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昂熱先生，您知道什麼叫『外來人員偷渡罪』嗎
雨幕中。
一款Vertu Constellation Ayxta手機被遞了過來，這是這個年代的奢侈品，諾基亞專門為精英人群打造的摺疊剛精機型。
起售價4500歐元，至於這一款在6500歐元。
「謝謝，不得不說，您真是一個紳士。」
陳墨接過手機，將外套撐開抵在頭上，不讓這雨水打濕手機，模糊自己的視線。
伸手在手機上搗鼓了一段時間，然後打了個電話。
聽到電話中傳來無信號的提示聲。
陳墨嘆了一口氣，將手機還了回去，「看來還是無法聯繫上家裡人啊，您知道嗎？這種情況的大雨就像是世界的屏障，把家人和你分割開來。
你想著啊，渴求啊，希望這雨趕緊停吧，可它就是不停，就是不停，非得要把你淋的五體投地的向它求饒放過，它才滿意。」
昂熱接過了手機，聽著絮叨的青年，嘴角笑了笑，「你這番比喻的很好，有種詩人的感覺。這雨確實是像世界的屏障一般，把我們都給分割開來。」
一百年多前的那一個夜晚也是傾盆雨夜，和現在的景象還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哪裡那裡，只是被這雨給砸悶了而已。」
陳墨將頭頂用來防雨的外套在往上抬了抬，雖然全身都已經淋濕了，但臉可是男人最重要的門面，「我倒是認為你的中文發音很標準，是在這地方生活嗎？」
「不，你看的出來我是外國人，只是在這地方待過一段時間。」
昂熱把目光重新放回了那艘『那摩尼亞號』，它已經適應了雨水的衝擊，開始緩慢的朝大壩方向行駛。
這種情況下，和人交談兩句，有助於心靈的放鬆。
他不由自主的打開了話匣子。
「很久之前，我來過中國，跟我最好的幾個同伴一起。後來我們遇上了一件很槽糕的事情，同伴們都丟下我了......不，應該是我丟下了他們。
之後我就離開了中國，滿世界亂跑，現在嗎，則是從事著教育工作。」
從事屠龍教育也是教育。
陳墨善解人意的點頭，「明白了，看來咱們國家對你來說還算是個傷心地，不過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走遍天下路，交遍天下友』！
我看您老這麼大年紀，還這麼精神矍鑠，可謂是老當益壯。不過我可得要提醒你一句，這雨下的太大了，你最好還是先避一避，不如讓您的家人來接你回去休息。」
說罷，他還挺了挺胸膛。
示意自己這年輕人身體力壯挨點雨打沒甚問題。
但你這一看就是年過古稀的老人可得要好好注意啊。
昂熱輕聲笑了一笑，這麼多年來，還是有人第一次擔心的身體，無論是校董會的那幫傢伙，還是學院中的教授學生又或是北美的混血種，他們都把自己當成不老不死的存在，認為自己永遠年輕，永遠有活力。
他剛想說話，手機響了。
「校長，江面風浪已經平穩了一些，雖然還在下雨，不過『夔門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下去。
我們的時間不算太充足，長江海事局的人已經向我們發出通告，後半夜風力可能達到十級，還伴有暴雨！到時候可能會給下潛計劃造成麻煩！」
曼斯教授來電，匯報的意思就是現在他們要繼續進行任務的開展，雖然可能會有些小阻力，但是一切安好。
他怎麼也想不到，此刻他正在匯報的校長，距離他們那艘『那摩尼亞號』不過幾公里遠。
「先暫停任務，等我通知。」
電話里傳來校長的聲音，曼斯教授懵了一會。
什麼意思？
我這都要臨門一腳了，你告訴我先等等。
校長先生，您知不知道什麼叫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句話？
還沒等他說服校長改變主意，電話就被掛斷了。
「教授怎麼了？」
已經換好潛水服的葉勝和酒德亞紀兩人看著教授忽明忽暗的臉色，悄聲問道。
「校長暫停了任務，你們兩人先暫時不用下潛了。」
曼斯教授嘆了一口氣，思前想後，他決定還是尊重校長的意見。
「正好，我去後艙看看咱們的baby怎麼樣了。」
葉勝和酒德亞紀兩人對視一眼，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兩人也是聽從教授的安排。
另一邊。
掛斷電話的昂熱朝著陳墨笑了笑，「學院的教學任務，原本是想著讓他們繼續的，可是這天氣突然讓我感覺有些不適，繼續教學任務的話，可能會出問題。」
陳墨深以為意的點頭，「確實，這大雨下的，一不小心就是停水停電，你就算有教學任務，學生也不一定有心思聽啊。還有啊，老爺子，我剛才說的你聽進去了嗎？這麼大的雨，還是叫家裡人帶你回去吧。」
「我沒有家裡人了。」
「？」
