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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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景心裡放心不下,沒有立刻離開,踱到孫凝香院門前的那棵柳樹下,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默默等待。

  山道上不時有雲曦峰的弟子路過,瞧見楊景坐在這兒,臉上都露出幾分詫異,忍不住偷偷打量幾眼。楊景對此毫不在意,他靠在樹幹上,目光落在緊閉的院門上,心裡琢磨著孫凝香可能去的地方。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時間一點點流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給雲曦峰的山巒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楊景等了約莫半個多時辰,終於看到山道盡頭,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來的正是孫凝香。

  她今日沒有穿往日那些寬鬆飄逸的衣裙,反倒換上了一身幹練的青色勁裝,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她腳步匆匆,顯然是趕路回來,擡眼看到院門前的楊景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瞬間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連腳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孫凝香快步走到楊景跟前,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鼻尖微微發酸,眼睛竟有些泛紅,「師弟,你怎麼來了?」

  楊景站起身,看著面前的孫凝香,臉上也露出幾分詫異。

  在他的印象里,孫凝香素來偏愛舒適的寬袍衣裙,這般利落的勁裝,他還是頭一次見,倒是顯得英氣了不少。

  他定了定神道:「師姐,你幹什麼去了?我來尋你,見院門緊鎖,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孫凝香聞言,掏出鑰匙打開院門,側身將楊景讓了進去,笑著說道:「先進屋說吧。」

  兩人走進正屋,孫凝香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昏黃的光暈驅散了屋內的昏暗,也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楊景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孫凝香則去沏了杯熱茶,端到他面前。

  待兩人都坐定,楊景才又問起方才的話。

  孫凝香捧著溫熱的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輕聲說道:「我去練功房修煉去了。」

  楊景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住了,脫口道:「師姐去修煉了?」

  他不由有些驚訝。

  楊景知道孫凝香的性子,她素來不喜歡打打殺殺,相比起枯燥的修煉,她更喜歡待在院子裡看看醫書,研究研究草藥,侍弄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本來孫凝香的根骨還算不錯,加上自小修煉資源供給得充足,之後來到玄真門各種修行條件極為便利。本來有一定希望能夠突破到化勁,但也因為她自身對修煉不太上心,導致她仍舊停留在暗勁巔峰。孫凝香擡眼看向楊景,嘴角微微一揚道:「怎麼,你不信?」

  楊景連忙擺手搖頭,笑著說道:「師姐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只是有些驚訝,師姐怎麼突然這麼專注於修煉了,倒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孫凝香捧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目光落在杯中漾起的漣漪上。

  頓了頓,才擡起頭,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輕聲說道:「還不是被你感染了唄。你看看你,修煉起來突飛猛進,如今一路衝到食氣境,風頭都蓋過各脈老資歷的師兄師姐了。我卻一直原地踏步,再這麼下去,以後怎麼好意思.. ...怎麼好意思說是你的師姐?」

  楊景聞言,忍不住笑了笑。

  他之前確實勸過孫凝香幾次,讓她多花些心思在修煉上,只是師姐明顯更對醫書、草藥感興趣。如今師姐自己能想通,主動投入修煉,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他看著孫凝香道:「師姐,我們多日不見,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島吃個飯?就當是我給師姐你加油鼓勁,預祝師姐早日叩關化勁成功。」

  孫凝香聽到這話,臉上的猶豫一閃而過。

  她望著楊景明亮的眼眸,心裡其實是願意的,這些日子沒見到他,心裡攢了好些話想說。

  可轉念想到自己定下的修煉計劃,她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道:「師弟,我準備過幾日便叩關衝擊化勁境,這些天得好好調整狀態,靜心準備,吃飯的事情,就再過些時日吧。」

  楊景聞言,臉上的笑意斂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鄭重。

  他對著孫凝香點了點頭,認真叮囑道:「叩關之事事關重大,確實容不得半點分心。師姐一定要多加小心,切記不可操之過急,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孫凝香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心裡暖洋洋的,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師弟。」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修煉上的瑣事,楊景怕耽誤孫凝香準備叩關的事宜,便起身告辭:「師姐,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準備,我先回去了。」


