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晚會
晚會開始了。
躁動的會場很快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著正座上的人發話，進入到下一個環節。
坐在宴席最中央寶座的是個幹練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但眼睛裡流露出火一般的熾熱就頓時讓人覺得不凡。
也真不愧是家主特有的威嚴，會場內部的所有人都死死地把眼神鎖定在他一個人的身上，這不禁讓他想起了高中時那體育老師的權威和大夥的認真勁兒。
男人的目光環視四周，到了查爾斯身上的時候，似乎又特意格外地多停留了幾秒。
查爾斯內心冷汗直流，深怕被他看出了什麼端倪。
那就是維達家族的家主，查爾斯原身的親生父親，格蘭恩·維達，明面上當之無愧的維達最強法師！
誰也說不好自己「借屍還魂」的事會不會被對方瞧出些端倪！
沉默持續了片刻，格蘭恩緩緩才放出話：
「首先歡迎各位參加本次的家族晚會。
今日晚會的主持人照常是我和身旁的五位話事人。」
像是回應格蘭恩的話語，周邊五把交椅上的人各自來回起了身，微微頷首示意。
看了一圈外，除了原先那個幫了他一把的黑髮話事人以外，真是一個都不熟悉。
「閒話少敘，這次家族晚會的主題，也就是百忙之中召集各位來參加晚會的原因，希望大家都清楚。」
「那就是有關是否要繼續運營『維達魔法學院』一事。」
格蘭恩的語調平緩，絲毫沒有表現出自己對這件事的好惡態度，只是平靜如水：
「想必各位也都知道，維達魔法學院承載著我維達家族最輝煌的歷史，歷來是我維達家族榮光無限的最好象徵。」
在座的不少人都點了點頭，也包括部分的頑固吉爾派的人，畢竟無論如何，維達魔法學院與其承載著的維達象徵是不可被歷史磨滅的。
「但是近日，家族內部不少人對如今繼續開設這一學院的合理性提出了質疑。經過上層討論，我們認為其具有一定的道理，就由霍曼先生來具體說明吧。」
格蘭恩坐下了，整個會場的人大氣不敢出。
頃刻，那個名叫霍曼的紅髮話事人起了身，深深朝當代家主鞠了一躬後展開了自己的說詞：
那是在家族出了名的『學院反對派』的代表人之一，同時也是家主之爭中吉爾派的中堅人物。
「根據理事會內部討論，我們一致認為在魔法大環境衰退的當下，繼續開設維達魔法學院並非明智之舉。」
他扶了扶鬍鬚，眼神直勾勾地瞪向查爾斯：
「最直觀地來講吧，為了繼續維持這所學院的開支和存在，維達家族前幾年幾乎把家族預算的40%都搭了進去！」
「這麼多的錢，我維達家族難道本不是可以用去做更多的實業，更好地造福家族內部嗎？」
「維達支部的競技場多少年沒翻新？木樁爛了多久沒人問？訓練劍刃少了誰來補？」
霍曼說得憤慨激昂，將聽眾們對悲慘現狀的同情抬哄起來！
這時，台下響起了整齊的掌聲，顯然是一場刻意準備的表演！
可人們又無法反駁，畢竟他說的也是現實！
「要是這麼多的錢砸進去能讓我維達再次偉大，是無可奈何的必要支出，那我們可能也無話可說。」
「可這所學院的實際產出呢？維達被敗光的名聲？與日俱下的學生素質？好吃懶做的一群寄生蟲教授？日益敗壞的學術風氣？」
他簡直就要指著查爾斯的鼻子蹬著上來就大罵。
「到了這般地步，負責者的經營不善當然是一個原因，但更深層次呢？各位可以好好想一想......」
霍曼故意賣起了關子，刻意地等上了幾分鐘，觀察見聽眾們沉思的表情後，於是滿意地大聲做出論斷：
「所謂的公眾教育，已經實在不符合維達家族的利益了！」
「說難聽的，又不賺錢，又不能搞名聲，我們辛辛苦苦供著這個祖宗幹什麼？留著它下金蛋嗎？」
現場傳來一陣笑聲，台下，某個正太默默攥緊了拳頭。
「關於這點，我倒是很想聽聽我們查爾斯少爺的高見呢。」
霍曼刻意把「高見」一詞拉得老長，語氣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全場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放到了場下的查爾斯身上。
查爾斯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緊不慢地上了台去。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里聽不出哪怕是絲毫的慌亂：
