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豪賭
所幸奧利安娜可能只是臨時起意，也可能這個埋雷的模型是她還年輕時的小作品。
雖然很惡毒。
萊恩花費了近兩個小時，終於還是像拆解精密鐘錶一樣，將那個迴環從模型中剝除。
又整體再細緻地檢查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後，他才鬆了一大口氣。
「另一個模型，恐怕也藏了些什麼。」
他凝重地看向另一塊映像水晶。
這將是他逃脫的重要底牌，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精神力注入水晶——
「二環巫術？！」
萊恩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重新注入精神力，獲得了相同的結果。
「真是有夠陰的……」
他發泄地捶了捶桌子桌子，心中十分懊惱。
自己還是太著急了。
空間類巫術本就是公認三大最高級的巫術類別之一，更何況是牽涉到位面的傳送巫術，怎麼可能只是一環巫術。
根據《奧秘之呢喃》所述，二級巫師與一級巫師最大的區別，就是對「規則」的理解。
對一級巫師而言，「規則」就仿佛是一堵空氣牆，不可知、不可視，但它就阻擋在那裡，無法越過。
同樣的。
一環巫術和零環巫術本質上是同一套底子，但二環巫術就截然不同了。
別說他只是一名高等學徒，即使是一級巫師，面對二環巫術模型也只能望洋興嘆。
奧利安娜自然知道這一點，但她可能認為萊恩還不知道二級巫師與一級巫師之間的鴻溝，發現不了二環巫術的問題。
不過就目前看來，萊恩知道這一點也沒用。
跑去找那卑鄙無恥的死靈巫師售後，對方大概率不會給退貨，還會懷疑自己的身份。
無奈。
萊恩也只能試著開始解析這個模型。
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二級巫術。
解析這個模型的過程中，萊恩也接觸到了關於「陰影次位面」的知識。
根據模型中的描述，主位面所謂的「陰影」，並非單純的光線遮擋，而是一個依附於主物質位面存在的特殊次位面。
它就像是現實世界的倒影與背面。
當光線照射在物體上，投射出的陰影，實際上就是主位面與暗影次位面的重疊點。
那個位面沒有色彩，只有無盡的黑與灰，空間結構扭曲且不穩定，充滿了能夠侵蝕生命的負能量。
只是對於靈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普通人而言，他們通過這些位面重疊點進行跨位面旅行的概率為零。
而對於超凡者，靈性也遠遠達不到要求，必須採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穿梭位面。
二環巫術【陰影穿梭】，便是手段之一。
它是一個標準的精神力促動巫術，利用精神力強行撕開重疊點，讓施法者短暫地穿梭暗影次位面。
在那個位面中，現實世界的物理距離會被摺疊，牆壁和障礙物也不復存在。
最終通過現實存在的陰影回歸，完成傳送。
原理聽起來很誘人，但操作起來卻難如登天。
施法者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精準計算出兩個位面的坐標重合率，還要用魔力包裹全身以抵抗負能量侵蝕和可能存在的靈界污染。
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在那個冰冷、寂靜的灰黑世界裡，變成一縷沒有意識的遊魂。
「十天……」
萊恩扶額。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想掌握這個巫術，十個月、甚至十年，都未必足夠。
「陰影次位面……規則……」
萊恩目光閃爍，喃喃自語著。
遵照尋常的方法解析模型，只有死路一條。
他得想法子鑽個空子。
……
……
老鼠巷位於諾丁城貧民窟的一條廢棄運河旁，深處隱藏著一座黑市。
得益于格雷戈爾無償贈送的資料，萊恩沒費太多力氣就找到了這裡，並很順利地通過了門檢。
這裡魚龍混雜，到處都是銷贓的竊賊、走私販和身份不明的可疑人物。
萊恩在錯綜複雜的窩棚和攤位間穿梭，最終走進一家沒掛招牌的低矮店鋪。
