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金幣之上』的遊戲（9）
親情。這大概是普通家庭里最常見卻又最寶貴的東西吧？很可惜，他上輩子似乎很少體驗過。
「你個混小子！勞資辛辛苦苦賺錢養你這麼久，這才兩個月啊？一百元就用完了！」
「真是一點不知道體諒你爹我的苦！」
醉酒後父親的咒罵聲和鞭打是童年的主旋律。
看著別人家孩子炫耀著琳琅滿目的父母親給買的玩具，查爾斯每天卻要為自己下一頓還能吃些什麼精打細算。
五十元一個月，每天平均下來兩塊錢不到。
錢，錢，錢。
買四塊饅頭，早上和晚上一塊，中午為了保證學習效率吃兩塊。渴了就去水龍頭接水喝去。
媽媽性子溫柔，但她不敢反抗父親的權威，總是一個人偷偷地哭。
大多數時候，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揍，如果說她能榜上一些忙的時候，那就是母子倆一起挨揍。
她真的很溫柔，明明自己手頭裡也沒多少錢，但總能變著花樣從父親那藏下一些，叫查爾斯自個去買糖吃。
查爾斯只買泡泡糖，從沒嘗過那些棒棒糖的滋味。因為泡泡糖能買兩塊，而棒棒糖只能買一根。
兩人就像是同時墜落地獄的凡人，互相扶持著走下去。
儘管生活如此黑暗，她還老是一邊哭，一邊安慰查爾斯，模樣滑稽極了：
「娃兒哦，你好生讀書，考上了咱市裡的重點高中，日後在上了好大學，那就算出熬出頭，能自己賺大錢嘍！」
錢，錢，錢。
查爾斯謹記著母親的教誨，一面忍受著酒鬼父親的毒打，一面好好讀書，發誓一定要通過讀書改變命運，帶著母親一起離開這個魔窟！
他做到了。
「媽！我考進XX高中了！」
「...孩兒，你真棒！」
那年，查爾斯以全市第二的成績考進了那所心儀已久的高中，但非但沒熬出頭，還愁斷了頭。
母親那天沒有哭，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功勞，沾沾自喜了一整天。
查爾斯卻沒能看出隱藏在母親眼瞼下，那深深的憂鬱。
過了幾天，查爾斯身邊繞著好多消息。
壞消息：父親不願意幫他付高中學費。
好消息：走之前，母親用她的積蓄幫他付夠了三年的學費。
更大的壞消息：母親悄悄背著他和父親走了官司，一聲不吭地逃離了這個家，只留下了一封書信。
錢，錢，錢。
回過神來，他的身後已經空無一人了。
什麼出人頭地，什麼賺大錢。
到頭來全像一場夢，夢醒之後，手裡一根羽毛都不剩。
查爾斯一直沒敢看那封母親留下來的信，只是繼續悶頭學習，朝著下一個目標「很好很好的985/211大學」努力，希冀早日獨立。
他始終沒敢打開過那封書信，因為他怕一旦看到信的內容，他會忍不住地拋下一切去尋他那母親。
問她為何不辭而別。
問她所說的「讀書改變命運」究竟是不是真的。
告訴她，等自己賺了錢，要買兩根棒棒糖，一人一根地吃。
告訴她，讀書真的比想像中來得還要苦。
再問問她，為什麼不能帶上他一起逃。
錢，錢，錢。
回過神來，向自己撲面而來的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教輔和考試了。
要好好讀書。
一定要考個好大學。
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錢。
一定不能再讓母親哭泣了。
結果還沒完成，自己就猝死來了這麼個鬼地方。
而就在此時此刻，明明自己和那個世界的聯繫已經被撇得一乾二淨，眼前怎麼又浮現出前世的場景？
這就是所謂的走馬燈吧。
查爾斯心想著，在這個漆黑一片的空間，他一步步向著唯一的光芒走去。
那是一張開了盞檯燈的書桌。
案頭上，靜靜伏著的，是那封他從未打開過的書信。
查爾斯遲疑了片刻。
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打開它。
書信的第一句話是：
致我兒林山眠.......
他愣住了。
下一刻他的嘴角莫名地開始抽搐，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慄，面部一時間看不出是喜是悲。
對啊，他不是查爾斯。
我叫林山眠啊。
...
畫面戛然而止。
他此刻本無心關注別的東西了。
會死？
在這場必死的局面里，明明犧牲一個人的性命來換取大多數人的存活，這才是更加精明的打算吧？
布萊妮那幫傳統法師不應該最熟悉這一塊了嗎？精打細算、利益至上......
