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金字塔尖,江湖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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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金字塔尖,江湖亂起

  踏入練功房內部,楊景便瞬間被房內的環境包裹,只覺得渾身都沉浸在一片溫潤精純的能量之中。

  整間練功房極為寬敞開闊,地面由打磨光滑的靈紋青石鋪就,四角矗立著雕刻玄奧紋路的石柱,既穩固又暗藏聚靈陣法.

  空間足以讓他隨意舒展拳腳、演練全套武學。

  房內的天地元氣濃郁到了近乎粘稠的地步,呼吸之間,精純元氣便順著口鼻湧入經脈0

  再加上空氣中瀰漫的異獸香香料氣息,刺激內氣運轉、醇厚綿長、清冽醒神。

  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最適合高階武者修煉的絕佳環境,遠超他此前使用的乙級練功房不止一個檔次。

  楊景雖然不曾進入過大師姐侶佳聞的甲級練功房,不清楚其中具體布置與元氣濃度。

  但他此前為了備戰拜山門之戰,曾在師父百冰的專屬甲級練功房中潛心苦修,對頂級練功房的感受極為深刻。

  他在心中默默將眼前這間練功房與師父的那間做了對比,這間專屬練功房的面積,確實比師父那間峰主專屬練功房略小一些,卻也已經足夠寬,足以滿足他所有修煉需求。

  而最核心、最關鍵的兩項指標——異獸香的濃度與天地元氣的濃度,都與師父的練功房相差無幾。

  如此濃郁的靈氣與香刺激之下:楊景只覺得丹圍之內:由《斷岳印》與《不壞真功》凝練出的兩股納氣境內氣,以及《橫江渡》凝練出的食氣境內氣,瞬間開始躁動、沸騰起來。

  如同受到牽引的江河,在經脈之中歡快奔騰,一股難以抑制的修煉欲望從心底噴涌而出,恨不得立刻開始修煉,將周遭的精純能量盡數吸收煉化。

  站在一旁的管事張建,此刻也感受到了房內恐怖的修煉環境,體內停滯已久的內氣都不由自主地活躍起來,心中滿是難以掩飾的羨慕與敬畏。

  他很清楚,甲級練功房乃是玄真門頂尖的修煉資源,唯有宗門真正最為重視的天驕弟子才有資格使用。

  他身為小小管事,只能在此停留片刻,為楊景簡單介紹規矩,根本沒有資格在此停留修煉,更別說長久在此修煉精進了。

  張建收斂心神,恭敬地看向楊景,開口說道:「楊師兄,這間甲級練功房,對您沒有任何時間限制,完全自由使用。

  「您若是願意,甚至可以將被褥等物搬進來,直接睡在裡面,日夜不間斷修煉,宗門不會有任何約束。」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每日午時,都會有專門的弟子前來添加異獸香,嚴格把控濃度,確保房內香料始終維持在最適合武者修煉的高位標準,絕不會出現元氣衰減、香料不足的情況。

  房內的聚靈陣、靜神陣、淬體陣三座核心陣法,也已經全部開啟,常年運轉,無需您費心操控。」

  楊景靜靜聽著張建的詳細介紹,心中愈發滿意,不斷輕輕點頭,將這些規矩與細節一一記在心裡。

  如此優厚的條件,如此頂級的配置,足以讓他的修煉速度成倍提升。

  張建簡單將練功房的使用規則、陣法功效、日常維護等事宜介紹完畢之後,再次躬身對楊景說道:「楊師兄,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吩咐,在下便先行告退,您可以慢慢熟悉這裡的環境。

  「若是後續有任何問題,或是需要調整布置,您隨時可以去管事處尋我,在下必定第一時間前來處理。」

  楊景看著他恭敬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輕輕點頭:「今日有勞張管事費心操勞,辛苦了。」

  張建連忙躬身陪笑,連忙擺手:「楊師兄客氣了,這都是在下分內之事,理應效勞!

