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坍塌的通道
來不及了。
這個想法浮上腦海的同時，萊恩的意識沉入深處，來到了那片灰霧繚繞的空間。
在那裡，一顆猩紅如血的晶體正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
那是三級傳奇吸血鬼卡密拉的靈魂結晶。
「老蝙蝠，借點力氣。」
萊恩沒有再遲疑，驅動意識觸碰了那塊血色晶體。
一股暴虐的力量湧入他的靈魂，隱隱間似乎能聽見飽含意味的笑聲。
萊恩沒有理會自己靈魂深處的異動，在感受到力量湧入的那一刻，便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屬於晶械族的淡藍色瞳孔，此刻泛起了一抹妖異的猩紅。
按在控制面板上的手猛然發力。
這股霸道無匹的魔力注入裝置內部，眨眼睛那些鏽死的齒輪和斷裂的線路被強行驅動和連接。
面板上的一排指示燈亮起刺眼的紅光，緊接著那個死死卡住的紅色拉杆像是遭到無形的力量壓迫，自己落了下去。
轟隆！
聽著周遭岩壁內部傳出的模糊聲響，萊恩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邪魅弧度，身形化作一道紅黑相間的殘影，向峽谷深處極速掠去。
峽谷口，巨人似乎察覺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它正想後退，但已經太遲了。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突然間變得無比清晰，岩石崩裂間火光沖天而起。
在卡密拉力量的加持下，這次爆炸的威力遠超設計標準。
兩側的山仿佛都在顫抖，數萬噸的岩石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龐大的巨人吞沒。
劇烈的衝擊波順著通道追上了萊恩，他身上立刻亮起一圈血色的光芒，但還是被掀飛了出去，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待他站起身，那雙猩紅的眼瞳逐漸褪色，變回了原本的淡藍色。
靈魂深處隱約傳出憤怒的吼聲，很快歸於平靜。
但萊恩能感覺到，那顆血色晶體似乎比之前活躍了一些。
「這就是代價麼……」
萊恩擦去嘴角溢出的藍色能量液，眼神凝重。
僅僅是一次借用，卡密拉的自我意識就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
照那位老監管者所說，這種借用再多來幾次，自己的靈魂就有被吞噬的危險。
再加上他時不時就得用到從卡密拉那接管的巫術，這同樣也會加速對方自我意識的甦醒。
安全冗餘並沒有太多，更糟糕的是他還無法獲知究竟還剩多少。
整理了一下衣裝，萊恩站起身，看向被徹底封死的峽谷入口。
不管怎麼說，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他轉過身，拖著疲憊的身軀，向著隧道深處走去。
……
……
地底反抗軍基地，第九防區。
這座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堡壘，此時迴蕩著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戒燈光瘋狂閃爍，對應上每個人緊張的心跳。
士兵們剛剛結束一天的訓練，進出於食堂之類的休息場所，警報聲就突然響起。
他們正罵罵咧咧的整裝列隊，一道驚人的消息就在編隊之間飛速傳播——地表有人入侵！
儘管被趕回地底後，晶械族臥薪嘗膽，整個種族未曾有一絲懈怠。
但即使是建立反抗軍的初衷，也是為了有朝一日反攻地表，可從未有人想過那些傻大個的金屬塊會真的進攻地底！
驚慌失措之後，是因未知而升騰起的恐懼。
所幸第九防區作為地表前哨，士兵們都接受過最嚴苛的訓練。
他們迅速壓制住本能的恐懼，開始遵照平日的練習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警報！警報！B7號通道檢測到大規模能量波動！震源正在逼近！」
「偵測到大量未知載具高速接近！數量超過二十！未識別敵我識別碼！」
雷射連成的防護牆後，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反抗軍士兵已經進入了戰鬥位置。
他們架起了重型能量炮，炮口鎖定了那條漆黑的隧道出口。
「準備戰鬥！」
指揮室內，一名獨眼的晶械族軍官，正死死地盯著雷達屏幕。
他的半邊身體都是機械義肢，顯得格外猙獰。
