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諾丁城
離開哈里森領那片荒涼的河岸後，越往下游，湍急的玫瑰河愈加寬闊，河水也逐漸平緩了。
與此同時，河流上也出現了許多商船。
偶爾還有一些造型奇異的大型船隻，船舷兩側安裝了像是明輪的裝置，划過水面時傳來均勻的嗡鳴聲。
這些船隻無一例外都懸掛著印有黃綠色楓葉的旗幟，這代表著他們受到諾丁公爵的庇護。
幾天後，一片巨大的輪廓出現在對岸的晨曦薄霧中。
金色鳶尾花的成員們聚集在船頭，遠遠地眺望著前方，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
即使隔著寬闊的河面與朦朧的霧氣，諾丁城的景象也完全震撼了這些第一次離開哈里森領的年輕人們。
那裡並沒有預想中密密麻麻的房屋和宏偉壯觀的城堡。
視野盡頭，拔地而起的高大黑影們，閃爍著金屬與水晶的光澤。
它們高聳入雲，造型各異。有些如同利劍直指天穹，有些則大膽的線條，構造出人們前所未見的形狀。
塔樓之間，似乎還有某些龐大的造物在緩慢地移動著。
「聖光在上……」勞倫特失神地望著對岸，「這……這就是諾丁城？」
他活了這麼久，從未想過人類的城市可以建成這般模樣。
旁邊的巴斯蒂安和阿爾賓同樣目瞪口呆，連話都說不出來。
年輕人們更是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擠在船舷邊指指點點，發出陣陣驚呼。
「快看！那座塔好像是玻璃做的！」
「天吶，它們怎能建得那麼高？」
「你們看到那些在天上飛的大東西了嗎？那是什麼？」
萊恩站在船頭，任風吹拂他的衣袍。
此時薄霧已漸漸散去，船隻準備靠岸，城市的細節也清晰地展露。
眼前的景象同樣讓他心神劇震，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時空錯位感。
乾淨、整潔、高聳、閃耀……每一個形容詞都與他對這個世界的固有認知格格不入。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那位性情孤僻、行事古怪的諾丁公爵，大概率掌握著某種穿梭異界的力量，並在悶聲發大財！
所以王國內戰打得熱火朝天之際，他才置身事外，恍若未聞。
「有意思。」
就在萊恩看風景時，也有人在看著他。
艾莉西婭穿著精緻的舞裙，站在劇團隊伍的邊緣，目光幽怨地看著孤身一人的萊恩。
幾天前，她抱著試探的心態拜訪萊恩。
卻沒想到這個她本以為很難搞定的天才少年，竟輕易接受了她的奉獻，折騰了她一夜後也立刻答應下一個劇本的女主角交給她。
滿心歡喜的艾莉西婭以為自己捷足先登了天大的機緣，上船後每天精心打扮，只為重溫那一夜的美好，未曾想萊恩再沒理她。
驕傲如艾莉西婭也不得不承認一個冰冷的事實：
自以為的魅力，逗逗劇團里的農村男孩們尚可，面對小自己好幾歲的萊恩「先生」，當真是痴心妄想。
至於女主角的位置，萊恩先生似乎本就無所謂。
若是勞倫特老爺主動請纓，估計他都會答應。
……
……
船隻緩緩靠岸。
諾丁城的碼頭是寬闊平整的石質平台，占據了整個河岸，大得不可思議。
數十台鋼鐵鑄就的大型裝置安靜地矗立著，下方擠滿了似乎可以自行移動的金屬箱子。
穿著統一藍色制服的工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引導船隻停靠，指揮貨物裝卸。
有卡佩親王提供的王室令牌，金色鳶尾花一行人很輕鬆地就通過了檢查，正式進入諾丁城。
走在諾丁城的街道上，腳下是一種泛著淡淡光澤的灰色石板，鋪設得嚴絲合縫。
兩側挖有整齊得排水溝渠，設計得比萊恩前世見過的某些地方還要合理。
空中的那些造物果然是萊恩預想中的飛艇，它們慢悠悠地飛過，投下巨大的陰影。
眼前種種讓人們看得目不暇接，完全走不動道。萊恩無奈加錢攔下數輛馬車，以免天黑前都到不了目的地。
不過萊恩也有注意到。
一路上隨處能見到五彩斑斕的旗幟和印有奇特圖案的橫幅。無論是廣場還是街角，都能見到臨時搭建的大小舞台，上面進行著形式各異的表演。
亂七八糟的樂聲和嘈雜喧囂的人聲聚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生疼，卻不覺得抗拒，反而情緒愈加高漲。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狂歡的氛圍中，人們臉上都洋溢著輕鬆愉快的笑容。
