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讓我們刷吧！
負責一年級魔法理論的梅爾達教授抱著一沓比他整個人還高的資料跟在查爾斯院長身後，額頭上止不住地滲出汗水。
他心底哀嚎：學院都要倒閉了，這位祖宗還想折騰什麼？
兩人踏進教室的那一刻，所有的喧鬧都頓時消失了，時不時還傳來緊張地咽口水的聲音。
當然不是為那個小矮人，而是那個從不親自下場授課，聲名遠揚的「傳奇」院長查爾斯。
查爾斯抬頭環顧整個教室，不禁皺了皺眉頭：
吱吱呀呀響的地板，純日光的照明，戰痕累累的講台桌，天花板讓人懷疑是不是隨時會掉下來，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腐爛木頭的氣味，一切都與體面的校長辦公室形成鮮明的對比。
再苦不能苦校長，再窮不能窮教育啊。
難怪偌大的一個教室就稀稀疏疏地坐了三十來個人。
這三十多個人就是這一屆的全部一年級學生了。
查爾斯無言，瞥了梅爾達教授一眼。
小矮人心領神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面向全體學生：
「鑑於幾天後的魔法理論測試事關重要，我們最尊敬的查爾斯校長決定親自下場授課！
讓我們掌聲歡迎！」
梅爾達教授腆著臉把「最尊敬」一詞拖得老長，長滿皺紋的臉上毫無紅暈的跡象，只為能討得一點歡心。
他當然不會感到羞恥，畢竟不要臉是在這所學校生存的基本功。
儘管他打心底覺得，三天後這裡的一切都將化為歷史。
「你辛苦了，梅爾達。」
查爾斯微微頷首，從口袋掏出那支極力掙扎反抗的剛被榨乾的魔法鋼筆：
「給這傢伙再餵點墨水，然後...」
砰！
又是一疊厚厚的卷子，上面赫然寫著《維達小狀元》。
「監督他把這玩意再謄抄個100份備用著。」
梅爾達抓過鋼筆揣進兜，點頭哈腰，燦燦地一笑，卻在心中默默為魔法鋼筆的悲慘命運默哀了三十秒。
就查爾斯往常那三分鐘熱度的性子，大概很快就會忘了這事，要不要讓魔法鋼筆意思意思個90份左右就差不多得了？
他抱起卷子，正要出門之際，只聽得身後淡淡地補了一句：
「100份一份不能少，少了多少份，你就手抄補多少份。」
梅爾達的身形和口袋都是一顫。
半響，他急忙回了聲「明白」，就迅速小步走開了。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學生和查爾斯。
「我叫查爾斯，從今天開始，你們的魔法理論課由我接管。」
「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言畢，查爾斯用魔杖清點講台桌，堆疊在桌上的資料頓時如雪花一樣向整個教室飄散去，輕輕落在每個學生的課桌上。
資料的封面赫然是：
《五年魔考，三年模擬》（節選）
「那就開始吧。」
查爾斯輕輕地拋下一句話，就落座在講台桌旁的椅子上，端起備好的茶水就喝。
所有學生都被這不知所以然的舉動迷惑了。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男生哆嗦著舉起手，在得到許可後鼓足勇氣問道：
「那個，教授，我們現在是要練習讓紙張飄散的飄浮咒是嗎？」
查爾斯在心中輕輕地嘆了口氣，起身：
「任務很簡單：把發下去的資料做完。」
「不做完，不下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髮少女猛地站起來，出聲反駁道：
「可是查爾斯教授，對魔法的實際操練才是魔法理論學習的基礎，這是魔法界公認的真理。」
「我想，這些紙質資料恐怕很難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全班人的目光頓時全部集中在這位黑髮少女身上，眼神中摻雜著對這位敢於出聲反駁查爾斯的少女的敬畏和同情。
查爾斯本人也對有人敢於反駁自己感到十分驚訝，於是抬起頭輕輕地一瞥。
哦，原來是那個赫赫有名的羅蘭家族的二小姐，萊娜。
也難怪她有這個勇氣了。
畢竟羅蘭家族是幾乎與維達家族並駕齊驅的古老魔法世家之一。
雖然近些年由於一些醜聞而漸漸沒落，但終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饒是維達家族族長也得給幾分面子給他們。
羅蘭家族的小姐怎麼到了這破學校？
查爾斯心念一動，終於在某個記憶深處找到了答案：
萊娜是個天才。
她出生時天生異象，5歲時就能獨立施展初級魔法！
這是什麼概念？
某個徹頭徹尾的魔法廢材可是足足到了14歲才能獨立施展初級魔法！
同樣是14歲，萊娜則是一舉突破二級法師的大關，成為近百年來最年輕的三級法師！
然而，世事難料，16歲時，萊娜法力驟減，竟然直接退回到了一級法師的境界！
在羅蘭家族「優勝劣汰」的家族觀念里，死掉的天才和廢柴並沒有任何區別。
於是這顆原先家族恨不得天天捧在手上的天才明珠被扔進了維達魔法學院這個垃圾桶...
