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餘波
第125章 餘波
《閃亮的西瓜》首播成功雖然堵不上黑子的嘴，但顧明朝的人氣進一步增長卻是實打實的。
GG、雜誌、畫報、ost————
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劇本邀約。
正處於新劇宣傳與拍攝期，為了配合宣傳，安載賢和顧明朝在工作選擇上都採取了優中選優的態度。
這使得顧明朝久違的獲得了放鬆。
但對於他而言，依舊有著一大堆的事情需要處理。
進了jyp大樓，顧明朝才出電梯，便看見從另一部電梯出來的twice。
馬上就要回歸，twice回jyp大樓回得越來越勤。
「莫，這不是我們最近的大勢zeno嗎？」
俞定延眼尖，第一個發現他，挑了挑英氣的長眉，眼裡溢滿了促狹的笑。
她這一嗓子，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顧明朝身上。
林娜璉眼睛一亮，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上前，腳步邁出半步，又猛地頓住，強作鎮定地捋了捋頭髮，只是那彎彎的笑眼藏不住欣喜。
平井桃眨了眨大眼睛，視線落在顧明朝身上，卻又默默地垂下了眼眸。
名井南安靜地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唇角微勾，清冷的眉眼柔和下來，像初春融雪的遠山。
周子瑜微微抿唇，澄澈的眼睛亮了一瞬，又化成了寧靜的欣喜。
顧明朝聽見聲音，也看了過去。
湊崎紗夏笑容甜美，朴志效爽朗地笑著，孫彩瑛好奇地歪頭，金多賢則默默縮了縮身子躲到了湊崎紗夏身後。
他笑了一下，微微躬身行了個標準的後輩禮：「各位前輩阿尼哈瑟喲，剛結束行程嗎？」
「內~」林娜璉搶著回答，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他：「後輩現在可是完全的大勢呢！《閃亮的西瓜》我們都看了哦，演技真的完全贊！」
她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誇獎。
「歐尼看了三遍呢。」孫彩瑛踮著腳尖，從林娜璉身後探出頭，小聲爆料，立刻被林娜璉紅著臉捂住嘴。
「呀！彩瑛啊！」
眾人一陣善意的鬨笑。
顧明朝也跟著笑了笑，不過瞥見明顯表情有些異樣的平井桃和名井南，他轉移了話題：「各位前輩回公司是因為回歸的事？」
「當然了，因為zeno總監不上心，我們只能自己來了。」
俞定延又叫起了快被遺忘的稱呼。
總監顧明朝嘆了口氣，苦惱地說：「主要是因為沒了幫手，確實有些忙不過來了。」
「所以後悔開除我了嗎？zeno總監？」
俞定延用鼻子傲慢地「哼」了一聲。
她可記得自己被開除的大仇。
「這倒沒有。」顧明朝回答得乾脆利落。
「！？
「」
twice其他人忍笑忍得肩膀直顫。
作為隊長的朴志效按下摩拳擦掌的俞定延，笑著問道：
」
zenoi是來公司工作的嗎？」
「內，來錄音室處理點事情。」顧明朝點頭。
「是關於回歸專輯？」林娜璉立刻湊近了些，她其實只有一點好奇，更多的只是想和顧明朝多相處一下而已。
「阿尼。」顧明朝搖了搖頭，看著林娜璉一臉不以為意，只是笑盈盈看著他，溫聲解釋道：「是一些其他的企劃。」
「其他的企劃？」孫彩瑛抬起頭，好奇地盯著顧明朝。
「內。」顧明朝看向孫彩瑛，點了點頭，卻沒多說。
「哦。」孫彩瑛識趣地沒再多問，不過嘴角癟了癟。
朴志效作為隊長，心思更細膩些，察覺到這可能確實是不方便讓她們知道的合作，便轉移了話題。
「zeno真的很忙呢，又要拍戲，又要寫歌。」
「還好，前輩們的回歸準備才辛苦。」
顧明朝謙遜地回答，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名井南身上。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見他看過來，眼眸輕輕眨了眨。
顧明朝心頭微動，想起那晚在舞蹈工作室的靜謐時光，眼神柔和了一瞬。
這小動作沒能逃過一直偷偷觀察他的金多賢的眼睛，她自光如探照燈左右掃視。
這兩人一定發生了什麼。
名偵探多賢下了論斷。
「對呀，我們zeno現在可是大忙人，見面都難了呢。」