「你的觀點具有一定的道理，確實，教育一向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霍曼嗤笑，對方就連自己的立場都要丟了嗎？
「但我想說的是，這些都不是維達魔法學院存在的意義。」
「偉大先祖【賢者】布萊妮說了，『維達學院之存在，不為名，不圖利，只是淨心』。」
迪奧皺了皺眉頭，她輕輕在底下念了一遍，自己好像不記得有說過這句話。
不過算了。
「維達魔法學院不是功利的工具，而是維達子女共同的精神徽記。每一個維達人，都從這裡啟航。」
查爾斯抬起頭，像是在向每個聽眾發問：
「在座的年紀大些的，哪個不曾將維達魔法學院當成自己求而不得的夢想？」
「學院一代代傳承下來的不是名譽和營業額的冰冷數字，而是一個個暖人心脾的故事，一首首被傳頌的神話。」
查爾斯不緊不慢：
「萬物皆有歸屬，維達魔法學院早已融入了維達家族的根脈。」
霍曼猛地打斷他：
「話說得漂亮，可我現在就問你一句。」
「我維達家族自顧不暇，哪來那麼多的經費給你維達魔法學院？」
「無論如何，維達家族的現狀就是如此，就算要你學院繼續開設，大幅減少經費供給也是必然趨勢！」
霍曼毫不留情，冷冷地把話甩了。
「這是自然。」
查爾斯也低下頭承認。
「對於經費這一點，維達魔法學院也正在不斷進行著努力的探索。」
「請各位看這個。」
查爾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輕飄飄的帳單。
標題赫然是：有關訂購《維達小狀元》教輔類新型道具的協議！
「實不相瞞，通過向各方銷售我維達魔法學院的獨家教輔道具，我校現已經實現了將近40%的資金自主運轉，不再需要依靠大量的家族資金援助來維持運營。」
查爾斯的臉上寫滿了自信：
「再加上魔法部的相關補貼支持，我很自豪地告訴各位，維達魔法學院現已基本實現90%的自主運轉！」
「此外，近日來，我校名聲幅度好轉，學生素質穩步提升，不少有出名學子！」
「我堅信著，維達魔法學院必將再次偉大！」
他發下了如是的宣誓。
躁動的會場很快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著正座上的人發話，進入到下一個環節。
坐在宴席最中央寶座的是個幹練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但眼睛裡流露出火一般的熾熱就頓時讓人覺得不凡。
也真不愧是家主特有的威嚴，會場內部的所有人都死死地把眼神鎖定在他一個人的身上，這不禁讓他想起了高中時那體育老師的權威和大夥的認真勁兒。
男人的目光環視四周，到了查爾斯身上的時候，似乎又特意格外地多停留了幾秒。
查爾斯內心冷汗直流，深怕被他看出了什麼端倪。
那就是維達家族的家主，查爾斯原身的親生父親，格蘭恩·維達，明面上當之無愧的維達最強法師！
誰也說不好自己「借屍還魂」的事會不會被對方瞧出些端倪！
沉默持續了片刻，格蘭恩緩緩才放出話：
「首先歡迎各位參加本次的家族晚會。
今日晚會的主持人照常是我和身旁的五位話事人。」
像是回應格蘭恩的話語，周邊五把交椅上的人各自來回起了身，微微頷首示意。
看了一圈外，除了原先那個幫了他一把的黑髮話事人以外，真是一個都不熟悉。
「閒話少敘，這次家族晚會的主題，也就是百忙之中召集各位來參加晚會的原因，希望大家都清楚。」
「那就是有關是否要繼續運營『維達魔法學院』一事。」
格蘭恩的語調平緩，絲毫沒有表現出自己對這件事的好惡態度，只是平靜如水：
「想必各位也都知道，維達魔法學院承載著我維達家族最輝煌的歷史，歷來是我維達家族榮光無限的最好象徵。」
在座的不少人都點了點頭，也包括部分的頑固吉爾派的人，畢竟無論如何，維達魔法學院與其承載著的維達象徵是不可被歷史磨滅的。
「但是近日，家族內部不少人對如今繼續開設這一學院的合理性提出了質疑。經過上層討論，我們認為其具有一定的道理，就由霍曼先生來具體說明吧。」
格蘭恩坐下了，整個會場的人大氣不敢出。
頃刻，那個名叫霍曼的紅髮話事人起了身，深深朝當代家主鞠了一躬後展開了自己的說詞：
那是在家族出了名的『學院反對派』的代表人之一，同時也是家主之爭中吉爾派的中堅人物。
