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煉製界標
第二天。
清晨的濃霧中，露出一輛馬車的輪廓。
身穿淡金色盔甲的騎士走下馬車，驗明萊恩的身份後，遞上一份羊皮紙捲軸和一枚印著雄獅徽記的令牌。
「萊恩先生，這是親王殿下贈予您的物資，請您清點。」騎士上下審視著萊恩，很納悶這個小不點和自家殿下有何關係。
「另外，親王殿下吩咐，您若有任何需要，可憑此印章隨時調動提爾堡的資源。」
萊恩接過清單和印章，點了點頭：「替我向親王殿下致謝。」
騎士行禮告退。
萊恩展開清單，目光掃過上面羅列的物品。
虛空星鐵、深海沉銀、龍血晶石、星辰砂……無一不是稀有而珍貴的材料。
萊恩眼中目光閃爍。
他本以為這麼多東西親王起碼也要一周的時間才能湊齊，甚至做好了自己尋找的準備。
未曾想，僅僅一個晚上，《奧秘之呢喃》記載的製作材料就全數送齊了。
而且根據親王在捲軸上的說辭，接下來還會有後續收到的材料送來。除了界標的製作材料外，還有幫助萊恩晉升正式巫師的秘寶。
萊恩放下捲軸，長嘆一口氣，臉上疑慮未減。
親王背後的實力強大得超出他的想像。
能在如此短時間內送來這些物資的勢力，會是支持親王的教會派系，還是像芬瑞恩學派之類的巫師組織？
若是巫師組織，親王為何要選自己去完成這件事？
萊恩沒有再耽擱，使用巫師之手推動馬車。
別墅靠近田地的房間和地下室，已經被勞倫特讓給萊恩，成為他絕對的私人領地。
勞倫特和阿爾賓雖然對此事有些奇怪，但都沒有多想。
萊恩將車上的物資搬運進地下室，準備開始煉製界標。
根據《奧秘之呢喃》的說法，最簡易的界標，只需要原始的精神力操縱，配合魔力火焰，便可實現煉製。
缺點是這種界標極其不穩定，定位精度差，而且對虛空星鐵的損耗相當多。
更高級的界標，就需要魔藥的參與了，這對萊恩來說還遠得很。
萊恩在羊皮紙上演算一番，決定將現有的虛空星鐵分成兩份，煉製兩塊界標。
一是減少試錯成本，二是越小的界標煉製成功率也會越高。
他伸出手，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點點星光的虛空星鐵靜靜懸浮在他的掌心。
親王提供的虛空星鐵則僅有指甲蓋大小。
萊恩將材料擺在桌上，按照煉製步驟，仔細將它們排好位置。
一切就緒後，萊恩深吸一口氣，將目光集中在掌心上的虛空星鐵。
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開始在星鐵內部勾勒出第一道符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地下室的空氣逐漸變得粘稠而熾熱，金屬熔融逸散的熱量與空間中似乎一直存在、卻從不顯露的某種東西交織在一起。
幽藍色的符文光芒取代了蠟燭，成為這裡唯一的光源，將萊恩專注的側臉映照得明暗不定。
精神力完全展開，如同無數無形的觸手，插入那塊拳頭大小的虛空星鐵中。
虛空星鐵內部，比髮絲更纖細的精神力刻刀正小心翼翼地勾勒著繁複的符文結構。
這是最開始、也是最困難的一步。
要在堅硬的虛空星鐵內部刻畫出符合標準的迴路結構，為後需的「星圖」打通空間。
而星圖不僅是定位坐標的載體，更是引導空間魔力、開啟靈界通道的關鍵。
汗水順著萊恩的額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白汽。
精神力刻刀每前進一分，都需要消耗萊恩海量的精神力，並且要時刻維持高度的穩定。
稍有偏差，整個迴路結構便會崩潰，而在外表看來沒有任何異狀。
如果萊恩沒有察覺到錯誤，很可能回在異界充能時導致虛空星鐵內部能量紊亂，從而發生爆炸，永遠地迷失在異界。
萊恩已經不知道外界的時間過去了多久。
意識海中的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卻又如同匯入汪洋，轉瞬間被吸收殆盡。
高達18.7的精神力上限，在這種精密的操作下，也顯得捉襟見肘。
「對魔力環境的估計有些太過樂觀了……」萊恩心中暗道不好。
這會導致他在刻畫迴路時，消耗更多的精神力。
所幸萊恩在演算時特意留了冗餘。
此時中斷不僅浪費了虛空星鐵，還可能造成糟糕的精神力反噬。
