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塞萬歸來
第198章 塞萬歸來
午後，黑鴉堡。
庭院內的積雪已經被清掃乾淨，陽光帶著寒意撒播在黑鴉堡的磚石之上。塞萬站在庭院中央，身形依舊如他離去時那般挺拔。
經過一段時間的療養，塞萬的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儘管還有一些舊傷尚未完全痊癒，戰力也未徹底恢復，但塞萬依舊是謝絕了艾莉諾的挽留，風塵僕僕地趕回了黑水領。
很快，羅恩從工坊趕了回來，他本來還想在工坊呆上一會，看看巴林挑選的那些新的學徒，但聽說塞萬回來的消息，便立刻馬不停蹄地跑了回來。
見到塞萬的身影，羅恩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塞萬騎士，歡迎你的歸來。看到你恢復得這麼好，是黑水領的幸運。」
塞萬略一躬身，隨即握住羅恩的手。他的手有些粗糙，掌心有著長期訓練留下的厚繭，與羅恩在西風領時看到的虛弱截然不同，羅恩從塞萬手上的力度感受到了堅定和力量。
「多謝大人的補品，我聽艾莉諾大人說了，在我休養期間的一切花費都是出自黑水領...我欠您，也欠黑水領一條命。」
「我們之間，不必言欠。」羅恩鬆開手，示意他一同在旁邊的石椅上坐下。僕人無聲地端上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驅散著空氣中的寒意。「你既然是為了黑水領而受傷，黑水領自然要想盡一切辦法救治你。現在既然能夠平安回來，實力也恢復了一大半，這本身就是對領地最大的支持了。目前黑水領的情況想必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塞萬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臉。「路上聽到了一些傳言，長歌領的試探，黑森林的魔獸...」
羅恩點了點頭，並未對這位令人尊敬的騎士有所隱瞞：「沒錯，聽說陛下敲打了一番教皇，不過看樣子馬爾科姆依舊是賊心不死，還想通過各種方法破壞黑水領的平靜。那支潛進來的隊伍已經被我們的士兵所打敗，我正打算派幾名士兵偽裝成逃兵回到長歌領。」
塞萬安靜地聽著，心中卻是有些驚訝，在西風領的時候，他聽說那支隊伍可是有一名騎士在，沒想到就這麼被打敗了。從羅恩的表情上也能看出，擊敗這樣一支軍隊，對於目前的黑水領來說已經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甚至都沒什麼太大的傷亡了。
「北邊的獸潮被蓋娜阻攔了下來，多虧了蓋娜，如果不是她臨陣突破，恐怕..」
「蓋娜突破了？」塞萬抬起頭，驚訝地看向羅恩。作為蓋娜的老師，蓋娜能夠踏上那條真正的騎士之路，這背後有很大程度上就是塞萬的推動。
在塞萬看來，以蓋娜這樣天賦，如果像其他騎士那樣用資源堆出力量，實在是太過於浪費。雖然這條路要遠比尋常方法困難的多，但塞萬卻堅信，這對於蓋娜來說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他也實在沒想到，蓋娜居然這麼快就能找到自己的騎士之心。
「大人，或許您不是很了解...但是蓋娜的那條道路，她已經踏出了那一步，很可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塞萬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他只是想著要將蓋娜培養成一個真正的騎士，卻從來沒想過，蓋娜走的這條道路，會引起多少勢力的窺探。
光憑蓋娜自己，光憑一個小小的黑水領，能夠保護蓋娜嗎？
塞萬將自己的擔憂講了出來，羅恩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邁入超凡領域，因此對於這些東西還是不如塞萬了解的多。
「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我想短時間內，其他勢力應該暫時發現不了蓋娜，我們還有很長的準備時間。」羅恩的身體微微前傾，鄭重其事地說道：「塞萬，這就是我想和你商議的。我需要的不僅僅是你作為一名戰力的回歸，你也知道，黑水領面臨的挑戰絕對不只是一兩名封號騎士，我們需要更加根本的改變，需要從根基上增強我們的體質。因此，有兩件事，我覺得非你莫屬。」
