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校門前的對話
因為擺脫了被關停的命運，維達魔法學院迎來了近幾年最熱鬧的日子。
一場面向所有師生的盛大宴會在將近傍晚時召開，學院上下激動不已，精心籌備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宴席。
就連一向吝嗇的小矮人梅爾達教授都主動忍痛「割愛」了十瓶珍藏多年的愛酒，說是來與眾人同樂，也同時慶祝自己保住了飯碗。
而最令學生們驚喜的莫過於查爾斯親口將今天的所有作業取消！
維達魔法學院的所有學生都為自己暫時逃出了魔窟而歡呼雀躍。
當然，查爾斯後面半句沒說：明天作業是要自動加倍的。
放假有調休，減作業有調作業，真是合理極了。
但無論如何，至少現在整個學院上下都陷於一種極度的亢奮狀態。
畢竟誰能想到呢？
這所在七天前還被所有人都認定為無可救藥的古老魔法學院突然甦醒了過來，散發出前所未有的蓬勃活力。
揚眉吐氣啊！
締造這一奇蹟的功臣之一，查爾斯正在台上簡單地發表講話。
語畢，美妙的夜晚即刻便告開始，所有人都起身，持酒杯互相干杯慶祝。
「快去啊，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一些同班的女同學不停慫恿萊娜，有意無意地用手指了指在宴會中央，笑容滿面的查爾斯。
「其實，你想去找他聊聊的吧。」
她們一臉的壞笑：「課代表同志？」
萊娜一臉無奈，輕聲罵了她們句「神經病」，目光又不自覺地向那裡瞟去。
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那麼，受了人的恩惠就要親口道謝，這是最基本的吧？
她正鼓足勇氣，要邁出第一步時，就看見那個伊薇塔突然走到查爾斯身旁悄悄說了幾句。
只見得查爾斯眉頭一挑，陪笑幾聲，起身就匆匆離開了宴席。
......
萊娜的手用力一攥，酒杯邊緣留下了輕微的裂隙。
「你在這裡啊，萊娜同學！」
另外一些同班同學找上了她們，笑呵呵地帶路：
「快來吧，大夥可都在等著你呢！」
「解出最後一題的大功臣！」
一片歡聲笑語。
.......
維達魔法學院大門外，
身著魔法部白色制服的人們正趁著夜色匆匆撤退，宴會與他們無關。
拜倫拄著手杖，盯著大門上幾千年由【賢者】親筆篆刻的「維達魔法學院」沉思良久。
一個身影急匆匆地飛奔而來。
「真....真是見外，走......走也不來和我....我招呼一聲，怕....怕我偷你老人家拐杖嗎，部長大人。」
查爾斯扶著門牆，氣喘吁吁，一臉賊笑。
「說不好，指不定你就盯上我的老夥計了呢？」
拜倫似乎心情不差，主動把查爾斯的話茬給接著了。
「真的不來參加參加我們的宴會嗎？我們...唔！」
沒等他說完，拜倫就用禁言咒封上了他的嘴。
「怎麼，還去宴會？還嫌老頭子我丟臉丟得不夠多啊？」
他打趣著，白色拐杖輕輕點著夜幕。
「不過，老頭子我倒是想問問你。」
拜倫攢了一肚子的疑惑：「這麼多基礎理論，單單那個萊娜也就算了，你是怎麼讓這麼多學生都背下來的？你們就不會忘的嗎？」
一前一後，兩人沉默良久。
....
....
....
過了有好一會兒，拜倫終於沉不住氣了，疑惑地回頭望了望。
他只看見某人不停地手舞足蹈，拼命指向自己的嘴巴。
「......這麼基礎的禁言令你都解不開？」
拜倫很無語，關於魔法廢柴這一點還真是名不虛傳。
最後他無奈地揮了揮手杖，解開了咒語。
解開禁制的查爾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突然覺得活著真美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問我怎麼做到的？
查爾斯一時犯了難，也不知說些什麼好。
講講方法簡單，但背後的原理可就複雜了。
難道他要把艾賓浩斯遺忘曲線、番茄鍾、費曼學習法、SQ3R閱讀法的方法和原理全部解釋給他聽嗎？
拜倫看出了他的難處，擺擺手說選擇保密也無可厚非。
沉思片刻，查爾斯還是決定把核心給輸出出去。
「這是？」
拜倫看著遞來的【維達小狀元】，一臉的疑惑。
「這就是我們的終極法寶。」
查爾斯一副清倉大甩賣、忍痛割愛的樣子，向他徐徐道來：
「每天100頁專項訓練，100遍錯題鞏固，100道混合應用，再加上10個小時的課前預習，風雨無阻！」
「堅持七天，就能變強！」
聞言，拜倫背後冷汗直流，為這個訓練計劃的反人類程度震驚。
突然覺得那些學生們的發揮實在是太合情合理了。
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本就不茂密的頭髮，只覺得頭頂突然涼颼颼的。
「當然，這些資料是面向學生的基礎款，你們可以根據這個框架修改內容來制定專門的教輔。」
教輔.......
