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火羽、受困
十足的蠢貨！
菲蘭心中咒罵著，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
他看著被格雷森踩在腳下的鐵犬，眼角微抽。
鐵犬傭兵團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為了染指埃隆多礦坑。
結果鐵犬這傢伙爛泥扶不上牆。
失了他庇護，在血手面前一碰就碎。
平復完心情，他忌憚地看向格雷森旁邊的白袍牧師。
從對方逸散出的氣息來看，距離正式牧師估計僅僅一步之遙。
雖然自己身為中等學徒，並不落下風。
但對方想殺鐵犬，自己是絕對攔不住的。
失去了首領，想再扶持一個代理人收攏散兵，又得消耗不少時間和精力。
黑林鎮正在被越來越多人注意到的，重組勢力要面臨的情況無疑會比以前複雜得多。
權衡利弊一陣，菲蘭決定繼續談判，起碼把鐵犬保住：「格雷森，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你得先把鐵犬還給我。」
格雷森與巫師對視片刻，把腳從鐵犬身上撤回。
雖說有王都支援的神父撐腰，但他也不想把一位詭異莫測的巫師得罪死了。
他正準備放人，就聽到身後突然傳來數十聲悽厲的慘叫。
格雷森立刻轉身，接著被眼前的情況震住。
一團深紅色的火焰，不知何時在傭兵們陣中生起。
那火焰蔓延得極快，眨眼間此地便化作一片地獄般的火海，將傭兵們盡數吞噬。
「該死的，這是什麼東西？」
他舉起戰斧，卻是手足無措，只能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神父。
「神父，您快做點什麼呀！」他急道。
緊接著他便看見神父一向淡漠的臉上，充斥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聽到格雷森的聲音，神父如同大夢初醒，顫抖地舉起手中書本。
他剛翻開一頁，便驚叫一聲，隨即在格雷森震驚的目光下，像被燙到一樣將手中的書本丟到了地上。
書本在半空中燃起火焰，落地之前便已變成一灘灰燼。
白袍神父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繼而他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的胸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大洞，洞裡燃燒著火焰，向四周的身體擴散而去。
短短几個呼吸，神父就和那憑空出現的火焰一起完全消失了。
「怎……怎麼可能……」
格雷森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兩手斧頭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在他身後，菲蘭帶著那群黑袍人緩步走來，臉上滿是肉疼的表情。
他卻無心找失去抵抗能力的格雷森泄憤，而是趕忙領著黑袍人們，向著前方恭敬行禮。
「恭候火羽大人。」
只見一堆堆焦黑的人形灰燼上，不知何時站了位紅袍女子。
紅袍相當修身，勾勒出女子優美的身體曲線。
幾處大面積的裸露，更是襯得肌膚格外白皙。
火羽隨意地點點頭，沒看菲蘭一眼，緩步向甬道走去。
她赤著雙足，每走一步，腳邊都綻放著深紅色的火花。
「菲蘭，我和你說過很多次。」
「搞這些蠅營狗苟的時間用在冥想上，高等學徒對你而言並非遙不可及。」
「巫師不需要這麼多沒用的追隨者。」
「我當初選中你，你可真是讓我失望。」
菲蘭頭低得更低了：「我已按照您的要求，吸納了八個好苗子。請您過目。」
他朝身後的黑袍人們使眼色，讓他們趕緊跟上火羽。
「大人，那個傭兵怎麼處理？」有人低聲問。
「不用管他。火羽大人沒殺，那就讓他自生自滅。」
他回頭看向跪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格雷森，知道自己在黑林鎮當幕後老闆的瀟灑小日子是徹底到頭了。
火羽放格雷森活路的那一刻起，菲蘭登上教會懸賞名單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
……
萊恩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屏障，忍不住往自己臉上連扇幾巴掌。
貪！貪！貪！
到底還是貪過頭了。
《奧秘之呢喃》升到二級冥想法後，他又感受了一下能量屏障的強度。
「再升個十幾的進度應該沒問題。」他想。
沒有完成升級，進度會加快冥想速度，並不會被浪費。
不知多久後。
【奧秘之呢喃：三級冥想法】
面板提示一出來，萊恩就知道壞事了。