抱著周子瑜手臂的湊崎紗夏開口接過了話題，語調軟糯，黏糊糊的帶著股甜味。
「是啊，想見一面都要靠運氣。」
俞定延立刻附和，假裝哀怨地嘆了口氣。
顧明朝聞言，略顯無奈地笑了笑，目光掃過眼前神態各異的女孩們，最終落在俞定延身上，語氣帶著無可奈何的歉意與誠懇：「是我的疏忽。這樣吧，等前輩們這次回歸拿到一位，我請客，地方隨各位前輩選，算是賠罪，也為前輩們慶祝。」
「真的？」林娜璉瞬間忘了剛才的小小失落，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喜。
「zeno請客的話，我可不會客氣哦。」俞定延立刻變臉，捏著下巴搜索：「最貴的韓牛料理是哪一家呢？」
「前輩？」顧明朝嘴角抽了抽。
「嗯？」俞定延抬起下巴，得意地看著他。
顧明朝語氣鄭重地邀請：「有興趣再回來上班嗎？」
「zone總監，現在後悔了嗎？」俞定延瑟得像個小學生，「我工資可是很貴的哦。」
「那算了。
「」
「呀！」
過道頓時充滿了眾女忍俊不禁的笑聲。
名井南唇角彎起的弧度深了些，靜靜看著顧明朝和俞定延的打鬧。
周子瑜也抿嘴笑了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那說好了。」顧明朝笑著保證，隨即看了看手錶，略帶歉意地說：「各位前輩，我先去錄音室了？」
「內~後輩快去忙吧！」林娜璉揮揮手，心情肉眼可見地明媚起來。
「zeno總監，你等著破產吧！」俞定延惡狠狠地說。
顧明朝置若罔聞。
「加油。」朴志效作為隊長，送上了鼓勵。
顧明朝再次微微鞠躬，轉身朝著錄音室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twice的成員們才收回目光。
「走吧，孩子們，我們也要去練習了。」朴志效拍了拍手，招呼大家。
林娜璉腳步輕快，嘴裡小聲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平井桃低頭看著地板，不知在想什麼。
名井南走在最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回想起剛才和顧明朝眼神交流時那無言的默契，她舔了舔嘴唇，咬著舌尖笑了起來。
金多賢縮著身子，努力不去想越來越錯綜複雜的感情線，快步跟上了隊伍。
顧明朝走進熟悉的錄音室，將外界的一切暫時拋開。
他打開設備，調出之前製作的demo，戴上耳機，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裡。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他回想著與楊賢碩的談話，手指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
yg的合作是一個可能性，但楊賢碩顯然想要更多的東西。
其底氣就是顧明朝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可就像他曾經跟金恩淑說過的，只要不局限於半島，能選擇的目標就不止一個。
他必須準備更多的籌碼。
時間在專注的工作中悄然流逝。
——
不知過了多久，錄音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顧明朝抬起頭，說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探進來的是林娜璉的小腦袋，她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紙袋。
「後輩，還在忙嗎？」
「前輩？」顧明取下耳機，柔聲道，「差不多了，剛好想休息。」
「那正好。」
林娜璉眼睛一彎，走進來，將手中的小紙袋放在控制台上，語氣輕快：「我們剛剛結束練習，買了些飲料和點心，想著後輩可能還在忙，就給你帶了一份。
「」
她說著，目光停在了顧明朝臉上，笑容明媚燦爛：「後輩這麼辛苦，可不能餓肚子哦。」
顧明朝輕笑著接過紙袋，「康桑米達。」
「不用謝啦。」林娜璉擺擺手，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她靠在控制台邊，雙手托腮看著顧明朝：「後輩最近真的很辛苦呢，又要拍戲，又要準備新專輯。」
