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井邊，還蹲著一隻……狗？
不，那不是狗。
那東西渾身漆黑，皮毛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長著一顆碩大的狼頭，卻有一條如同鐵鞭般的尾巴。它正趴在井蓋上，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那一雙綠幽幽的眼睛裡，並沒有野獸的兇殘，反而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滄桑。
「這是……」游息躲在關山身後，探頭探腦，「這狗看著挺正經啊。」
「正經？」蘇影握緊了刀柄，「它身上的煞氣，比剛才那個胡三爺還要重。」
「諦聽獸……的串兒？」
關山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確定。
真正的諦聽那是地藏王菩薩的坐騎，這玩意兒頂多也就是有一絲極其稀薄的血脈，或者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守門獸。
「汪。」
那黑狗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悶錘砸在眾人心口。
天牛使帶來的那些教徒，瞬間捂著胸口倒了一片，一個個面露痛苦之色，仿佛靈魂都在被這一聲狗叫撕扯。
就連天牛使也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驚駭欲絕地盯著那隻黑狗。
「一聲震魂……這是什麼品階的妖獸？！」
「它在問你們，帶路引了嗎？」關山倒是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
「路……路引？」天牛使擦了把嘴角的血，「屬下沒有……」
「沒有路引，就得留下一魂一魄當買路財。」關山翻譯道，「這是它的規矩。」
天牛使臉色一白。留下一魂一魄？那不就成了痴呆？
「不過嘛……」
關山從懷裡掏出那半塊沒吃完的肉乾，在手裡晃了晃。
「我是來查帳的，它是看門的。都是體制內的，給個面子？」
那黑狗盯著關山手裡的肉乾，鼻子抽動了兩下，眼中的綠光閃爍。
它緩緩站起身，那體型竟然在瞬間膨脹了一倍，變成了一頭足有牛犢大小的巨獸。它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關山面前，低下頭，在那塊肉乾上嗅了嗅。
然後，張嘴，一口吞下。
「汪。」（進去吧，別亂動東西。）
黑狗甩了甩尾巴，轉身走到一旁趴下，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眾人：「……」
游息張大了嘴巴：「山哥，你這肉乾……是不是加了什麼料？」
「加了點孜然。」關山聳了聳肩，「狗都愛吃。」
天牛使此時已經麻木了。
一塊肉乾搞定了一頭能震傷二品高手的守門神獸？
這位上使，莫非是這陰間哪位閻君的私生子不成？
關山走到井邊，伸手揭開了那塊沉重的八角石板。
轟——！
一股濃郁到實質的黑色陰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井口沖了出來！
這股陰氣之純粹，簡直超乎想像。周圍的空氣瞬間結出了一層黑色的冰霜，就連天上的灰霧都被衝散了一個大洞。
「聖氣！是聖氣！」
天牛使激動得渾身發抖，若不是那隻黑狗還在旁邊趴著，他恨不得現在就跳下去洗個澡。
這就是他們苦尋百年的「極陰之源」！
關山探頭往井裡看了一眼。
井很深，深不見底。但在那無盡的黑暗深處，似乎有一點幽藍色的光芒在閃爍。
「都別激動。」
關山的聲音冷靜得像是一盆冷水，「這下面不是什麼寶庫，而是一條路。」
「路？」天牛使一愣。
「通往『第十八層』的路。」關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或者說，通往你們往生教那位『祖師爺』老巢的路。」
「祖師爺？」天牛使更加迷茫了。
關山沒有解釋。
他轉過身，看著這群眼中滿是貪婪與狂熱的教徒。
「想下去嗎？」
「想！」眾人異口同聲。
「那就跳。」
關山指了指井口，「這回不用排隊，一起跳。誰要是敢猶豫，我就把他餵狗。」
旁邊的黑狗配合地睜開一隻眼，露出一顆森白的獠牙。
有了之前的經驗，再加上對「聖物」的渴望，這幫教徒這次倒是沒含糊，一個個像是下餃子一樣，爭先恐後地跳進了井裡。
直到最後一個人跳下去，關山才轉過頭，看向蘇影和游息。
「你們倆，留在這兒。」
「什麼？」蘇影一愣，「你不帶我們下去？」
「下面太髒，不適合活人。」關山搖了搖頭，神色難得的嚴肅，「而且，我需要有人在上面守著井口。如果那蓋子被頂開了，不管爬出來的是什麼，直接砍，別猶豫。」
「可是……」游息還想說什麼。
「這是命令。」關山把那把「斬岩」刀扔給桂雲，「看好你師姑師叔，這狗不咬自己人，別惹它就行。」
說完，關山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跳入了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失重感包裹全身。
