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了結
將煉解石收回空間戒指，萊恩重新看向火羽。
「和我說說芬瑞恩學派吧。」
火羽點點頭：「學派擁有和索利瑞亞王室一樣悠久的歷史。實際上，如今的學派也與王國的諸多權貴都有聯繫。」
在火羽的講述中，萊恩逐漸對芬瑞恩學派有了大致的了解。
與他想的不同，芬瑞恩學派並不是什麼巫師學院，而是一個相當鬆散的組織。
它的成員遍布索利瑞亞王國全境。
其中一批核心成員，被稱為「長老」。
長老們被派往各地，為學派吸納新成員，並找遺蹟尋寶。。
「遺蹟尋寶是指靈界祭壇嗎？」萊恩問。
火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對巫師而言，這當然是最好的寶物。畢竟我們的力量直接來自於靈界。」
「但絕大部分遺蹟，都和它無關。能第一次探索遺蹟就找到祭壇的，那都是天選之人。」
萊恩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像我這種天賦，加入學派能獲得什麼待遇？」
「這我不清楚，我只負責找到人，然後上報。」火羽淡淡地說，「你若真想加入學派，那麼必須告訴我你為何要來這裡。」
從最開始的震驚緩過來後，火羽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細想來，萊恩大概率不是聖光教會的臥底。
巫師冥想法與《聖光教典》相悖。
想要修習冥想法，必須放棄神恩之路。
萊恩的聖光之力給她的感覺無限逼近聖騎士。
而且他看上去不可置信的年輕……
聖光教會不可能讓這種人物放棄神恩，來這個鬼地方當什麼臥底。
雖說教會的激進派近來抬頭明顯，但要說對芬瑞恩學派動手，多少有點太奇怪了。
鬆散的學派在王國內幾乎沒有影響力，教會沒有任何理由。
火羽看著萊恩藍色的眼瞳，一時有些失神。
他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絕不可能是所謂的「誤打誤撞」。
是在教會中被人排擠，來尋找聖光之外的力量？
這種情況並不是沒有先例。
芬瑞恩學派就有一位部長，曾經是一個教區的主教。
被人設計逐出教會後，選擇加入了學派。
思索間，萊恩也給出了回答：「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加入了。」
無視火羽失望的表情，萊恩打算先去看看自己的四位好隊友。
兩人一前一後，無言行走。
前面就是與騎士怨魂戰鬥過的地方了。
萊恩皺了皺眉。
他感覺到。
那明明被聖光削平的地方，再次傳來濃郁的死靈氣息。
……
……
「哎呀，還真是頑強呢。」
菲蘭托起埃拉的下巴，看著對方扭曲的面容，露出滿足的微笑。
在他身後，精神力化作的灰黑色絲線成束散開，插入女人被血染紅的身體。
女人緊咬牙關，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
她試圖凝聚體內殘存的聖光之力，但都是徒勞。
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將她的嘗試一次次打斷，並一點點蠶食她最後的力量。
另外三人也享有同樣的待遇。
「放棄吧，現在求饒的話，或許我會大發慈悲，給你們一個痛快。」
菲蘭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心中涌著止不住的快意。
「殺了我這麼多人，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渾身汗毛倒豎。
魔力迅速抽動，於他身後凝聚出一面骸骨巨盾。
轟！
這面足以抵擋正式騎士全力一擊的魔力護盾，幾乎毫無遲滯地在一道璀璨的白光中轟然碎裂。
菲蘭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撞在了自己的後心，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前飛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抬起頭，駭然地望向白光射來的方向。
只見甬道的黑暗中，一個瘦高的身影正緩緩走出。
那人同樣身披黑袍，卻遮不住體內逸散出的聖光。
「你……」
菲蘭驚恐地發現，這片區域潤膚露一樣親切的死靈氣息正在悄然退去。
從精神折磨中脫離出來的四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是萊恩！
那個救了他們一命，卻又被他們拋棄在甬道盡頭的少年。
此刻的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他目光在倒地的鷺尾四人身上停留片刻，確認都沒生命危險後，又轉向菲蘭。
卻見對方灰頭土臉地滾了過來，臉上擠滿了諂媚的笑。
「巫師大人！原來是您。我正想找您說一下集會的事兒……」
菲蘭認出了萊恩手上戴的戒指。
雖然他腦子裡根本沒理清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本能幫助他極快地做出了反應。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火羽近在咫尺的氣息。