拜倫細嚼慢咽這個詞眼良久，突然覺得時代發展的速度真是前所未有的快，而自己已經老了。
他不得不感慨：「真是高效啊...」
拜倫拄著拐杖又朝著校門走了幾步，抬頭看看門口矗立著的賢者雕像。
不語。
他又盯著那雕像旁的橫幅。
不語。
查爾斯靜靜地站在夜幕下，樹蔭底下安靜得只剩下樹葉滑落的沙沙聲。
「查爾斯·維達。」
拜倫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這也是他頭一次稱呼對方的全名。
「難道你不認為.....」
「你這是在扼殺真正的魔法嗎？」
「魔法本應該是這樣的：
陽光下，孩子們牙牙學語，與自然相接觸，與元素們相親近，一切都發生如此自然而然，一切人都天性使然地走在規劃好的路上。」
拜倫逼問：「所謂魔法，至少不是，也不該是讓人痛苦的東西吧？」
拜倫本希冀在查爾斯的臉上看出一絲動搖，不料，卻只收穫了滿眼的鄙夷和不屑。
「說的很美好，但魔法真的像你說得那樣嗎？」
他收起那副滑稽惹笑的模樣，目光如劍。
查爾斯冷笑：
「什麼自由自在，什麼天性使然。收益者們，當然是要心安理得地為自己擦些脂粉的。」
「你叫那些上餐不接下餐，一頓飽一頓飢的貧民自由一個去？」
「你讓那些生來就被認定為魔法廢柴的人們輝煌一個去？」
「有天賦的人，就走在規劃好的星光大道上；沒天賦又沒錢的人，就走在規劃好的下水溝里？」
「又是天賦又是家境的，你們用這些藉口心安理得地埋沒了多少努力的普通人？」
查爾斯自己是最有體會的。
前世的他家境平平，雖說打心底清楚應試化教育的種種弊端，但他也明白：
至少它給了你一定的公平。
拼命努力就有可能實現階級跨越的可能性。
哪怕資質平平，拼盡全力也能闖出一番天地的可能性。
一個凡人沒有任何機會向上爬的社會，是可怕的，更是可悲的。
拜倫沒了聲音。
「我們就是要告訴你，凡人們也有自己戰鬥的武器。」
查爾斯無言，單手指向雕像旁邊的那句標語。
「天才？
看我們卷不捲死他們就完事了！」
.......
「呵呵...哈哈哈哈！」
聞言，拜倫放聲大笑。
「凡人的戰鬥方式嗎？很有意思的見解。」
他的眼神轉而透露出犀利：
「但是，老頭子我倒是很好奇。」
「你堂堂維達家族的長子，一個徹頭徹尾的受益者，為什麼會想起搞這齣來了？」
「你又是為什麼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想像中的沉默沒有如期到來。
查爾斯回答得很乾脆：
「活下去。」
「我要讓這所學院活下去。」
當然還有他自己。
兩人的氛圍比夜色還要冷。
良久，拜倫對身旁那些小心翼翼地保持沉默的部員們揮揮手：
「走了。」
月亮已經高懸樹梢，與此同時的宴會或許正到高潮。
......
「等等。」
查爾斯突然出聲：
「你還不能走。」
拜倫回頭，只見得查爾斯豎起了兩根手指。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一臉的疑惑。
查爾斯搓了搓手指，一臉認真地提醒他：「你書錢還沒付呢。」
「二十萬學院經費，一分不能少。」
拜倫愣了愣，哈哈大笑之後應下來：「我給你三十萬。」
夜幕之下，由魔力驅動的車輛緩緩啟動。
車內，拜倫的嘴角劃出一個弧度。
維達的傳承者，同時也是革新者嗎......