「還好，習慣了。」顧明朝笑了笑，打開紙袋，裡面是一杯冰美式和一塊小巧的芝士蛋糕。
「要適當休息哦。」林娜璉叮囑道，小臉難得的嚴肅了些，「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內，我會注意的。」
顧明朝點頭，吃了口蛋糕，「很好吃，謝謝前輩。
「你喜歡就好。」
林娜璉的聲音輕快得像跳躍的音符，她看著顧明朝小口吃著蛋糕，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下去。
錄音室里很安靜，時間緩緩流逝。
林娜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從食物移動到了顧明朝專注側臉上，他垂眼盯著屏幕，鼻樑挺直，下頜線清晰利落。
上次就覺得工作中的後輩和平時溫柔搞怪的他完全不一樣。
但每一種都————
她努力平復鼓譟的心跳。
「後輩————」
「前輩————」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顧明朝抬眼，對上林娜璉有些慌亂又帶著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前輩先說。」
林娜鏈耳根微熱，擺在調控台桌面的手指無意識地縮了起來：「就是————就是想問，後輩上次不是說已經在準備回歸MV了嗎？還順利嗎？」
她其實更想問，你最近累不累，上次的事是不是很有壓力，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更安全的工作話題。
「還行。」顧明朝放下叉子，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讓他精神微微一振：「腳本還在打磨，而且最近在拍戲，暫時沒有時間。
「哦。」林娜璉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她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想著再找什麼話題。
顧明朝看著她小臉糾結的模樣，笑著道：「對了，前輩的飯盒不是還在我那嗎？前輩有空了我私下還給前輩好了。」
剛剛還情緒低沉的林娜璉立馬又開心起來，她重重點頭：「好、好啊！」
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帶些後輩喜歡的菜好了。
然後，下下次也是，下下下次————
林娜鏈的腦海里已經開始自動規划起未來無數次的便當約會，臉頰微微發燙。
顧明朝看著她突然陷入思考，嘴角含笑的模樣，出聲提醒：「前輩？」
「啊？哦！」林娜璉回過神，眼神飄忽，有些不敢看顧明朝：「沒、沒什麼重要的事的話！————後輩注意休息！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她像是生怕被看穿心思，幾乎是跳著站了起來，沖顧明朝揮了揮手，加快腳步就要離開了錄音室。
「等一下。」
顧明朝突然叫住了她。
林娜璉回過頭，有些心虛地看著顧明朝接近：「怎、怎麼了嗎？」
顧明朝湊近了她，然後微微彎腰。
「後、後輩！？」
林娜璉一下子有些口乾舌燥。
顧明朝沒說話，只是越來越近。
仿佛融化的春溪鼓譟，又似小鹿亂撞。
林娜璉緊緊閉上了眼睛，怎麼辦？後輩他，呀，在這裡會不會太————
「前輩頭髮上好像有些東西。」
顧明朝終於開了口，打斷了林娜璉的胡思亂想。
林娜璉愣愣地睜開了眼睛，顧明朝手裡，白色的線頭仿佛在發燙，灼傷了她的臉蛋。
「線、線頭？」
「對呀。」顧明朝歪頭笑了起來。
還是和平常無異的笑容，卻讓林娜璉愈發心慌意亂：「謝、謝謝。」
她結結巴巴道完謝，逃跑似的出了錄音室。
顧明朝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手指撐了撐從自己右手衣袖處抽出的白色線頭。
果然，偶像劇的套路確實很戳少女心。
翌日。
剛結束拍攝，顧明朝還沒來得及休息，便接到了楊賢碩助理的約見電話。
兩人的會面地點依舊在他的辦公室，但這次，除了Teddy在場，還有一位顧明朝沒見過，只被楊賢碩一句李部長帶過的中年男人。
寒暄過後，楊賢碩直接切入正題。