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了。
嗡……
虛空星鐵內部傳來一聲輕微的震顫，正在勾勒的迴路結構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波動。
萊恩心中一凜，立刻調動更多的精神力穩住結構，同時放緩了刻畫的速度。
不能急躁。他告誡自己。
終於。
隨著意識海受到的壓力一輕，最後一條迴路也宣告完成。
意識從虛空星鐵中抽離，萊恩眼中掩不住的興奮。
接下來，就是相對輕鬆很多的材料融合了。
萊恩深吸一口氣。
所謂趁熱打鐵。
虛空星鐵內部尚有溫度，是注入材料的最好時機。
萊恩右手燃起魔力火焰，左手拾取材料，開始操作。
深海沉銀被火焰熔成液態，緩緩注入星鐵內部的特定凹槽，激活迴路結構。
龍血晶石則被碾碎成最細膩的粉末，均勻地嵌入迴路節點。
最後的星辰砂，點綴在「星圖」各處，賦予界標精準定位的能力。
隨著材料被分批註入，黝黑的虛空星鐵表面逐漸亮起星光。
零散的光點最終連成一片，勾勒出星圖投影的璀璨圖案。
成了！
萊恩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沒有絲毫猶豫，萊恩咬破指尖，用精神力牽引鮮血，流經虛空星鐵內部的迴路結構。
待血液走完，一股無形的聯繫瞬間建立。
萊恩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與某個極其遙遠的空間連接在了一起。
瘋狂的囈語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噬。
一股強大的撕扯力從界標內部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萊恩強忍著痛苦，調動全部精神力，穩定住自身與主位面的連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幾個世紀。
地下室內的空間扭曲終於緩緩平復。
清晨的濃霧中，露出一輛馬車的輪廓。
身穿淡金色盔甲的騎士走下馬車，驗明萊恩的身份後，遞上一份羊皮紙捲軸和一枚印著雄獅徽記的令牌。
「萊恩先生，這是親王殿下贈予您的物資，請您清點。」騎士上下審視著萊恩，很納悶這個小不點和自家殿下有何關係。
「另外，親王殿下吩咐，您若有任何需要，可憑此印章隨時調動提爾堡的資源。」
萊恩接過清單和印章，點了點頭：「替我向親王殿下致謝。」
騎士行禮告退。
萊恩展開清單，目光掃過上面羅列的物品。
虛空星鐵、深海沉銀、龍血晶石、星辰砂……無一不是稀有而珍貴的材料。
萊恩眼中目光閃爍。
他本以為這麼多東西親王起碼也要一周的時間才能湊齊，甚至做好了自己尋找的準備。
未曾想，僅僅一個晚上，《奧秘之呢喃》記載的製作材料就全數送齊了。
而且根據親王在捲軸上的說辭，接下來還會有後續收到的材料送來。除了界標的製作材料外，還有幫助萊恩晉升正式巫師的秘寶。
萊恩放下捲軸，長嘆一口氣，臉上疑慮未減。
親王背後的實力強大得超出他的想像。
能在如此短時間內送來這些物資的勢力，會是支持親王的教會派系，還是像芬瑞恩學派之類的巫師組織？
若是巫師組織，親王為何要選自己去完成這件事？
萊恩沒有再耽擱，使用巫師之手推動馬車。
別墅靠近田地的房間和地下室，已經被勞倫特讓給萊恩，成為他絕對的私人領地。
勞倫特和阿爾賓雖然對此事有些奇怪，但都沒有多想。
萊恩將車上的物資搬運進地下室，準備開始煉製界標。
根據《奧秘之呢喃》的說法，最簡易的界標，只需要原始的精神力操縱，配合魔力火焰，便可實現煉製。
缺點是這種界標極其不穩定，定位精度差，而且對虛空星鐵的損耗相當多。
更高級的界標，就需要魔藥的參與了，這對萊恩來說還遠得很。
萊恩在羊皮紙上演算一番，決定將現有的虛空星鐵分成兩份，煉製兩塊界標。
一是減少試錯成本，二是越小的界標煉製成功率也會越高。
他伸出手，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點點星光的虛空星鐵靜靜懸浮在他的掌心。
親王提供的虛空星鐵則僅有指甲蓋大小。