店鋪里光線昏暗，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從乾癟的屍體到不知名生物的眼球應有盡有。
我想買點東西。」萊恩壓低聲音，將一塊魔石按在櫃檯上。
火羽上次只給了他十塊魔石，並不經花。
他打算還是用各方贊助的金埃居支付，這枚魔石不過是乾脆地表明身份。
果不其然。
櫃檯後的地精老闆眼睛一亮，迅速走了過來，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塊魔石：「尊貴的客人，您想要什麼？只要諾丁城裡有的，老傑克都能給您弄來。」
「陰影屬性的靈材。」萊恩直截了當地說，「幽影菇、影鋼礦石、或者是陰影生物的器官。純度越高越好。」
地精老闆的動作頓了一下，渾濁的小眼睛警惕地打量了萊恩一番。
雖說魔石代表的往往是大客戶，但目前城內可不太平。
「陰影材料……那可是違禁品。教會最近查得很嚴，即使是老鼠巷……」
「兩倍價格。」萊恩又將一袋叮噹作響的錢袋放到桌上。
「嘿嘿，即使教會管得再寬，也管不到老鼠巷的下水道里。」地精老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轉身從櫃檯下面的暗格里掏出了幾個密封的黑木盒子。
「您運氣不錯。昨天剛收的一批貨。」
他打開盒子，一股冰冷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第一個盒子裡裝著幾朵漆黑如墨、仿佛在緩緩蠕動的蘑菇。
這就是最常見的幽影菇了。
它們生長在陰影能量最濃郁的地底深處，是製作隱形藥水的主材。
第二個盒子裡則是一團半透明的、如同煙霧般繚繞的絲線。
「這可是好東西。」地精老闆搓著手介紹道，「陰影蜘蛛是生活在物質界與陰影界夾縫中的生物。它們的絲線自帶位面粘性，是能夠觸碰到那個灰黑世界的媒介。」
萊恩感受到絲囊上散發的特殊波動，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全要了。」
他又挑選了幾塊伴生在位面節點附近的影鋼礦石，付了一大筆錢後，迅速離開了黑市。
回到旅館房間，他布置好隔離巫術，將買來的材料一字排開。
「開始吧。」
這將是一場豪賭。
他首先拿起一隻仍在蠕動的幽影菇，放在掌心。
雖然很惡毒。
萊恩花費了近兩個小時，終於還是像拆解精密鐘錶一樣，將那個迴環從模型中剝除。
又整體再細緻地檢查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後，他才鬆了一大口氣。
「另一個模型，恐怕也藏了些什麼。」
他凝重地看向另一塊映像水晶。
這將是他逃脫的重要底牌，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精神力注入水晶——
「二環巫術？！」
萊恩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重新注入精神力，獲得了相同的結果。
「真是有夠陰的……」
他發泄地捶了捶桌子桌子，心中十分懊惱。
自己還是太著急了。
空間類巫術本就是公認三大最高級的巫術類別之一，更何況是牽涉到位面的傳送巫術，怎麼可能只是一環巫術。
根據《奧秘之呢喃》所述，二級巫師與一級巫師最大的區別，就是對「規則」的理解。
對一級巫師而言，「規則」就仿佛是一堵空氣牆，不可知、不可視，但它就阻擋在那裡，無法越過。
同樣的。
一環巫術和零環巫術本質上是同一套底子，但二環巫術就截然不同了。
別說他只是一名高等學徒，即使是一級巫師，面對二環巫術模型也只能望洋興嘆。
奧利安娜自然知道這一點，但她可能認為萊恩還不知道二級巫師與一級巫師之間的鴻溝，發現不了二環巫術的問題。
不過就目前看來，萊恩知道這一點也沒用。
跑去找那卑鄙無恥的死靈巫師售後，對方大概率不會給退貨，還會懷疑自己的身份。
無奈。
萊恩也只能試著開始解析這個模型。
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二級巫術。
解析這個模型的過程中，萊恩也接觸到了關於「陰影次位面」的知識。
根據模型中的描述，主位面所謂的「陰影」，並非單純的光線遮擋，而是一個依附於主物質位面存在的特殊次位面。
它就像是現實世界的倒影與背面。
當光線照射在物體上，投射出的陰影，實際上就是主位面與暗影次位面的重疊點。