  屬下告退!」

  說完,張建沒有再多做停留,再次對著楊景恭敬一禮,便轉身快步走出了這間甲級練功房,腳步輕快。

  待到張建的身影徹底離去,腳步聲消失在石門之外,楊景緩緩抬起手,輕輕發力,將練功房厚重的石門緩緩合上。

  「轟隆」一聲輕響,石門徹底閉合,將外界的一切聲響、喧囂盡數隔絕在外。

  此刻,寬靜謐的甲級練功房中,便只剩下他獨自一人,獨享這整片精純無比的修煉天地。

  感受著練功房中肆意瀰漫、觸手可得的異獸麝香與濃郁元氣,楊景的心中忍不住一陣激動澎湃,胸腔之中滿是欣喜與期待。

  師父的甲級練功房縱然再好,終究是峰主專屬,自己只能臨時借用,始終有著諸多不便與約束。


  可眼前這間練功房,卻是宗門專門為他打造、完全屬於他一個人的專屬修煉之地,是他憑藉自身實力與天賦贏來的頂級待遇。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整日整夜待在這裡,不眠不休修煉,沒有時間限制,沒有規則約束,完全自由支配這片屬於自己的修煉淨土。

  這份獨屬於自己的掌控感與安全感,是臨時借用永遠無法比擬的。

  楊景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在自己的專屬甲級練功房裡緩緩轉悠了一圈,細細熟悉著每一處角落。

  石柱上的玄奧紋路、地面的聚靈陣眼、角落擺放的柔軟蒲團、專門放置衣物與雜物的石台。

  每一處布置都極為貼心,完全按照武者的修煉需求打造。

  一圈逛下來,他心中激動的心緒也慢慢平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沉穩與堅定,所有雜念都被拋諸腦後,只剩下對修煉的專注與渴望。

  他不再猶豫,隨手脫下外袍,輕輕疊放整齊,放在角落那塊潔白柔軟的蒲團之上,只留一身貼身勁裝,更便干內氣運轉與肢體舒展。

  隨後,他邁步走到練功房最核心、元氣最濃郁的中央位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姿挺拔如松,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開始調整自身呼吸,摒棄所有心緒雜念,讓心跳、呼吸與周遭天地元氣的流轉慢慢契合。

  一點點平復體內躁動的內氣,為接下來全身心投入的高強度修煉,做好準備。

  與此同時,他心意一動,面板便在眼前浮現,幾門武學的修煉詳情一一呈現出來【斷岳印大成(209/5000)】

  【不壞真功第二層大成(11/5000)】

  【橫江渡小成(880/2000)】

  楊景微微點頭,心中對自己如今的各門武學的進境都有了清晰的認識。

  他在練功房中央靜立片刻,周身氣息漸漸歸於平穩,躁動的內氣盡數收攏于丹田。

  下一瞬,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一片清澈沉靜,再無半分波瀾,只剩下對修煉的專注0

  沒有絲毫遲疑,他當即沉腰坐胯,雙臂微張,《斷岳印》心法瞬間運轉至巔峰。

  丹田內納氣境內氣如奔雷般衝出經脈,盡數匯聚於雙拳之上。

  他右拳緩緩提起,拳心向內,小臂繃緊,空氣中頓時響起低沉的氣爆聲。

  隨著拳鋒向前轟然砸出,剛猛無匹的拳風呼嘯而出,如同山嶽壓頂,直劈而下,青石板地面都被拳勁震得微微震顫。

  「呼—轟!」

  拳勢剛猛霸道,金光在拳鋒隱隱流轉,每一招都蘊含著崩山斷岳之勢。

  《斷岳印》七大基礎拳招被他一氣呵成、連環打出,身形進退如電,輾轉騰挪間沒有半分滯澀。

  他的拳頭每一次揮動,都帶動著房內濃郁的天地元氣翻滾激盪,異獸香的氣息被拳風攪碎,化作最精純的能量,不斷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在施展《斷岳印》的同時,楊景腳下步伐變幻如飛,絲毫不顯凌亂。