查爾斯·維達，這個人真是當真有趣。
近期的魔法界，大概會熱鬧起來了吧？
「啊呀，我這記性！」
拜倫突然一拍腦袋。
「忘了提醒他剛剛有人在偷聽了。」
「不過，對面壓根沒隱藏氣息......」
拜倫小聲嘀咕：「他自己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他招呼過身旁的隨行人員，把揣在懷裡的《維達小狀元》塞給他：
「找人去改進改進。」
「改天，我們魔法部也可以試試。」
一場面向所有師生的盛大宴會在將近傍晚時召開，學院上下激動不已，精心籌備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宴席。
就連一向吝嗇的小矮人梅爾達教授都主動忍痛「割愛」了十瓶珍藏多年的愛酒，說是來與眾人同樂，也同時慶祝自己保住了飯碗。
而最令學生們驚喜的莫過於查爾斯親口將今天的所有作業取消！
維達魔法學院的所有學生都為自己暫時逃出了魔窟而歡呼雀躍。
當然，查爾斯後面半句沒說：明天作業是要自動加倍的。
放假有調休，減作業有調作業，真是合理極了。
但無論如何，至少現在整個學院上下都陷於一種極度的亢奮狀態。
畢竟誰能想到呢？
這所在七天前還被所有人都認定為無可救藥的古老魔法學院突然甦醒了過來，散發出前所未有的蓬勃活力。
揚眉吐氣啊！
締造這一奇蹟的功臣之一，查爾斯正在台上簡單地發表講話。
語畢，美妙的夜晚即刻便告開始，所有人都起身，持酒杯互相干杯慶祝。
「快去啊，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一些同班的女同學不停慫恿萊娜，有意無意地用手指了指在宴會中央，笑容滿面的查爾斯。
「其實，你想去找他聊聊的吧。」
她們一臉的壞笑：「課代表同志？」
萊娜一臉無奈，輕聲罵了她們句「神經病」，目光又不自覺地向那裡瞟去。
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那麼，受了人的恩惠就要親口道謝，這是最基本的吧？
她正鼓足勇氣，要邁出第一步時，就看見那個伊薇塔突然走到查爾斯身旁悄悄說了幾句。
只見得查爾斯眉頭一挑，陪笑幾聲，起身就匆匆離開了宴席。
......
萊娜的手用力一攥，酒杯邊緣留下了輕微的裂隙。
「你在這裡啊，萊娜同學！」
另外一些同班同學找上了她們，笑呵呵地帶路：
「快來吧，大夥可都在等著你呢！」
「解出最後一題的大功臣！」
一片歡聲笑語。
.......
維達魔法學院大門外，
身著魔法部白色制服的人們正趁著夜色匆匆撤退，宴會與他們無關。
拜倫拄著手杖，盯著大門上幾千年由【賢者】親筆篆刻的「維達魔法學院」沉思良久。
一個身影急匆匆地飛奔而來。
「真....真是見外，走......走也不來和我....我招呼一聲，怕....怕我偷你老人家拐杖嗎，部長大人。」
查爾斯扶著門牆，氣喘吁吁，一臉賊笑。
「說不好，指不定你就盯上我的老夥計了呢？」
拜倫似乎心情不差，主動把查爾斯的話茬給接著了。
「真的不來參加參加我們的宴會嗎？我們...唔！」
沒等他說完，拜倫就用禁言咒封上了他的嘴。
「怎麼，還去宴會？還嫌老頭子我丟臉丟得不夠多啊？」
他打趣著，白色拐杖輕輕點著夜幕。
「不過，老頭子我倒是想問問你。」
拜倫攢了一肚子的疑惑：「這麼多基礎理論，單單那個萊娜也就算了，你是怎麼讓這麼多學生都背下來的？你們就不會忘的嗎？」
一前一後，兩人沉默良久。
....
....
....
過了有好一會兒，拜倫終於沉不住氣了，疑惑地回頭望了望。
他只看見某人不停地手舞足蹈，拼命指向自己的嘴巴。
「......這麼基礎的禁言令你都解不開？」
拜倫很無語，關於魔法廢柴這一點還真是名不虛傳。
最後他無奈地揮了揮手杖，解開了咒語。
解開禁制的查爾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突然覺得活著真美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問我怎麼做到的？
查爾斯一時犯了難，也不知說些什麼好。
講講方法簡單，但背後的原理可就複雜了。
難道他要把艾賓浩斯遺忘曲線、番茄鍾、費曼學習法、SQ3R閱讀法的方法和原理全部解釋給他聽嗎？
拜倫看出了他的難處，擺擺手說選擇保密也無可厚非。
沉思片刻，查爾斯還是決定把核心給輸出出去。
「這是？」
拜倫看著遞來的【維達小狀元】，一臉的疑惑。
「這就是我們的終極法寶。」
查爾斯一副清倉大甩賣、忍痛割愛的樣子，向他徐徐道來：
「每天100頁專項訓練，100遍錯題鞏固，100道混合應用，再加上10個小時的課前預習，風雨無阻！」
「堅持七天，就能變強！」
聞言，拜倫背後冷汗直流，為這個訓練計劃的反人類程度震驚。
突然覺得那些學生們的發揮實在是太合情合理了。
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本就不茂密的頭髮，只覺得頭頂突然涼颼颼的。
「當然，這些資料是面向學生的基礎款，你們可以根據這個框架修改內容來制定專門的教輔。」
教輔.......