他從水晶中掙脫，拔腿就跑向出口。
拼盡全力的幾劍下去，能量屏障被撕裂。
但在形成可以過人的豁口前，屏障就爆發出能量，將萊恩震退，開始自我修復。
砰！
沒了水晶的庇護，從龍首擴散開的精神衝擊直抵萊恩的靈魂，將措不及防的他擊倒在地。
在下一次衝擊來臨之前，他趕緊撐起身體，調動精神力構築防禦。
轟！
又挨下一擊，心臟有些疼痛，萊恩臉色卻是一喜。
第一次精神力防禦，他特意調用了精神力恢復速度能跟上的數量。
雖說並不能完全抵消衝擊，但至少不會傷及靈魂。
如此一來，他在一段時間內無需擔心生存問題。
可惜身體仍是凡胎，沒法不吃不喝。
還是得想辦法打破能量屏障出去。
他並不想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剛拋棄自己的人身上。
萊恩重新將目光投向能量屏障。
不再繼續汲取知識後，能量屏障的強度也就不再隨時間增長。
辦法呼之欲出：
雖然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在屏障自我修復前撕開一個足夠大的豁口，但並非對屏障不起作用。
而只要他的精神力到達一定數值，就可以卡在能量屏障自我修復前，加速它的毀滅！
說干就干。
萊恩立刻盤膝而坐，按照冥想法上的內容，在意識空間中勾勒起奇異的文字。
這些古老神秘的巫師文，如今萊恩已經認識許多。
這些文字在書面上遵循語法成句，作為信息的媒介。
而在意識空間裡，它們不再代表著現實中的意義，也不再構成句子。
文字們——或許叫線條模型更為準確——在空蕩的意識空間裡被勾畫成形，接著在這片畫卷中自覺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成形的「文字」越來越多。它們向鄰近的方向延伸，繼而拼接在一起，形成全新的「文字」。
「畫」的輪廓在一點點顯現。
與此同時，意識深處隱約響起了細微的呢喃。
那呢喃不似人聲，更像微風拂過湖面，星辰在夜空中轉移……
轟！
安定的靈魂被驚醒。
萊恩一手撐地，一手按住心口。
被抵消的精神衝擊傷不了他，但打斷冥想卻是足夠了。
「該死的……」
萊恩咬咬牙，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定。
不能再調用更多精神力來抵消衝擊。
他只能硬抗。
轟！
轟！
轟！
……
心口不知第幾次傳來劇痛，萊恩終於支撐不住，向後倒在了地上。
菲蘭心中咒罵著，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
他看著被格雷森踩在腳下的鐵犬，眼角微抽。
鐵犬傭兵團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為了染指埃隆多礦坑。
結果鐵犬這傢伙爛泥扶不上牆。
失了他庇護，在血手面前一碰就碎。
平復完心情，他忌憚地看向格雷森旁邊的白袍牧師。
從對方逸散出的氣息來看，距離正式牧師估計僅僅一步之遙。
雖然自己身為中等學徒，並不落下風。
但對方想殺鐵犬，自己是絕對攔不住的。
失去了首領，想再扶持一個代理人收攏散兵，又得消耗不少時間和精力。
黑林鎮正在被越來越多人注意到的，重組勢力要面臨的情況無疑會比以前複雜得多。
權衡利弊一陣，菲蘭決定繼續談判，起碼把鐵犬保住：「格雷森，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你得先把鐵犬還給我。」
格雷森與巫師對視片刻，把腳從鐵犬身上撤回。
雖說有王都支援的神父撐腰，但他也不想把一位詭異莫測的巫師得罪死了。
他正準備放人，就聽到身後突然傳來數十聲悽厲的慘叫。
格雷森立刻轉身，接著被眼前的情況震住。
一團深紅色的火焰，不知何時在傭兵們陣中生起。
那火焰蔓延得極快，眨眼間此地便化作一片地獄般的火海，將傭兵們盡數吞噬。
「該死的，這是什麼東西？」
他舉起戰斧，卻是手足無措，只能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神父。
「神父，您快做點什麼呀！」他急道。
緊接著他便看見神父一向淡漠的臉上，充斥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聽到格雷森的聲音，神父如同大夢初醒，顫抖地舉起手中書本。
他剛翻開一頁，便驚叫一聲，隨即在格雷森震驚的目光下，像被燙到一樣將手中的書本丟到了地上。
書本在半空中燃起火焰，落地之前便已變成一灘灰燼。
白袍神父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繼而他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的胸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大洞，洞裡燃燒著火焰，向四周的身體擴散而去。