「別看我這個樣子，可依舊是單身，按照你們中文怎麼說來著『孤家寡人』？」
「算不上吧，應該是『黃金單身漢』。」
「哦，我這種也能算『單身黃金漢』嗎？」
「多新鮮啊，告訴您，就您這條件，這氣質，再加上您肯定有不少存款。放在這國度，不知道有多少個小姑娘想要倒貼你，畢竟你也耽誤不了多少人家的青春。」
「哈哈。」
昂熱沒太聽懂面前這位青年話中的隱藏含義，只是下著這麼大的雨，這青年聊天的興致還挺高。
陳墨嘆了口氣，目光放向遠方，幽幽道：「看看您這幅模樣，到頭來都是單身一人，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高處不勝寒嗎？」
昂熱嘗試用中國文化理解、回答青年的問題。
此刻他有種神奇的感覺，原本內心中的那份恐怖悸動在漸漸平息下來，『夔門任務』的焦躁敢，也在寧靜的心中漸漸地放下少許。
「高處不勝寒嗎？好像確實是，畢竟混血種的『血之哀』就是存在高處不勝寒這種說法。」
青年目光幽幽加上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昂熱的眼神變了，他伸手掏出一把折刀，這是當年他的摯友，梅涅克·卡塞爾給他留下的遺物。
「你是誰？」
老者的話語不帶有絲毫的溫度，手持折刀，眼神凌厲。從原本的西裝儒雅的老紳士，搖身一變，成了狂暴嗜血的獵龍者。
絲毫看不出他上一秒還跟面前的這位青年相談甚歡。
「別誤會，別誤會。我既然出現在你面前，那就沒有任何惡意。」
陳墨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我只是想告訴你，希爾伯特·讓·昂熱，為了不讓1900年的『夏之哀悼』悲劇重演，你最好還是讓你的教授和學生們離開這裡。」
昂熱眼底有些許金色沉浮，語氣強硬道：「你知道的不少，要是我不這麼做，又能怎麼樣呢？」
這神秘青年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1900年的事情，他到底是何方來人？又有什麼目的？
陳墨聳肩無奈道：「既然你不願意離開的，我就只能讓你知道，什麼叫『外來人員偷渡罪』了。」
他打了個響指，不遠處警笛聲大響。
一輛閃爍著紅燈的警車開到昂熱面前，車上下來兩位面相正義的民警。
「不許動！我們接到報警！稱這裡有外國偷渡者！請你接受調查！」
一款Vertu Constellation Ayxta手機被遞了過來，這是這個年代的奢侈品，諾基亞專門為精英人群打造的摺疊剛精機型。
起售價4500歐元，至於這一款在6500歐元。
「謝謝，不得不說，您真是一個紳士。」
陳墨接過手機，將外套撐開抵在頭上，不讓這雨水打濕手機，模糊自己的視線。
伸手在手機上搗鼓了一段時間，然後打了個電話。
聽到電話中傳來無信號的提示聲。
陳墨嘆了一口氣，將手機還了回去，「看來還是無法聯繫上家裡人啊，您知道嗎？這種情況的大雨就像是世界的屏障，把家人和你分割開來。
你想著啊，渴求啊，希望這雨趕緊停吧，可它就是不停，就是不停，非得要把你淋的五體投地的向它求饒放過，它才滿意。」
昂熱接過了手機，聽著絮叨的青年，嘴角笑了笑，「你這番比喻的很好，有種詩人的感覺。這雨確實是像世界的屏障一般，把我們都給分割開來。」
一百年多前的那一個夜晚也是傾盆雨夜，和現在的景象還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哪裡那裡，只是被這雨給砸悶了而已。」
陳墨將頭頂用來防雨的外套在往上抬了抬，雖然全身都已經淋濕了，但臉可是男人最重要的門面，「我倒是認為你的中文發音很標準，是在這地方生活嗎？」
「不，你看的出來我是外國人，只是在這地方待過一段時間。」
昂熱把目光重新放回了那艘『那摩尼亞號』，它已經適應了雨水的衝擊，開始緩慢的朝大壩方向行駛。
這種情況下，和人交談兩句，有助於心靈的放鬆。
他不由自主的打開了話匣子。
「很久之前，我來過中國，跟我最好的幾個同伴一起。後來我們遇上了一件很槽糕的事情，同伴們都丟下我了......不，應該是我丟下了他們。
之後我就離開了中國，滿世界亂跑，現在嗎，則是從事著教育工作。」
從事屠龍教育也是教育。
陳墨善解人意的點頭，「明白了，看來咱們國家對你來說還算是個傷心地，不過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走遍天下路，交遍天下友』！
我看您老這麼大年紀，還這麼精神矍鑠，可謂是老當益壯。不過我可得要提醒你一句，這雨下的太大了，你最好還是先避一避，不如讓您的家人來接你回去休息。」
說罷，他還挺了挺胸膛。
示意自己這年輕人身體力壯挨點雨打沒甚問題。