塞萬看到羅恩那認真地表情，稍稍坐直了身體：「您請講。」
「第一件事，是開智。」
這是羅恩早就已經打算好的，現在整個黑水領的文化水平還處在很低的地步。雖然預備役的訓練中也包含了文化教育，但軍隊的訓練重心還是放在了正規軍隊上，因此預備役的教育也只不過是一些簡單的識字。
光是識字對於羅恩來說可不夠，他需要的是更加高素質的居民一從識字、算數開始，到領地內的法律權利、甚至是參與到一些領地決策的討論之中。
羅恩始終堅信，只有將知識開放、啟發民眾，才能從人民中發掘更多的人才。特別是看到了巴林挑選出的那些學徒，那些原本就是什麼都不懂的農奴，在巴林的教導下，甚至能夠參與到蒸汽機的改良之中，並提出一些創造性的建議，這讓羅恩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這樣的教育只能放在黑水鎮，這個對於羅恩絕對忠誠的地方。磐石區羅恩是絕對不敢讓那些領民有什麼自主思考的能力，否則不知道要搞出多大的亂子來。
「..因此，我需要一個有威望、有見識、有耐心的人來主持這件事，設計課程，甚至是親自授課。我想，你作為一名封號騎士，接受的教育應該要強過領地內的大部分人。」
塞萬靜靜地聽著，眼眸中光芒閃動。向平民傳授知識？儘管塞萬已經是眾騎士中對平民最好的那一批了，可他也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在各個領地內，將知識開放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領主們全都擔心那些愚民會因此而反抗他們的統治。
主動選擇傳授知識的領主，恐怕整個大陸也就羅恩這麼一個。不過他並不感到牴觸，反而是在羅恩生動的描述中，看到了一種更加宏大、也更加堅實的未來圖景。
「我明白了。」塞萬緩緩點頭：「這件事我願意做，只不過教材、師資都需要仔細籌劃。」
「具體細節，我會安排愛德森與奧羅拉和你對接。」羅恩見他應允下來，又繼續道：「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相輔相成，但更為隱秘，也更為重要。」
塞萬看向羅恩的目光驟然變得無比銳利，他隱約猜到了羅恩的第二件事。
「我希望你，能夠將騎士呼吸法教授給眾人。」
午後，黑鴉堡。
庭院內的積雪已經被清掃乾淨，陽光帶著寒意撒播在黑鴉堡的磚石之上。塞萬站在庭院中央，身形依舊如他離去時那般挺拔。
經過一段時間的療養，塞萬的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儘管還有一些舊傷尚未完全痊癒，戰力也未徹底恢復，但塞萬依舊是謝絕了艾莉諾的挽留，風塵僕僕地趕回了黑水領。
很快，羅恩從工坊趕了回來，他本來還想在工坊呆上一會，看看巴林挑選的那些新的學徒，但聽說塞萬回來的消息，便立刻馬不停蹄地跑了回來。
見到塞萬的身影，羅恩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塞萬騎士，歡迎你的歸來。看到你恢復得這麼好，是黑水領的幸運。」
塞萬略一躬身，隨即握住羅恩的手。他的手有些粗糙，掌心有著長期訓練留下的厚繭，與羅恩在西風領時看到的虛弱截然不同，羅恩從塞萬手上的力度感受到了堅定和力量。
「多謝大人的補品，我聽艾莉諾大人說了，在我休養期間的一切花費都是出自黑水領...我欠您，也欠黑水領一條命。」
「我們之間，不必言欠。」羅恩鬆開手，示意他一同在旁邊的石椅上坐下。僕人無聲地端上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驅散著空氣中的寒意。「你既然是為了黑水領而受傷，黑水領自然要想盡一切辦法救治你。現在既然能夠平安回來，實力也恢復了一大半，這本身就是對領地最大的支持了。目前黑水領的情況想必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塞萬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臉。「路上聽到了一些傳言，長歌領的試探，黑森林的魔獸...」
羅恩點了點頭，並未對這位令人尊敬的騎士有所隱瞞：「沒錯，聽說陛下敲打了一番教皇，不過看樣子馬爾科姆依舊是賊心不死，還想通過各種方法破壞黑水領的平靜。那支潛進來的隊伍已經被我們的士兵所打敗，我正打算派幾名士兵偽裝成逃兵回到長歌領。」