  每一次轉身、踏位、突進、後撤,都暗合身法真功《橫江渡》的精髓。

  腳步輕點,身形如江上輕舟,飄忽靈動,剛猛拳法與飄逸身法完美相融,剛柔並濟,動靜相宜。

  他如今的修煉目標極為明確,以攻伐主功《斷岳印》為核心,以身法真功《橫江渡》

  為輔,雙管齊下,同步精進。

  憑藉甲級練功房恐怖的修煉效率,他只需稍稍打磨《橫江渡》,便能以最快速度將這第三門真功推至納氣境。

  濃郁的異獸香不斷刺激著肉身與經脈,楊景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氣運轉速度越來越快,如同奔騰不息的江河,在經脈中瘋狂沖刷、淬鍊。

  呼吸之間,有著海量元氣被吸入體內,轉化為屬於自己的精純力量。

  每一拳打出,都讓《斷岳印》的造詣更深一層。

  每一步踏出,都讓《橫江渡》的身法更加圓融自如。

  在甲級練功房裡修煉,他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能感知到自身實力與境界在穩步攀升,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高速提升感,實在太過迷人,讓人一旦沉浸便無法自拔。

  楊景打得酣暢淋漓,痛快至極。

  相比在師父的專屬練功房修煉時的拘謹收斂,這裡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師父的練功房終究是峰主重地,他不敢肆意揮拳,生怕弄髒弄亂,出手時總要有所顧忌。

  可現在,這間練功房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無論拳風如何狂暴,無論元氣如何激盪,無論地面落滿塵埃,都無人管束,無需顧忌。

  他可以放開一切束縛,全力爆發,將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

  時間一天天流逝,楊景徹底沉浸在這種無拘無束的苦修之中。

  他幾乎吃住都在甲級練功房,晚上索性直接在角落的蒲團上打坐入眠,連青四號院都不再每日回去。

  整個人進入了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精進。

  這幾日,金台府的局勢也在悄然變化。

  楊景突破納氣境、於拜山門之戰強勢碾壓金剛教天驕李裕的消息,如同狂風般席捲整個金台府,傳遍各個世家和武道勢力。

  他一戰成名,名聲大漲,一躍成為金台府年青一代最耀眼的新星。

  府城內各大宗門、世家、商行紛紛派人送來拜帖,無數勢力爭相向他示好,設宴邀請不斷,試圖拉攏結交這位前途不可限量的玄真門天驕。

  可楊景一心埋頭苦修,對外界紛擾毫不在意,將絕大多數宴請與結交邀請盡數推掉,不願分心。

  唯有林子橫、林舒華兄妹代表金台府老牌世家林家發來的邀請,他念及情誼,點頭答應赴約。

  就在楊景閉關苦修、外界一片喧囂之時,三日後,金台府維持多年的平靜安穩,終於被徹底打破。

  金台府下轄河陰縣。

  境內有一座連綿起伏的馬山,馬山腳下有一座不起眼的村落,因靠山而得名,被稱作馬山村。

  村落不大,幾十戶人家世代居住於此,以耕種、打獵為生,民風淳樸,平日裡少有外人踏足,安靜祥和。

  這一日傍晚,夕陽西沉,暮色將臨,昏黃的霞光籠罩著整個馬山。

  村落里炊煙裊裊,村民們正準備收工歸家,一派寧靜景象。

  就在這時,數十道身著黑袍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馬山腳下。

  他們周身氣息森冷陰邪,黑袍無風自動,臉上帶著冷漠與殘忍,一看便知絕非善類。

  為首的是一名圓臉矮胖青年,面色陰鷙,嘴角邊長著一顆顯眼的黑色瘩子,更添幾分凶戾。

  他抬眼望向不遠處炊煙裊裊的馬山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狂熱的期待與冰冷刺骨的殺意。

  圓臉矮胖青年嘴唇微動,聲音陰冷沙啞道:「不必再找了,就選在這裡吧。將整個馬山村血祭,以這些人的魂魄與精血催動聖教秘法,我等實力都能大漲一截。」

  身旁一眾黑袍武者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邪異的光芒,齊聲應和,語氣之中滿是殘忍與狂熱,「不錯!就將這裡,作為我們聖教正式回歸金台府的第一步!讓整個金台府,都在我等腳下顫抖!」

  圓臉矮胖青年臉色愈發森冷,不再多言,緩緩抬起那隻隱約散發黑氣的右手,對著馬山村的方向,輕輕一揮。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也沒有絲毫猶豫。

