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終局
第158章 終局
官員每念出一條，馬修的臉色就灰敗了一分，他放在膝蓋上的蒼老的雙手，指節正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官員要露出那樣憐憫的眼神，為什麼這些契卡能夠如此迅速地找到他們...
本以為自己是一個棋手，在下一盤需要耐心的對局，沒想到導致他滿盤皆輸的不是對手羅恩，而是他的這些豬隊友，竟然直接掀翻了棋盤。
「蠢貨...一群無藥可救的蠢貨！怎麼不直接拉個旗幟公開反對羅恩呢！」馬修扭曲著表情，從嘴角擠出了一聲滿是憤怒的低吼。
契卡官員合上了檔案，聲音依舊是毫無波瀾：「所以，馬修大人，您現在明白了？在酒色和享樂的腐蝕下，您的那一套已經不管用了。」
「盧卡斯先生，在第一次被暗示需要配合的時候，就為了活命，做出了更加明智的選擇，他提供的名單和細節已經非常詳細了。」
馬修閉上了雙眼，他不僅輸了，而且輸得極為難看，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就像是小丑一樣讓人發笑。
「我會配合。」再睜開眼時，馬修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疲憊和認命：「我知道所有參與者的名單、聯絡方式，以及...他們可能藏匿資金、勾結外部的線索。我只希望...家族血脈得以延續，不被清算。」
契卡官員點了點頭，示意記錄員開始書寫。
「明智的決定，馬修大人。您的合作，將會影響我們對您個人和家族的處理尺度。現在，讓我們從第一次秘密集會開始談起...
在契卡的各種方式的審訊下，所有被捕的貴族最終都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雖然奧羅拉很想將他們全都處死，但考慮到短時間內絞死如此多的貴族，必然會引起波瀾，本來布雷剋死在羅恩這裡，在帝國就已經有人不滿了，現在再搞出這麼一檔子事，帝國肯定會有更多的貴族叫囂著處分羅恩。
因此，奧羅拉絞死了和布雷諾一樣，參與了暴力對抗、破壞生產工具、以及態度極為惡劣的首惡分子。絞刑的地點就在磐石堡前，在所有磐石城居民的面前，宣告了任何形式的武力抵抗或公然破壞在黑水領都是死路一條。
而那些參與策劃，但是態度良好的貴族，比如馬修，奧羅拉決定放過他們一條生路。
但是其家族的絕大部分財產都被充公，核心成員被終身監視，沒有內閣的同意，不能踏出磐石城一步。
除此之外，還有一小部分，既沒有參與策劃，但卻知情不報的搖擺派貴族，他們失去了部分家產作為懲罰，同時被納入了重點觀察名單，由契卡定期核查。但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家族也算是保了下來。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之後，磐石區的貴族迎來了一次大洗牌。曾經的老牌貴族被徹底清算，如今只能靠著那點積蓄生活，相信過不了幾代就會徹底衰敗。而一些開明的新興貴族，則是因為及時站隊，堅決地維護羅恩的一切決定，迎來了一次飛躍，一舉成為了新的大貴族。
這一次的事件不止影響到了貴族，也反應出了凱恩的一些不足。
凱恩幾乎是在奧羅拉批評的第二天，就當眾做了自我檢討。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一方面是因為契卡的覆蓋深度不足。作為從軍隊中分離出來的情報部門，契卡之前的工作中心放在了監督官員上。對於磐石區的貴族，特別是他們那些封閉的莊園、宴會等傳統社交情報節點，滲透嚴重不足。
另一方面，這些人員才成為契卡，經驗不足，過分依賴線報和明顯的行動信號，對於那些非正式的網絡，缺乏有效地分析和預判。馬修最初的穩健策略，就是因為他的低調，這才躲避了契卡以抓大動靜為主的監測網。
「還有一點，契卡的隊員大多是平民，對於貴族的思維方式，行事邏輯缺乏理解。」奧羅拉補充了一點。
至於接下來要怎麼做，奧羅拉並非是情報人員，她也不擅長這種事情，因此還需要凱恩和雷索多加交流，只要能將最終報告交到奧羅拉的桌子上就行。
眼下，更加緊迫的是另一件事。
由於貴族們的從中作梗，不少偏遠地區的農奴已經被完全洗腦。
「羅恩比原來的老爺更貪，他要所有糧食，然後用新工具讓你們日夜不停地幹活，直到累死。那些好聽話都是騙你們放下戒心的毒藥。」
類似的謠言早都已經在各個村莊傳了個遍，面對這種根深蒂固的認知扭曲，一切技術改革和政策講解都完全失效。
眼下已經是秋收的時候，時間不等人，如果再繼續拖下去，今年的磐石區將會迎來真正的糧荒。
關於這次對於貴族的審判，哈羅德根本就沒有回來。為了確保秋收的順利進行，他做了自己人生中最為大膽的一次決定：哈羅德沒有事先通知羅恩，便向奧羅拉申請了一批士兵，隨後他將這些士兵分散到了各個村莊之中。
既然言語的力量不能說服他們，那現在，哈羅德就要重操舊業，拾起武器的力量了。
作為曾經的農務官，哈羅德是最知道秋收對於一個領地接下來一年發展的重要性，因此他展現出了極高的素質，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的村莊都放在了半軍事管制下。
士兵們紛紛駐紮進村莊內，監督，或者說是強迫農奴下田，使用統一分發的工具進行收割。
而對於那些公開抵抗，或者是不聽從命令的農奴，輕者會被施加公開鞭刑，情節嚴重者，哈羅德也不會囉嗦，乾脆利落地絞死。
在這樣的關鍵時期，只有快刀斬亂麻，才能讓這些農奴們動起來。
當然，哈羅德並非惡魔，除了收割的時候嚴厲外，他保證了每個村莊、每個農奴的食物供給，甚至是由駐紮士兵送到每個人的手裡。
儘管不少地區此時已經抱怨紛紛，有些農奴在背地裡已經開始痛罵哈羅德是魔鬼，是惡魔，但哈羅德並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一旦秋收結束，稅收開始的時候，一切情況都會發生逆轉。而他要做的，就是確保整個秋收過程能夠順利地完成。
官員每念出一條，馬修的臉色就灰敗了一分，他放在膝蓋上的蒼老的雙手，指節正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官員要露出那樣憐憫的眼神，為什麼這些契卡能夠如此迅速地找到他們...