「zeno，你上次帶來的那首歌，我們內部討論後，認為雖然不完全適合somi的solo出道，但其品質和潛力是毋庸置疑的。
Teddy甚至覺得，稍作修改，可以作為BLACKPINK的備選主打。」
Teddy在一旁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楊賢碩的說法。
顧明朝面色平靜，「能得到Teddy前輩的認可，是我的榮幸，那somi？」
——
「這個你不用擔心。
楊賢碩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雖然在笑，但目光銳利：「現在我們或許可以談談你提到的更廣泛的合作。你指的是什麼？或者說，你想要什麼？」
顧明朝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看來網飛以及顧明朝在東南亞等地的人氣讓楊賢碩再也不能穩坐釣魚台了。
他迎上楊賢碩的目光，不急不緩地道：「社長nim，yg對歐美一直很有野心對吧？」
楊賢碩沒有回應，半島的所有娛樂公司都有個闖美夢，這種顯而易見的東西沒必要去討論。
顧明朝也不在意，繼續道：「但無論是yg、SM還是jyp，好像都沒有成功過。各位覺得是因為什麼？」
楊賢碩眸子微動，Teddy和李部長雖然沒有發表意見，可都表情意外地將視線落在了顧明朝臉上。
顧明朝微笑著道：「kpop音樂對於已經成熟的歐美樂壇而言，並沒有多少吸引力，或者更直接點說，他們看不上半島的音樂和音樂人。」
「那麼zeno憑什麼認為自己能被他們看上？」
楊賢碩沒有否認，身子向後一靠，語氣裡帶著點嘲諷。
「雖然說起來可能有些自負，但目前看來我最有希望不是嗎？」
顧明朝笑吟吟的道，沒有多少被嘲諷後生氣的意思。
，zenoi這麼有底氣？」
顧明朝有些詫異地望向突然開口的人。
李部長扶了扶眼鏡，盯著顧明朝的眼睛，眼鏡上似乎泛著冷光。
顧明朝又看了眼完全不在意這位李部長突然開口的楊賢碩，再望向李部長時，目光動了動：「我的倚仗。」
他將手裡的U盤推到了茶几上，笑容燦爛：「各位不如看看。」
楊賢碩俯瞰著大樓，顧明朝上了保姆車前，若有所覺般仰頭看向這邊，兩人目光似乎隔空對視了一眼，顧明朝露出了個溫和的笑。
「怎麼樣？」他回過頭，沖李部長問道。
李部長思考片刻，抬頭道：「按照他的想法確實有不少可行性。」
楊賢碩坐到了沙發上，「他說得沒錯，看不見概率還敢下注的是賭博，知道概率不小才下注，叫投資。」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能得到什麼？」李部長又推了推眼鏡。
楊賢碩敲擊著沙發扶手。
顧明朝給他們畫的大餅很讓他們心動，但能不能吃到最大份，才是決定他們下不下場的原因。
他沉吟許久，突然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這位zenoi好像對somi很看重吧？」
「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somi————」
「當然不是指她了。」楊賢碩語氣玩味：
」BLACKPINK才是yg的未來。」
李部長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楊賢碩的想法，捆綁營銷？
「怎麼樣？」
安載賢邊啟動了車子，邊詢問道。
「上了談判桌，但具體的東西依舊要磨。」
顧明朝揉了揉眉心。
「辛苦了。」安載賢嘆息一聲，jyp在半島雖然被稱為女團名家，可在營銷、國外資源整合與構建上幾乎是菜鳥級別的存在。
顧明朝想闖美，只能靠自己孤軍奮戰。
顧明朝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最近工作安排上會首先配合新劇的宣傳，所以這段時間你可以休息會。」
安載賢換了個輕鬆點的話題。
「內。」顧明朝臉色卻沒有緩和的意思。
《閃亮的西瓜》到底能給他帶來多少影響他也不清楚，當開門紅的收視率確實為他扭轉了一部分頹勢。
畢竟Gucci放棄合作後的各種營銷號、水軍加媒體的造謠，讓他的形象在路人眼中不可避免的負面了不少。
要是一直持續下去，對未來肯定有影響，這也是顧明朝這麼急切的原因。
顧明朝搓了搓臉，打起精神。
有了《閃亮的西瓜》持續性的正面曝光，很大的緩解了他的處境，一些原本倉促決定的計劃可以再慢慢完善。