  孫凝香送楊景到門口,看著他挺拔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不舍。

  這些天她刻意躲著沒去找他,心裡其實早就想念得緊,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卻又因為修煉的事情沒能多聊一會兒。

  她不由得暗暗懊悔,剛才真不該說準備叩關的話,若是應下一起吃飯,便能多相處片刻了。可話已出口,再改口未免太過刻意。

  孫凝香只能壓下心頭的懊惱,對著楊景揮了揮手道:「師弟慢走。」

  楊景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沿著蜿蜒的山道,朝著雲曦峰峰下走去。

  晚風拂過山林,捲起陣陣草木清香,也吹得他衣袂微微飄動。

  到了峰腳下,他便朝著靈汐峰的方向快步走去。

  剛走出沒多遠,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另一側的岔路拐出來,正往雲曦峰上而去。夜色漸濃,山道兩側的樹影被月光拉得頎長,昏暗的光線里,楊景看不清那人的具體容貌,只覺得那道身影挺拔如松,步履沉穩間帶著一股難言的氣度,莫名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楊景皺了皺眉,一時之間卻想不起這人是誰,便也沒再多留意,繼續朝著靈汐峰的方向走去。等他走到靈汐峰峰腳下,踏上通往峰腰的石階時,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那人是誰了一一那身影,赫然像是潛龍榜榜首,天衍峰的楚雲海!

  楊景和楚雲海接觸極少,甚至可以說毫無交集,只在青麟戰時遠遠見過對方一面。

  可楚雲海太過耀眼,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周身氣度更是遠超同輩,即便只是遙遙一瞥,也給楊景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楊景心裡微微納罕,楚雲海怎麼會這麼晚了跑到雲曦峰來?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不再多想了。

  畢竟自己不也是靈汐峰的弟子,大半夜跑到雲曦峰找人嗎?

  宗門弟子之間往來本就尋常,或許楚雲海也是來找朋友的。

  這般想著,楊景便將這事拋在了腦後,快步回到了青四號院。

  他推門進院,剛稍作休息,膳房的雜役便提著食盒送來了晚餐。

  溫熱的靈米粥配上兩碟精緻的小菜,加上兩斤珍品異獸肉,香氣撲鼻,楊景胃口大開,很快便吃了個乾淨。

  用過晚餐,楊景沒有急著修煉,而是搬了張竹椅,坐在院子裡。

  夜空中,一輪潔白的月亮高懸,清輝灑滿庭院,遠處的山巒勾勒出朦朧的輪廓,蟲鳴聲此起彼伏,襯得夜色愈發靜謐。

  楊景仰頭望著月亮,腦海中卻在認真思考著接下來的修煉方向。

  接下來的這段時日,修煉還是會以《斷岳印》為主,將這門武學繼續向前推進,挖掘出更多的威能。但同時,也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儘快將《不壞真功》練到化勁圓滿,爭取在鳧山大比開始之前,將這門功法也突破到食氣境。

  楊景很清楚,自己主修的《斷岳印》,雖然只是中品真功,但其爆發出來的威能,卻堪比上品真功。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超過了玄真門絕大多數的食氣境弟子。

  所以,哪怕他突破食氣境的時日尚短,根基不算深厚,但真實戰力,卻絲毫不弱於那些浸淫此境多年的老牌弟子。

  而若是能夠將《不壞真功》也練到食氣境,那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楊景光是想一想,心中就不由得生出幾分期待。

  要知道,《斷岳印》只是威能比肩上品真功,而《不壞真功》,卻是實實在在的上品真功!屆時,他一身兼修兩門上品真功級別的武學,且都已臻至食氣境。

  楊景不敢說能橫掃同境無敵手,但就算是遇上那些頂尖的食氣境巔峰弟子,也絕對不會差上多少,必然有著一戰之力!