這咋越看越像小說主角的面板呢？
作為原21世紀飽受網文「毒害」的青年，查爾斯的心中不由得敲響了警鐘。
思考片刻，查爾斯突然抬頭：
「水球術的構築核心是什麼？」
萊娜顯然被這突然的一問蒙住了，但很快回過神，流利地回答道；
「水元素的凝聚力場與魔力迴路的初始共鳴。」
「風球術呢？」
萊娜絞盡腦汁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回答：
「……是氣流壓縮與定向釋放的節點控制。」
「火球術呢？」
萊娜愣住了，作為一個出身自水系家族的魔法使，她對火魔法的知識十分陌生。
查爾斯笑了笑，抬頭對上萊娜的眼神：
「現在你來問我。」
萊娜把這一行為看成是查爾斯的公開挑釁，但想到對面的身份，又不得不掩藏住話語中的怒火：
「水靈祭的構築核心是？」
「是液態魔力的相位轉換與靈魂共感波紋的同步率，關鍵在於第三個符文節點的穩定輸出，而非傳統認為的第五個。」
查爾斯回答得不假思索，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和動搖。
萊娜徹底愣住了。
維達家族向來是以火系魔法見長的，還更不用說查爾斯是出了名的廢柴中的廢柴，根本不可能施展水靈祭這樣的中階水系魔法。
他是怎麼做到的？
像是看穿了她眼中的疑惑，查爾斯抬了抬眉頭：
「很驚訝嗎？其實很簡單...」
他從口袋中取出另一隻萎靡發癟，正口吐著白沫的魔法鋼筆：
「很簡單，我只是刷了一晚上的魔法理論測試習題而已。」
燈光下，眼袋和黑眼圈格外地顯眼。
「什麼叫只有操練才是真理？「
「如果真是這樣，你的理論儲備怎麼會不如我這個幾乎無法操練魔法的廢柴呢？」
查爾斯抬起眼皮，迅速地掃遍全班：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魔法靠的是感悟和天賦』，對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但如果我們把『感悟』量化，再把『天賦』拆解成一千道標準答案呢？
從現在開始，忘記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你們的身體，你們的大腦，會比你們的靈魂先記住魔法。
不多說了，現在開始第一題！」
「哦，還有...。」
像是又想到什麼似的，林山眠打了個響指：
「下節魔藥課和下下節的魔法實戰課的老師都生病請假了。」
「其他課的老師也都很默契地不約而同請了一周的假呢。」
「真是好巧。」
「所以同學們...」
查爾斯陰陰地壞笑，不禁讓萊娜和其他同學打了個寒顫，那簡直是惡魔的低語。
「今日瘋狂，明日輝煌。」
「讓我們刷吧！」
他心底哀嚎：學院都要倒閉了，這位祖宗還想折騰什麼？
兩人踏進教室的那一刻，所有的喧鬧都頓時消失了，時不時還傳來緊張地咽口水的聲音。
當然不是為那個小矮人，而是那個從不親自下場授課，聲名遠揚的「傳奇」院長查爾斯。
查爾斯抬頭環顧整個教室，不禁皺了皺眉頭：
吱吱呀呀響的地板，純日光的照明，戰痕累累的講台桌，天花板讓人懷疑是不是隨時會掉下來，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腐爛木頭的氣味，一切都與體面的校長辦公室形成鮮明的對比。
再苦不能苦校長，再窮不能窮教育啊。
難怪偌大的一個教室就稀稀疏疏地坐了三十來個人。
這三十多個人就是這一屆的全部一年級學生了。
查爾斯無言，瞥了梅爾達教授一眼。
小矮人心領神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面向全體學生：
「鑑於幾天後的魔法理論測試事關重要，我們最尊敬的查爾斯校長決定親自下場授課！
讓我們掌聲歡迎！」
梅爾達教授腆著臉把「最尊敬」一詞拖得老長，長滿皺紋的臉上毫無紅暈的跡象，只為能討得一點歡心。
他當然不會感到羞恥，畢竟不要臉是在這所學校生存的基本功。
儘管他打心底覺得，三天後這裡的一切都將化為歷史。
「你辛苦了，梅爾達。」
查爾斯微微頷首，從口袋掏出那支極力掙扎反抗的剛被榨乾的魔法鋼筆：
「給這傢伙再餵點墨水，然後...」
砰！
又是一疊厚厚的卷子，上面赫然寫著《維達小狀元》。
「監督他把這玩意再謄抄個100份備用著。」
梅爾達抓過鋼筆揣進兜，點頭哈腰，燦燦地一笑，卻在心中默默為魔法鋼筆的悲慘命運默哀了三十秒。
就查爾斯往常那三分鐘熱度的性子，大概很快就會忘了這事，要不要讓魔法鋼筆意思意思個90份左右就差不多得了？
他抱起卷子，正要出門之際，只聽得身後淡淡地補了一句：
「100份一份不能少，少了多少份，你就手抄補多少份。」
梅爾達的身形和口袋都是一顫。
半響，他急忙回了聲「明白」，就迅速小步走開了。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學生和查爾斯。
「我叫查爾斯，從今天開始，你們的魔法理論課由我接管。」
「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言畢，查爾斯用魔杖清點講台桌，堆疊在桌上的資料頓時如雪花一樣向整個教室飄散去，輕輕落在每個學生的課桌上。