風聲在耳邊呼嘯。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終於傳來了實感。
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一種軟綿綿、黏糊糊的觸感，像是踩在了一堆爛肉上。
關山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大場面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不是什麼第十八層地獄。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由無數屍骸堆砌而成的……祭壇。
而那些先跳下來的往生教徒，此刻正一個個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跪伏在祭壇周圍，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他們的血肉、魂魄，化作一道道紅色的絲線，正源源不斷地匯入祭壇中央。
那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一身破爛道袍，手裡拿著個酒葫蘆，正笑眯眯地看著關山的老道士。
「喲，稀客啊。」
老道士仰頭灌了一口酒，那酒液順著鬍子流下來，落在他那乾枯如樹皮的胸膛上。
「貧道等了一百年，終於等到個活人來陪我喝酒了。」
關山眯起眼睛，手按在了刀柄上。
這老道士身上的氣息，他太熟悉了。
那不是陰氣，也不是煞氣。
那是和他在天憐縣遇到的那股氣息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純粹、更加邪惡的……
「三生石的氣息。」
關山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老道士動作一頓，放下酒葫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突然爆射出兩道精光。
「小娃娃，眼力不錯。」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
「既知三生，何不跪拜？」
轟！
隨著他話音落下，整個地下空間瞬間震盪起來。無數冤魂厲鬼的咆哮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關山碾壓而來！
那是……
超越了四品，甚至觸碰到了五品門檻的恐怖氣息！
不，那不是狗。
那東西渾身漆黑，皮毛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長著一顆碩大的狼頭，卻有一條如同鐵鞭般的尾巴。它正趴在井蓋上，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那一雙綠幽幽的眼睛裡，並沒有野獸的兇殘，反而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滄桑。
「這是……」游息躲在關山身後，探頭探腦，「這狗看著挺正經啊。」
「正經？」蘇影握緊了刀柄，「它身上的煞氣，比剛才那個胡三爺還要重。」
「諦聽獸……的串兒？」
關山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確定。
真正的諦聽那是地藏王菩薩的坐騎，這玩意兒頂多也就是有一絲極其稀薄的血脈，或者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守門獸。
「汪。」
那黑狗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悶錘砸在眾人心口。
天牛使帶來的那些教徒，瞬間捂著胸口倒了一片，一個個面露痛苦之色，仿佛靈魂都在被這一聲狗叫撕扯。
就連天牛使也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驚駭欲絕地盯著那隻黑狗。
「一聲震魂……這是什麼品階的妖獸？！」
「它在問你們，帶路引了嗎？」關山倒是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
「路……路引？」天牛使擦了把嘴角的血，「屬下沒有……」
「沒有路引，就得留下一魂一魄當買路財。」關山翻譯道，「這是它的規矩。」
天牛使臉色一白。留下一魂一魄？那不就成了痴呆？
「不過嘛……」
關山從懷裡掏出那半塊沒吃完的肉乾，在手裡晃了晃。
「我是來查帳的，它是看門的。都是體制內的，給個面子？」
那黑狗盯著關山手裡的肉乾，鼻子抽動了兩下，眼中的綠光閃爍。
它緩緩站起身，那體型竟然在瞬間膨脹了一倍，變成了一頭足有牛犢大小的巨獸。它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關山面前，低下頭，在那塊肉乾上嗅了嗅。
然後，張嘴，一口吞下。
「汪。」（進去吧，別亂動東西。）
黑狗甩了甩尾巴，轉身走到一旁趴下，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眾人：「……」