  楊景攥了攥拳頭,眸子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心中愈發期待一個月後的鳧山大比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楊景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每天天剛蒙蒙亮,他便揣著令牌直奔丙級練功房,一待就是一整天。

  晚上回到青四號院,稍作片刻歇息,接著便在院中借著月色繼續修煉,直到深夜才肯罷手。這般日夜苦修,轉眼間便過去了十日。

  靈汐峰峰腰的練功房區域。

  一間丙級練功房的石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楊景立於石屋中央,雙腳穩穩紮根於地面,沉腰立馬,雙拳緊握,周身內氣循著《斷岳印》的心法急速流轉,在拳鋒之上凝聚成一層淡淡的白芒。


  他猛地沉喝一聲,一拳轟出,拳鋒劃破空氣,發出沉悶如雷的呼嘯聲,石屋內的氣流被攪動得獵獵作響這一拳剛猛霸道,帶著開山裂石之勢,落在空處卻不見半分散亂,內氣收放自如。

  緊接著,他身形一轉,雙拳交替出擊,如蒼鷹搏兔,迅猛凌厲,一招一式都帶著千鈞之力,將《斷岳印》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

  拳風掃過之處,地面上的灰塵都被捲起,威勢十足。

  一個時辰後,楊景猛地收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的內氣緩緩斂入丹田。

  他站在原地,閉目凝神,細細體悟著自身修煉的提升。

  與此同時,他心意一動,哪怕仍舊閉著眼睛,面板卻仍舊在眼前浮現,各門武學的進度清晰可見一【斷岳印小成(260/2000)】

  【不壞真功第二層入門(55/500)】

  【不壞真功第一層圓滿(2000/2000)】

  【崩山拳圓滿(2000/2000)】

  【驚濤腿圓滿(2000/2000)】

  這段時日裡,《斷岳印》不斷精進,與此同時,《驚濤腿》和《不壞真功》也相繼達到化勁圓滿。片刻後,楊景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修煉之中,他清晰地感覺到,相比之前修煉《斷岳印》謀求突破食氣境時的艱澀,現在修煉《不壞真功》,因為自身已經踏入食氣境,內氣凝練渾厚,有著高屋建瓴的優勢,修煉難度比之前降低了許多,效率也高出了一大截。

  楊景暗暗估算了一下進度,心中暗暗欣喜,以這樣的速度修煉下去,在鳧山大比開始之前,將《不壞真功》突破到食氣境,問題不大。

  欣喜之餘,楊景也沒有忘記自身的短板。

  他皺了皺眉,心中思忖著。

  《驚濤腿》已經練到化勁圓滿,這門武學的潛力已經挖掘殆盡。

  接下來,是時候找一門真功級的身法類武學接續上了,這樣才能讓自己的戰力更上一層樓。不過轉念一想,楊景又搖了搖頭。

  眼下距離鳧山大比只有二十餘日的時間,若是分心去修煉新的身法武學,難免會耽誤《不壞真功》的突破進度。

  他思忖再三,還是決定暫時按下這個念頭,先將《不壞真功》練到食氣境。

  等《不壞真功》突破後,再去謀求一門與《驚濤腿》適配度高的真功級身法武學。

  思緒流轉間,楊景已經收拾好心境。

  他推開石門,走出丙級練功房,腳步不停,徑直朝著雲曦峰的方向趕去。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近日的修煉心得。另一邊,也在暗暗記掛著孫凝香那邊的情況。前幾日,凝香師姐叩關衝擊化勁境失敗了,還受了些內傷,不過所幸不算嚴重,靜養一段時日便能恢復楊景估摸著,孫凝香的積累本就足夠深厚,這次衝擊化勁雖然失敗,卻也積累了經驗。

  等她養好傷勢,調整好狀態,再次叩關,應該就能功成,突破化勁境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五日。

  玄真門內,關於鳧山大比的正式公告還未張貼出來,但風聲早已悄然傳開,成了弟子們茶餘飯後最熱衷的話題。

  無論是峰腰的內門生活區,還是山腳的外門弟子處,隨處都能聽到弟子們湊在一起議論,言語間滿是期待與忐忑。

  鎮岳峰,峰腰。

  內門弟子生活區,高洋的院子裡靜悄悄的,院中的石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兩個茶杯氤氳著熱氣。高洋和徐子強相對而坐,手裡各自捏著一枚棋子,卻沒有落子的意思。