「哥，先去劇組。」
《閃亮的西瓜》首播成功雖然堵不上黑子的嘴，但顧明朝的人氣進一步增長卻是實打實的。
GG、雜誌、畫報、ost————
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劇本邀約。
正處於新劇宣傳與拍攝期，為了配合宣傳，安載賢和顧明朝在工作選擇上都採取了優中選優的態度。
這使得顧明朝久違的獲得了放鬆。
但對於他而言，依舊有著一大堆的事情需要處理。
進了jyp大樓，顧明朝才出電梯，便看見從另一部電梯出來的twice。
馬上就要回歸，twice回jyp大樓回得越來越勤。
「莫，這不是我們最近的大勢zeno嗎？」
俞定延眼尖，第一個發現他，挑了挑英氣的長眉，眼裡溢滿了促狹的笑。
她這一嗓子，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顧明朝身上。
林娜璉眼睛一亮，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上前，腳步邁出半步，又猛地頓住，強作鎮定地捋了捋頭髮，只是那彎彎的笑眼藏不住欣喜。
平井桃眨了眨大眼睛，視線落在顧明朝身上，卻又默默地垂下了眼眸。
名井南安靜地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唇角微勾，清冷的眉眼柔和下來，像初春融雪的遠山。
周子瑜微微抿唇，澄澈的眼睛亮了一瞬，又化成了寧靜的欣喜。
顧明朝聽見聲音，也看了過去。
湊崎紗夏笑容甜美，朴志效爽朗地笑著，孫彩瑛好奇地歪頭，金多賢則默默縮了縮身子躲到了湊崎紗夏身後。
他笑了一下，微微躬身行了個標準的後輩禮：「各位前輩阿尼哈瑟喲，剛結束行程嗎？」
「內~」林娜璉搶著回答，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他：「後輩現在可是完全的大勢呢！《閃亮的西瓜》我們都看了哦，演技真的完全贊！」
她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誇獎。
「歐尼看了三遍呢。」孫彩瑛踮著腳尖，從林娜璉身後探出頭，小聲爆料，立刻被林娜璉紅著臉捂住嘴。
「呀！彩瑛啊！」
眾人一陣善意的鬨笑。
顧明朝也跟著笑了笑，不過瞥見明顯表情有些異樣的平井桃和名井南，他轉移了話題：「各位前輩回公司是因為回歸的事？」
「當然了，因為zeno總監不上心，我們只能自己來了。」
俞定延又叫起了快被遺忘的稱呼。
總監顧明朝嘆了口氣，苦惱地說：「主要是因為沒了幫手，確實有些忙不過來了。」
「所以後悔開除我了嗎？zeno總監？」
俞定延用鼻子傲慢地「哼」了一聲。
她可記得自己被開除的大仇。
「這倒沒有。」顧明朝回答得乾脆利落。
「！？
「」
twice其他人忍笑忍得肩膀直顫。
作為隊長的朴志效按下摩拳擦掌的俞定延，笑著問道：
」
zenoi是來公司工作的嗎？」
「內，來錄音室處理點事情。」顧明朝點頭。
「是關於回歸專輯？」林娜璉立刻湊近了些，她其實只有一點好奇，更多的只是想和顧明朝多相處一下而已。
「阿尼。」顧明朝搖了搖頭，看著林娜璉一臉不以為意，只是笑盈盈看著他，溫聲解釋道：「是一些其他的企劃。」
「其他的企劃？」孫彩瑛抬起頭，好奇地盯著顧明朝。
「內。」顧明朝看向孫彩瑛，點了點頭，卻沒多說。
「哦。」孫彩瑛識趣地沒再多問，不過嘴角癟了癟。
朴志效作為隊長，心思更細膩些，察覺到這可能確實是不方便讓她們知道的合作，便轉移了話題。
「zeno真的很忙呢，又要拍戲，又要寫歌。」
「還好，前輩們的回歸準備才辛苦。」
顧明朝謙遜地回答，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名井南身上。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見他看過來，眼眸輕輕眨了眨。
顧明朝心頭微動，想起那晚在舞蹈工作室的靜謐時光，眼神柔和了一瞬。
這小動作沒能逃過一直偷偷觀察他的金多賢的眼睛，她自光如探照燈左右掃視。
這兩人一定發生了什麼。
名偵探多賢下了論斷。
「對呀，我們zeno現在可是大忙人，見面都難了呢。」
抱著周子瑜手臂的湊崎紗夏開口接過了話題，語調軟糯，黏糊糊的帶著股甜味。
「是啊，想見一面都要靠運氣。」
俞定延立刻附和，假裝哀怨地嘆了口氣。