短短几個呼吸，神父就和那憑空出現的火焰一起完全消失了。
「怎……怎麼可能……」
格雷森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兩手斧頭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在他身後，菲蘭帶著那群黑袍人緩步走來，臉上滿是肉疼的表情。
他卻無心找失去抵抗能力的格雷森泄憤，而是趕忙領著黑袍人們，向著前方恭敬行禮。
「恭候火羽大人。」
只見一堆堆焦黑的人形灰燼上，不知何時站了位紅袍女子。
紅袍相當修身，勾勒出女子優美的身體曲線。
幾處大面積的裸露，更是襯得肌膚格外白皙。
火羽隨意地點點頭，沒看菲蘭一眼，緩步向甬道走去。
她赤著雙足，每走一步，腳邊都綻放著深紅色的火花。
「菲蘭，我和你說過很多次。」
「搞這些蠅營狗苟的時間用在冥想上，高等學徒對你而言並非遙不可及。」
「巫師不需要這麼多沒用的追隨者。」
「我當初選中你，你可真是讓我失望。」
菲蘭頭低得更低了：「我已按照您的要求，吸納了八個好苗子。請您過目。」
他朝身後的黑袍人們使眼色，讓他們趕緊跟上火羽。
「大人，那個傭兵怎麼處理？」有人低聲問。
「不用管他。火羽大人沒殺，那就讓他自生自滅。」
他回頭看向跪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格雷森，知道自己在黑林鎮當幕後老闆的瀟灑小日子是徹底到頭了。
火羽放格雷森活路的那一刻起，菲蘭登上教會懸賞名單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
……
萊恩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屏障，忍不住往自己臉上連扇幾巴掌。
貪！貪！貪！
到底還是貪過頭了。
《奧秘之呢喃》升到二級冥想法後，他又感受了一下能量屏障的強度。
「再升個十幾的進度應該沒問題。」他想。
沒有完成升級，進度會加快冥想速度，並不會被浪費。
不知多久後。
【奧秘之呢喃：三級冥想法】
面板提示一出來，萊恩就知道壞事了。
他從水晶中掙脫，拔腿就跑向出口。
拼盡全力的幾劍下去，能量屏障被撕裂。
但在形成可以過人的豁口前，屏障就爆發出能量，將萊恩震退，開始自我修復。
砰！
沒了水晶的庇護，從龍首擴散開的精神衝擊直抵萊恩的靈魂，將措不及防的他擊倒在地。
在下一次衝擊來臨之前，他趕緊撐起身體，調動精神力構築防禦。
轟！
又挨下一擊，心臟有些疼痛，萊恩臉色卻是一喜。
第一次精神力防禦，他特意調用了精神力恢復速度能跟上的數量。
雖說並不能完全抵消衝擊，但至少不會傷及靈魂。
如此一來，他在一段時間內無需擔心生存問題。
可惜身體仍是凡胎，沒法不吃不喝。
還是得想辦法打破能量屏障出去。
他並不想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剛拋棄自己的人身上。
萊恩重新將目光投向能量屏障。
不再繼續汲取知識後，能量屏障的強度也就不再隨時間增長。
辦法呼之欲出：
雖然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在屏障自我修復前撕開一個足夠大的豁口，但並非對屏障不起作用。
而只要他的精神力到達一定數值，就可以卡在能量屏障自我修復前，加速它的毀滅！
說干就干。
萊恩立刻盤膝而坐，按照冥想法上的內容，在意識空間中勾勒起奇異的文字。
這些古老神秘的巫師文，如今萊恩已經認識許多。
這些文字在書面上遵循語法成句，作為信息的媒介。
而在意識空間裡，它們不再代表著現實中的意義，也不再構成句子。
文字們——或許叫線條模型更為準確——在空蕩的意識空間裡被勾畫成形，接著在這片畫卷中自覺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成形的「文字」越來越多。它們向鄰近的方向延伸，繼而拼接在一起，形成全新的「文字」。
「畫」的輪廓在一點點顯現。
與此同時，意識深處隱約響起了細微的呢喃。
那呢喃不似人聲，更像微風拂過湖面，星辰在夜空中轉移……
轟！
安定的靈魂被驚醒。
萊恩一手撐地，一手按住心口。
被抵消的精神衝擊傷不了他，但打斷冥想卻是足夠了。
「該死的……」
萊恩咬咬牙，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定。
不能再調用更多精神力來抵消衝擊。
他只能硬抗。
轟！
轟！
轟！
……
心口不知第幾次傳來劇痛，萊恩終於支撐不住，向後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