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展露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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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展露境界!

  楊景耳聽門主與師父兩道傳音,心中一驚,旋即微微頷首,示意自己已有準備。

  曹真暗中留意著楊景的神情變化,見他神色沉穩、從容點頭,懸著的心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這份輕鬆也僅僅是一絲而已,他並未真的放下心來。

  楊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突破納氣境,確實是驚世天賦,但李裕踏入納氣境的時間,遠比楊景要早,根基更穩、對境界的掌控更熟,同境之中,楊景依舊處於下風。

  白冰也察覺到弟子的回應,清冷的面容上淡然了許多,眼底那一絲微不可查的擔憂也散去了。

  相比曹真的顧慮重重,她對自己這位弟子信心更足。

  楊景一路走來,多少次絕境翻盤,心性、悟性、韌性,都遠超同輩,她相信,自己的弟子,絕不會輕易落敗。

  就在這時,一直立在蕭塵身後、沉默如刀鋒的李裕,終於一步邁出。

  他面色平靜,無喜無悲,卻自帶一股懾人氣勢。

  李裕緩步走到觀禮台正中,目光微微抬起,看向玄真門主曹真,躬身一禮,聲音清朗而冷傲:「金剛教內門弟子李裕,請玄真門高足賜教。」

  在李裕踏出的那一刻,全場幾乎所有目光,都下意識轉向了楊景。

  誰都清楚,此次玄真門迎戰金剛教拜山門,能拿得出手、年齡與實力對等的,只有楚雲海與楊景兩人。

  方才楚雲海已重傷下台,無力再戰,那麼接下來,能頂上來、接下這最後一戰的,便只有楊景一人。

  萬眾矚目之下,楊景輕吸一口氣,氣息平穩如淵。

  他當即邁步,從師父白冰身側從容走過,穿過諸位峰主與各大勢力首腦之間,來到觀禮台最前方,站在一眾金台府大人物面前。

  他身姿挺拔,神色沉靜,沒有絲毫怯場,仿佛只是尋常切磋。

  金剛教白虎堂堂主蕭塵,目光瞬間落在楊景身上,雙眼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精光一閃。

  下一刻,蕭塵眉頭便輕輕皺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然。

  他以白虎堂堂主之尊、丹境大能的修為,竟然看不透楊景的修為境界!

  楊景周身氣機模糊一片,如同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深淺難測,若有若無,以他的眼力,竟無法一眼看穿。

  蕭塵雙唇微抿,心中暗生疑慮。

  不該如此。

  以他的境界,看穿年青一代弟子的修為,本該是輕而易舉之事。

  可此刻感應楊景的氣機如此模糊,只有一種可能楊景身上,必然持有一件能夠刻意隱藏氣機、遮掩修為的寶物。

  可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屏蔽氣機?

  是一直隨身攜帶,還是特意為此戰準備?

  又或者————是別有所圖,故意讓他看不透深淺?

  蕭塵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一時間思緒紛亂,又想不通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只能壓下疑慮,冷眼注視場上變化。

  楊景站定,對著曹真與諸位前輩躬身一禮,隨即轉過身,面色平靜地看向對面的李裕,拱手開口,聲音清朗、沉穩有力:「請賜教。」

  三字一出,全場死寂。

  一雙雙目光瞬間聚焦,落在楊景身上,有期待、有擔憂、有同情、有冷漠,也有等著看笑話的輕蔑。

  觀禮台下一側,療傷區中,周強和許世正並肩盤膝而坐。

  兩人剛服下療傷丹藥,藥力散開,翻騰的氣血勉強壓制,傷勢暫時穩住,恢復了幾分力氣。

  此刻,他們都抬眼望向戰台方向,眼中充滿了迫不及待的期待。

  外界絕大多數人,還被蒙在鼓裡,不知道金剛教三傑之一的李裕,早已悄無聲息突破到了納氣境。

  那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武道境界的質變。

  別說他們兩人只是食氣境巔峰,就算兩人聯手、氣血合一,也遠遠不是李裕之敵。

  境界上的差距,根本不是數量堆砌能夠填補的。

  他們滿心期待,等著看楊景被李裕一拳擊潰、當眾重創,等著看金剛教威名橫掃玄真門、震動整個金台府。

  鳧山廣場之上,少數消息靈通、提前得知內幕的人,此刻已經暗暗搖頭,面露惋惜。


  人群內側,林舒華目光落在楊景挺拔卻略顯單薄的身影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清楚內情,知道李裕早已是納氣境強者。

  而楊景依舊只是一個剛剛崛起不久的食氣境天驕,以食氣境對納氣境,以弱境戰強境,楊景拿什麼去擋?拿什麼去碰撞?

