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尊重技術的年輕人
歐冶玄離開趙家之後，走了幾家商號了。
不是誰家都能養得起他這樣的高階煉器師的。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萬寶閣門口。
與趙家器鋪如今的冷清不同，萬寶閣門前竟排起了長隊，喧鬧非凡。
歐冶玄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就是這些毫無靈性、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廉價飛劍，
攪亂了市場，逼得他這樣的正統煉器師無處容身？
他正要繞道而行，卻聽到排隊修士們的交談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嘿，老張，你也來買百靈飛劍？」
「可不是嘛！攢了仨月靈石，總算夠買一把了！
以前哪敢想啊，最便宜的飛劍都要三百靈石，還得擔心是不是次品。
這百靈飛劍，一百靈石，聽說結實又好用！」
「有了這飛劍，咱哥幾個就能組隊出城碰碰運氣了！
哪怕只獵到一頭最低階的風狼，妖丹也能賣幾十靈石呢！
總好過在城裡給人當靈植夫，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塊靈石。」
「是啊，我鄰居老王，前幾天就是買了這飛劍，
跟著狩獵隊出去，運氣好分到半顆一階妖丹，轉頭就把兒子的入門功法錢湊齊了！
這要是以前，想都不敢想……」
「是啊，萬寶閣能這麼賣，真是做了件大好事，給了咱們這些窮散修一條活路啊！」
「聽說他們還在招煉器師、煉丹師呢！
待遇好得嚇人，
不光給靈石，還承諾煉丹煉器全憑喜好，並且提供材料讓大師們自由發揮。」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這門檻卻實在不低……」
這些話語，一句句砸在歐冶玄心上，讓他準備離開的腳步徹底頓住了。
他原本以為，這種「邪術」飛劍只會拉低煉器師的格調，破壞行業規矩。
卻從未想過，對於這些掙扎在底層的修士而言，
一把廉價可靠的飛劍，不僅僅是一件法器，
更是他們改變命運、搏取一線仙緣的希望之火！
他鄙夷的「沒有靈性」，在這些人看來，是實實在在的「夠用」和「可靠」。
他堅守的「煉器之道」，在趙坤看來，是不值錢的清高。
而在這裡，在這些普通修士的口中，萬寶閣和林墨，卻成了「做了大好事」的人。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湧。
不過，當他想到萬寶閣招高階煉丹師、煉器師，還「給材料」、「不干預」。
他心裡產生了一絲嚮往。
哪個煉丹師或者煉器師不期待這種條件。
猶豫了片刻之後，他決定試試。
「我倒是要看看，這萬寶閣，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說完，他繞過隊伍，徑直走向了萬寶閣的大門。
然而，他剛走到門口，身後立即有人喊他。
「喂，老人家，要買東西就排隊啊，插隊是什麼意思？」
歐冶玄老臉一紅。
「老夫不是來買東西的……」
「不買東西你幹嘛要進去？」
歐冶玄正尷尬地不知如何解釋，一名機靈的萬寶閣夥計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這位大師，是來應聘煉器師還是煉丹師的，還是應聘符籙師？」
夥計恭敬地問道，眼神裡帶著期待。
歐冶玄微微頷首，心中那點不自在稍減，
瞬間恢復了高階煉器師的沉穩，回應道：「老夫想應聘煉器師，
不知可否引薦一下貴閣主？」
「大師請隨我來！」
夥計不敢怠慢，連忙引著他穿過忙碌的前堂，走向後方一處清靜雅致的偏廳。
「大師請先喝茶，我這就去請少爺！」
說完，夥計倒上茶，便匆匆離去。
稍稍片刻之後，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歐冶玄抬眼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錦袍、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笑意，
卻又暗藏精明的年輕公子走了進來，正是林墨。
他拱手笑道：「晚輩林墨暫掌萬寶閣，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老夫，歐冶玄。」
聽到這個名字，林墨心中大喜。
這名字好啊，一聽就是個厲害的煉器師。
沒準，有了他之後，以後自己的絕頂法寶有著落了。
林墨在打量歐冶玄，歐冶玄也在打量這個年輕人。
這就是那個搗鼓出「邪術」飛劍的年輕人？
比他想像中還要年輕，眼神卻異常清亮，
沒有尋常商賈的銅臭算計，反而有種……他說不清的豁達與自信。
