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灰燼迴響、真相
聖光教會當年探查火災現場時，竟然沒有發現這裡的異常嗎？
萊恩保持著警惕，腦中回憶起關於諾丁公爵的信息。
出發前，他讓卡佩親王送來了近幾年的文獻，並在玫瑰河的船上讀了個大概。
諾丁公爵一直是王國內最低調的一位封地貴族，因為這個公爵封號最初僅僅是一個榮譽頭銜。
公爵的繼任者們都恪守著他穩妥實在的性情，在王都的一眾榮譽貴族中毫無存在感。
直到上一任國王登基，頒布拓荒令，如今的諾丁公爵違背祖制，加入了開拓大軍，並成功在王國窮山惡水的南方獲得了一片封地。
也就是說僅僅一年前王國內戰尚未爆發的時候，諾丁城很可能與提爾堡區別不大。
再往前倒十年，這片新開拓的領地就更為年輕了。
那時諾丁城的教會力量薄弱，確實有可能沒有發現濱江劇院離奇大火掩蓋的事情。
經過剛才的探查，萊恩完全確定，當年的大火絕非意外，而是為了隱藏劇院底下的秘密！
精神陷阱、古怪的地下結構、被打開的鐵門……
「來晚了……」他喃喃道。
這處被掩埋了十年的秘密，已經被人捷足先登。
他重新看向那扇鐵門。
後面若曾經設有什麼防護措施的話，應該已被先一步的人破壞。
他伸出手，對著鐵門遙遙一指。
眨眼間，厚重的鐵門無聲地化作一地的金屬碎屑。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質階梯。
階梯沉沒的深邃黑暗中，湧出濃郁的死靈氣息，竟直接將【死靈親和】的效果激活。
萊恩連忙催動精神力，聖光織成的羽翼在背後猛然展開。
拼盡全力，才終於將逸散出的氣息阻擋下來。
他大口喘著氣，目光變得格外凝重。
如此磅礴的能量，如果他反應慢一拍，任其衝出這處地下室，必然驚動整個老城區。
此地原來的主人布置了一個無比強大的隱藏陣法，絕非萊恩能破解的程度。
那位先來者能破此陣法，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這樣一位強者，造訪這個用死靈能量構築陣法的地方……
萊恩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他看向深不見底的階梯，目光閃爍。
驗證猜測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下去看看了。
他拔出騎士劍，來到階梯前。
躍升大騎士之境，疊加一倍多的力量增幅，萊恩有了不少冒險的底氣。
順著階梯，大約深入地下十幾米後，一個稍顯寬敞的空間展現在他眼前。
環顧四周，萊恩立即想起了在灰霧鎮發現的陵墓。
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只是相比朱利安的實驗室，這裡的東西都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燒焦的桌台、破碎的器皿、斷裂的儀器……
地上的灰塵積了厚厚的一層，以致先來者的腳印清晰可見。
尺寸很小，很可能屬於一名女性。
腳印消失在一張桌子前。上面有幾根只燃了小半截的黑色蠟燭倒在那裡，形態上看它們熄滅的時間不超過三天。
蠟燭旁邊，堆放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雜物。
如此回想，這個實驗室四處都存在著被翻動的痕跡。
來者似乎在尋找某樣特定的東西。她很急切地把有可能的東西都翻了出來，集中到一處來尋找。
不知道她是否找到。
更令萊恩疑惑的是，種種跡象表明，來者不僅找得著急，離去得也很突然。
對方沒有清除留下的痕跡，也沒有對這處地方做任何的掩蓋。
濱江劇院幾乎不來人是一方面。但萊恩卻感覺，是對方在尋找東西時遇見了某種突發狀況，迫使她不得不立即離開這裡，沒有做任何其它動作。
想到這，萊恩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一堆雜物，其中有不少是書籍。
可惜的是，這些書沒有一本逃過了大火的摧殘，基本都沒了原本的形狀。
有幾本書封的材質似乎比較特殊，包裹的書頁均已碳化，它們卻沒有任何的破損，甚至還泛著光澤。
但記錄信息的書頁被毀，留這書封也沒有用處。
萊恩嘆息一聲。
書籍本就是最該被銷毀的東西，他也只是存了些許僥倖罷了。
那位先來者可能就是想尋找倖存的書籍，看樣子也是一無所獲。
他正準備把書放下，忽然心念一動。
反正已經被毀滅了……
萊恩抽動精神力，落在邊緣的灰燼上。
一撮接一撮……漸漸的，原本被堆得亂七八糟的桌子，被萊恩「清理」得愈加乾淨。
最終。
桌子上只剩下還保留著封皮的那幾本書。
這些書封能在大火中毫髮無損，顯然價格不菲。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萊恩心一橫，繼續抽獎。
【目標：被燒毀的巫師日記】
【要素：世界藤、碳化紙張、死靈氣息、微量靈能】
【獲得白銀級特質：灰燼迴響（Lv5）】
【徹底毀滅一個文字載體時，你讀取其記載的內容。讀取投影內容成功率+50%】