「根據理事會內部討論，我們一致認為在魔法大環境衰退的當下，繼續開設維達魔法學院並非明智之舉。」
他扶了扶鬍鬚，眼神直勾勾地瞪向查爾斯：
「最直觀地來講吧，為了繼續維持這所學院的開支和存在，維達家族前幾年幾乎把家族預算的40%都搭了進去！」
「這麼多的錢，我維達家族難道本不是可以用去做更多的實業，更好地造福家族內部嗎？」
「維達支部的競技場多少年沒翻新？木樁爛了多久沒人問？訓練劍刃少了誰來補？」
霍曼說得憤慨激昂，將聽眾們對悲慘現狀的同情抬哄起來！
這時，台下響起了整齊的掌聲，顯然是一場刻意準備的表演！
可人們又無法反駁，畢竟他說的也是現實！
「要是這麼多的錢砸進去能讓我維達再次偉大，是無可奈何的必要支出，那我們可能也無話可說。」
「可這所學院的實際產出呢？維達被敗光的名聲？與日俱下的學生素質？好吃懶做的一群寄生蟲教授？日益敗壞的學術風氣？」
他簡直就要指著查爾斯的鼻子蹬著上來就大罵。
「到了這般地步，負責者的經營不善當然是一個原因，但更深層次呢？各位可以好好想一想......」
霍曼故意賣起了關子，刻意地等上了幾分鐘，觀察見聽眾們沉思的表情後，於是滿意地大聲做出論斷：
「所謂的公眾教育，已經實在不符合維達家族的利益了！」
「說難聽的，又不賺錢，又不能搞名聲，我們辛辛苦苦供著這個祖宗幹什麼？留著它下金蛋嗎？」
現場傳來一陣笑聲，台下，某個正太默默攥緊了拳頭。
「關於這點，我倒是很想聽聽我們查爾斯少爺的高見呢。」
霍曼刻意把「高見」一詞拉得老長，語氣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全場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放到了場下的查爾斯身上。
查爾斯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緊不慢地上了台去。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里聽不出哪怕是絲毫的慌亂：
「你的觀點具有一定的道理，確實，教育一向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霍曼嗤笑，對方就連自己的立場都要丟了嗎？
「但我想說的是，這些都不是維達魔法學院存在的意義。」
「偉大先祖【賢者】布萊妮說了，『維達學院之存在，不為名，不圖利，只是淨心』。」
迪奧皺了皺眉頭，她輕輕在底下念了一遍，自己好像不記得有說過這句話。
不過算了。
「維達魔法學院不是功利的工具，而是維達子女共同的精神徽記。每一個維達人，都從這裡啟航。」
查爾斯抬起頭，像是在向每個聽眾發問：
「在座的年紀大些的，哪個不曾將維達魔法學院當成自己求而不得的夢想？」
「學院一代代傳承下來的不是名譽和營業額的冰冷數字，而是一個個暖人心脾的故事，一首首被傳頌的神話。」
查爾斯不緊不慢：
「萬物皆有歸屬，維達魔法學院早已融入了維達家族的根脈。」
霍曼猛地打斷他：
「話說得漂亮，可我現在就問你一句。」
「我維達家族自顧不暇，哪來那麼多的經費給你維達魔法學院？」
「無論如何，維達家族的現狀就是如此，就算要你學院繼續開設，大幅減少經費供給也是必然趨勢！」
霍曼毫不留情，冷冷地把話甩了。
「這是自然。」
查爾斯也低下頭承認。
「對於經費這一點，維達魔法學院也正在不斷進行著努力的探索。」
「請各位看這個。」
查爾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輕飄飄的帳單。
標題赫然是：有關訂購《維達小狀元》教輔類新型道具的協議！
「實不相瞞，通過向各方銷售我維達魔法學院的獨家教輔道具，我校現已經實現了將近40%的資金自主運轉，不再需要依靠大量的家族資金援助來維持運營。」
查爾斯的臉上寫滿了自信：
「再加上魔法部的相關補貼支持，我很自豪地告訴各位，維達魔法學院現已基本實現90%的自主運轉！」
「此外，近日來，我校名聲幅度好轉，學生素質穩步提升，不少有出名學子！」
「我堅信著，維達魔法學院必將再次偉大！」
他發下了如是的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