萊恩將材料擺在桌上，按照煉製步驟，仔細將它們排好位置。
一切就緒後，萊恩深吸一口氣，將目光集中在掌心上的虛空星鐵。
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開始在星鐵內部勾勒出第一道符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地下室的空氣逐漸變得粘稠而熾熱，金屬熔融逸散的熱量與空間中似乎一直存在、卻從不顯露的某種東西交織在一起。
幽藍色的符文光芒取代了蠟燭，成為這裡唯一的光源，將萊恩專注的側臉映照得明暗不定。
精神力完全展開，如同無數無形的觸手，插入那塊拳頭大小的虛空星鐵中。
虛空星鐵內部，比髮絲更纖細的精神力刻刀正小心翼翼地勾勒著繁複的符文結構。
這是最開始、也是最困難的一步。
要在堅硬的虛空星鐵內部刻畫出符合標準的迴路結構，為後需的「星圖」打通空間。
而星圖不僅是定位坐標的載體，更是引導空間魔力、開啟靈界通道的關鍵。
汗水順著萊恩的額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白汽。
精神力刻刀每前進一分，都需要消耗萊恩海量的精神力，並且要時刻維持高度的穩定。
稍有偏差，整個迴路結構便會崩潰，而在外表看來沒有任何異狀。
如果萊恩沒有察覺到錯誤，很可能回在異界充能時導致虛空星鐵內部能量紊亂，從而發生爆炸，永遠地迷失在異界。
萊恩已經不知道外界的時間過去了多久。
意識海中的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卻又如同匯入汪洋，轉瞬間被吸收殆盡。
高達18.7的精神力上限，在這種精密的操作下，也顯得捉襟見肘。
「對魔力環境的估計有些太過樂觀了……」萊恩心中暗道不好。
這會導致他在刻畫迴路時，消耗更多的精神力。
所幸萊恩在演算時特意留了冗餘。
此時中斷不僅浪費了虛空星鐵，還可能造成糟糕的精神力反噬。
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了。
嗡……
虛空星鐵內部傳來一聲輕微的震顫，正在勾勒的迴路結構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波動。
萊恩心中一凜，立刻調動更多的精神力穩住結構，同時放緩了刻畫的速度。
不能急躁。他告誡自己。
終於。
隨著意識海受到的壓力一輕，最後一條迴路也宣告完成。
意識從虛空星鐵中抽離，萊恩眼中掩不住的興奮。
接下來，就是相對輕鬆很多的材料融合了。
萊恩深吸一口氣。
所謂趁熱打鐵。
虛空星鐵內部尚有溫度，是注入材料的最好時機。
萊恩右手燃起魔力火焰，左手拾取材料，開始操作。
深海沉銀被火焰熔成液態，緩緩注入星鐵內部的特定凹槽，激活迴路結構。
龍血晶石則被碾碎成最細膩的粉末，均勻地嵌入迴路節點。
最後的星辰砂，點綴在「星圖」各處，賦予界標精準定位的能力。
隨著材料被分批註入，黝黑的虛空星鐵表面逐漸亮起星光。
零散的光點最終連成一片，勾勒出星圖投影的璀璨圖案。
成了！
萊恩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沒有絲毫猶豫，萊恩咬破指尖，用精神力牽引鮮血，流經虛空星鐵內部的迴路結構。
待血液走完，一股無形的聯繫瞬間建立。
萊恩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與某個極其遙遠的空間連接在了一起。
瘋狂的囈語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噬。
一股強大的撕扯力從界標內部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萊恩強忍著痛苦，調動全部精神力，穩定住自身與主位面的連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幾個世紀。
地下室內的空間扭曲終於緩緩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