  觀禮台上,各位大人物神色凝重。

  雖然這最後一場決戰還沒有開始,擂台還沒有踏上,但在許多人心中,結局早已註定楊景,必敗無疑。

  李裕淡淡看了楊景一眼,神色漠然,輕輕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請賜教。」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邁步,從容走下觀禮台。

  自始至終,他面色都平靜如常,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楊景根本不足以給他帶來任何壓力,對付楊景,不過是秋風掃落葉般輕鬆簡單,勝負早已註定。

  楊景見狀,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淡然笑意。

  面對李裕這副目空一切的傲然姿態,他絲毫沒有動怒,心境平穩如水。

  他也不多言,徑直邁步,跟在李裕身後,一同走下觀禮台。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石台階穩步前行,步伐沉穩,沒有絲毫緊張,徑直走向中央那座歷經無數廝殺、古樸肅穆的鳧山戰台。

  踏上戰台,兩人各自站定,遙遙對峙。

  戰台之上,風驟然靜止,空氣仿佛凝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壓得全場數千觀眾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觀禮台上。

  一雙雙目光鎖定在兩人身上,氣氛凝重。

  尤其是玄真門一眾高層,更是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楊景身上,一個個目不轉睛,掌心暗暗攥緊,為楊景狠狠捏了一把汗。

  鎮岳峰主秦剛目光盯著戰台上的楊景,神色凝重,心中暗自思忖,「楊景,你若能真的擊敗李裕,守住玄真門的顏面,哪怕將我那件珍藏多年的影衣贈予你,也值得!」

  周雲依也凝神望著鳧山戰台上的楊景,秀眉微蹙,心中默默思忖。

  楊景能夠擊敗李裕,自然是最好的結果,既能揚玄真門威,又能挫敗金剛教氣焰。

  可現實擺在眼前,李裕突破納氣境的時間,遠比楊景要早,根基更穩,對納氣境力量的掌控也更純熟。

  兩人同為各自宗門傾力栽培的核心天驕,李裕所獲得的修煉資源、功法武技,未必比楊景少。

  綜合來看,如今李裕的真實實力,極有可能還要在楊景之上。

  所以在周雲依心中,楊景輸給李裕的可能性,或許還要更大一些。

  只是即便要輸,她也盼著楊景能輸得體面一些。

  不求能戰而勝之,但求能與李裕打得有來有回,拼上數十回合,展現出玄真門弟子的風骨與韌性。

  若是一上場就被李裕碾壓、幾招擊潰,那敗得也太過悽慘,不僅楊景顏面盡失,整個玄真門,也會在金台府各大勢力面前抬不起頭。

  這一刻,觀禮台上眾多玄真門高層的心思,難得地凝聚在一起,萬眾一心,都在心底默默盼望著楊景能擊敗李裕。

  即便有人理智上覺得,楊景擊敗李裕的希望微乎其微,也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楊景能敗得體面、輸得有骨氣,不要被李裕打得太過狼狽,不然玄真門臉上,真沒有絲毫光彩可言。

  玄真門主曹真雙唇緊抿,面容威嚴,可此刻,他心中竟難得地升起了一絲緊張之感。

  這絲情緒很淡,僅僅只有一絲,卻讓他心中微驚。

  他身為玄真門之主,稱尊金台府多年,歷經無數風浪,早已做到寵辱不驚、心境如石,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般絲絲緊張的感覺了。

  可今日,面對這場關乎宗門的年青一代決戰,他終究還是無法完全淡然。

  首席長老歐陽敬軒死死盯著鳧山戰台上的楊景,蒼老的手掌不由自主地緊緊握緊,指節微微發白,心中暗道:楊景能擊敗李裕嗎?玄真門的希望,全繫於他一身了!