只要拖一會，就……
菲蘭瞳孔驟縮。
那道璀璨白光再次出現在視野中，向他襲來。
「火羽大人！救我！」菲蘭徹底慌了神，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這一劍聖光強得不可思議。
他既擋不住，更逃不了。
只有火羽大人可以……
然而直到聖光抵至眼前，預想中的火元素護盾仍未出現。
菲蘭驚愕地看向不遠處岩壁陰影下的紅色身影。
紅袍女子雙手抱胸，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菲蘭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聖光在劍氣的盡頭綻放。
那些最後一刻從菲蘭身上冒出來的灰黑色觸手，霎那間盡數消融，發出一陣陣悽厲的尖嘯。
啪嗒。
菲蘭頭顱落地，上面凝固著因絕望而扭曲的表情。
甬道內一片死寂。
鷺尾四人完全忘記了痛苦，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一擊就將他們全撂倒的強大巫師，竟任由萊恩殺了她的手下，救下他們？
著真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萊恩嗎？
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他們的心頭，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萊恩收回劍，緩步向前走去。
他身後的羽翼逐漸消散，化作漫天飛舞的羽毛，閃爍著耀眼的聖光。
四人呆呆地看著，感覺自己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於人間的神祇。
萊恩走到菲蘭的屍體旁，又摸到一枚戒指。
輸入精神力，將戒指里除金幣以外的東西盡數挪到另一枚戒指中。
然後，他又走到拉爾夫面前，將戒指遞給對方。
看著萊恩平靜的神情，拉爾夫只感覺自己臉上格外滾燙。
「對不起！」他低下頭，顫聲道，「我不應該……」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眼前的地面上突然落下三道聖光。
拉爾夫沒敢抬頭。
但他已經知道了那是什麼：他的三扇聖光塔盾。
接著，一枚戒指也被彈到他腳底下。
「拿著這些錢，和你的朋友們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回來。」萊恩的聲音漸漸遠去。
拉爾夫連忙抬起頭，透過三扇聖光塔盾，卻未能尋見萊恩的身影。
「和我說說芬瑞恩學派吧。」
火羽點點頭：「學派擁有和索利瑞亞王室一樣悠久的歷史。實際上，如今的學派也與王國的諸多權貴都有聯繫。」
在火羽的講述中，萊恩逐漸對芬瑞恩學派有了大致的了解。
與他想的不同，芬瑞恩學派並不是什麼巫師學院，而是一個相當鬆散的組織。
它的成員遍布索利瑞亞王國全境。
其中一批核心成員，被稱為「長老」。
長老們被派往各地，為學派吸納新成員，並找遺蹟尋寶。。
「遺蹟尋寶是指靈界祭壇嗎？」萊恩問。
火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對巫師而言，這當然是最好的寶物。畢竟我們的力量直接來自於靈界。」
「但絕大部分遺蹟，都和它無關。能第一次探索遺蹟就找到祭壇的，那都是天選之人。」
萊恩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像我這種天賦，加入學派能獲得什麼待遇？」
「這我不清楚，我只負責找到人，然後上報。」火羽淡淡地說，「你若真想加入學派，那麼必須告訴我你為何要來這裡。」
從最開始的震驚緩過來後，火羽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細想來，萊恩大概率不是聖光教會的臥底。
巫師冥想法與《聖光教典》相悖。
想要修習冥想法，必須放棄神恩之路。
萊恩的聖光之力給她的感覺無限逼近聖騎士。
而且他看上去不可置信的年輕……
聖光教會不可能讓這種人物放棄神恩，來這個鬼地方當什麼臥底。
雖說教會的激進派近來抬頭明顯，但要說對芬瑞恩學派動手，多少有點太奇怪了。
鬆散的學派在王國內幾乎沒有影響力，教會沒有任何理由。
火羽看著萊恩藍色的眼瞳，一時有些失神。
他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絕不可能是所謂的「誤打誤撞」。
是在教會中被人排擠，來尋找聖光之外的力量？
這種情況並不是沒有先例。
芬瑞恩學派就有一位部長，曾經是一個教區的主教。
被人設計逐出教會後，選擇加入了學派。
思索間，萊恩也給出了回答：「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加入了。」
無視火羽失望的表情，萊恩打算先去看看自己的四位好隊友。
兩人一前一後，無言行走。
前面就是與騎士怨魂戰鬥過的地方了。
萊恩皺了皺眉。
他感覺到。
那明明被聖光削平的地方，再次傳來濃郁的死靈氣息。
……
……
「哎呀，還真是頑強呢。」
菲蘭托起埃拉的下巴，看著對方扭曲的面容，露出滿足的微笑。
在他身後，精神力化作的灰黑色絲線成束散開，插入女人被血染紅的身體。