  徐子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撚起一顆黑子,在指尖轉了轉,看向對面的高洋,開口問道:「老高,宗門這次舉辦的鳧山大比,你有什麼看法?」

  高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依我看,宗門是想借著這場大比,從年輕弟子裡挑選出一批真正優秀有潛力的,納入那份重點栽培名單,好填補咱們玄真門下一代的天才缺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除了明面上說的前二十名能得到重點栽培,我還聽峰里的長老提過一句,主峰長老堂的長老們,會盯著大比的全程,把那些他們看著天賦卓絕的弟子單獨列出來重點培養。不過這種名額,定然是極其稀少的。」

  徐子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將手裡的黑子拍在石桌上:「以你我實力,闖入前二十,豈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高洋聞言,忍不住笑了笑,搖了搖頭:「你小子倒是自信。不過話說回來,宗門這次是專門篩選年輕天才,所以才定下了三十歲以下才能參戰的條件。」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徐子強,語氣篤定:「若是沒有這個年齡限制,咱們倆想闖入前二十,難如登天。但有了這個條件,咱們兩人想進前二十,還是很輕鬆的。你也知道,各脈那些內氣境的老牌弟子,大多都是三十歲往上的年紀了,根本沒資格參賽。」

  說到這裡,高洋卻微微收斂了笑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輕嘆一聲:「只是我聽說,這次大比榜單前三的獎勵,豐厚得嚇人,比起青麟戰的頭名獎勵,都要好上十倍、百倍不止。那些重寶,你我二人,怕是無緣染指了。」

  徐子強臉上的自信也淡了幾分,他皺了皺眉,看向高洋,追問了一句:「老高,你可知道前三的獎勵具體都有什麼?」

  高洋搖了搖頭,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著:「我也只是聽到一些零碎的傳聞,具體的獎勵內容,誰也說不準。不過想來,關於鳧山大比的正式公告,應該很快就會張貼出來了,到時候自然就能知曉了。」徐子強點了點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眼底的神色沉了幾分。

  他對自己的實力確實有信心,可要說拿下前三的名次,他自己也覺得不現實。

  雖說玄真門絕大多數內氣境弟子都是三十歲以上的年紀了,但三十歲以下的,也有那麼一些。他們兩人實力在內勁境弟子中算數數一數二,但要和內氣境高手對上,只要敗落一條路走。夜。

  雲曦峰。

  宇文明覺的院子裡。

  正屋之中,燭火搖曳,映得兩人的身影在牆壁上明明滅滅。

  宇文明覺坐在一側的木椅上,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

  青麟台上被楊景重傷,至今傷勢才好轉許多,但距離痊癒還早得很。

  他對面坐著的,正是潛龍榜榜首楚雲海。

  楚雲海一身素色勁裝,背脊挺直如松,神情淡然從容,反觀宇文明覺,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拘謹與謙卑,連坐姿都刻意放低了幾分。

  宇文明覺看向楚雲海,輕聲說道:「楚師兄,您上次托我家中留意的神炎果,我已經從族裡得到了一些消息。」

  楚雲海原本垂著眼帘,聽到「神炎果」三個字,淡然的臉上驟然多出一抹喜色,周身從容的氣度瞬間消散了幾分,他擡眼看向宇文明覺,問道:「什麼消息?」

  宇文明覺見狀,心中暗喜,連忙挺直腰背回話:「那神炎果,如今落在汶陽府一位大商人的手裡。巧的是,這位大商人和我宇文家祖上有過一些舊交。

  「倘若我族中那位輩分極高的族老,肯親自出面去向那大商人說項,對方看在舊日情分上,應該會給我宇文家一個面子,將神炎果轉手出讓。」

  楚雲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眸子裡閃爍著熱切的光芒。

  他已經被困在食氣境巔峰多年,前路茫茫,想要叩關成功,難!想要在明年金台大比前叩關突破納氣境,更是難如登天!