他們可能只是無法理解吧，一個人為什麼能夠客服對死亡的恐懼，把自己活下去的權利拱手相讓。
「你們都聽好了。」
「管你們是紅衣教的，還是賢者的。」
大概也知道是將死之際吧，他的話逐漸沒了邊界，只是一股腦地用最直白粗俗的話語傳達自己的心意：
「我，查爾斯·維達。」
「將要強姦你們所有人的邏輯！」
「利益？公平？」
他眼角流出血淚，怒吼：
「我要創造出一個沒有人會哭泣的世界！」
「這就是我華麗的革命！」
下一刻，他將那藏在角落裡的紅色法陣核心一口吞下！
「那傢伙已經瘋了！」
鬼面男也失去了最開始的冷靜，面部猙獰無比。
「困魂法陣吸收了體積過度的靈魂，但其質量卻又不相符，那整個法陣就必然失控！」
「一旦法陣失控，它就會開始無差別地開始吸收次方空間內所有的靈魂！」
「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的靈魂都會被永遠困在這方空間的！」
像是要印證他的話，『奧茨』的身軀隨之開始像個氣球一樣詭異地膨脹，其中閃爍出紅色的光芒！
「法陣失控之後，威力雖有所增強，但其魔力運行將會更加單調。」
「相信您一定有能力將其完全控制住。」
「【賢者】大人，請答應我。」
查爾斯看向『查爾斯』的眼神堅定，輕輕把託付出想說的話語。
「請一定要拯救維達魔法學院。日後學院的工作，也請全權交由伊薇塔來處理。」
「我相信與我理念不謀而合的她，一定會帶領這所學院在既定的軌道走下去，達到我理想中的結局。」
「其中她可能會走上彎路，還請您幫幫她。」
查爾斯的眼神自嘲：
「哦不對，應該是幫幫我才對。」
下一刻，巨大的能量猛地從查爾斯的體內爆發！
魔法禁止領域失效，失控的困魂法陣徐徐開始生效！
「完了，這下逃不掉了。」
紅衣教的黑影驚恐地看著那耀眼的紅光。
【賢者】沉默良久，輕輕地笑了笑：
「逃不掉，就這？」
「這裡逃不掉的，只有你們啊。」
「你個混小子！勞資辛辛苦苦賺錢養你這麼久，這才兩個月啊？一百元就用完了！」
「真是一點不知道體諒你爹我的苦！」
醉酒後父親的咒罵聲和鞭打是童年的主旋律。
看著別人家孩子炫耀著琳琅滿目的父母親給買的玩具，查爾斯每天卻要為自己下一頓還能吃些什麼精打細算。
五十元一個月，每天平均下來兩塊錢不到。
錢，錢，錢。
買四塊饅頭，早上和晚上一塊，中午為了保證學習效率吃兩塊。渴了就去水龍頭接水喝去。
媽媽性子溫柔，但她不敢反抗父親的權威，總是一個人偷偷地哭。
大多數時候，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揍，如果說她能榜上一些忙的時候，那就是母子倆一起挨揍。
她真的很溫柔，明明自己手頭裡也沒多少錢，但總能變著花樣從父親那藏下一些，叫查爾斯自個去買糖吃。
查爾斯只買泡泡糖，從沒嘗過那些棒棒糖的滋味。因為泡泡糖能買兩塊，而棒棒糖只能買一根。
兩人就像是同時墜落地獄的凡人，互相扶持著走下去。
儘管生活如此黑暗，她還老是一邊哭，一邊安慰查爾斯，模樣滑稽極了：
「娃兒哦，你好生讀書，考上了咱市裡的重點高中，日後在上了好大學，那就算出熬出頭，能自己賺大錢嘍！」
錢，錢，錢。
查爾斯謹記著母親的教誨，一面忍受著酒鬼父親的毒打，一面好好讀書，發誓一定要通過讀書改變命運，帶著母親一起離開這個魔窟！
他做到了。
「媽！我考進XX高中了！」
「...孩兒，你真棒！」
那年，查爾斯以全市第二的成績考進了那所心儀已久的高中，但非但沒熬出頭，還愁斷了頭。
母親那天沒有哭，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功勞，沾沾自喜了一整天。
查爾斯卻沒能看出隱藏在母親眼瞼下，那深深的憂鬱。
過了幾天，查爾斯身邊繞著好多消息。
壞消息：父親不願意幫他付高中學費。
好消息：走之前，母親用她的積蓄幫他付夠了三年的學費。
更大的壞消息：母親悄悄背著他和父親走了官司，一聲不吭地逃離了這個家，只留下了一封書信。
錢，錢，錢。
回過神來，他的身後已經空無一人了。
什麼出人頭地，什麼賺大錢。