女人緊咬牙關，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
她試圖凝聚體內殘存的聖光之力，但都是徒勞。
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將她的嘗試一次次打斷，並一點點蠶食她最後的力量。
另外三人也享有同樣的待遇。
「放棄吧，現在求饒的話，或許我會大發慈悲，給你們一個痛快。」
菲蘭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心中涌著止不住的快意。
「殺了我這麼多人，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渾身汗毛倒豎。
魔力迅速抽動，於他身後凝聚出一面骸骨巨盾。
轟！
這面足以抵擋正式騎士全力一擊的魔力護盾，幾乎毫無遲滯地在一道璀璨的白光中轟然碎裂。
菲蘭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撞在了自己的後心，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前飛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抬起頭，駭然地望向白光射來的方向。
只見甬道的黑暗中，一個瘦高的身影正緩緩走出。
那人同樣身披黑袍，卻遮不住體內逸散出的聖光。
「你……」
菲蘭驚恐地發現，這片區域潤膚露一樣親切的死靈氣息正在悄然退去。
從精神折磨中脫離出來的四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是萊恩！
那個救了他們一命，卻又被他們拋棄在甬道盡頭的少年。
此刻的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他目光在倒地的鷺尾四人身上停留片刻，確認都沒生命危險後，又轉向菲蘭。
卻見對方灰頭土臉地滾了過來，臉上擠滿了諂媚的笑。
「巫師大人！原來是您。我正想找您說一下集會的事兒……」
菲蘭認出了萊恩手上戴的戒指。
雖然他腦子裡根本沒理清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本能幫助他極快地做出了反應。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火羽近在咫尺的氣息。
只要拖一會，就……
菲蘭瞳孔驟縮。
那道璀璨白光再次出現在視野中，向他襲來。
「火羽大人！救我！」菲蘭徹底慌了神，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這一劍聖光強得不可思議。
他既擋不住，更逃不了。
只有火羽大人可以……
然而直到聖光抵至眼前，預想中的火元素護盾仍未出現。
菲蘭驚愕地看向不遠處岩壁陰影下的紅色身影。
紅袍女子雙手抱胸，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菲蘭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聖光在劍氣的盡頭綻放。
那些最後一刻從菲蘭身上冒出來的灰黑色觸手，霎那間盡數消融，發出一陣陣悽厲的尖嘯。
啪嗒。
菲蘭頭顱落地，上面凝固著因絕望而扭曲的表情。
甬道內一片死寂。
鷺尾四人完全忘記了痛苦，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一擊就將他們全撂倒的強大巫師，竟任由萊恩殺了她的手下，救下他們？
著真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萊恩嗎？
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他們的心頭，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萊恩收回劍，緩步向前走去。
他身後的羽翼逐漸消散，化作漫天飛舞的羽毛，閃爍著耀眼的聖光。
四人呆呆地看著，感覺自己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於人間的神祇。
萊恩走到菲蘭的屍體旁，又摸到一枚戒指。
輸入精神力，將戒指里除金幣以外的東西盡數挪到另一枚戒指中。
然後，他又走到拉爾夫面前，將戒指遞給對方。
看著萊恩平靜的神情，拉爾夫只感覺自己臉上格外滾燙。
「對不起！」他低下頭，顫聲道，「我不應該……」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眼前的地面上突然落下三道聖光。
拉爾夫沒敢抬頭。
但他已經知道了那是什麼：他的三扇聖光塔盾。
接著，一枚戒指也被彈到他腳底下。
「拿著這些錢，和你的朋友們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回來。」萊恩的聲音漸漸遠去。
拉爾夫連忙抬起頭，透過三扇聖光塔盾，卻未能尋見萊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