仿佛哈維爾和黑刃提到的亡靈傳聞，只是一個毫無熱度的謠言，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萊恩不動聲色地調動起精神力，以馬車為中心向四處散開。
他很快皺起眉頭。
感知中，除了充盈的聖光外，還有來自滿大街魔導裝置的能量波動。
它可不像聖光那樣與死靈氣息涇渭分明，這對萊恩的感知產生了巨大的干擾。
嘗試一陣後，他也只能無奈放棄。
看來這魔石是沒法躺著賺了。想要完成考核任務，必須更深入諾丁城內部才行。
就在這時，馬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諾丁城的藝術中心。
這是一片占地廣闊的建築群。主體建築是一座巨大的殿堂，外表像一隻展開雙翼的鳥兒。
透明的廊橋將主殿與周圍的塔樓和場館連接起來，形成一個立體而複雜的空間。
劇團的大部分人被留在外面，只有萊恩和勞倫特被允許入內。
走進主殿，穹頂高得令人眩暈，懸掛著華麗的透明水晶。
兩人沿著指示牌，找到劇團的登記處。
十幾個窗口一字排開，每個窗口前都排著隊。
萊恩隨意選了一處。窗口後坐著一位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正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對面前焦急等候的人們視若無睹。
「缺了船務局的批文，不通過。」男人終於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下一位。」
萊恩上前一步，遞上了卡佩親王的令牌。
「我們是來自提爾堡的金色鳶尾花劇團，受尊敬的卡佩親王殿下庇護。」
中年男人目光瞥見令牌上的雄獅徽記，冷漠的臉上立時浮起一絲錯愕。
他反覆確認了那枚令牌，並不斷打量著萊恩。
最終，他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便低頭檢查起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文件。
與此同時，河流上也出現了許多商船。
偶爾還有一些造型奇異的大型船隻，船舷兩側安裝了像是明輪的裝置，划過水面時傳來均勻的嗡鳴聲。
這些船隻無一例外都懸掛著印有黃綠色楓葉的旗幟，這代表著他們受到諾丁公爵的庇護。
幾天後，一片巨大的輪廓出現在對岸的晨曦薄霧中。
金色鳶尾花的成員們聚集在船頭，遠遠地眺望著前方，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
即使隔著寬闊的河面與朦朧的霧氣，諾丁城的景象也完全震撼了這些第一次離開哈里森領的年輕人們。
那裡並沒有預想中密密麻麻的房屋和宏偉壯觀的城堡。
視野盡頭，拔地而起的高大黑影們，閃爍著金屬與水晶的光澤。
它們高聳入雲，造型各異。有些如同利劍直指天穹，有些則大膽的線條，構造出人們前所未見的形狀。
塔樓之間，似乎還有某些龐大的造物在緩慢地移動著。
「聖光在上……」勞倫特失神地望著對岸，「這……這就是諾丁城？」
他活了這麼久，從未想過人類的城市可以建成這般模樣。
旁邊的巴斯蒂安和阿爾賓同樣目瞪口呆，連話都說不出來。
年輕人們更是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擠在船舷邊指指點點，發出陣陣驚呼。
「快看！那座塔好像是玻璃做的！」
「天吶，它們怎能建得那麼高？」
「你們看到那些在天上飛的大東西了嗎？那是什麼？」
萊恩站在船頭，任風吹拂他的衣袍。
此時薄霧已漸漸散去，船隻準備靠岸，城市的細節也清晰地展露。
眼前的景象同樣讓他心神劇震，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時空錯位感。
乾淨、整潔、高聳、閃耀……每一個形容詞都與他對這個世界的固有認知格格不入。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那位性情孤僻、行事古怪的諾丁公爵，大概率掌握著某種穿梭異界的力量，並在悶聲發大財！