資料的封面赫然是：
《五年魔考，三年模擬》（節選）
「那就開始吧。」
查爾斯輕輕地拋下一句話，就落座在講台桌旁的椅子上，端起備好的茶水就喝。
所有學生都被這不知所以然的舉動迷惑了。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男生哆嗦著舉起手，在得到許可後鼓足勇氣問道：
「那個，教授，我們現在是要練習讓紙張飄散的飄浮咒是嗎？」
查爾斯在心中輕輕地嘆了口氣，起身：
「任務很簡單：把發下去的資料做完。」
「不做完，不下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髮少女猛地站起來，出聲反駁道：
「可是查爾斯教授，對魔法的實際操練才是魔法理論學習的基礎，這是魔法界公認的真理。」
「我想，這些紙質資料恐怕很難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全班人的目光頓時全部集中在這位黑髮少女身上，眼神中摻雜著對這位敢於出聲反駁查爾斯的少女的敬畏和同情。
查爾斯本人也對有人敢於反駁自己感到十分驚訝，於是抬起頭輕輕地一瞥。
哦，原來是那個赫赫有名的羅蘭家族的二小姐，萊娜。
也難怪她有這個勇氣了。
畢竟羅蘭家族是幾乎與維達家族並駕齊驅的古老魔法世家之一。
雖然近些年由於一些醜聞而漸漸沒落，但終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饒是維達家族族長也得給幾分面子給他們。
羅蘭家族的小姐怎麼到了這破學校？
查爾斯心念一動，終於在某個記憶深處找到了答案：
萊娜是個天才。
她出生時天生異象，5歲時就能獨立施展初級魔法！
這是什麼概念？
某個徹頭徹尾的魔法廢材可是足足到了14歲才能獨立施展初級魔法！
同樣是14歲，萊娜則是一舉突破二級法師的大關，成為近百年來最年輕的三級法師！
然而，世事難料，16歲時，萊娜法力驟減，竟然直接退回到了一級法師的境界！
在羅蘭家族「優勝劣汰」的家族觀念里，死掉的天才和廢柴並沒有任何區別。
於是這顆原先家族恨不得天天捧在手上的天才明珠被扔進了維達魔法學院這個垃圾桶...
這咋越看越像小說主角的面板呢？
作為原21世紀飽受網文「毒害」的青年，查爾斯的心中不由得敲響了警鐘。
思考片刻，查爾斯突然抬頭：
「水球術的構築核心是什麼？」
萊娜顯然被這突然的一問蒙住了，但很快回過神，流利地回答道；
「水元素的凝聚力場與魔力迴路的初始共鳴。」
「風球術呢？」
萊娜絞盡腦汁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回答：
「……是氣流壓縮與定向釋放的節點控制。」
「火球術呢？」
萊娜愣住了，作為一個出身自水系家族的魔法使，她對火魔法的知識十分陌生。
查爾斯笑了笑，抬頭對上萊娜的眼神：
「現在你來問我。」
萊娜把這一行為看成是查爾斯的公開挑釁，但想到對面的身份，又不得不掩藏住話語中的怒火：
「水靈祭的構築核心是？」
「是液態魔力的相位轉換與靈魂共感波紋的同步率，關鍵在於第三個符文節點的穩定輸出，而非傳統認為的第五個。」
查爾斯回答得不假思索，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和動搖。
萊娜徹底愣住了。
維達家族向來是以火系魔法見長的，還更不用說查爾斯是出了名的廢柴中的廢柴，根本不可能施展水靈祭這樣的中階水系魔法。
他是怎麼做到的？
像是看穿了她眼中的疑惑，查爾斯抬了抬眉頭：
「很驚訝嗎？其實很簡單...」
他從口袋中取出另一隻萎靡發癟，正口吐著白沫的魔法鋼筆：
「很簡單，我只是刷了一晚上的魔法理論測試習題而已。」
燈光下，眼袋和黑眼圈格外地顯眼。
「什麼叫只有操練才是真理？「
「如果真是這樣，你的理論儲備怎麼會不如我這個幾乎無法操練魔法的廢柴呢？」
查爾斯抬起眼皮，迅速地掃遍全班：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魔法靠的是感悟和天賦』，對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但如果我們把『感悟』量化，再把『天賦』拆解成一千道標準答案呢？
從現在開始，忘記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你們的身體，你們的大腦，會比你們的靈魂先記住魔法。
不多說了，現在開始第一題！」
「哦，還有...。」
像是又想到什麼似的，林山眠打了個響指：
「下節魔藥課和下下節的魔法實戰課的老師都生病請假了。」
「其他課的老師也都很默契地不約而同請了一周的假呢。」
「真是好巧。」
「所以同學們...」
查爾斯陰陰地壞笑，不禁讓萊娜和其他同學打了個寒顫，那簡直是惡魔的低語。
「今日瘋狂，明日輝煌。」
「讓我們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