那個位面沒有色彩，只有無盡的黑與灰，空間結構扭曲且不穩定，充滿了能夠侵蝕生命的負能量。
只是對於靈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普通人而言，他們通過這些位面重疊點進行跨位面旅行的概率為零。
而對於超凡者，靈性也遠遠達不到要求，必須採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穿梭位面。
二環巫術【陰影穿梭】，便是手段之一。
它是一個標準的精神力促動巫術，利用精神力強行撕開重疊點，讓施法者短暫地穿梭暗影次位面。
在那個位面中，現實世界的物理距離會被摺疊，牆壁和障礙物也不復存在。
最終通過現實存在的陰影回歸，完成傳送。
原理聽起來很誘人，但操作起來卻難如登天。
施法者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精準計算出兩個位面的坐標重合率，還要用魔力包裹全身以抵抗負能量侵蝕和可能存在的靈界污染。
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在那個冰冷、寂靜的灰黑世界裡，變成一縷沒有意識的遊魂。
「十天……」
萊恩扶額。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想掌握這個巫術，十個月、甚至十年，都未必足夠。
「陰影次位面……規則……」
萊恩目光閃爍，喃喃自語著。
遵照尋常的方法解析模型，只有死路一條。
他得想法子鑽個空子。
……
……
老鼠巷位於諾丁城貧民窟的一條廢棄運河旁，深處隱藏著一座黑市。
得益于格雷戈爾無償贈送的資料，萊恩沒費太多力氣就找到了這裡，並很順利地通過了門檢。
這裡魚龍混雜，到處都是銷贓的竊賊、走私販和身份不明的可疑人物。
萊恩在錯綜複雜的窩棚和攤位間穿梭，最終走進一家沒掛招牌的低矮店鋪。
店鋪里光線昏暗，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從乾癟的屍體到不知名生物的眼球應有盡有。
我想買點東西。」萊恩壓低聲音，將一塊魔石按在櫃檯上。
火羽上次只給了他十塊魔石，並不經花。
他打算還是用各方贊助的金埃居支付，這枚魔石不過是乾脆地表明身份。
果不其然。
櫃檯後的地精老闆眼睛一亮，迅速走了過來，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塊魔石：「尊貴的客人，您想要什麼？只要諾丁城裡有的，老傑克都能給您弄來。」
「陰影屬性的靈材。」萊恩直截了當地說，「幽影菇、影鋼礦石、或者是陰影生物的器官。純度越高越好。」
地精老闆的動作頓了一下，渾濁的小眼睛警惕地打量了萊恩一番。
雖說魔石代表的往往是大客戶，但目前城內可不太平。
「陰影材料……那可是違禁品。教會最近查得很嚴，即使是老鼠巷……」
「兩倍價格。」萊恩又將一袋叮噹作響的錢袋放到桌上。
「嘿嘿，即使教會管得再寬，也管不到老鼠巷的下水道里。」地精老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轉身從櫃檯下面的暗格里掏出了幾個密封的黑木盒子。
「您運氣不錯。昨天剛收的一批貨。」
他打開盒子，一股冰冷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第一個盒子裡裝著幾朵漆黑如墨、仿佛在緩緩蠕動的蘑菇。
這就是最常見的幽影菇了。
它們生長在陰影能量最濃郁的地底深處，是製作隱形藥水的主材。
第二個盒子裡則是一團半透明的、如同煙霧般繚繞的絲線。
「這可是好東西。」地精老闆搓著手介紹道，「陰影蜘蛛是生活在物質界與陰影界夾縫中的生物。它們的絲線自帶位面粘性，是能夠觸碰到那個灰黑世界的媒介。」
萊恩感受到絲囊上散發的特殊波動，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全要了。」
他又挑選了幾塊伴生在位面節點附近的影鋼礦石，付了一大筆錢後，迅速離開了黑市。
回到旅館房間，他布置好隔離巫術，將買來的材料一字排開。
「開始吧。」
這將是一場豪賭。
他首先拿起一隻仍在蠕動的幽影菇，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