到頭來全像一場夢，夢醒之後，手裡一根羽毛都不剩。
查爾斯一直沒敢看那封母親留下來的信，只是繼續悶頭學習，朝著下一個目標「很好很好的985/211大學」努力，希冀早日獨立。
他始終沒敢打開過那封書信，因為他怕一旦看到信的內容，他會忍不住地拋下一切去尋他那母親。
問她為何不辭而別。
問她所說的「讀書改變命運」究竟是不是真的。
告訴她，等自己賺了錢，要買兩根棒棒糖，一人一根地吃。
告訴她，讀書真的比想像中來得還要苦。
再問問她，為什麼不能帶上他一起逃。
錢，錢，錢。
回過神來，向自己撲面而來的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教輔和考試了。
要好好讀書。
一定要考個好大學。
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錢。
一定不能再讓母親哭泣了。
結果還沒完成，自己就猝死來了這麼個鬼地方。
而就在此時此刻，明明自己和那個世界的聯繫已經被撇得一乾二淨，眼前怎麼又浮現出前世的場景？
這就是所謂的走馬燈吧。
查爾斯心想著，在這個漆黑一片的空間，他一步步向著唯一的光芒走去。
那是一張開了盞檯燈的書桌。
案頭上，靜靜伏著的，是那封他從未打開過的書信。
查爾斯遲疑了片刻。
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打開它。
書信的第一句話是：
致我兒林山眠.......
他愣住了。
下一刻他的嘴角莫名地開始抽搐，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慄，面部一時間看不出是喜是悲。
對啊，他不是查爾斯。
我叫林山眠啊。
...
畫面戛然而止。
他此刻本無心關注別的東西了。
會死？
在這場必死的局面里，明明犧牲一個人的性命來換取大多數人的存活，這才是更加精明的打算吧？
布萊妮那幫傳統法師不應該最熟悉這一塊了嗎？精打細算、利益至上......
他們可能只是無法理解吧，一個人為什麼能夠客服對死亡的恐懼，把自己活下去的權利拱手相讓。
「你們都聽好了。」
「管你們是紅衣教的，還是賢者的。」
大概也知道是將死之際吧，他的話逐漸沒了邊界，只是一股腦地用最直白粗俗的話語傳達自己的心意：
「我，查爾斯·維達。」
「將要強姦你們所有人的邏輯！」
「利益？公平？」
他眼角流出血淚，怒吼：
「我要創造出一個沒有人會哭泣的世界！」
「這就是我華麗的革命！」
下一刻，他將那藏在角落裡的紅色法陣核心一口吞下！
「那傢伙已經瘋了！」
鬼面男也失去了最開始的冷靜，面部猙獰無比。
「困魂法陣吸收了體積過度的靈魂，但其質量卻又不相符，那整個法陣就必然失控！」
「一旦法陣失控，它就會開始無差別地開始吸收次方空間內所有的靈魂！」
「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的靈魂都會被永遠困在這方空間的！」
像是要印證他的話，『奧茨』的身軀隨之開始像個氣球一樣詭異地膨脹，其中閃爍出紅色的光芒！
「法陣失控之後，威力雖有所增強，但其魔力運行將會更加單調。」
「相信您一定有能力將其完全控制住。」
「【賢者】大人，請答應我。」
查爾斯看向『查爾斯』的眼神堅定，輕輕把託付出想說的話語。
「請一定要拯救維達魔法學院。日後學院的工作，也請全權交由伊薇塔來處理。」
「我相信與我理念不謀而合的她，一定會帶領這所學院在既定的軌道走下去，達到我理想中的結局。」
「其中她可能會走上彎路，還請您幫幫她。」
查爾斯的眼神自嘲：
「哦不對，應該是幫幫我才對。」
下一刻，巨大的能量猛地從查爾斯的體內爆發！
魔法禁止領域失效，失控的困魂法陣徐徐開始生效！
「完了，這下逃不掉了。」
紅衣教的黑影驚恐地看著那耀眼的紅光。
【賢者】沉默良久，輕輕地笑了笑：
「逃不掉，就這？」
「這裡逃不掉的，只有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