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太上長老不給?那我自己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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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太上長老不給?那我自己去搶

  「天下第一劍宗?!」

  王玄劍霍然從座椅上站起,案几上的玉簡被衣袖帶得嘩啦作響。驚愕地看著眼前風風火火闖進來的李道一。

  他知道自己這位師兄性子雖烈,眼光卻極高,從不說虛言。

  能被李道一稱為「劍道天才」的,必然是真正的良才美玉。

  「人在何處?」王玄劍立刻追問,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是天靈根嗎?」

  若是天靈根,再配上超絕劍道天賦,那真是宗門大興之兆!

  李道一搖搖頭,「不是天靈根。」

  「不是天靈根?」王玄劍微微一怔,隨即想到另一種可能,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莫非是某種先天劍體?何種劍體?人在哪?我親自去看看。」

  先天劍體,乃是劍修夢寐以求的體質,修煉劍道事半功倍,對劍意的領悟更是遠超常人。

  「也不是先天劍體。」李道一依舊搖頭。

  王玄劍這下真的有些著急了,他繞過案幾,走到李道一面前,「師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誰?現在何處?」

  不是天靈根,也不是劍體,那還有什麼人能擔得起「帶領天劍宗成為天下第一劍宗」這種評價?

  李道一看著自家師弟急切的模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緩緩吐出三個字,「你見過。」

  「我見過?」王玄劍愣住了,腦海中飛快閃過近期接觸過的所有弟子的面孔。

  劍道天才,補天芝。

  需要補天芝?!

  一個平靜的少年面容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王玄劍臉上的急切瞬間凝固,慢慢轉為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他盯著李道一,遲疑道,「師兄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外門靈植堂的顧長生吧?」

  「正是。」李道一點頭,語氣肯定。

  王玄劍臉上最後一絲期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弄的惱火與無奈。

  他退回座位,揉了揉眉心,嘆氣道,「師兄,三更半夜的,你就是來尋師弟開心的?」

  李道一眉毛一挑,臉上那點微末的笑意也斂去了,聲音沉了下來,「師弟,你我相識數百年,我李道一何時拿正事開過玩笑?」

  王玄劍放下手,看向李道一,見他神色認真,不似作偽,心中那點惱火變成了深深的疑惑。

  他耐著性子道,「師兄,我承認那顧長生能在鍊氣期領悟劍意,悟性確實驚人,算是個劍道天才。」

  「鍊氣初期。」李道一糾正道。

  王玄劍一噎,點頭,「對,鍊氣初期。古往今來,能在鍊氣初期領悟劍意者,鳳毛麟角。這一點,我不否認。」

  不過他話鋒一轉,「但是師兄,他是五靈根!是公認的廢靈根。修行之路,步步維艱,他能走到哪一步?築基都千難萬難!」

  「所以才需要補天芝。」

  王玄劍被氣笑了,「補天芝?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株補天芝是太上長老為自己衝擊化神期準備的珍藏。更是宗門壓箱底的寶物之一!怎麼可能給一個外門弟子使用?

  退一萬步說,就算顧長生僥倖服用了補天芝,彌補了些許本源,僥倖築基成功,那又如何?一個靠補天芝勉強築基的五靈根修士,於宗門有何大用?」

  李道一面色不變,「築基之後,他有機會結成金丹。」

  「金丹?」王玄劍搖頭,眼裡浮現一絲疲憊與無奈。

  「師兄,即便顧長生走了天大運,真能結成金丹,一個五靈根的金丹修士,難道就能帶領天劍宗成為天下第一劍宗?況且,我天劍宗如今,本就是星月界公認的劍道魁首。」

  李道一看著王玄劍,緩緩道,「我說的天下第一,可不僅僅是星月界。」

  王玄劍一時語塞,他看著李道一那認真到近乎偏執的眼神,實在不明白,師兄為何會對一個五靈根弟子抱有如此不切實際的期望。

  他只能苦口婆心道,「師兄,就算顧長生僥倖築基,又僥倖結成金丹,充其量能在元嬰初期手下勉強支撐幾招。

  但這個僥倖卻需要耗費的資源,足以培養好幾個天賦更強的雙靈根甚至單靈根弟子,讓他們穩穩晉升金丹,乃至衝擊元嬰!這筆帳,你怎麼算?」


  王玄劍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安撫道,「師兄,我知道你愛才心切。此事不妥,你且熄了這個心思吧。