「歐冶大師光臨，萬寶閣蓬蓽生輝。
不知大師前來，是想看看我萬寶閣的煉器環境，還是……」
歐冶玄直接開門見山道：「老夫聽聞你們這招募煉器師。
且承諾不干預煉器過程，並提供材料供煉器師自行鑽研？」
林墨點頭：「沒錯。」
歐冶玄立即說道：「若是與所說不符，老夫會立即離去！」
林墨看他一點客氣話不會說，反倒是信心萬分。
一般高研究的大師，都不擅長人情往來，興許這是個真正的大師。
他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說道：「不僅是承諾，這會寫進契約里。
而且，針對像大師您這樣的高階人才，我們提供的待遇，會遠超同行。」
「哦？」
歐冶玄露出一絲期待。
「願聞其詳。」
林墨說道：「首先，每月基礎供奉，三千靈石。
其次，每成功煉製出一件經由閣內評定達到『優良』以上的法器或法寶，
另有額外獎勵，上不封頂。」
歐冶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
三千靈石？這不多，但貴在有成果獎勵？
他哪裡知道，林墨的套路都是後世招募銷售的套路，低底薪，高提成。
林墨繼續道：「其次，材料權限。
大師您月擁有一萬上品靈石的額度，可以任意支取，
用於您個人的任何煉器想法和研究，無需向任何人解釋用途，只需登記即可。
煉廢了，不算損耗。
但煉成了，成果歸你，但萬寶閣享優先回購權。」
「任意支取？研究？」
歐冶玄徹底愣住了。
這簡直是……所有醉心於煉器之道的煉器師夢寐以求的條件！
哪個東家不是緊盯著材料損耗，恨不得一塊鐵掰成兩半用？
這哪裡是僱傭？
這簡直是請他來當祖宗供著！
至於成果？
煉器師在乎一次成果麼？
他在乎的是煉製出一次極品法寶的經過。
受萬寶閣僱傭，還用萬寶閣供給的材料煉製出成品，
即便林墨說這玩意歸他自己，他也干不出那種事，和那個老狐狸趙坤比，這年輕的老闆太講良心了……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林墨，鄭重地拱手一禮。
「林閣主……不，東家！
老夫歐冶玄，願入萬寶閣，效犬馬之勞！」
這一刻，什麼「邪術」，什麼「清高」，
都在一個真正尊重技術、不惜重金投入研發、並給予絕對自由和信任的東家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了。
林墨笑著扶起他：「歡迎加入，歐冶大師。
萬寶閣的未來，必有您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是誰家都能養得起他這樣的高階煉器師的。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萬寶閣門口。
與趙家器鋪如今的冷清不同，萬寶閣門前竟排起了長隊，喧鬧非凡。
歐冶玄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就是這些毫無靈性、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廉價飛劍，
攪亂了市場，逼得他這樣的正統煉器師無處容身？
他正要繞道而行，卻聽到排隊修士們的交談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嘿，老張，你也來買百靈飛劍？」
「可不是嘛！攢了仨月靈石，總算夠買一把了！
以前哪敢想啊，最便宜的飛劍都要三百靈石，還得擔心是不是次品。
這百靈飛劍，一百靈石，聽說結實又好用！」
「有了這飛劍，咱哥幾個就能組隊出城碰碰運氣了！
哪怕只獵到一頭最低階的風狼，妖丹也能賣幾十靈石呢！
總好過在城裡給人當靈植夫，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塊靈石。」
「是啊，我鄰居老王，前幾天就是買了這飛劍，
跟著狩獵隊出去，運氣好分到半顆一階妖丹，轉頭就把兒子的入門功法錢湊齊了！
這要是以前，想都不敢想……」
「是啊，萬寶閣能這麼賣，真是做了件大好事，給了咱們這些窮散修一條活路啊！」
「聽說他們還在招煉器師、煉丹師呢！
待遇好得嚇人，
不光給靈石，還承諾煉丹煉器全憑喜好，並且提供材料讓大師們自由發揮。」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這門檻卻實在不低……」
這些話語，一句句砸在歐冶玄心上，讓他準備離開的腳步徹底頓住了。
他原本以為，這種「邪術」飛劍只會拉低煉器師的格調，破壞行業規矩。
卻從未想過，對於這些掙扎在底層的修士而言，
一把廉價可靠的飛劍，不僅僅是一件法器，
更是他們改變命運、搏取一線仙緣的希望之火！
他鄙夷的「沒有靈性」，在這些人看來，是實實在在的「夠用」和「可靠」。
他堅守的「煉器之道」，在趙坤看來，是不值錢的清高。