顧明朝聞言，略顯無奈地笑了笑，目光掃過眼前神態各異的女孩們，最終落在俞定延身上，語氣帶著無可奈何的歉意與誠懇：「是我的疏忽。這樣吧，等前輩們這次回歸拿到一位，我請客，地方隨各位前輩選，算是賠罪，也為前輩們慶祝。」
「真的？」林娜璉瞬間忘了剛才的小小失落，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喜。
「zeno請客的話，我可不會客氣哦。」俞定延立刻變臉，捏著下巴搜索：「最貴的韓牛料理是哪一家呢？」
「前輩？」顧明朝嘴角抽了抽。
「嗯？」俞定延抬起下巴，得意地看著他。
顧明朝語氣鄭重地邀請：「有興趣再回來上班嗎？」
「zone總監，現在後悔了嗎？」俞定延瑟得像個小學生，「我工資可是很貴的哦。」
「那算了。
「」
「呀！」
過道頓時充滿了眾女忍俊不禁的笑聲。
名井南唇角彎起的弧度深了些，靜靜看著顧明朝和俞定延的打鬧。
周子瑜也抿嘴笑了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那說好了。」顧明朝笑著保證，隨即看了看手錶，略帶歉意地說：「各位前輩，我先去錄音室了？」
「內~後輩快去忙吧！」林娜璉揮揮手，心情肉眼可見地明媚起來。
「zeno總監，你等著破產吧！」俞定延惡狠狠地說。
顧明朝置若罔聞。
「加油。」朴志效作為隊長，送上了鼓勵。
顧明朝再次微微鞠躬，轉身朝著錄音室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twice的成員們才收回目光。
「走吧，孩子們，我們也要去練習了。」朴志效拍了拍手，招呼大家。
林娜璉腳步輕快，嘴裡小聲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平井桃低頭看著地板，不知在想什麼。
名井南走在最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回想起剛才和顧明朝眼神交流時那無言的默契，她舔了舔嘴唇，咬著舌尖笑了起來。
金多賢縮著身子，努力不去想越來越錯綜複雜的感情線，快步跟上了隊伍。
顧明朝走進熟悉的錄音室，將外界的一切暫時拋開。
他打開設備，調出之前製作的demo，戴上耳機，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裡。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他回想著與楊賢碩的談話，手指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
yg的合作是一個可能性，但楊賢碩顯然想要更多的東西。
其底氣就是顧明朝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可就像他曾經跟金恩淑說過的，只要不局限於半島，能選擇的目標就不止一個。
他必須準備更多的籌碼。
時間在專注的工作中悄然流逝。
——
不知過了多久，錄音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顧明朝抬起頭，說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探進來的是林娜璉的小腦袋，她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紙袋。
「後輩，還在忙嗎？」
「前輩？」顧明取下耳機，柔聲道，「差不多了，剛好想休息。」
「那正好。」
林娜璉眼睛一彎，走進來，將手中的小紙袋放在控制台上，語氣輕快：「我們剛剛結束練習，買了些飲料和點心，想著後輩可能還在忙，就給你帶了一份。
「」
她說著，目光停在了顧明朝臉上，笑容明媚燦爛：「後輩這麼辛苦，可不能餓肚子哦。」
顧明朝輕笑著接過紙袋，「康桑米達。」
「不用謝啦。」林娜璉擺擺手，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她靠在控制台邊，雙手托腮看著顧明朝：「後輩最近真的很辛苦呢，又要拍戲，又要準備新專輯。」
「還好，習慣了。」顧明朝笑了笑，打開紙袋，裡面是一杯冰美式和一塊小巧的芝士蛋糕。