  見李道一臉色不好看,他又補充道,「這樣吧,既然師兄你如此看好他,我便再破例一次,賞賜顧長生一枚築基丹。

  若他能在二十年內成功築基,證明自己確有潛力,屆時我再考慮是否傾斜更多資源培養。這已是我看在師兄你的面子上,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

  一枚築基丹,對於外門弟子而言,已是夢寐以求的賞賜。王玄劍覺得自己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李道一卻忽然問道,「師弟,你可還記得,當年我從遺蹟中拼死搶回來的那部劍法典籍?」

  王玄劍不明所以,點頭道,「自然記得。師兄你當時獨戰數名同階魔修,身受重傷,才搶回那部天級劍法【太虛斬道劍】。此乃大功,宗門一直銘記。」

  李道一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看著王玄劍,不再說話。

  王玄劍被他笑得心裡有些發毛,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響,震得他心神搖曳。

  他猛地瞪大眼睛,吃驚道,「師兄你該不會把【太虛斬道劍】傳給顧長生了吧?!」

  「不錯。」李道一點頭,笑容裡帶著一絲傲然,「正是。」

  「胡鬧!」王玄劍猛地一拍案幾,上好的靈木桌面頓時浮現數道裂紋。

  「師兄,你...你怎麼能把天級劍法,傳授給一個外門弟子!還是一個五靈根!我上回已經賞賜給他一門玄級劍法,這已是破例了。」

  李道一臉上笑容消失,眉頭緊鎖,語氣也冷了下來,「玄級劍法?那是什麼垃圾東西!以顧長生的劍道天賦,唯有天級劍法,才勉強配得上。」

  「配得上?師兄你莫不是糊塗了!」王玄劍又氣又急,「他一個鍊氣初期,你給他天級劍法?這不是幫他,是害他!」

  「天級劍法何等玄奧深晦?強行參悟,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神魂受損,道基崩毀!你這不是愛才,是拔苗助長。」

  李道一看著王玄劍氣急敗壞的樣子,臉上反而重新浮現出那種讓王玄劍不安的傲然之色。他淡淡地道,「我的眼光,何時出過錯?」

  王玄劍被他這篤定的神態噎住了。他了解李道一,若不是有十足把握,絕不會是這副表情。

  那個荒謬的念頭再次浮現,並且愈發清晰。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該不會練成了吧?」

  「不錯。」李道一回答得乾脆利落,眼中精光閃爍,「他已凝練出一縷太虛劍。」

  「什麼!」王玄劍失聲驚呼,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撼,「太虛劍炁?這...這怎麼可能?!」

  李道一終於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主殿中迴蕩,充滿了暢快與得意。

  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他就想看到自己這個一向沉穩持重、算無遺策的掌門師弟,露出這般驚呆了的表情。

  「怎麼不可能?」李道一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盯著王玄劍。

  「我親眼所見!他於孤劍峰山道,受我劍意壓迫,頓悟太虛真意,凝雛形,一劍歸無,將我布下的百丈劍意盡數化去。

  你若不信,我現在便去將他帶來,讓你親眼瞧瞧,什麼是真正的劍道天才!」

  王玄劍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後背撞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鍊氣初期領悟劍意,還練成天級劍法,凝練太虛劍。

  這放在一個弟子身上,都足以引起宗門轟動,被當作核心真傳培養。

  而當它們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還是一個五靈根弟子身上時,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妖孽!是劍道之神垂青的寵兒。