所以王國內戰打得熱火朝天之際，他才置身事外，恍若未聞。
「有意思。」
就在萊恩看風景時，也有人在看著他。
艾莉西婭穿著精緻的舞裙，站在劇團隊伍的邊緣，目光幽怨地看著孤身一人的萊恩。
幾天前，她抱著試探的心態拜訪萊恩。
卻沒想到這個她本以為很難搞定的天才少年，竟輕易接受了她的奉獻，折騰了她一夜後也立刻答應下一個劇本的女主角交給她。
滿心歡喜的艾莉西婭以為自己捷足先登了天大的機緣，上船後每天精心打扮，只為重溫那一夜的美好，未曾想萊恩再沒理她。
驕傲如艾莉西婭也不得不承認一個冰冷的事實：
自以為的魅力，逗逗劇團里的農村男孩們尚可，面對小自己好幾歲的萊恩「先生」，當真是痴心妄想。
至於女主角的位置，萊恩先生似乎本就無所謂。
若是勞倫特老爺主動請纓，估計他都會答應。
……
……
船隻緩緩靠岸。
諾丁城的碼頭是寬闊平整的石質平台，占據了整個河岸，大得不可思議。
數十台鋼鐵鑄就的大型裝置安靜地矗立著，下方擠滿了似乎可以自行移動的金屬箱子。
穿著統一藍色制服的工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引導船隻停靠，指揮貨物裝卸。
有卡佩親王提供的王室令牌，金色鳶尾花一行人很輕鬆地就通過了檢查，正式進入諾丁城。
走在諾丁城的街道上，腳下是一種泛著淡淡光澤的灰色石板，鋪設得嚴絲合縫。
兩側挖有整齊得排水溝渠，設計得比萊恩前世見過的某些地方還要合理。
空中的那些造物果然是萊恩預想中的飛艇，它們慢悠悠地飛過，投下巨大的陰影。
眼前種種讓人們看得目不暇接，完全走不動道。萊恩無奈加錢攔下數輛馬車，以免天黑前都到不了目的地。
不過萊恩也有注意到。
一路上隨處能見到五彩斑斕的旗幟和印有奇特圖案的橫幅。無論是廣場還是街角，都能見到臨時搭建的大小舞台，上面進行著形式各異的表演。
亂七八糟的樂聲和嘈雜喧囂的人聲聚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生疼，卻不覺得抗拒，反而情緒愈加高漲。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狂歡的氛圍中，人們臉上都洋溢著輕鬆愉快的笑容。
仿佛哈維爾和黑刃提到的亡靈傳聞，只是一個毫無熱度的謠言，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萊恩不動聲色地調動起精神力，以馬車為中心向四處散開。
他很快皺起眉頭。
感知中，除了充盈的聖光外，還有來自滿大街魔導裝置的能量波動。
它可不像聖光那樣與死靈氣息涇渭分明，這對萊恩的感知產生了巨大的干擾。
嘗試一陣後，他也只能無奈放棄。
看來這魔石是沒法躺著賺了。想要完成考核任務，必須更深入諾丁城內部才行。
就在這時，馬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諾丁城的藝術中心。
這是一片占地廣闊的建築群。主體建築是一座巨大的殿堂，外表像一隻展開雙翼的鳥兒。
透明的廊橋將主殿與周圍的塔樓和場館連接起來，形成一個立體而複雜的空間。
劇團的大部分人被留在外面，只有萊恩和勞倫特被允許入內。
走進主殿，穹頂高得令人眩暈，懸掛著華麗的透明水晶。
兩人沿著指示牌，找到劇團的登記處。
十幾個窗口一字排開，每個窗口前都排著隊。
萊恩隨意選了一處。窗口後坐著一位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正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對面前焦急等候的人們視若無睹。
「缺了船務局的批文，不通過。」男人終於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下一位。」
萊恩上前一步，遞上了卡佩親王的令牌。
「我們是來自提爾堡的金色鳶尾花劇團，受尊敬的卡佩親王殿下庇護。」
中年男人目光瞥見令牌上的雄獅徽記，冷漠的臉上立時浮起一絲錯愕。
他反覆確認了那枚令牌，並不斷打量著萊恩。
最終，他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便低頭檢查起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