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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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站在門外的唐允兒心中已然清楚,他們的偽裝恐怕早被識破。

  但她明知道被識破,卻不能退,更不能承認。

  這次他們孤注一擲投入大部分力量,若是就此放棄,不僅前功盡棄,往後也更難找到機會對付馬逸塵。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可能拖住馬逸塵,爭取等到後面的幫手。

  她強行在臉上擠出笑容,聲音因為壓抑的情緒而微微發顫:

  「你說他們是偽裝的?可剛才你明明沒有檢查過,也沒有任何證據,僅憑你一句話,怎麼能斷定他們是偽裝者?」

  馬逸塵靜靜地看著她表演,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錯了。」馬逸塵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寂靜的走廊中:

  「雖然你們在偽裝手段上確實下了功夫,但終究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是你們無法掩蓋的。」

  「缺陷?」門外的唐允兒瞳孔微縮,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但她只能順著話頭問下去,以維持住這種僵持:

  「聽說你之前在唐冢都沒有辦法輕鬆識破偽裝,難道現在反而可以輕鬆識破了?」

  「這個問題很簡單。」馬逸塵伸出兩根手指,像是教導學生般耐心解釋起來:

  「目前滲透進唐門的偽裝者,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第一類,就像我之前在唐冢遇到的那些敵人,為了讓自己毫無破綻,不僅易容了相貌,甚至連靈魂的形狀也進行了改變。」

  「我承認這很厲害,但這種狀態,就像一個人頭頂著重物行走,必須時刻繃緊精神,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才能保證『重物』不掉下來,使容貌和靈魂形狀不發生改變。」

  門外的唐允兒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至於第二類嘛。」馬逸塵的目光掃過門外那些嚴陣以待的守衛,嘴角不自覺流露出嘲諷意味:

  「那些人就沒這麼講究,他們只是被強行改變了外貌,就像做了一次徹底的整容手術,但靈魂卻與陌生的皮囊不那麼契合。」

  「這種不協調,短期內或許看不出什麼,但在真正鑽研靈魂方面的異人面前,一眼便能看出問題。」

  馬逸塵的話如同冰錐,一字一句地鑿在門外每一個偽裝者的心上。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近乎直白的宣告,他已經識破門外那些人的偽裝。

  門外的唐允兒臉色變幻不定,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她還選擇裝傻,那麼就等於直白告訴馬逸塵,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可選擇承認,那就是立刻撕破臉,雙方生死相搏。

  可惜,門外的偽裝者已經毫無退路可選,如果馬逸塵真像說的那樣輕鬆看破偽裝,那麼對於整個計劃而言,他就是一顆必須拔除的釘子。

  今天如果讓他活著離開這棟樓,潛伏在唐門的大部分人,都會被他輕易找出。

  唐允兒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偽裝徹底消失,被徹骨的寒意和決絕的殺意取代:「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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