久違的面板在眼前彈出，讓萊恩精神一振。
他不再猶豫，將剩下幾本書亦盡數毀滅。
霎時間。
成堆的文字在萊恩腦中閃過，不時伴隨著幾幅支離破碎的畫面：
一位年輕的修女在教堂里祈禱，望著高懸十字的目光里，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導師又一次拒絕了我……偽君子！他們根本是嫉妒……」
「離開這腐朽的牢籠，我將追尋自由。」
「我找到了鑰匙……」
……
黑暗籠罩的森林裡，成片成片駭人的白骨堆上，一襲紅衣的女孩雙臂伸開，面朝黑夜癲狂地笑著。
「亡者的低語，比活人的讚美更真實。」
「我需要一個隱秘的地方，享受屬於我的永恆寧靜。」
……
「…死靈巫術的奧秘遠超我的想像。但我遇到了瓶頸。精神力增長也開始放緩。」
「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是孤獨的。只能嘗試那個了。」
「進展出乎預料的順利。難道我能成為幾百年來的第一人？」
「…再一次，我的嘗試又失敗了。那層空間障壁比我想像的要堅固得多。」
「我的能量在它面前如同水滴匯入大海。它需要一個更強大的催化劑……」
「也許……靈魂？不，那太容易被教會發現了。」
……
「該死的獵犬！他們察覺到了！」
「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這個實驗室，也只能毀掉了。」
「可惜了，我差一點就能打開它……」
信息流衝擊著萊恩的大腦，讓他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
他強忍著不適，將這些碎片化的信息整理拼接。
投影的畫面很模糊，看不清日記主人的樣貌。
但樸實的文字，已經還原了十年前那場災難的真相：
在離奇大火中死去的「諾丁玫瑰」，真實身份是一名從教會修女墮落成的死靈巫師。
憑藉知名女歌星身份的掩護，她在濱江劇院地下修建了一個隱秘的實驗室，踏上巫師追尋知識的道路。
然而好景不長。
進展緩慢的實驗讓這位沒有找到「朋友」的死靈巫師煩躁間出了紕漏，被城裡的聖光教會察覺。
相比其它巫師，死靈類是絕對的死敵。她僅僅露出了一點馬腳，就被聖光教會窮追猛打，很快就要完全暴露。
在這關鍵時刻，她總算是恢復了身為巫師的冷靜：
若直接逃離，「諾丁玫瑰」突然失蹤必然引人猜疑。
以教會對死靈巫師遠超其它巫師的憎恨，很有可能會抓住「諾丁玫瑰」這個身份遺留的線索，追查到她的行蹤。
因此她精心策劃了一場大火，銷毀地下實驗室的同時，也讓「諾丁玫瑰」葬身於火海中。
萊恩保持著警惕，腦中回憶起關於諾丁公爵的信息。
出發前，他讓卡佩親王送來了近幾年的文獻，並在玫瑰河的船上讀了個大概。
諾丁公爵一直是王國內最低調的一位封地貴族，因為這個公爵封號最初僅僅是一個榮譽頭銜。
公爵的繼任者們都恪守著他穩妥實在的性情，在王都的一眾榮譽貴族中毫無存在感。
直到上一任國王登基，頒布拓荒令，如今的諾丁公爵違背祖制，加入了開拓大軍，並成功在王國窮山惡水的南方獲得了一片封地。
也就是說僅僅一年前王國內戰尚未爆發的時候，諾丁城很可能與提爾堡區別不大。
再往前倒十年，這片新開拓的領地就更為年輕了。
那時諾丁城的教會力量薄弱，確實有可能沒有發現濱江劇院離奇大火掩蓋的事情。
經過剛才的探查，萊恩完全確定，當年的大火絕非意外，而是為了隱藏劇院底下的秘密！
精神陷阱、古怪的地下結構、被打開的鐵門……
「來晚了……」他喃喃道。
這處被掩埋了十年的秘密，已經被人捷足先登。
他重新看向那扇鐵門。
後面若曾經設有什麼防護措施的話，應該已被先一步的人破壞。
他伸出手，對著鐵門遙遙一指。
眨眼間，厚重的鐵門無聲地化作一地的金屬碎屑。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質階梯。
階梯沉沒的深邃黑暗中，湧出濃郁的死靈氣息，竟直接將【死靈親和】的效果激活。
萊恩連忙催動精神力，聖光織成的羽翼在背後猛然展開。
拼盡全力，才終於將逸散出的氣息阻擋下來。
他大口喘著氣，目光變得格外凝重。
如此磅礴的能量，如果他反應慢一拍，任其衝出這處地下室，必然驚動整個老城區。
此地原來的主人布置了一個無比強大的隱藏陣法，絕非萊恩能破解的程度。
那位先來者能破此陣法，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這樣一位強者，造訪這個用死靈能量構築陣法的地方……
萊恩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他看向深不見底的階梯，目光閃爍。
驗證猜測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下去看看了。
他拔出騎士劍，來到階梯前。
躍升大騎士之境，疊加一倍多的力量增幅，萊恩有了不少冒險的底氣。
順著階梯，大約深入地下十幾米後，一個稍顯寬敞的空間展現在他眼前。
環顧四周，萊恩立即想起了在灰霧鎮發現的陵墓。