「要適當休息哦。」林娜璉叮囑道，小臉難得的嚴肅了些，「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內，我會注意的。」
顧明朝點頭，吃了口蛋糕，「很好吃，謝謝前輩。
「你喜歡就好。」
林娜璉的聲音輕快得像跳躍的音符，她看著顧明朝小口吃著蛋糕，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下去。
錄音室里很安靜，時間緩緩流逝。
林娜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從食物移動到了顧明朝專注側臉上，他垂眼盯著屏幕，鼻樑挺直，下頜線清晰利落。
上次就覺得工作中的後輩和平時溫柔搞怪的他完全不一樣。
但每一種都————
她努力平復鼓譟的心跳。
「後輩————」
「前輩————」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顧明朝抬眼，對上林娜璉有些慌亂又帶著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前輩先說。」
林娜鏈耳根微熱，擺在調控台桌面的手指無意識地縮了起來：「就是————就是想問，後輩上次不是說已經在準備回歸MV了嗎？還順利嗎？」
她其實更想問，你最近累不累，上次的事是不是很有壓力，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更安全的工作話題。
「還行。」顧明朝放下叉子，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讓他精神微微一振：「腳本還在打磨，而且最近在拍戲，暫時沒有時間。
「哦。」林娜璉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她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想著再找什麼話題。
顧明朝看著她小臉糾結的模樣，笑著道：「對了，前輩的飯盒不是還在我那嗎？前輩有空了我私下還給前輩好了。」
剛剛還情緒低沉的林娜璉立馬又開心起來，她重重點頭：「好、好啊！」
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帶些後輩喜歡的菜好了。
然後，下下次也是，下下下次————
林娜鏈的腦海里已經開始自動規划起未來無數次的便當約會，臉頰微微發燙。
顧明朝看著她突然陷入思考，嘴角含笑的模樣，出聲提醒：「前輩？」
「啊？哦！」林娜璉回過神，眼神飄忽，有些不敢看顧明朝：「沒、沒什麼重要的事的話！————後輩注意休息！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她像是生怕被看穿心思，幾乎是跳著站了起來，沖顧明朝揮了揮手，加快腳步就要離開了錄音室。
「等一下。」
顧明朝突然叫住了她。
林娜璉回過頭，有些心虛地看著顧明朝接近：「怎、怎麼了嗎？」
顧明朝湊近了她，然後微微彎腰。
「後、後輩！？」
林娜璉一下子有些口乾舌燥。
顧明朝沒說話，只是越來越近。
仿佛融化的春溪鼓譟，又似小鹿亂撞。
林娜璉緊緊閉上了眼睛，怎麼辦？後輩他，呀，在這裡會不會太————
「前輩頭髮上好像有些東西。」
顧明朝終於開了口，打斷了林娜璉的胡思亂想。
林娜璉愣愣地睜開了眼睛，顧明朝手裡，白色的線頭仿佛在發燙，灼傷了她的臉蛋。
「線、線頭？」
「對呀。」顧明朝歪頭笑了起來。
還是和平常無異的笑容，卻讓林娜璉愈發心慌意亂：「謝、謝謝。」
她結結巴巴道完謝，逃跑似的出了錄音室。
顧明朝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手指撐了撐從自己右手衣袖處抽出的白色線頭。
果然，偶像劇的套路確實很戳少女心。
翌日。
剛結束拍攝，顧明朝還沒來得及休息，便接到了楊賢碩助理的約見電話。
兩人的會面地點依舊在他的辦公室，但這次，除了Teddy在場，還有一位顧明朝沒見過，只被楊賢碩一句李部長帶過的中年男人。
寒暄過後，楊賢碩直接切入正題。
「zeno，你上次帶來的那首歌，我們內部討論後，認為雖然不完全適合somi的solo出道，但其品質和潛力是毋庸置疑的。