  觀禮台下。

  整個鳧山廣場之上,無數雙目光齊刷刷投向剛剛登台的兩人,全場迅速安靜下來。

  尤其是楊景,作為主場作戰的玄真門弟子,數千玄真門同門都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無比期待他能一鼓作氣,擊敗李裕,保住宗門顏面。


  人群之中,孫凝香俏臉發白,眼神擔憂,緊緊盯著楊景的身影。

  房賀、顏成龍、張恆毅等好友,個個攥緊拳頭,屏息凝神。

  林舒華目光有些唏噓複雜的落在楊景身上。

  趙洪祥、柳柔、蘇清月等人,也全都停下交談,自光緊鎖戰台。

  就連一直心不在焉、想著兒女情長的洪青竹,此刻也被場上凝重的氣氛感染,將目光投向了楊景。

  觀禮台上,碧水宮二長老靜靜端坐。

  他面容普通,左臉上帶著一塊雞蛋大小、極為顯眼的青色胎記,頭髮半黑半白,乃是碧水宮排在前列的丹境強者,修為高深,實力過人。

  他看著戰台上對峙的楊景與李裕,輕輕搖了搖頭。

  他自然早就知道李裕突破納氣境的消息。

  在他看來,玄真門安排楚雲海與楊景接連出戰迎戰,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無奈之舉。

  根本起不到絲毫阻攔作用,反而會讓這兩位天賦出眾的年青天驕,被李裕打成重傷,白白損耗宗門根基。

  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一切鬥志、韌性、天賦,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要有李裕這個納氣境強者在,楊景和楚雲海就註定不是對手,註定要落敗。

  食氣境與納氣境之間,那道如同天塹一般的巨大差距,豈是那麼容易能夠彌補的?

  鳧山廣場人群之中。

  孫凝香孤身立在原地,一雙清澈的眼眸緊緊盯著鳧山戰台上那道挺拔身影,面色緊張,心頭忐忑不安,如同懸著一塊巨石,七上八下。

  她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不久之前楚雲海、周強雙雙喋血重傷、癱倒在戰台上的悽慘模樣。

  一想到楊景也可能落得這般下場,她的心便狠狠揪緊,指尖死死攥著衣角,心中都是擔憂與慌亂。

  身旁不遠處,趙旭祥、張恆毅、房賀、顏成龍、馬強等楊景的好友,此刻也全都面色凝重無比,眉宇間布滿了愁雲。

  之前他們從林子橫口中,得知了金剛教的李裕,竟然早已悄無聲息地突破到了納氣境一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食氣境與納氣境之間有著極大的差距,楊景縱然天賦極高、戰力驚人,可依舊只是食氣境的修為,面對已然跨越大關的李裕,他還能拿什麼去抗衡?

  拿什麼去爭鬥?

  所有人的心,都瞬間沉入了谷底。

  鳧山戰台之上,勁風微拂,李裕的目光緩緩落在對面的楊景身上,眼神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

  他輕輕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從容而篤定:「既然楊師弟執意要與我指教一番,那我便好好看看,楊師弟手下究竟有幾分本事?只希望,你不要讓我太過失望就好。」

  話音落下,李裕不再多言,輕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當即開始催動體內早已蛻變的內氣。

  剎那間,一股強悍、渾厚、遠超食氣境極限的氣機波動,瞬間以李裕為中心,如同海嘯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開來。

  在此之前,李裕突破納氣境的隱秘,只有少數真氣境、丹境大能能夠察覺,其他弟子若是沒有特殊消息渠道根本無從知曉。

  可此刻隨著李裕毫無保留地催動內氣,那恐怖的、屬於納氣境獨有的精純氣機轟然擴散,瞬間被廣場上的武者清晰感知。

  內勁境的武者修為淺薄,對此感覺還不甚明顯,只是覺得心頭壓抑、呼吸不暢。

  可食氣境與納氣境的武者,卻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臉色劇變。

  李裕身上的氣機精純厚重、凝練如液,分明是已經徹底突破納氣境的鐵證!