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只是相比朱利安的實驗室，這裡的東西都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燒焦的桌台、破碎的器皿、斷裂的儀器……
地上的灰塵積了厚厚的一層，以致先來者的腳印清晰可見。
尺寸很小，很可能屬於一名女性。
腳印消失在一張桌子前。上面有幾根只燃了小半截的黑色蠟燭倒在那裡，形態上看它們熄滅的時間不超過三天。
蠟燭旁邊，堆放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雜物。
如此回想，這個實驗室四處都存在著被翻動的痕跡。
來者似乎在尋找某樣特定的東西。她很急切地把有可能的東西都翻了出來，集中到一處來尋找。
不知道她是否找到。
更令萊恩疑惑的是，種種跡象表明，來者不僅找得著急，離去得也很突然。
對方沒有清除留下的痕跡，也沒有對這處地方做任何的掩蓋。
濱江劇院幾乎不來人是一方面。但萊恩卻感覺，是對方在尋找東西時遇見了某種突發狀況，迫使她不得不立即離開這裡，沒有做任何其它動作。
想到這，萊恩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一堆雜物，其中有不少是書籍。
可惜的是，這些書沒有一本逃過了大火的摧殘，基本都沒了原本的形狀。
有幾本書封的材質似乎比較特殊，包裹的書頁均已碳化，它們卻沒有任何的破損，甚至還泛著光澤。
但記錄信息的書頁被毀，留這書封也沒有用處。
萊恩嘆息一聲。
書籍本就是最該被銷毀的東西，他也只是存了些許僥倖罷了。
那位先來者可能就是想尋找倖存的書籍，看樣子也是一無所獲。
他正準備把書放下，忽然心念一動。
反正已經被毀滅了……
萊恩抽動精神力，落在邊緣的灰燼上。
一撮接一撮……漸漸的，原本被堆得亂七八糟的桌子，被萊恩「清理」得愈加乾淨。
最終。
桌子上只剩下還保留著封皮的那幾本書。
這些書封能在大火中毫髮無損，顯然價格不菲。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萊恩心一橫，繼續抽獎。
【目標：被燒毀的巫師日記】
【要素：世界藤、碳化紙張、死靈氣息、微量靈能】
【獲得白銀級特質：灰燼迴響（Lv5）】
【徹底毀滅一個文字載體時，你讀取其記載的內容。讀取投影內容成功率+50%】
久違的面板在眼前彈出，讓萊恩精神一振。
他不再猶豫，將剩下幾本書亦盡數毀滅。
霎時間。
成堆的文字在萊恩腦中閃過，不時伴隨著幾幅支離破碎的畫面：
一位年輕的修女在教堂里祈禱，望著高懸十字的目光里，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導師又一次拒絕了我……偽君子！他們根本是嫉妒……」
「離開這腐朽的牢籠，我將追尋自由。」
「我找到了鑰匙……」
……
黑暗籠罩的森林裡，成片成片駭人的白骨堆上，一襲紅衣的女孩雙臂伸開，面朝黑夜癲狂地笑著。
「亡者的低語，比活人的讚美更真實。」
「我需要一個隱秘的地方，享受屬於我的永恆寧靜。」
……
「…死靈巫術的奧秘遠超我的想像。但我遇到了瓶頸。精神力增長也開始放緩。」
「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是孤獨的。只能嘗試那個了。」
「進展出乎預料的順利。難道我能成為幾百年來的第一人？」
「…再一次，我的嘗試又失敗了。那層空間障壁比我想像的要堅固得多。」
「我的能量在它面前如同水滴匯入大海。它需要一個更強大的催化劑……」
「也許……靈魂？不，那太容易被教會發現了。」
……
「該死的獵犬！他們察覺到了！」
「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這個實驗室，也只能毀掉了。」
「可惜了，我差一點就能打開它……」
信息流衝擊著萊恩的大腦，讓他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
他強忍著不適，將這些碎片化的信息整理拼接。
投影的畫面很模糊，看不清日記主人的樣貌。
但樸實的文字，已經還原了十年前那場災難的真相：
在離奇大火中死去的「諾丁玫瑰」，真實身份是一名從教會修女墮落成的死靈巫師。
憑藉知名女歌星身份的掩護，她在濱江劇院地下修建了一個隱秘的實驗室，踏上巫師追尋知識的道路。
然而好景不長。
進展緩慢的實驗讓這位沒有找到「朋友」的死靈巫師煩躁間出了紕漏，被城裡的聖光教會察覺。
相比其它巫師，死靈類是絕對的死敵。她僅僅露出了一點馬腳，就被聖光教會窮追猛打，很快就要完全暴露。
在這關鍵時刻，她總算是恢復了身為巫師的冷靜：
若直接逃離，「諾丁玫瑰」突然失蹤必然引人猜疑。
以教會對死靈巫師遠超其它巫師的憎恨，很有可能會抓住「諾丁玫瑰」這個身份遺留的線索，追查到她的行蹤。
因此她精心策劃了一場大火，銷毀地下實驗室的同時，也讓「諾丁玫瑰」葬身於火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