  之前他曾嘗試過一次,最終卻以失敗告終,落得一身內傷。

  即便有了那次的經驗,再次叩關,他也沒有多少把握能成功。

  所以,他才將突破的希望,寄托在了天材地寶或者寶丹之上。

  只是,能輔助食氣境突破納氣境的寶物太過罕有,堪比鳳毛麟角,他尋訪了許久,都沒有半點消息。上次他特意來雲曦峰找宇文明覺,便是看中了宇文世家的勢力,想讓對方幫自己出面,尋找一些能輔助突破的天材地寶,神炎果便是其中一樣。

  若是能得到神炎果,煉化其中的精純藥力,他突破納氣境的希望,起碼能提升兩成!

  楚雲海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對著宇文明覺溫和道:「如此,便多謝宇文師弟了。至於神炎果的價錢,師弟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們宇文家吃虧,我可以出雙倍的價格購買。」

  宇文明覺連忙站起身,對著楚雲海微微躬身,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連連擺手:「楚師兄太見外了,哪裡需要什麼雙倍價格。只是;……」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我族中那位族老,性子一向執拗古板,不好說話得很,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說動他親自前往汶陽府。只能盡力而為,至於最後能不能成,還要看天意了。」楚雲海何等聰穎,瞬間便從宇文明覺的話里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看向宇文明覺,開門見山:「宇文師弟,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妨直說。」宇文明覺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猶豫,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對著楚雲海深深躬身,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楚師兄,實不相瞞,那靈汐峰的楊景,不僅搶走了我心儀的女子,還在青麟台上,將我打成重傷,讓我顏面盡失!這口氣堵在我胸口,實在是咽不下去!」


  他擡起頭,眼底翻湧著怨毒的光芒,聲音愈發急切:「我聽說鳧山大比即將開始,我希望楚師兄能幫我狠狠教訓此人一番!不需要殺了他,我知道這會讓師兄為難,只需要將他打成重傷,比我當初傷得更重,便足夠了!」

  宇文明覺死死盯著楚雲海,一字一句道:「只要楚師兄答應我這件事,我便是豁出一切,也會盡全力說動家中族老,幫師兄謀求那顆神炎果!」

  楚雲海聞言,看著面前咬牙切齒的宇文明覺,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楚雲海思忖良久,權衡著其中的利弊,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宇文師弟,這件事,我不能應你。」

  宇文明覺瞬間瞪大眼睛,臉上猙獰的神情都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楚雲海,失聲問道:「為什麼?!」

  他以為自己拋出的魚餌足夠誘人,楚雲海定然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畢竟,這不過是讓他出手重傷一個弟子,不過是順手而為的事情,卻能換來突破納氣境的希望,提升足足兩成的把握!

  這可是關乎武道前途的大事,楚雲海竟然拒絕了?

  楚雲海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沒有為什麼,宗門有規矩,同門弟子,不得自相殘殺。」這個理由,簡直是扯淡。

  宗門內弟子之間的切磋爭鬥從未斷絕,只要不死人,長老們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楚雲海心裡清楚得很,楊景現在早已不是以前的無名小卒了。

  現在的楊景不僅拿下了青麟戰頭名,突破食氣境,登上潛龍榜,更是拜入了靈汐峰主白冰的門下,成為了親傳弟子。

  這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他背後也有天衍峰主撐腰,但為了一顆還不確定能不能到手的神炎果,去得罪白冰那樣的存在,甚至影響自己在宗門高層心中的形象,實在是得不償失。

  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他還是分得清的。

  他固然想儘快突破納氣境,好應對一年後的金台大比。

  但即便沒有神炎果,只要給他充足的時間,他也有把握能跨過那道門檻,跨入納氣境,大不了再等六年後的那場金台大比就是了,畢竟他還年輕。

  宇文明覺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有些傻眼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局,以為十拿九穩能讓楚雲海上鉤,卻沒想到,這條看似上鉤的大魚,竟然又輕飄飄地脫鉤了。

  「楚師兄,你 . ..這...他.. . .」

  一時間,宇文明覺都有些張口結舌了。

  他自然也不信楚雲海說的同門不得相殘的鬼話,只是他想不通,楚雲海為什麼會拒絕?

  在楚雲海心中,楊景的分量就這麼重嗎?

  登上潛龍榜又如何?

  你可是潛龍榜榜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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