  難怪師兄如此看重顧長生,甚至不惜為他求取逆天改命的補天芝。

  若真有如此恐怖的劍道天賦,一旦補足靈根缺陷,其未來...王玄劍不敢細想。

  震驚過後,一個疑問猛地浮上心頭。

  王玄劍急忙問道,「師兄,你確定顧長生真的不是某種隱性的先天劍體?或許是某種未曾記載的與太虛相關的特殊劍體?」

  若非劍體,如何解釋這違背常理的劍道悟性。


  李道一擺擺手,語氣肯定,「我親自探查過他的身體,經脈、根骨、氣血,皆與常人無異,絕非任何已知或未知的先天劍體。」

  王玄劍聞言,長長嘆了口氣,臉上惋惜之色更濃,「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若真是劍體,五靈根的短板便能被極大彌補,修為進境絕不會像現在這般緩慢。

  李道一卻不贊同地哼了一聲,「可惜?師弟,正因為他不是劍體,卻有如此劍道成就,豈不是比那些依賴體質的先天劍體,更為難得,更顯天賦?」

  王玄劍苦笑一聲,「話是這麼說。可若他真是劍體,五靈根便不算致命缺陷了,修為進境會快上許多。」

  他何嘗不明白李道一的意思,非劍體而達此境,更顯其悟性驚世。

  但現實是修行需要時間,需要積累,五靈根就是拖慢這一切的最大障礙。

  李道一輕哼一聲。

  「若真是先天劍體,他出生時便該有異象伴生,早被其他大宗門或隱世大能發現帶走了,豈會流落至我天劍宗外門,至今才顯露鋒芒?」

  王玄劍默然。

  確實,每一個先天劍體的出世,都伴隨著天地異象,根本瞞不住。

  顧長生若是劍體,絕不會是現在這般境遇。

  此刻,王玄劍也陷入了巨大的糾結之中。

  他徹底明白了李道一的執著從何而來,也完全承認顧長生是百萬中無一的劍道奇才。

  可五靈根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橫亘在眼前,冰冷地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

  即便傾盡資源,顧長生能結成金丹,恐怕都已是僥天之幸。

  元嬰?化神?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沉默在主殿中蔓延。

  香爐中的寧神香靜靜燃燒,青煙裊裊。

  半晌,王玄劍抬起頭,看向目光依舊堅定的李道一,緩緩搖了搖頭。

  「師兄,我明白你的心意了。顧長生確實驚才絕艷。宗門應當給予他更多的資源傾斜,助他修行。

  但那株補天芝,事關太上長老道途,更是宗門底蘊,請恕我無法答應。」

  李道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未意外。他早就知道此事艱難。

  「我可以去求太上長老。」李道一沉聲道,仍不願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王玄劍嘆道,「師兄,你我都清楚,太上長老閉關前曾嚴令,若非關乎宗門存亡之大事,絕不可驚擾他老人家清修。」

  「眼下之事難道不就關乎天劍宗未來能否更上一層樓,甚至登臨絕巔嗎?」李道一反問道。

  「師兄,莫要再說了。」王玄劍疲憊地擺擺手。

  「顧長生如今只是鍊氣初期,築基尚不知是何年何月之事。待他真正築基之後,若還能保持如此驚人的劍道進境,屆時我們再議,也為時不晚。」

  李道一看著王玄劍明顯不欲再談的神色,知道今日是無法說動他了。他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如此,」李道一袖袍一揮,轉身朝殿外走去,聲音冷硬,「那我自己去為顧長生尋一株補天芝。」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凌厲劍光,衝破殿門,沒入沉沉夜空,轉眼消失不見。

  「師兄!」王玄劍起身追到殿門口,望著那道遠去的劍光,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在夜風中飄散。

  他沒有出言挽留。因為他知道,李道一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王玄劍緩緩走回案幾後,卻再無心思處理公務。

  他頹然坐下,目光落在被自己拍出裂紋的桌面上,眼神複雜。

  其實他又何嘗不想培養出一個能撐起宗門未來、光耀千古的頂樑柱。

  如今天劍宗看似強盛,占據星月界劍道魁首之位,實則內里已有隱憂,甚至可以說是外強中乾。

  否則,結丹期的黎鴻和宋青嵐,怎會輕易在人族腹地內被妖獸伏擊,一死一重傷。

  血煞宗的魔修,又怎敢如此囂張,大張旗鼓地深入天劍宗勢力範圍的青石城搶奪功法?