「將軍，B7號隧道面向黑鐵城開放，經確認該區域的特工無一人向指揮部發出撤退申請。」副官緊張地說道，「難道真是鑄星族入侵？」
「很有可能。」獨眼指揮官聲音沙啞，「這群鐵皮罐頭如果發現了通道，派人下來試試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通道狹窄，它們不可能一次派很多人來。傳我命令，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等候指揮部的進一步指示。」
吱嘎——
緊張的氛圍中，令人牙酸的剎車聲在隧道口響起。
一輛輛破爛不堪、還在冒著黑煙的貨車衝出了黑暗，急停在防線前的空地上。
「等等……這好像是我們的車吧？」
「這能塞得下巨人嗎？」
「保持警惕！這很可能是敵人的陷阱！」
軍陣之中起了一陣騷動，人們看著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科技造物，握緊扳機的手不由得遲疑地鬆開。
但很快。
「開火準備！」
咔咔咔！
無數槍栓拉動的聲音響起，能量炮開始充能，發出嗡嗡的低鳴。
劍拔弩張的氛圍中，車門終於打開。
出現在人們視野中的，是一群衣衫襤褸、滿臉驚恐的晶械族。
他們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槍口，嚇得舉起雙手，甚至有人當場跪了下來。
「別開火！別開火！我們是同胞！」
「我是第三機械廠的裝配工！我是自己人啊！」
獨眼將軍眉頭緊鎖，並沒有下令解除警戒。
「這可能是陷阱，」他握緊拳頭，「那群畜生什麼都幹得出來。這些人可能是被洗腦的自爆兵，或者是偽裝的生化炸彈。」
就在這時，大地猛烈地震顫了一下。
轟隆隆！
沉悶的爆炸聲從通道深處傳來，即便是隔著這麼遠，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毀滅性的力量。
「報告長官！」
一旁的通訊兵突然大喊起來，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地震監測儀顯示，斷脊山脈……崩塌了！B7通道的入口被徹底封死！能量反應……是我們的自毀程序！」
「什麼？」
獨眼將軍先是一愣，旋即很快反應過來。
如果這是敵人的陷阱，他們沒理由把自己唯一的進攻路線給炸了。
「解除一級戒備！醫療隊上前！警衛連，跟我去看看！」
這個想法浮上腦海的同時，萊恩的意識沉入深處，來到了那片灰霧繚繞的空間。
在那裡，一顆猩紅如血的晶體正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
那是三級傳奇吸血鬼卡密拉的靈魂結晶。
「老蝙蝠，借點力氣。」
萊恩沒有再遲疑，驅動意識觸碰了那塊血色晶體。
一股暴虐的力量湧入他的靈魂，隱隱間似乎能聽見飽含意味的笑聲。
萊恩沒有理會自己靈魂深處的異動，在感受到力量湧入的那一刻，便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屬於晶械族的淡藍色瞳孔，此刻泛起了一抹妖異的猩紅。
按在控制面板上的手猛然發力。
這股霸道無匹的魔力注入裝置內部，眨眼睛那些鏽死的齒輪和斷裂的線路被強行驅動和連接。
面板上的一排指示燈亮起刺眼的紅光，緊接著那個死死卡住的紅色拉杆像是遭到無形的力量壓迫，自己落了下去。
轟隆！
聽著周遭岩壁內部傳出的模糊聲響，萊恩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邪魅弧度，身形化作一道紅黑相間的殘影，向峽谷深處極速掠去。
峽谷口，巨人似乎察覺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它正想後退，但已經太遲了。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突然間變得無比清晰，岩石崩裂間火光沖天而起。
在卡密拉力量的加持下，這次爆炸的威力遠超設計標準。
兩側的山仿佛都在顫抖，數萬噸的岩石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龐大的巨人吞沒。
劇烈的衝擊波順著通道追上了萊恩，他身上立刻亮起一圈血色的光芒，但還是被掀飛了出去，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待他站起身，那雙猩紅的眼瞳逐漸褪色，變回了原本的淡藍色。
靈魂深處隱約傳出憤怒的吼聲，很快歸於平靜。
但萊恩能感覺到，那顆血色晶體似乎比之前活躍了一些。
「這就是代價麼……」
萊恩擦去嘴角溢出的藍色能量液，眼神凝重。