拜倫細嚼慢咽這個詞眼良久，突然覺得時代發展的速度真是前所未有的快，而自己已經老了。
他不得不感慨：「真是高效啊...」
拜倫拄著拐杖又朝著校門走了幾步，抬頭看看門口矗立著的賢者雕像。
不語。
他又盯著那雕像旁的橫幅。
不語。
查爾斯靜靜地站在夜幕下，樹蔭底下安靜得只剩下樹葉滑落的沙沙聲。
「查爾斯·維達。」
拜倫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這也是他頭一次稱呼對方的全名。
「難道你不認為.....」
「你這是在扼殺真正的魔法嗎？」
「魔法本應該是這樣的：
陽光下，孩子們牙牙學語，與自然相接觸，與元素們相親近，一切都發生如此自然而然，一切人都天性使然地走在規劃好的路上。」
拜倫逼問：「所謂魔法，至少不是，也不該是讓人痛苦的東西吧？」
拜倫本希冀在查爾斯的臉上看出一絲動搖，不料，卻只收穫了滿眼的鄙夷和不屑。
「說的很美好，但魔法真的像你說得那樣嗎？」
他收起那副滑稽惹笑的模樣，目光如劍。
查爾斯冷笑：
「什麼自由自在，什麼天性使然。收益者們，當然是要心安理得地為自己擦些脂粉的。」
「你叫那些上餐不接下餐，一頓飽一頓飢的貧民自由一個去？」
「你讓那些生來就被認定為魔法廢柴的人們輝煌一個去？」
「有天賦的人，就走在規劃好的星光大道上；沒天賦又沒錢的人，就走在規劃好的下水溝里？」
「又是天賦又是家境的，你們用這些藉口心安理得地埋沒了多少努力的普通人？」
查爾斯自己是最有體會的。
前世的他家境平平，雖說打心底清楚應試化教育的種種弊端，但他也明白：
至少它給了你一定的公平。
拼命努力就有可能實現階級跨越的可能性。
哪怕資質平平，拼盡全力也能闖出一番天地的可能性。
一個凡人沒有任何機會向上爬的社會，是可怕的，更是可悲的。
拜倫沒了聲音。
「我們就是要告訴你，凡人們也有自己戰鬥的武器。」
查爾斯無言，單手指向雕像旁邊的那句標語。
「天才？
看我們卷不捲死他們就完事了！」
.......
「呵呵...哈哈哈哈！」
聞言，拜倫放聲大笑。
「凡人的戰鬥方式嗎？很有意思的見解。」
他的眼神轉而透露出犀利：
「但是，老頭子我倒是很好奇。」
「你堂堂維達家族的長子，一個徹頭徹尾的受益者，為什麼會想起搞這齣來了？」
「你又是為什麼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想像中的沉默沒有如期到來。
查爾斯回答得很乾脆：
「活下去。」
「我要讓這所學院活下去。」
當然還有他自己。
兩人的氛圍比夜色還要冷。
良久，拜倫對身旁那些小心翼翼地保持沉默的部員們揮揮手：
「走了。」
月亮已經高懸樹梢，與此同時的宴會或許正到高潮。
......
「等等。」
查爾斯突然出聲：
「你還不能走。」
拜倫回頭，只見得查爾斯豎起了兩根手指。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一臉的疑惑。
查爾斯搓了搓手指，一臉認真地提醒他：「你書錢還沒付呢。」
「二十萬學院經費，一分不能少。」
拜倫愣了愣，哈哈大笑之後應下來：「我給你三十萬。」
夜幕之下，由魔力驅動的車輛緩緩啟動。
車內，拜倫的嘴角劃出一個弧度。
維達的傳承者，同時也是革新者嗎......
查爾斯·維達，這個人真是當真有趣。
近期的魔法界，大概會熱鬧起來了吧？
「啊呀，我這記性！」
拜倫突然一拍腦袋。
「忘了提醒他剛剛有人在偷聽了。」
「不過，對面壓根沒隱藏氣息......」
拜倫小聲嘀咕：「他自己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他招呼過身旁的隨行人員，把揣在懷裡的《維達小狀元》塞給他：
「找人去改進改進。」
「改天，我們魔法部也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