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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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弄出太大動靜。」關山擺了擺手,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去吧,別讓我失望。」

  天牛使如蒙大赦,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泥水都顧不上擦,轉身就衝著夏槐的方向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小玄天門的雜碎!看什麼看!既然來了,就別想全須全尾地回去!納命來!」

  轟!

  一股比之前還要狂暴三分的陰煞之氣沖天而起,天牛使為了在關山面前表現,也是拼了老命,化作一道黑紅色的旋風,朝著夏槐就撲了過去。

  枯柳下。

  夏槐整個人都懵了。

  他原本以為這鎮獄衛的小子必死無疑,或者兩人會打個兩敗俱傷。

  結果這天牛使朝自己殺來了?

  那個穿官服的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個發了瘋的天牛使已經殺到了眼前。

  「瘋狗!」

  夏槐暗罵一聲,也不敢托大,手中摺扇猛地展開,一道青色罡風護住周身,身形暴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正慢悠悠轉身離開的背影。

  雨幕中,那個年輕人的身姿挺拔,步伐穩健,仿佛身後那場三品級別的大戰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長春府……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夏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不再戀戰,借著風勢,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去,顯然是不想蹚這趟渾水了。

  關山背著手,保持著那種高深莫測的步伐,一步步走進了黑暗的巷子裡。

  直到徹底脫離了江邊的視線範圍。

  「呼——」

  他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靠在濕漉漉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冷汗早就把裡衣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腿有點軟。

  剛才只要天牛使稍微動一下腦子,或者那個夏槐多管一下閒事,他現在估計已經涼透了。

  一口氣對上兩位三品強者可不是鬧著玩的,也就是他心臟夠大,再加上兩世為人的「知識」,才能硬撐著把這齣「空城計」唱完。

  「這五百點氣運,賺得真他娘的刺激。」

  關山摸了摸胸口,感受著懷裡那塊安安靜靜躺著的三生石碎片,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

  富貴險中求,古人誠不欺我。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跳,關山不敢多留。那天牛使雖然被忽悠瘸了,但萬一往生教有什麼必須當面交聖物的規定,他再折回來,那可壞了。

  跑!

  關山腳下生風,直接發動《踏焰逐風步》,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趙陽他們撤離的方向狂奔而去。

  ……

  天憐縣城外,一座土坡。

  這是一處荒廢的土地廟,四面漏風,神像也沒了腦袋。

  趙陽、游息和蘇影幾人正焦急地在廟裡轉圈。

  江遠和衛章已經被平放在乾草堆上,雖然還在昏迷,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臉上的黑氣也散了大半。

  「趙隊,你說山哥他……能行嗎?」

  蘇影坐在門檻上,望著外面漆黑的雨夜,手裡緊緊攥著一片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可是三品強者啊!

  就算關山再怎麼妖孽,終究也只是個二品初期,這中間隔著天塹呢。更何況是在那種陰氣森森的主場作戰。

  「別瞎想。」趙陽正在給江遠餵水,手雖然在抖,但語氣卻硬邦邦的,

  「既然他讓我們先走,就說明他有脫身的法子。」

  話雖這麼說,但他頻頻看向廟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焦灼。

  游息靠在柱子上,正在整理著包里的道具,突然耳朵動了動。

  「有人來了!」

  鏗鏘!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彈起,兵刃出鞘,死死盯著廟門口那條泥濘的小路。

  雨幕被撕裂。

  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沖了進來,帶起一陣濕冷的風。


  「誰!」趙陽低喝一聲,長劍就要遞出去。

  「是我,別動手!」

  熟悉的聲音響起,關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氣喘吁吁地扶著門框,衝著眾人擺了擺手。

  噹啷。

  蘇影手裡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她哇的一聲就撲了上來,也不管關山身上全是泥水,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山哥!你嚇死我們了!」

  趙陽和游息也是渾身一松,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湧上心頭。趙陽這個鐵打的漢子,眼圈都紅了,上前狠狠錘了關山一拳。

  「你小子……真他娘的命大!」

  關山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輕點輕點,骨頭都要散架了。」

  「怎麼樣?那天牛使……」游息湊上來,一臉好奇,「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我看那架勢,他不拿到東西是絕對不會放人的。」

  關山找了個乾爽的地方坐下,接過趙陽遞來的水壺灌了一大口,這才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逃?我為什麼要逃?」

  眾人一愣。

  「我跟他說,這東西太危險,他把握不住,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我還是勉為其難幫他帶回『總壇』去。他一聽,感動得痛哭流涕,非要給我磕頭,我不讓他磕,他還急眼了。」

  廟裡一片死寂。

  蘇影張大了嘴巴,游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就連趙陽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想說就不說,扯這種淡有意思嗎?」趙陽沒好氣地說道,「三品大修給你磕頭?你怎麼不說你是往生教教主呢?」

  關山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沒人信啊。」

  他當然不會把自己秘密和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心理博弈全盤托出,有些事,爛在肚子裡才是最安全的。

  「那……東西呢?」游息壓低聲音問道。

  關山從懷裡摸出一塊鵝卵石——這是他在路上隨便撿的。

  「給了啊。」關山把鵝卵石隨手一拋,又接住,「我隨便在江邊撿了塊破石頭,往裡面灌了點雷勁,騙他說這就是聖物。那傻大個信了,捧著石頭當寶貝似的走了,估計這會兒正找地方供著呢。」

  眾人:「……」

  這也行?!

  雖然聽起來離譜,但如果是關山做出來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關山收起玩笑的神色,站起身來,「天牛使反應過來是早晚的事,那個夏槐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得趕緊回府城,把這邊的情況報上去。」

  他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江遠和衛章。

  「這兩人雖然命保住了,但神魂受損嚴重,得儘快找醫師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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