塞萬安靜地聽著，心中卻是有些驚訝，在西風領的時候，他聽說那支隊伍可是有一名騎士在，沒想到就這麼被打敗了。從羅恩的表情上也能看出，擊敗這樣一支軍隊，對於目前的黑水領來說已經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甚至都沒什麼太大的傷亡了。
「北邊的獸潮被蓋娜阻攔了下來，多虧了蓋娜，如果不是她臨陣突破，恐怕..」
「蓋娜突破了？」塞萬抬起頭，驚訝地看向羅恩。作為蓋娜的老師，蓋娜能夠踏上那條真正的騎士之路，這背後有很大程度上就是塞萬的推動。
在塞萬看來，以蓋娜這樣天賦，如果像其他騎士那樣用資源堆出力量，實在是太過於浪費。雖然這條路要遠比尋常方法困難的多，但塞萬卻堅信，這對於蓋娜來說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他也實在沒想到，蓋娜居然這麼快就能找到自己的騎士之心。
「大人，或許您不是很了解...但是蓋娜的那條道路，她已經踏出了那一步，很可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塞萬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他只是想著要將蓋娜培養成一個真正的騎士，卻從來沒想過，蓋娜走的這條道路，會引起多少勢力的窺探。
光憑蓋娜自己，光憑一個小小的黑水領，能夠保護蓋娜嗎？
塞萬將自己的擔憂講了出來，羅恩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邁入超凡領域，因此對於這些東西還是不如塞萬了解的多。
「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我想短時間內，其他勢力應該暫時發現不了蓋娜，我們還有很長的準備時間。」羅恩的身體微微前傾，鄭重其事地說道：「塞萬，這就是我想和你商議的。我需要的不僅僅是你作為一名戰力的回歸，你也知道，黑水領面臨的挑戰絕對不只是一兩名封號騎士，我們需要更加根本的改變，需要從根基上增強我們的體質。因此，有兩件事，我覺得非你莫屬。」
塞萬看到羅恩那認真地表情，稍稍坐直了身體：「您請講。」
「第一件事，是開智。」
這是羅恩早就已經打算好的，現在整個黑水領的文化水平還處在很低的地步。雖然預備役的訓練中也包含了文化教育，但軍隊的訓練重心還是放在了正規軍隊上，因此預備役的教育也只不過是一些簡單的識字。
光是識字對於羅恩來說可不夠，他需要的是更加高素質的居民一從識字、算數開始，到領地內的法律權利、甚至是參與到一些領地決策的討論之中。
羅恩始終堅信，只有將知識開放、啟發民眾，才能從人民中發掘更多的人才。特別是看到了巴林挑選出的那些學徒，那些原本就是什麼都不懂的農奴，在巴林的教導下，甚至能夠參與到蒸汽機的改良之中，並提出一些創造性的建議，這讓羅恩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這樣的教育只能放在黑水鎮，這個對於羅恩絕對忠誠的地方。磐石區羅恩是絕對不敢讓那些領民有什麼自主思考的能力，否則不知道要搞出多大的亂子來。
「..因此，我需要一個有威望、有見識、有耐心的人來主持這件事，設計課程，甚至是親自授課。我想，你作為一名封號騎士，接受的教育應該要強過領地內的大部分人。」
塞萬靜靜地聽著，眼眸中光芒閃動。向平民傳授知識？儘管塞萬已經是眾騎士中對平民最好的那一批了，可他也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在各個領地內，將知識開放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領主們全都擔心那些愚民會因此而反抗他們的統治。
主動選擇傳授知識的領主，恐怕整個大陸也就羅恩這麼一個。不過他並不感到牴觸，反而是在羅恩生動的描述中，看到了一種更加宏大、也更加堅實的未來圖景。
「我明白了。」塞萬緩緩點頭：「這件事我願意做，只不過教材、師資都需要仔細籌劃。」
「具體細節，我會安排愛德森與奧羅拉和你對接。」羅恩見他應允下來，又繼續道：「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相輔相成，但更為隱秘，也更為重要。」
塞萬看向羅恩的目光驟然變得無比銳利，他隱約猜到了羅恩的第二件事。
「我希望你，能夠將騎士呼吸法教授給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