游息張大了嘴巴：「山哥，你這肉乾……是不是加了什麼料？」
「加了點孜然。」關山聳了聳肩，「狗都愛吃。」
天牛使此時已經麻木了。
一塊肉乾搞定了一頭能震傷二品高手的守門神獸？
這位上使，莫非是這陰間哪位閻君的私生子不成？
關山走到井邊，伸手揭開了那塊沉重的八角石板。
轟——！
一股濃郁到實質的黑色陰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井口沖了出來！
這股陰氣之純粹，簡直超乎想像。周圍的空氣瞬間結出了一層黑色的冰霜，就連天上的灰霧都被衝散了一個大洞。
「聖氣！是聖氣！」
天牛使激動得渾身發抖，若不是那隻黑狗還在旁邊趴著，他恨不得現在就跳下去洗個澡。
這就是他們苦尋百年的「極陰之源」！
關山探頭往井裡看了一眼。
井很深，深不見底。但在那無盡的黑暗深處，似乎有一點幽藍色的光芒在閃爍。
「都別激動。」
關山的聲音冷靜得像是一盆冷水，「這下面不是什麼寶庫，而是一條路。」
「路？」天牛使一愣。
「通往『第十八層』的路。」關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或者說，通往你們往生教那位『祖師爺』老巢的路。」
「祖師爺？」天牛使更加迷茫了。
關山沒有解釋。
他轉過身，看著這群眼中滿是貪婪與狂熱的教徒。
「想下去嗎？」
「想！」眾人異口同聲。
「那就跳。」
關山指了指井口，「這回不用排隊，一起跳。誰要是敢猶豫，我就把他餵狗。」
旁邊的黑狗配合地睜開一隻眼，露出一顆森白的獠牙。
有了之前的經驗，再加上對「聖物」的渴望，這幫教徒這次倒是沒含糊，一個個像是下餃子一樣，爭先恐後地跳進了井裡。
直到最後一個人跳下去，關山才轉過頭，看向蘇影和游息。
「你們倆，留在這兒。」
「什麼？」蘇影一愣，「你不帶我們下去？」
「下面太髒，不適合活人。」關山搖了搖頭，神色難得的嚴肅，「而且，我需要有人在上面守著井口。如果那蓋子被頂開了，不管爬出來的是什麼，直接砍，別猶豫。」
「可是……」游息還想說什麼。
「這是命令。」關山把那把「斬岩」刀扔給桂雲，「看好你師姑師叔，這狗不咬自己人，別惹它就行。」
說完，關山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跳入了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失重感包裹全身。
風聲在耳邊呼嘯。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終於傳來了實感。
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一種軟綿綿、黏糊糊的觸感，像是踩在了一堆爛肉上。
關山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大場面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不是什麼第十八層地獄。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由無數屍骸堆砌而成的……祭壇。
而那些先跳下來的往生教徒，此刻正一個個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跪伏在祭壇周圍，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他們的血肉、魂魄，化作一道道紅色的絲線，正源源不斷地匯入祭壇中央。
那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一身破爛道袍，手裡拿著個酒葫蘆，正笑眯眯地看著關山的老道士。
「喲，稀客啊。」
老道士仰頭灌了一口酒，那酒液順著鬍子流下來，落在他那乾枯如樹皮的胸膛上。
「貧道等了一百年，終於等到個活人來陪我喝酒了。」
關山眯起眼睛，手按在了刀柄上。
這老道士身上的氣息，他太熟悉了。
那不是陰氣，也不是煞氣。
那是和他在天憐縣遇到的那股氣息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純粹、更加邪惡的……
「三生石的氣息。」
關山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老道士動作一頓，放下酒葫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突然爆射出兩道精光。
「小娃娃，眼力不錯。」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
「既知三生，何不跪拜？」
轟！
隨著他話音落下，整個地下空間瞬間震盪起來。無數冤魂厲鬼的咆哮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關山碾壓而來！
那是……
超越了四品，甚至觸碰到了五品門檻的恐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