  下一刻,這群黑袍武者便齊刷刷地動了。

  他們身形如箭,速度極快,化作數十道黑色殘影,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嗖嗖嗖」地朝著毫無防備的馬山村掠去。

  每一張隱藏在黑袍陰影下的臉龐上,都流露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貪婪與毫不遮掩的血腥殺意。

  七月下旬,暑氣未消。

  潛龍鎮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籠罩。

  豆大的雨珠從天而降,里啪啦地砸在青石板路、屋檐瓦當與臨街招牌上,濺起一圈圈水霧,整條長街都被籠罩在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潛龍鎮頗負盛名的馬家酒樓,便矗立在鎮中心街口。

  酒樓通體木質結構,飛檐翹角,雕樑畫棟,廊柱上刻著古樸雲紋,窗欞是精緻的梅花格樣式,處處透著古色古香的韻味。

  三層高樓依街而建,底層人聲鼎沸,酒香菜香混著雨氣飄出。

  二樓多是散座武者,刀槍倚牆,談笑間帶著江湖豪氣。

  三樓則是私密包廂,專供貴客使用,既有市井煙火,又有武林風骨。

  酒樓三樓靠窗的一間包廂內,林舒華靜靜立在木窗之前,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


  .

  她推開半扇窗,微涼的雨氣撲面而來,混著街上的水汽與草木清香。

  窗外雨勢磅礴,如天河倒瀉,密集的雨線抽打在屋檐上,濺起半尺高的水花。

  下方青石板路被沖刷得油亮,積水順著街面蜿蜒流淌,偶爾有行人撐著油紙傘匆匆走過,傘沿滴落串串水珠,在水中盪開漣漪。

  遠處鎮口的石馬牌坊在雨霧中若隱若現,更添幾分蒼茫。

  雨景壯闊,帶著江湖夜雨的蕭瑟與豪邁,古色古香的樓宇在大雨中更顯沉靜。

  這般傾盆大雨,對沒有半點武道修為的普通人而言,足以寸步難行,出門片刻便會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可對修煉有成的武者來說,卻不過爾爾。

  化勁武者便可運轉氣血,將周身雨水震開。

  若是達到內氣境,更能以氣御力,布下一層無形氣罩,縱是狂風暴雨,也難沾衣袂分毫,始終保持一身乾爽。

  林舒華望著雨幕,正看得出神,忽然目光一凝。

  一輛黑漆馬車自雨霧深處緩緩駛來,車輪碾過積水,濺起兩道白浪。

  馬車裝飾素雅卻不失精緻,馬蹄穩健,最終穩穩停在馬家酒樓正門口的雨棚之下。

  車門掀開,率先走下來的正是她的兄長林子橫。

  緊隨其後的還有幾道她熟悉的身影,個個氣息沉穩,步履矯健。

  林舒華心頭微定,輕輕合上雕花木窗,將涼風與細雨盡數隔絕在外。

  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餘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嘩嘩雨聲,隔絕了喧囂,更顯雅致。

  沒過多久,樓梯上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沉穩而錯落,伴隨著幾句低聲交談,聲音由遠及近,正是朝著這間包廂而來。

  腳步聲在包廂門外停下,交談聲也隨之止住。

  下一刻,包廂木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

  楊景、孫凝香、林子橫、馬強四人依次走了進來。

  楊景身著玄真門月白袍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氣息內斂卻難掩鋒芒。

  孫凝香溫婉嫻靜,淡粉衣裙襯得氣質柔和。

  林舒華的目光第一時間輕輕落在楊景身上,心頭微跳,隨即不著痕跡地移開,轉向一旁的孫凝香,臉上立刻露出溫婉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她對著眾人微微拱手,禮數周全,聲音輕柔:「見過楊師兄、孫師姐、馬師兄。」