  許多人臉色猛地一變,瞳孔驟縮,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玄真門的一眾食氣境核心弟子,更是一個個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與絕望。

  楊景的實力確實很強,是玄真門年青一代的驕傲,可面對已然突破到納氣境的李裕,這還怎麼打?

  境界上的絕對壓制,根本不是憑藉意志與技巧就能彌補的啊!

  下一刻,震驚的喧譁聲從廣場一角開始,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從點到面,迅速擴散至整個鳧山廣場。

  原本寂靜無聲的廣場,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絕望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李裕突破納氣境的消息,如同狂風一般,很快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驚呆了,眼神之中充滿了駭然,到了這般地步,勝負似乎早已註定楊景必敗無疑,玄真門必輸無疑了啊!

  一個個剛才還亢奮無比、振臂高呼、為楊景鼓舞支持的玄真門弟子,此刻全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臉上的光彩瞬間消失殆盡,精氣神被李裕突破納氣境的消息徹底打沒了。

  人群之中到處都是低沉的議論聲,滿是絕望與頹然。

  「完了————李裕竟然是納氣境,這還怎麼打?」

  「楊師兄就算再強,也不可能越境而戰啊!」

  「這次玄真門,真的要顏面掃地了————」

  「唉,這有什麼辦法?誰知道那李裕竟然突破納氣境了!」

  而就在全場玄真門弟子陷入絕望與譁然的時刻,鳧山戰台之上,楊景神色依舊平靜如水,不見絲毫慌亂。

  他緩緩抬起雙手,同樣開始平穩運轉體內內氣。

  在他運轉內氣的剎那間,原本因為影衣的遮掩作用而顯得模糊不清、深淺難測的氣機,此刻驟然清晰顯露出來!

  一股同樣精純、同樣渾厚、絲毫不遜色於李裕的納氣境氣機,轟然從楊景體內爆發開來,直衝雲霄,與李裕的氣機狠狠碰撞在一起!

  整個鳧山廣場上,又是陡然一靜,靜到落針可聞。

  緊接著,便掀起了一股比剛才更為劇烈、更為瘋狂的驚天波濤大潮!

  觀禮台上。

  包括天劍門的追風劍齊鳳年、碧水宮二長老陳秋河、金剛教白虎堂堂主蕭塵,以及邊緣位置端坐的洪家、林家、蘇家大長老在內的眾多金台府頂尖大人物,此刻全都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楊景的目光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與驚愕。

  一個個呆立當場,久久回不過神來。

  誰也沒有想到,楊景竟然也突破到納氣境了!

  這個結果,出乎了幾乎所有人的預料!

  即便是玄真門高層,當初在剛剛得知楊景突破納氣境的時候,也同樣被狠狠嚇了一跳,久久無法平靜。

  李裕突破納氣境,雖然讓人覺得有些突然,但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李裕在食氣境巔峰已經打磨多年,根基渾厚,而且為了突破納氣境付出了無數心血與資源,再加上他本就不俗的天賦,能夠叩關成功,自然可以接受。

  可楊景呢?

  他在食氣境巔峰打磨了多久?

  按照時間來算,他幾乎是在鳧山大比之後,沒有絲毫停留,便一路高歌猛進,達到食氣境巔峰,接著一舉叩關成功,毫無阻滯地突破到了納氣境!

  這種速度,這種天賦,簡直堪稱逆天,聞所未聞!

  這個消息,對在場一眾丹境大能們,也產生了極大的衝擊,讓他們長久穩固的道心都泛起了波瀾。

  除了觀禮台上的這些大人物,台下的一眾食氣境、納氣境弟子、執事、長老們,也都清晰感受到了楊景身上那股實打實的納氣境氣機。

  一個個全都被驚呆了,張大了嘴巴,面露呆滯,仿佛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神跡。

  幾乎是轉眼之間,楊景突破納氣境的消息,也如同驚雷一般,傳遍了整個鳧山廣場。

  而剛才還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垂頭喪氣的數千玄真門弟子,在聽到這個消息、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納氣境氣機之後,瞬間又重新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振奮了起來!

  絕望的陰霾一掃而空,狂喜與激動湧上心頭。

  歡呼聲、吶喊聲再次爆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狂熱,整個廣場都被這股沖天的士氣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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