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結案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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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隊,江川的毒檢報告和法醫鑑定報告出來了。」

  「哦?這麼快。」

  林承元顧不上手中剛叉起的泡麵,起身從著急忙慌的小警員手中接過了兩個檔案袋。

  他先拆了江川的那份,目光逐行掃過。

  【經鑑定,比對目標中並未含有的毒品殘留】

  「沒有?」

  林承元不敢置信的來回看了數次,可白紙黑字就擺在那兒,不容置疑。

  他緊皺著眉轉而拆開另一個檔案袋,將六份法醫鑑定報告攤在桌面,眼神略過了大篇幅的檢驗結果,直接看向了結尾的分析說明。

  【死亡機制分析:綜合屍檢所見,死者符合在極度疲勞和應激狀態下多器官功能衰竭....】

  林承元雙手撐在桌面上,眉頭緊鎖。

  從警數十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詭異的案件。

  現場的警員只是跨過了台階,就和其餘死者出現了一樣的反應,可是現場的痕跡檢驗和死者體內卻沒有發現任何毒素,甚至當時還無法用強制性手段將他們帶離樓梯間。

  「難道....真的是超自然事件?」

  林承元不相信,也不敢去嘗試相信,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翻看鑑定結果和現場照片,試圖找出自己忽略掉了的關鍵線索。

  「林隊,還有一件事情。」

  剛才送來報告的警員又返回了辦公室:

  「局長讓你忙完去找他,林隊,你小心一點,局長的心情很差。」

  「知道了。」

  林承元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

  這麼大的案子,甚至其中還有一位死者是自己的同事,誰的心情能好?

  將攤開的報告收起放進抽屜,林承元便向著局長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

  「進。」

  林承元應聲推開木門,迎面就撲來了一陣白煙。

  局長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了,身前的菸灰缸里菸頭已經堆疊到高出了缸體。

  見是林承元,他冷哼了一聲,將手機用力的拍在了茶几上。

  「看看,自己看看!」

  「多少年的老刑偵了,現場的群眾都不會管控嗎?」

  林承元隱隱意識到發生什麼了,快步上前看向了手機上顯示的內容。

  本地新聞網站上,「興華總局無能」六個字格外刺眼。

  「十二點到現場,沒有任何威脅,受害者都還活著,你們在那兒呆了四五個小時....只救回來一個,辦案的警員還犧牲在了現場。」

  「林大隊長,我倒想問問你,從現場回來又快十個小時了,你有什麼線索了嗎?」

  「我....」

  林承元徒勞的張了張嘴,卻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沒有是吧?」

  局長將手機拿回,切換了一個頁面後再次擺在了對方眼前。

  「我再問問你,你連你自己下屬都管不好嗎?李緒兵的豬腦里在想什麼?那麼多人圍觀,他動手打受害者?」

  「局長,關然是老李的徒弟,他一時....」

  「停!」

  局長抬起手,指著林承元的腦袋,厲聲打斷道:

  「我沒時間聽你解釋,一天,我最多給你一天時間。」

  「明天的這個時候如果沒有結案,你還有那個李緒兵,一起滾蛋!」

  林承元咬緊了牙關,沒有答話就轉身離開了。

  又過了好一會,局長才從沙發上站起,他走到門口,確認走廊里沒有其他警員後才關上了木門。

  坐回辦公桌前,他猶豫了許久,最終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打開了最底下一個上鎖的抽屜,從中取出了個老款手機。

  「喲,我當是誰呢,段哥....不對,現在應該叫段局了。」

  手機中傳出的聲音令段局本能的開始厭煩,但他又深知林承元的秉性,沒有確鑿的證據,他是不可能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的。

  為了自己不被追責,段局只能強忍著噁心開口道:


  「金茂大樓的卷宗一會發你,今晚找個懂事的頂了。」

  ....

  山水莊園3號別墅中。

  江川委託律師代註冊了一家工作室,並把面試的時間約到了明天下午,具體的細節沒有去管,花了錢自然有人為他操心。

  擔心因為睡眠時間不夠而導致任務失敗,他還特地買了一瓶助眠的藥物。

  無事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江川早早的沖了個澡,特地還放了一首助眠的輕音樂,吞服了一粒藥後,躺在床上緩緩合上雙眼。

  事實證明,提前去買藥物是一個十分正確的決定。

  他的腦海中控制不住的一直在反覆想著關於夢男的事,輾轉反側,直到半個小時後藥物作用,才漸漸失去了意識。

  ....

  一種被牽引的感覺率先浮現。

  江川不是在走,更像是在向著某個方向漂流。

  腳下感知不到堅實的地面,只有一種類似水流的冰冷包裹著腳踝。

  視覺是最後才清晰起來的,忽明忽暗間,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長廊出現在眼前。

  長廊的牆壁明亮而又潮濕,但卻找不到光的來源。

  他似乎能夠聽到一種持續不斷的低沉嗡鳴,但他不知道是來自走廊還是自己的顱骨。

  不知漂流了多久,極遠處的黑暗中突然浮現出了一扇門的輪廓。

  江川想靠近。

  下一刻,那扇門無聲無息的向內打開。

  他抬起了腳,掙脫了那股冰冷的水流,長廊忽然急劇壓縮,他邁了一步,穿過了門。

  門後的空間昏暗,只有在天花板與牆體的夾角處,有一塊類似排水溝的鐵欄在發亮。

  與其說這是間屋子,不如說是被廢棄了的地下室。

  周圍的牆皮已經脫落腐敗,這股潮濕比較剛才的長廊更盛。

  靜,好靜。

  江川來回走了幾圈後,坐在了中央的紅色椅子上,看向正前方那扇嵌著玻璃的鐵門。

  這不是他剛剛穿過的那扇門,是後來出現的。

  他感覺自己在等,但不知道在等的是什麼。

  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可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江川就這麼盯著那塊玻璃,直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了門後。

  「吱——」

  已經上了鏽的門把手緩緩下壓,接著向外拉開。

  江川忽然感到害怕,他想要站起身,可身下的紅椅子卻牢牢的粘住了他。

  他回過頭,來時的那扇門已經消失,只能看見一堵腐朽的牆。

  鐵門繼續拉開,黑暗的縫隙中探出了一張男人寬大的臉。

  繫著紅繩的大手輕輕搭在了門框上,他沒有再前進,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這樣面朝著江川,靜靜的站在那裡。

  仿佛是在端詳著一件早已屬於他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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