Teddy甚至覺得，稍作修改，可以作為BLACKPINK的備選主打。」
Teddy在一旁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楊賢碩的說法。
顧明朝面色平靜，「能得到Teddy前輩的認可，是我的榮幸，那somi？」
——
「這個你不用擔心。
楊賢碩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雖然在笑，但目光銳利：「現在我們或許可以談談你提到的更廣泛的合作。你指的是什麼？或者說，你想要什麼？」
顧明朝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看來網飛以及顧明朝在東南亞等地的人氣讓楊賢碩再也不能穩坐釣魚台了。
他迎上楊賢碩的目光，不急不緩地道：「社長nim，yg對歐美一直很有野心對吧？」
楊賢碩沒有回應，半島的所有娛樂公司都有個闖美夢，這種顯而易見的東西沒必要去討論。
顧明朝也不在意，繼續道：「但無論是yg、SM還是jyp，好像都沒有成功過。各位覺得是因為什麼？」
楊賢碩眸子微動，Teddy和李部長雖然沒有發表意見，可都表情意外地將視線落在了顧明朝臉上。
顧明朝微笑著道：「kpop音樂對於已經成熟的歐美樂壇而言，並沒有多少吸引力，或者更直接點說，他們看不上半島的音樂和音樂人。」
「那麼zeno憑什麼認為自己能被他們看上？」
楊賢碩沒有否認，身子向後一靠，語氣裡帶著點嘲諷。
「雖然說起來可能有些自負，但目前看來我最有希望不是嗎？」
顧明朝笑吟吟的道，沒有多少被嘲諷後生氣的意思。
，zenoi這麼有底氣？」
顧明朝有些詫異地望向突然開口的人。
李部長扶了扶眼鏡，盯著顧明朝的眼睛，眼鏡上似乎泛著冷光。
顧明朝又看了眼完全不在意這位李部長突然開口的楊賢碩，再望向李部長時，目光動了動：「我的倚仗。」
他將手裡的U盤推到了茶几上，笑容燦爛：「各位不如看看。」
楊賢碩俯瞰著大樓，顧明朝上了保姆車前，若有所覺般仰頭看向這邊，兩人目光似乎隔空對視了一眼，顧明朝露出了個溫和的笑。
「怎麼樣？」他回過頭，沖李部長問道。
李部長思考片刻，抬頭道：「按照他的想法確實有不少可行性。」
楊賢碩坐到了沙發上，「他說得沒錯，看不見概率還敢下注的是賭博，知道概率不小才下注，叫投資。」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能得到什麼？」李部長又推了推眼鏡。
楊賢碩敲擊著沙發扶手。
顧明朝給他們畫的大餅很讓他們心動，但能不能吃到最大份，才是決定他們下不下場的原因。
他沉吟許久，突然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這位zenoi好像對somi很看重吧？」
「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somi————」
「當然不是指她了。」楊賢碩語氣玩味：
」BLACKPINK才是yg的未來。」
李部長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楊賢碩的想法，捆綁營銷？
「怎麼樣？」
安載賢邊啟動了車子，邊詢問道。
「上了談判桌，但具體的東西依舊要磨。」
顧明朝揉了揉眉心。
「辛苦了。」安載賢嘆息一聲，jyp在半島雖然被稱為女團名家，可在營銷、國外資源整合與構建上幾乎是菜鳥級別的存在。
顧明朝想闖美，只能靠自己孤軍奮戰。
顧明朝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最近工作安排上會首先配合新劇的宣傳，所以這段時間你可以休息會。」
安載賢換了個輕鬆點的話題。
「內。」顧明朝臉色卻沒有緩和的意思。
《閃亮的西瓜》到底能給他帶來多少影響他也不清楚，當開門紅的收視率確實為他扭轉了一部分頹勢。
畢竟Gucci放棄合作後的各種營銷號、水軍加媒體的造謠，讓他的形象在路人眼中不可避免的負面了不少。
要是一直持續下去，對未來肯定有影響，這也是顧明朝這麼急切的原因。
顧明朝搓了搓臉，打起精神。
有了《閃亮的西瓜》持續性的正面曝光，很大的緩解了他的處境，一些原本倉促決定的計劃可以再慢慢完善。
「哥，先去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