  她雖非玄真門弟子,可身為林子橫的妹妹,平日裡與宗門弟子多有往來,跟著兄長以師兄師姐相稱,也算合情合理。

  楊景拱手回禮,笑容溫和:「林姑娘客氣了,今日叨擾。」

  孫凝香也笑著點頭道:「許久未見了,林姑娘,別來無恙。」

  在孫凝香看來,上一次與林舒華見面,還是在林家舉辦的晚宴之上。

  前幾日鳧山島拜山門之戰,林舒華也曾到場觀禮,遠遠與楊景打過招呼,卻並未與她碰面,今日也算正式重逢。

  旁邊的馬強見狀,爽朗一笑,伸手示意眾人落座:「來,都坐,都坐,坐下慢慢說,別站著。」

  馬強出身金台府府城老牌武道世家,平日裡多半時間留在府城坐鎮家族、打理事務,與林家交好,關係走的親近。

  也正因如此,今日林舒華特意設宴款待楊景與孫凝香,便提前將馬強請來,幫忙坐鎮陪客,既顯重視,也讓場面更為周全。

  楊景幾人聞言,紛紛笑著點頭,依次在包廂中央的梨花木圓桌旁落座。

  圓桌打磨得光滑瑩潤,邊上擺著素色瓷盤與酒杯,古雅又大氣。

  楊景與孫凝香挨著坐下,孫凝香另一側,便是溫婉落座的林舒華,五人坐定,都是熟人,氣氛輕鬆而融洽。

  林舒華見眾人坐好,當即轉頭,對著包廂門口候著的侍者輕輕頷首,柔聲吩咐開始上菜。

  侍者躬身應是,轉身快步退下。

  不過片刻工夫,一道道精心烹製的佳肴便接連被端了進來,步伐輕快的侍者穿梭往來,將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穩穩擺在桌上。

  清蒸的靈魚片潔白細嫩,紅燒的異獸肉色澤紅亮,菌菇湯清鮮撲鼻,脆皮酥肉香氣四溢,還有多樣時令素菜清鮮爽口。


  美酒佳釀也隨之呈上,酒罈一開,醇厚的酒香便在房間中緩緩瀰漫開來,與飯菜香氣纏在一起,勾得人食慾大動。

  眾人拿起筷子,一邊品嘗桌上珍饈,一邊隨意閒談,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包廂之外,是磅礴大雨傾盆而下,嘩嘩的雨聲隔著木窗傳來,模糊而悠遠,像是給屋內的熱鬧蒙上一層溫柔的背景音。

  包廂之內,燈火明亮,杯盞碰撞,笑語聲聲,一靜一動,一冷一暖,形成格外舒服的相聚氛圍。

  酒過三巡,林舒華輕輕放下筷子,拿起面前的白瓷酒杯,站起身,面露輕笑的望向楊景,將酒杯遙遙舉起,聲音輕柔道:「這杯酒,我敬楊師兄。如今楊師兄威震金台府,哪家勢力不想擠破頭宴請你,楊師兄唯獨肯給小女子這個薄面,肯賞光前來,我心中實在感激。」

  楊景見狀,也連忙端起酒杯,站起身,笑容溫和:「林姑娘客氣了,你與林師弟盛情相邀,我本就該前來赴約,談不上賞臉。」

  林舒華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幾分認真:「不是我客氣,是楊師兄或許還不知道,你如今在金台府江湖之中,分量究竟有多重。」

  這時,一旁的馬強也跟著點頭,放下酒杯,爽朗笑道:「楊師兄,你是一心修煉,不太關注外面。

  「如今整個金台府的江湖圈子,已經把你和姜雲、段文駿、陳楚那幾人,列為同一層次的天驕奇才了!」

  楊景聽到這幾個名字,心中一驚,握著酒杯的手指都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姜雲、段文駿、陳楚這些人,可不是普通宗門天才,而是金台府年青一代里,真正站在金字塔最頂尖的人物。

  這幾人無一不是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便硬生生衝破納氣境壁壘,踏足真氣境,成為一方公認的武道大高手。

  放眼整個金台府,這一級別的奇才,加起來也不超過五指之數。

  即便是玄真門各峰的大師兄、大師姐,論地位和聲望,也很難與這幾人並肩。

  楊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拜山門之戰擊敗李裕後,江湖上對他的評價,竟然已經高到這種地步,直接把他推到了與姜雲、陳楚、段文駿同級的位置。