  宗門內,青黃不接的跡象已然顯現。

  真傳弟子中,要麼年紀偏大,潛力將盡,要麼雖在同階中還算不錯,卻遠遠達不到頂尖的水平。


  否則追殺魔修、處理外務這等事情,派一兩位實力出眾的真傳弟子即可。

  何須每次都勞動李道一這位戰力超群卻更應潛心修煉衝擊更高境界的金丹長老出馬。

  年輕一輩,本還有一點希望。

  天靈根的雲瑤,堪稱絕世璞玉,卻被妖族伏擊,道基受損,境界跌落,至今仍在閉關,前途未卜。

  另一位頗受看好的弟子秦凌雲,也在那次事件中身受重傷。

  偌大一個天劍宗,竟找不出一個能在同輩中獨占鰲頭、令其他宗門弟子望而生畏的首席弟子。

  反觀隔壁的神霄劍宗,近年來勵精圖治,年輕天才層出不窮,聲勢日隆,已有隱隱蓋過天劍宗風頭的趨勢。

  王玄劍每每思及此,便覺心頭壓著一塊巨石。

  「欸~」王玄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投向殿外無邊的黑夜。

  更讓他焦頭爛額的是另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

  五十年一度的墜星秘境試煉,即將在數月後開啟。

  這墜星秘境乃是上古遺留的一處破碎空間,內里生長著煉製築基丹所需的數種關鍵主藥。

  隨著天地靈氣日益稀薄,外界這些靈藥幾乎絕跡,築基丹已從過去的輔助丹藥,變成了如今修士突破築基期必不可少的必備丹藥。

  秘境內的靈藥資源,關乎各大宗門未來百年新生代築基修士的數量與質量,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秘境空間不穩,只能容納鍊氣期弟子進入。

  且秘境內環境複雜,妖獸橫行,更危險的是來自其他宗門以及散修的爭奪者。

  每一次秘境開啟,都是一場血腥殘酷的廝殺。

  為了爭奪有限的靈藥,各派弟子死傷慘重。

  原本十年開啟一次的秘境,因為靈藥生長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早已改為五十年一次。

  即便間隔拉長,爭奪也愈發激烈!

  天劍宗近幾次秘境之行,折損的優秀弟子越來越多,帶回來的靈藥卻越來越少,已然形成惡性循環。

  王玄劍都想不好這次該派誰去。

  三十個名額,能活著回來一半,王玄劍就要謝天謝地了。

  築基期和結丹期修士固然是宗門核心戰力,但哪一個高階修士,不是從鍊氣期一步步走來的?

  這些實力不錯的鍊氣弟子,才是宗門的未來和根基啊。

  派實力強的弟子去,折損了是宗門難以承受的損失。

  派實力一般的去,恐怕連保命都難,更別提搶奪靈藥了。

  而沒有足夠的築基丹,後續弟子築基困難,宗門新鮮血液補充不足,整體實力便會持續下滑。

  王玄劍深夜未眠,大半便是在為此事頭疼。他甚至還沒有敲定此次帶隊的人選。

  一個頭腦清醒,實力足夠且能服眾的領隊,能將隊伍的損失降到最低,並將靈藥收穫最大化。

  可惜,他在外門弟子中挑來選去,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此次墜星秘境試煉,結果如何,將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天劍宗未來百年的氣運O

  不論多麼艱難,都必須全力一搏,爭上一爭!

  心煩意亂間,王玄劍的腦海中,不知怎的,又浮現出顧長生那張平靜的臉。

  鍊氣初期,劍意驚天,身懷天級劍法,一劍化去山道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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