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林舒華的驚人猜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9章 林舒華的驚人猜想

  楊景和孫凝香在林威遠、林子橫父子,以及一眾林家長老的陪同下,緩步踏入了林府。

  府內雕樑畫棟,庭院深深,青石鋪就的甬道兩側種滿了奇花異草,晚風拂過,送來陣陣清香。

  沿途不時有身著統一服飾的下人躬身行禮,目光中滿是敬畏。

  就在一行人走過前院的月亮門時,遠處的廊道上有幾名女眷款款走來,為首的是一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

  她身著一襲繡著纏枝蓮紋的暗紅色錦袍,髮髻上插著一支翡翠步搖,面容溫婉,眉宇間帶著幾分當家主母的端莊氣度。

  周圍的林家長輩和子弟見狀,紛紛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口中恭敬地呼道:「拜見夫人。」

  「見過母親。」

  林威遠轉過身,笑著對楊景介紹道:「楊公子,這位是拙荊。」

  隨後又轉向美婦,溫和地說道,「夫人,這位便是玄真門的楊景楊公子,年少有為,鳧山大比上一戰成名。這位是孫凝香孫姑娘,也是玄真門的傑出弟子。」

  楊景連忙拱手行禮,語氣謙遜:「晚輩楊景,見過林夫人。」

  孫凝香也跟著躬身,清脆地說道:「晚輩孫凝香,見過林夫人。」

  林夫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對著兩人微微頷首:「楊公子、孫姑娘不必多禮,一路辛苦,快請進。」

  寒暄過後,林威遠看向夫人,吩咐道:「你帶著孫姑娘在府中轉一轉,熟悉熟悉環境,等晚宴備好,直接去主廳便好。」

  說完,他又轉身看向楊景,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楊公子,晚宴還需稍等片刻,不如隨我去書房稍坐片刻,我們慢慢聊聊?」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楊景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心中明白這或許是林威遠想要單獨與自己談談,無論是為了拉近關係,還是有其他考量,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林威遠當即一揮手臂,做了個「請」的手勢:「楊公子,請。」

  楊景邁步跟上,兩人沿著鋪著青石板的小徑,朝著府中深處的書房方向走去林子橫和幾位長老則留在原地,並未跟隨。

  兩人剛走出幾步遠,林威遠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人群中的林舒華,開口喊道:「舒華,你過來一趟,隨我們去書房奉茶。」

  站在人群中的林舒華聞言,整個人都是一愣,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以往家中迎來貴客,奉茶之事向來是由下人或是專人負責,父親從未讓她這個嫡出的五小姐親自出面。

  今日怎麼突然讓她給楊景奉茶?

  難道是因為楊景的身份特殊,父親想要格外示好?

  心中疑惑橫生,但她自幼受到的教養讓她沒有絲毫遲疑,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是,父親。」

  楊景也順著林威遠的自光回頭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林家主怎麼突然喊這麼一位女子去書房奉茶?

  按理說,書房乃是私密之地,尋常女眷不應隨意進入才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舒華身上,不由得微微一頓。

  眼前的少女身著淺粉色襦裙,梳著規整的雙環髻,肌膚白皙,眉眼精緻,雖然面容還稍顯青澀,帶著幾分少女的稚嫩,但五官周正,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端莊大氣。

  按坊間一些人的說法,這般容貌氣質,算得上是「國泰民安」的大氣之美,看著就讓人覺得舒心平和。

  只是楊景並非好色之輩,縱然覺得林舒華容貌出眾,心中也只是單純的欣賞,並未有絲毫旖旎心思。

  他如今一心撲在修煉上,只想儘快突破納氣境,對於兒女情長之事,並未過多留意。

  這時,林舒華已經快步走上前來,對著楊景微微躬身福了一禮,動作標準,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良好的教養和規矩,沒有半分逾矩之處。

  楊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回,心中暗自思忖,這個女子,和自己之前遇到的女子都有些不同。

  凝香師姐雖然也溫婉溫柔,待人親和,但她自小便在武館中長大,跟著師父習武,性子中帶著幾分爽朗灑脫,不拘小節,平日裡相處也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不會一板一眼地恪守規矩。

  至於大師姐侶佳聞,那更是個不折不扣的傲嬌冰塊,性子清冷,說話做事乾脆利落,向來不注重這些虛禮,自然更談不上什麼端莊規矩可言。


  還有師父,楊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還是不要拿師父做對比了,未免有些對師父不敬。

  但不可否認,論姿容絕色,論那股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師父都是獨一無二、無人能及的。

  只是對於師父,他心中有的只是純粹的尊重與敬重,如同對待高山仰止的長輩一般,不敢有半分褻瀆之意。

  林威遠見楊景目光落在林舒華身上,便笑著介紹道:「楊公子,這位是小女林舒華,今日晚宴的布置,全是她一手操持的,倒是讓她辛苦了。」

  楊景當即向林舒華拱手致謝,語氣誠懇:「有勞林姑娘費心了。」

  林舒華微微躬身,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福了一禮,聲音清脆溫婉:「楊公子客氣了,這是小女子分內之事。」

  楊景看著她這般恪守規矩、舉止端莊的模樣,心中不由暗暗感慨,不愧是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貴女,一言一行都透著章法。

  只是這般時刻緊繃著規矩,事事都要做到妥帖周全,日子過得未免也太累了些?