僅僅是一次借用，卡密拉的自我意識就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
照那位老監管者所說，這種借用再多來幾次，自己的靈魂就有被吞噬的危險。
再加上他時不時就得用到從卡密拉那接管的巫術，這同樣也會加速對方自我意識的甦醒。
安全冗餘並沒有太多，更糟糕的是他還無法獲知究竟還剩多少。
整理了一下衣裝，萊恩站起身，看向被徹底封死的峽谷入口。
不管怎麼說，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他轉過身，拖著疲憊的身軀，向著隧道深處走去。
……
……
地底反抗軍基地，第九防區。
這座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堡壘，此時迴蕩著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戒燈光瘋狂閃爍，對應上每個人緊張的心跳。
士兵們剛剛結束一天的訓練，進出於食堂之類的休息場所，警報聲就突然響起。
他們正罵罵咧咧的整裝列隊，一道驚人的消息就在編隊之間飛速傳播——地表有人入侵！
儘管被趕回地底後，晶械族臥薪嘗膽，整個種族未曾有一絲懈怠。
但即使是建立反抗軍的初衷，也是為了有朝一日反攻地表，可從未有人想過那些傻大個的金屬塊會真的進攻地底！
驚慌失措之後，是因未知而升騰起的恐懼。
所幸第九防區作為地表前哨，士兵們都接受過最嚴苛的訓練。
他們迅速壓制住本能的恐懼，開始遵照平日的練習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警報！警報！B7號通道檢測到大規模能量波動！震源正在逼近！」
「偵測到大量未知載具高速接近！數量超過二十！未識別敵我識別碼！」
雷射連成的防護牆後，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反抗軍士兵已經進入了戰鬥位置。
他們架起了重型能量炮，炮口鎖定了那條漆黑的隧道出口。
「準備戰鬥！」
指揮室內，一名獨眼的晶械族軍官，正死死地盯著雷達屏幕。
他的半邊身體都是機械義肢，顯得格外猙獰。
「將軍，B7號隧道面向黑鐵城開放，經確認該區域的特工無一人向指揮部發出撤退申請。」副官緊張地說道，「難道真是鑄星族入侵？」
「很有可能。」獨眼指揮官聲音沙啞，「這群鐵皮罐頭如果發現了通道，派人下來試試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通道狹窄，它們不可能一次派很多人來。傳我命令，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等候指揮部的進一步指示。」
吱嘎——
緊張的氛圍中，令人牙酸的剎車聲在隧道口響起。
一輛輛破爛不堪、還在冒著黑煙的貨車衝出了黑暗，急停在防線前的空地上。
「等等……這好像是我們的車吧？」
「這能塞得下巨人嗎？」
「保持警惕！這很可能是敵人的陷阱！」
軍陣之中起了一陣騷動，人們看著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科技造物，握緊扳機的手不由得遲疑地鬆開。
但很快。
「開火準備！」
咔咔咔！
無數槍栓拉動的聲音響起，能量炮開始充能，發出嗡嗡的低鳴。
劍拔弩張的氛圍中，車門終於打開。
出現在人們視野中的，是一群衣衫襤褸、滿臉驚恐的晶械族。
他們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槍口，嚇得舉起雙手，甚至有人當場跪了下來。
「別開火！別開火！我們是同胞！」
「我是第三機械廠的裝配工！我是自己人啊！」
獨眼將軍眉頭緊鎖，並沒有下令解除警戒。
「這可能是陷阱，」他握緊拳頭，「那群畜生什麼都幹得出來。這些人可能是被洗腦的自爆兵，或者是偽裝的生化炸彈。」
就在這時，大地猛烈地震顫了一下。
轟隆隆！
沉悶的爆炸聲從通道深處傳來，即便是隔著這麼遠，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毀滅性的力量。
「報告長官！」
一旁的通訊兵突然大喊起來，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地震監測儀顯示，斷脊山脈……崩塌了！B7通道的入口被徹底封死！能量反應……是我們的自毀程序！」
「什麼？」
獨眼將軍先是一愣，旋即很快反應過來。
如果這是敵人的陷阱，他們沒理由把自己唯一的進攻路線給炸了。
「解除一級戒備！醫療隊上前！警衛連，跟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