  他連忙擺了擺手,搖頭道:「謬讚了,我可不敢和這些天才相比。我能有今日成績,不過是運氣好、僥倖罷了,當不得如此盛譽。」

  林子橫在一旁聽得真切,當即笑著開口,語氣帶著認可:「楊師兄就不必過分謙虛了。你可知道,正因為你強勢擊敗李裕,橫掃金剛教天驕,如今咱們玄真門在金台府的聲望,都跟著漲了一截,走到哪裡都腰杆更硬。」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宗門內部,更是士氣高漲。許多內門、外門弟子,都把你當成榜樣,以你為榮,一個個卯足了勁修煉,勁頭比以前足了十倍都不止。」

  馬強立刻笑著接話,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是啊,我還聽說,楊師兄你這次一飛沖天,對楚雲海的衝擊可不小。

  「楚雲海之前是宗門頭號潛力種子,如今被你徹底壓過,聽說已經一連多日,把自己關在甲級練功房裡閉關不出,怕是心裡頗不是滋味。」

  林舒華坐在一旁,安靜聽著幾人交談,目光始終輕輕落在楊景身上,眼底毫不掩飾地充滿崇拜與敬佩。

  她與出身洪家、被寵得不知人間世故的洪青竹不同。

  她自小跟著家族長輩接觸各種事務,見慣了江湖勢力起落、人情冷暖,比誰都清楚,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實力,才是最可靠的倚仗。

  而眼前的楊景,年紀輕輕便已實力不凡,邁入納氣境,橫掃同代,潛力深不可測。

  以他這種進步速度,日後必定會成為金台府真正的絕頂高手,到時候影響力之大,難以想像。

  也正因看得透徹,林舒華心中才更加明白,以楊景這般優秀與耀眼,如果能與他保持良好關係,真心結交,未來某一天,說不定整個林家,都會因此得到巨大的庇護與受益。

  孫凝香坐在一旁,靜靜聽著眾人對楊景的稱讚與認可,心頭一片溫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她比誰都清楚,楊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汗水與堅持。

  不久之前,楊景在宗門頭號潛力種子之爭中輸給楚雲海,那時的他雖然表面平靜,什麼都不曾表露,可她知道,楊景心裡是藏著一絲失落與不甘的。

  那段時間,宗門內外到處都是議論之聲。


  不少弟子總拿楊景與楚雲海反覆對比,言語之間,覺得楊景不如楚雲海,天賦不如、

  資源不如、前景也不如。

  每次聽到這些言論,孫凝香心裡都憋著一股悶氣,好幾次都忍不住要上前與人理論,只是都被楊景輕輕攔下。

  她一直默默相信,楊景終有一天會一飛沖天,讓所有輕視他的人刮目相看。

  而如今,楊景做到了。

  拜山門一戰,他橫掃金剛教天驕李裕,名震金台府,被江湖同道與頂尖天驕並列,連玄真門的聲望都因他水漲船高。

  這份揚眉吐氣的暢快,讓孫凝香打心底里為楊景高興,只覺得之前所有的委屈與等待,全都值得。

  喜悅之餘,孫凝香目光不經意間微微一動,眼角餘光恰好注意到,林舒華望著楊景的眼神格外明亮,盈盈如水,毫不掩飾那份崇拜與欣賞,自光幾乎時刻都落在楊景身上。

  孫凝香心頭微微一頓,一絲難以言喻的彆扭悄然湧上心頭,鼻尖輕輕一酸。

  可她終究性子溫婉,不願在這種場合表露分毫,只是依舊聽著眾人說話,淺淺一笑,將那點異樣心緒悄悄壓了下去。

  就在眾人談笑正酣、氣氛融洽之時,酒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劇烈的馬蹄聲!