  他心中輕輕搖了搖頭,卻並未多說什麼。

  或許對林舒華而言,這種按部就班、井井有條的生活,本就是她所習慣的,未必覺得辛苦。

  寒暄過後,林威遠率先邁步前行,楊景緊隨其後,林舒華則低眉順眼地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沿著鋪著鵝卵石的小徑,朝著書房方向走去。

  沿途穿過一座栽滿了牡丹、芍藥的大花園,晚風拂過,花枝搖曳,暗香浮動。

  又走過幾條雕樑畫棟的廊道,廊下懸掛的宮燈已經點亮,昏黃的光暈映著青石板路,平添了幾分靜謐。

  說話間,便來到了林威遠的書房門前。

  書房坐落於府中僻靜之處,青磚黛瓦,門前種著兩株蒼翠的古松,透著一股沉穩肅穆之氣。

  守在書房外的小廝見林威遠歸來,連忙快步上前,恭敬地推開了厚重的木門,木門轉動時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顯然是常年打理的緣故。

  林威遠帶著楊景和林舒華徑直走入書房,楊景抬眼望去,只見書房內極為寬敞,光線明亮。

  盡頭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桌面光潔如新,擺放著筆墨紙硯,條理分明。

  書桌前擺放著兩張梨花木椅子,書桌後方的椅子靠背雕刻著精美的松鶴延年圖案,椅子後面則是一整面牆的大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既有經史子集,也有不少武學典籍,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林威遠走到書桌後的椅子前站定,伸手一指對面的椅子,對楊景笑道:「楊公子,請坐。」

  楊景點了點頭,邁步走到書桌前,在椅子上從容坐下,身姿端正。

  與此同時,林威遠也在對面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他隨即看向一旁侍立的林舒華,吩咐道:「舒華,快去徹茶來。門口置物櫃第三個抽屜里,放著去年從江南運來的雨前龍井,拿那個來泡。」

  「是,父親。」林舒華聞言,溫順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書房門口的置物櫃,動作輕柔而嫻熟。

  林威遠的目光重新落回對面的楊景身上,臉上帶著讚賞的笑容,緩緩說道:「我前些時日特意去看了鳧山大比的決戰,楊公子年紀輕輕,便能將三門真功突破至食氣境,與楚雲海那等頂尖天才戰成平手,當真是天資縱橫啊!」

  楊景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謙遜的笑容,擺了擺手說道:「林伯父過獎了,晚輩不過是僥倖罷了。」

  「楊公子太過謙虛了。」

  林威遠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愈發懇切,「武道之路,天賦固然重要,但能在這般年紀取得如此成就,更多的還是靠自身的努力與毅力,僥倖二字,可當不起這份榮耀。」

  話音稍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好奇地問道:「我家子橫說,楊公子已經拜入靈汐峰主門下了?」

  楊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敬重,鄭重地點了點頭:「正是,能有幸拜入師尊門下,是晚輩的福氣。」

  林威遠聽到這話,目光中帶著一絲追憶與感慨,緩緩說道:「靈汐峰主當年便是赫赫有名的天才人物,修為實力在我之上。這麼多年過去,她恐怕早已到更高的境界,走得更遠了。」

  楊景心中一動,聽林威遠的語氣,似乎多年前便與師父相識,而且對師父的實力極為認可。


  看樣子,自己這位美人師父的實力,似乎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更強啊。

  他一直知道師父修為高深,卻從未打探過具體境界,如今聽林威遠這般說,心中對師父更添了幾分敬畏。

  兩人說話間,林舒華已經好了茶水,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茶盤走了進來。

  茶盤上擺放著三個小巧的青花瓷杯,杯中茶湯清澈透亮,泛著淡淡的黃綠色O

  她將茶盤輕輕放在書桌一側的小几上,先拿起一杯遞給林威遠,再拿起另一杯,緩步走到楊景面前,輕輕放在他桌前。

  緊接著,她提起桌上的茶壺,小心翼翼地為兩人續上茶水。

  隨著溫熱的茶水流淌而出,一股清新沁人的茶香瞬間在書房中彌散開來,清雅醇厚,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林舒華給楊景倒茶時,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臉龐上輕輕掃過。

