落回到了面前的紙張上，心頭猛地一沉。
一字沒有，一片空白。
這意味著，在她開始記錄夢境之前，就已經陷入了昏睡，可他竟沒有一點察覺。
這種對身體和意識的失控感，帶來的恐懼反而比直面夢男更甚。
「老闆，我選好了。」
冉玉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江川定了定神，將空白的紙張收起，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她選的是一間緊鄰會議室的小辦公室，面積只有十平米不到，但背後是一整面的落地窗，能夠將城市的街景盡收眼底。
辦公室內的舊電腦已被清走，只有一個粉色的手提包放在桌面，看樣子應該是冉玉清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可以嗎....」
冉玉清小聲問道。
「當然可以。」
「從今天開始算入職吧，月薪和各類補貼就按照軟體上寫的來，沒有刪減，合同過一會我找人擬好。」
江川說著，話鋒一轉：
「現在能先演示一下嗎？如何匿名訪問網站。」
「沒問題。」
冉玉清應聲坐下，從手提包中抽出了電腦。
只見她在電腦開機後，指尖飛動，屏幕上命令行窗口接連彈出，代碼如流水般滾動。
她神情專注，眉頭微蹙，鍵盤敲的噼里啪啦作響，就這樣持續了許久，許久。
「....」
江川看著看著，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前世各種上班摸魚的伎倆浮現在眼前。
他沒有責怪，反而感覺有趣，語氣平和的開口道：
「我....挺久以前也打過工，理解剛開始想表現好點的心情....其實不用裝的這麼忙的。」
冉玉清臉頰倏地漲紅，用極低的聲音「哦」了一下，有些手忙腳亂的關掉了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窗口。
隨後在桌面點開了一個紫色圖標的軟體，兩手一攤：
「好....好了。」
江川看著電腦屏幕的變化，沒有調侃，只是前傾了些身體：
「把你昨晚改寫後的內容發布在海潮論壇上，最好能夠往金茂大樓的案子上面扯，讓人們相信這個怪談是真實的。」
「如果需要購買流量或者水軍的話你和我說，預算沒有上限。」
話音落下，冉玉清卻沒有立刻執行。
江川低頭看去，才發現她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臉。
「怎麼了？」
「老闆....你長得好像那個案子裡的倖存者。」
說著，冉玉清打開了當地的新聞網站，正要尋找那篇李警官威脅倖存者的報導時，江川卻突然出聲打斷道：
「等等！先打開首頁的那篇！」
看清點進後呈現的標題和內容，江川頓時愣住了。
【金茂大樓樓梯間六死一傷案即將結案！】
【....今日九點四十分，犯人黃某主動前往興華警局自首，記者了解，黃某曾犯下搶劫等多項惡性案件，據他交代，他本打算第二天搶劫金店，但對自己剛購買到的搶劫用具（某新型神經毒素）效果存疑，於是在金茂大樓樓梯間內試用，他未曾料想效果會這麼強，在知道死亡人數已高達六人後，黃某承受不了精神壓力主動自首。
興華總局段局長表示，黃某犯罪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現已移交法院，並將在案發現場使用暴力的李警員辭去，同時追究其刑事責任，原大隊隊長林承元因辦案不力，已進行處分並調任交通部門。經法醫鑑定，案發現場已無毒素殘留，請廣大市民放心！總局已成立專案組徹查新型神經毒素來源，原大隊副隊長李鵬任專案組組長....】
「結....結案了？」
一股巨大荒謬感湧上心頭，只有江川知道，這件案子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兇手。
就算有，也只會是他和那部手機。
「欸？是神經毒素嗎？」
冉玉清有些疑惑。
昨晚在看見江川發給她的內容後，她還期待著會是某種超自然力量。
她抬頭想詢問江川，卻看見了對方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事情沒有結束。」
「如果大家真的相信了只是神經毒素，接下來死的人會更多。」
江川的表情凝重，沒有多做解釋。
「儘快發布帖子，並且，在帖子裡提起金茂大樓案子的時候多加一句....如果是神經毒素，為什麼警員不把受害者帶離現場，而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站在樓梯上等死。」
「總之，讓點進帖子的人相信，這是超自然事件，跟那個黃某沒有任何關係。」
「明白！」
冉玉清用力的點了點頭。
恰好王律師來電，江川便離開了辦公室。
將需要自己親自到場的手續辦完，回到公司與冉玉清簽訂完合同後，窗外的天色已近黃昏。
江川沒有多留，獨自回到了家中。
持續不斷的腹痛終於讓他意識到，自己需要吃飯了。
他勉強吃下了兩天來第一頓正常的飯菜，隨後休息了一會。
將昨夜的夢境和今天中午的怪異情況記錄下來後，江川早早的吃了顆助眠的藥物，躺上了床。
....
黑暗中，傳來了一種怪異的踏實感。
江川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穩穩的坐在一張紅色的摺疊椅上。
視線逐漸清晰，一扇嵌著玻璃的鐵門立在面前的牆上。
他盯著門看了許久，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扇門應該是關著的才對。
可此刻，它卻敞開著，露出了門後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環顧四周，自己正身處在一間地下室內，空氣里瀰漫著有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
當他再度看向那扇鐵門時，視線驟然凝固。
一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立在了門前。
江川本能地感到恐懼，下意識想要挪開視線，避開那個男人的注視。
可無論他如何轉動身體，如何調轉目光。
男人總會無聲無息的出現他視線的正中央。
江川避無可避，索性緊緊閉上了雙眼。
然而，那令人窒息的窺視感並未消失，反而如影隨形。
「等等....那是什麼....」
江川沒有睜開眼，可眼前的黑暗中竟浮現出了一個長方形的輪廓，那是....一扇鐵門？！
下一刻，鐵門無聲打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一身看似正常的考究西裝，卻驅散不去絲毫他面容帶來的詭異。
他邁步走入，穩穩的立在了黑暗正中央，嘴角逐漸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