  雨聲本就磅礴,那馬蹄聲卻依舊清晰刺耳,伴隨著焦急萬分的大喊:「讓開!都讓開!」

  聲音由遠及近,氣勢洶洶,完全不顧街上行人與大雨路滑,縱馬狂奔。

  楊景聽到這聲音,眉頭瞬間微微一皺。

  潛龍鎮雖只是個小鎮,卻緊鄰鳧山島,地處玄真門眼皮底下,算得上是宗門的外圍門戶。

  平日裡,就算是府城豪門的公子少爺,到了這裡也不敢肆意撒野,更別說在大雨天縱馬狂奔、驚擾街道。

  此刻外面暴雨傾盆,路面濕滑難行,本就不是快馬疾馳的時候,這人如此不顧一切地狂奔,必定是有十萬火急的大事發生。

  想到這裡,楊景當即站起身,快步走到包廂的木窗前,伸手從裡面推開了半扇窗。

  窗戶一開,外面呼嘯的風雨立刻撲面而來,冰冷的雨絲夾雜著風聲灌進包廂,打在臉上微微發涼。

  可楊景全然不在意,目光銳利如鷹,直直鎖定街上那道疾馳而過的身影。

  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人身上穿的,正是玄真門執事專屬的藍色執事袍,衣袍早已被大雨淋透,緊緊貼在身上,神色慌張,滿頭大汗混著雨水往下淌,顯然是一路加急趕回來。

  玄真門執事在整個金台府都算得上地位不低,平日裡要麼在宗門中處理要務,要麼行走各地,負責維持一方安定、巡察魔教蹤跡、招攬天才弟子等要事。

  每一位執事都沉穩有度,極少出現這般驚慌失措、狼狽狂奔的模樣。

  楊景心中頓時一沉,面色驚訝,更添幾分凝重。

  究竟是出了何等大事,竟讓一位宗門執事如此急迫地趕回鳧山島?

  包廂里的其他人見楊景神色不對,也紛紛起身,快步走到窗邊,一同向外望去。

  馬強望著那道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眉頭皺起,壓低聲音疑惑道:「怎麼回事?宗門執事如此失態,難道是出什麼大亂子了嗎?」

  說話間,他下意識看向林子橫。

  林子橫出身金台府三大世家之一的林家,消息渠道遠比普通武者更廣,往往能提前知曉一些內幕。

  可林子橫此刻也是眉頭緊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解:「我也不知道,今早離開府城時,一切都還平靜,並沒有收到任何異常消息。」

  馬強沉吟片刻,壓下心頭不安,開口道:「算了,眼下也打聽不到實情,等回去之後再慢慢打探吧,我們先繼續吃飯。」

  眾人點了點頭,陸續回到桌前坐下,只是氣氛已然不如之前輕鬆。每個人心裡都多了一層陰霾,忍不住暗自猜測。

  尤其是前些日子,魔教重現金台府的消息早已在江湖上傳開。

  楊景心中不由地冒出一個念頭:那位執事如此焦急匆忙地回宗,恐怕————真的和魔教脫不了干係。

  心中有事,這頓飯便吃得不如之前盡興。

  眾人又隨意聊了小半個時辰,便紛紛起身告辭。

  楊景與孫凝香和林舒華、林子橫、馬強三人分手,坐上林家早已安排好的馬車,在大雨中朝著潛龍湖岸邊駛去。


  馬車行駛在濕滑的青石板路上,窗外雨勢依舊磅礴,天地間一片白茫茫。

  抵達潛龍湖岸邊時,湖面早已被煙雨籠罩,白茫茫的雨線密密麻麻砸在湖面之上,激起無數細小的水花,層層漣漪擴散開來,一眼望不到盡頭。

  湖水本就幽深,此刻在大雨之下更顯蒼茫,渡船在風浪中輕輕搖晃,湖風夾著雨氣撲面而來,帶著幾分清冷與蕭瑟。

  兩人登上渡船,船夫撐船離岸,渡船破開雨霧,緩緩朝著鳧山島方向駛去。

  不多時,渡船穩穩靠岸。

  楊景與孫凝香下了船,踏上鳧山島碼頭,沿著石板路向內島走去。

  大雨依舊未停,山路濕滑,兩人運轉氣血、內氣,將雨水隔絕在外,步履從容。

  可一路走去,楊景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勁。

  沿途遇到的內門、外門弟子,不少人的神色都異常凝重,甚至帶著明顯的震驚與慌亂。

  一些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壓低聲音急促地議論著什麼,臉上帶著一抹難掩的忐忑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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