  眼前的青年五官立體分明,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線清晰,長相本就俊朗不凡,更難得的是眉宇間那股歷經武道磨礪沉澱出的英挺之氣。

  沉穩中帶著青年人的銳利,坦蕩中透著強者的自信,這是金台府那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身上絕難見到的氣質,多了幾分筋骨與鋒芒。

  她心裡清楚,對於楊景這樣的人物而言,長相俊朗不過是他最不起眼的優點。

  父親之所以如此隆重地宴請他,林家上下之所以對他這般重視,核心還是在於他的實力與潛力,在於他武道之路上不可限量的未來。

  三門真功突破至食氣境的年紀,玄真門靈汐峰主的親傳弟子,鳧山大比與楚雲海並列第一的戰績,每一項都足以讓他在金台府揚名。

  林舒華暗自思忖,即便楊景長相平平無奇,甚至容貌醜陋,憑藉他如今的天賦與身份,金台府也定會有大把的世家貴女趨之若鶩,想要與他聯姻。

  更何況他本就俊朗英武,氣質卓然,這般條件,幾乎挑不出半分瑕疵。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覺得好友洪青竹太過偏執了。

  在她看來,楊景當真是極為優秀的人選,天賦頂尖,前途無量,性子沉穩謙遜,沒有絲毫少年得志的驕縱。

  若說不足,或許便是常年練武,皮膚帶著健康的古銅色,不如世家子弟那般白皙細膩,但在林舒華眼中,這非但不是缺點,反而更顯陽剛之氣。

  反觀那些皮膚太過白皙細膩的男子,總讓她覺得多了幾分陰柔,少了幾分擔當。

  若是能嫁給楊景,於女子而言,定然是一樁人人艷羨的良緣,也難怪洪家家主會這般上心,極力想要促成此事。

  倒完茶水,林舒華輕輕放下茶壺,躬身行了一禮,便起身退到書房一側侍立,目光低垂,不敢再隨意打量。

  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盤旋著好友的委託,到底要不要將洪青竹的意思轉達給楊景?

  她心裡清楚,青竹主動來找自己,想要婉拒這門婚事,定然是違逆了洪家家主的意願。

  畢竟若是能與楊景聯姻,對洪家的發展定然大有裨益,不僅能藉助玄真門的勢力穩固地位,更能為家族招攬一位未來的強者。

  洪家家主向來重視家族利益,又極為疼愛青竹這個嫡女,能將她許配給楊景,足見對這份聯姻的看重。

  就在這時,林舒華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念頭,如同閃電般照亮了她的思緒。

  洪家家主如此,自己的父親又何嘗不是這樣?

  父親對楊景的重視,絲毫不亞於洪家,甚至更甚幾分。

  不僅親自率領長老出門迎接,還特意將他請入書房單獨詳談。

  那麼,父親會不會也像洪家家主那樣,動了聯姻的心思?

  這個念頭一出,林舒華的心跳陡然加速,如同擂鼓般「咚咚」作響,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如果父親真的有此打算,那麼會安排林家的哪位女兒與楊景聯姻呢?

  這一刻,她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

  畢竟這次接待楊景,父親對她的安排實在太過反常。

  晚宴的全部布置都交由她一手操持,這本就是極為重要的事務,如今又特意讓她前來書房奉茶。

  要知道,即便是當年雲霄宗的天驕陳楚前來林家做客,父親也未曾讓她這個嫡出小姐親自出面奉茶。

  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父親想要讓我和楊景聯姻嗎?

  」

  這個想法剛一浮現,林舒華便感覺雙腿微微發軟,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底蔓延開來,順著四肢百骸流淌,連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熱意。

  她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卻沒察覺到自己的臉頰早已泛起一抹淺淺的嫣紅,如同初綻的桃花,添了幾分平日沒有的嬌羞。

  書房內,楊景與林威遠的談話仍在繼續,兩人從武道修煉聊到金台府的勢力格局,又談及五大派如今的形勢,言語間頗為投契。

  林舒華站在一旁,心思卻早已飄遠,直到聽到父親的聲音,才猛然回過神來。

  林威遠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他笑著對楊景說道:「楊公子,時間差不多了,晚宴那邊應該也準備好了,我們過去吧,莫讓孫姑娘久等。」

  「好。」楊景笑著點了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當即,楊景與林威遠並肩站起身,林舒華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跟上,跟在兩人身後,沿著來時的廊道,朝著舉辦晚宴的主廳方向走去。

  沿途的宮燈已經盡數點亮,暖黃的光暈照亮了青石路,也映得林舒華臉頰的嫣紅愈發明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