而在這裡，在這些普通修士的口中，萬寶閣和林墨，卻成了「做了大好事」的人。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湧。
不過，當他想到萬寶閣招高階煉丹師、煉器師，還「給材料」、「不干預」。
他心裡產生了一絲嚮往。
哪個煉丹師或者煉器師不期待這種條件。
猶豫了片刻之後，他決定試試。
「我倒是要看看，這萬寶閣，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說完，他繞過隊伍，徑直走向了萬寶閣的大門。
然而，他剛走到門口，身後立即有人喊他。
「喂，老人家，要買東西就排隊啊，插隊是什麼意思？」
歐冶玄老臉一紅。
「老夫不是來買東西的……」
「不買東西你幹嘛要進去？」
歐冶玄正尷尬地不知如何解釋，一名機靈的萬寶閣夥計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這位大師，是來應聘煉器師還是煉丹師的，還是應聘符籙師？」
夥計恭敬地問道，眼神裡帶著期待。
歐冶玄微微頷首，心中那點不自在稍減，
瞬間恢復了高階煉器師的沉穩，回應道：「老夫想應聘煉器師，
不知可否引薦一下貴閣主？」
「大師請隨我來！」
夥計不敢怠慢，連忙引著他穿過忙碌的前堂，走向後方一處清靜雅致的偏廳。
「大師請先喝茶，我這就去請少爺！」
說完，夥計倒上茶，便匆匆離去。
稍稍片刻之後，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歐冶玄抬眼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錦袍、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笑意，
卻又暗藏精明的年輕公子走了進來，正是林墨。
他拱手笑道：「晚輩林墨暫掌萬寶閣，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老夫，歐冶玄。」
聽到這個名字，林墨心中大喜。
這名字好啊，一聽就是個厲害的煉器師。
沒準，有了他之後，以後自己的絕頂法寶有著落了。
林墨在打量歐冶玄，歐冶玄也在打量這個年輕人。
這就是那個搗鼓出「邪術」飛劍的年輕人？
比他想像中還要年輕，眼神卻異常清亮，
沒有尋常商賈的銅臭算計，反而有種……他說不清的豁達與自信。
「歐冶大師光臨，萬寶閣蓬蓽生輝。
不知大師前來，是想看看我萬寶閣的煉器環境，還是……」
歐冶玄直接開門見山道：「老夫聽聞你們這招募煉器師。
且承諾不干預煉器過程，並提供材料供煉器師自行鑽研？」
林墨點頭：「沒錯。」
歐冶玄立即說道：「若是與所說不符，老夫會立即離去！」
林墨看他一點客氣話不會說，反倒是信心萬分。
一般高研究的大師，都不擅長人情往來，興許這是個真正的大師。
他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說道：「不僅是承諾，這會寫進契約里。
而且，針對像大師您這樣的高階人才，我們提供的待遇，會遠超同行。」
「哦？」
歐冶玄露出一絲期待。
「願聞其詳。」
林墨說道：「首先，每月基礎供奉，三千靈石。
其次，每成功煉製出一件經由閣內評定達到『優良』以上的法器或法寶，
另有額外獎勵，上不封頂。」
歐冶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
三千靈石？這不多，但貴在有成果獎勵？
他哪裡知道，林墨的套路都是後世招募銷售的套路，低底薪，高提成。
林墨繼續道：「其次，材料權限。
大師您月擁有一萬上品靈石的額度，可以任意支取，
用於您個人的任何煉器想法和研究，無需向任何人解釋用途，只需登記即可。
煉廢了，不算損耗。
但煉成了，成果歸你，但萬寶閣享優先回購權。」
「任意支取？研究？」
歐冶玄徹底愣住了。
這簡直是……所有醉心於煉器之道的煉器師夢寐以求的條件！
哪個東家不是緊盯著材料損耗，恨不得一塊鐵掰成兩半用？
這哪裡是僱傭？
這簡直是請他來當祖宗供著！
至於成果？
煉器師在乎一次成果麼？
他在乎的是煉製出一次極品法寶的經過。
受萬寶閣僱傭，還用萬寶閣供給的材料煉製出成品，
即便林墨說這玩意歸他自己，他也干不出那種事，和那個老狐狸趙坤比，這年輕的老闆太講良心了……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林墨，鄭重地拱手一禮。
「林閣主……不，東家！
老夫歐冶玄，願入萬寶閣，效犬馬之勞！」
這一刻，什麼「邪術」，什麼「清高」，
都在一個真正尊重技術、不惜重金投入研發、並給予絕對自由和信任的東家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了。
林墨笑著扶起他：「歡迎加入，歐冶大師。
萬寶閣的未來，必有您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