但你這一看就是年過古稀的老人可得要好好注意啊。
昂熱輕聲笑了一笑，這麼多年來，還是有人第一次擔心的身體，無論是校董會的那幫傢伙，還是學院中的教授學生又或是北美的混血種，他們都把自己當成不老不死的存在，認為自己永遠年輕，永遠有活力。
他剛想說話，手機響了。
「校長，江面風浪已經平穩了一些，雖然還在下雨，不過『夔門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下去。
我們的時間不算太充足，長江海事局的人已經向我們發出通告，後半夜風力可能達到十級，還伴有暴雨！到時候可能會給下潛計劃造成麻煩！」
曼斯教授來電，匯報的意思就是現在他們要繼續進行任務的開展，雖然可能會有些小阻力，但是一切安好。
他怎麼也想不到，此刻他正在匯報的校長，距離他們那艘『那摩尼亞號』不過幾公里遠。
「先暫停任務，等我通知。」
電話里傳來校長的聲音，曼斯教授懵了一會。
什麼意思？
我這都要臨門一腳了，你告訴我先等等。
校長先生，您知不知道什麼叫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句話？
還沒等他說服校長改變主意，電話就被掛斷了。
「教授怎麼了？」
已經換好潛水服的葉勝和酒德亞紀兩人看著教授忽明忽暗的臉色，悄聲問道。
「校長暫停了任務，你們兩人先暫時不用下潛了。」
曼斯教授嘆了一口氣，思前想後，他決定還是尊重校長的意見。
「正好，我去後艙看看咱們的baby怎麼樣了。」
葉勝和酒德亞紀兩人對視一眼，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兩人也是聽從教授的安排。
另一邊。
掛斷電話的昂熱朝著陳墨笑了笑，「學院的教學任務，原本是想著讓他們繼續的，可是這天氣突然讓我感覺有些不適，繼續教學任務的話，可能會出問題。」
陳墨深以為意的點頭，「確實，這大雨下的，一不小心就是停水停電，你就算有教學任務，學生也不一定有心思聽啊。還有啊，老爺子，我剛才說的你聽進去了嗎？這麼大的雨，還是叫家裡人帶你回去吧。」
「我沒有家裡人了。」
「？」
「別看我這個樣子，可依舊是單身，按照你們中文怎麼說來著『孤家寡人』？」
「算不上吧，應該是『黃金單身漢』。」
「哦，我這種也能算『單身黃金漢』嗎？」
「多新鮮啊，告訴您，就您這條件，這氣質，再加上您肯定有不少存款。放在這國度，不知道有多少個小姑娘想要倒貼你，畢竟你也耽誤不了多少人家的青春。」
「哈哈。」
昂熱沒太聽懂面前這位青年話中的隱藏含義，只是下著這麼大的雨，這青年聊天的興致還挺高。
陳墨嘆了口氣，目光放向遠方，幽幽道：「看看您這幅模樣，到頭來都是單身一人，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高處不勝寒嗎？」
昂熱嘗試用中國文化理解、回答青年的問題。
此刻他有種神奇的感覺，原本內心中的那份恐怖悸動在漸漸平息下來，『夔門任務』的焦躁敢，也在寧靜的心中漸漸地放下少許。
「高處不勝寒嗎？好像確實是，畢竟混血種的『血之哀』就是存在高處不勝寒這種說法。」
青年目光幽幽加上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昂熱的眼神變了，他伸手掏出一把折刀，這是當年他的摯友，梅涅克·卡塞爾給他留下的遺物。
「你是誰？」
老者的話語不帶有絲毫的溫度，手持折刀，眼神凌厲。從原本的西裝儒雅的老紳士，搖身一變，成了狂暴嗜血的獵龍者。
絲毫看不出他上一秒還跟面前的這位青年相談甚歡。
「別誤會，別誤會。我既然出現在你面前，那就沒有任何惡意。」
陳墨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我只是想告訴你，希爾伯特·讓·昂熱，為了不讓1900年的『夏之哀悼』悲劇重演，你最好還是讓你的教授和學生們離開這裡。」
昂熱眼底有些許金色沉浮，語氣強硬道：「你知道的不少，要是我不這麼做，又能怎麼樣呢？」
這神秘青年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1900年的事情，他到底是何方來人？又有什麼目的？
陳墨聳肩無奈道：「既然你不願意離開的，我就只能讓你知道，什麼叫『外來人員偷渡罪』了。」
他打了個響指，不遠處警笛聲大響。
一輛閃爍著紅燈的警車開到昂熱面前，車上下來兩位面相正義的民警。
「不許動！我們接到報警！稱這裡有外國偷渡者！請你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