本以為自己是一個棋手，在下一盤需要耐心的對局，沒想到導致他滿盤皆輸的不是對手羅恩，而是他的這些豬隊友，竟然直接掀翻了棋盤。
「蠢貨...一群無藥可救的蠢貨！怎麼不直接拉個旗幟公開反對羅恩呢！」馬修扭曲著表情，從嘴角擠出了一聲滿是憤怒的低吼。
契卡官員合上了檔案，聲音依舊是毫無波瀾：「所以，馬修大人，您現在明白了？在酒色和享樂的腐蝕下，您的那一套已經不管用了。」
「盧卡斯先生，在第一次被暗示需要配合的時候，就為了活命，做出了更加明智的選擇，他提供的名單和細節已經非常詳細了。」
馬修閉上了雙眼，他不僅輸了，而且輸得極為難看，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就像是小丑一樣讓人發笑。
「我會配合。」再睜開眼時，馬修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疲憊和認命：「我知道所有參與者的名單、聯絡方式，以及...他們可能藏匿資金、勾結外部的線索。我只希望...家族血脈得以延續，不被清算。」
契卡官員點了點頭，示意記錄員開始書寫。
「明智的決定，馬修大人。您的合作，將會影響我們對您個人和家族的處理尺度。現在，讓我們從第一次秘密集會開始談起...
在契卡的各種方式的審訊下，所有被捕的貴族最終都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雖然奧羅拉很想將他們全都處死，但考慮到短時間內絞死如此多的貴族，必然會引起波瀾，本來布雷剋死在羅恩這裡，在帝國就已經有人不滿了，現在再搞出這麼一檔子事，帝國肯定會有更多的貴族叫囂著處分羅恩。
因此，奧羅拉絞死了和布雷諾一樣，參與了暴力對抗、破壞生產工具、以及態度極為惡劣的首惡分子。絞刑的地點就在磐石堡前，在所有磐石城居民的面前，宣告了任何形式的武力抵抗或公然破壞在黑水領都是死路一條。
而那些參與策劃，但是態度良好的貴族，比如馬修，奧羅拉決定放過他們一條生路。
但是其家族的絕大部分財產都被充公，核心成員被終身監視，沒有內閣的同意，不能踏出磐石城一步。
除此之外，還有一小部分，既沒有參與策劃，但卻知情不報的搖擺派貴族，他們失去了部分家產作為懲罰，同時被納入了重點觀察名單，由契卡定期核查。但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家族也算是保了下來。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之後，磐石區的貴族迎來了一次大洗牌。曾經的老牌貴族被徹底清算，如今只能靠著那點積蓄生活，相信過不了幾代就會徹底衰敗。而一些開明的新興貴族，則是因為及時站隊，堅決地維護羅恩的一切決定，迎來了一次飛躍，一舉成為了新的大貴族。
這一次的事件不止影響到了貴族，也反應出了凱恩的一些不足。
凱恩幾乎是在奧羅拉批評的第二天，就當眾做了自我檢討。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一方面是因為契卡的覆蓋深度不足。作為從軍隊中分離出來的情報部門，契卡之前的工作中心放在了監督官員上。對於磐石區的貴族，特別是他們那些封閉的莊園、宴會等傳統社交情報節點，滲透嚴重不足。
另一方面，這些人員才成為契卡，經驗不足，過分依賴線報和明顯的行動信號，對於那些非正式的網絡，缺乏有效地分析和預判。馬修最初的穩健策略，就是因為他的低調，這才躲避了契卡以抓大動靜為主的監測網。
「還有一點，契卡的隊員大多是平民，對於貴族的思維方式，行事邏輯缺乏理解。」奧羅拉補充了一點。
至於接下來要怎麼做，奧羅拉並非是情報人員，她也不擅長這種事情，因此還需要凱恩和雷索多加交流，只要能將最終報告交到奧羅拉的桌子上就行。
眼下，更加緊迫的是另一件事。
由於貴族們的從中作梗，不少偏遠地區的農奴已經被完全洗腦。
「羅恩比原來的老爺更貪，他要所有糧食，然後用新工具讓你們日夜不停地幹活，直到累死。那些好聽話都是騙你們放下戒心的毒藥。」
類似的謠言早都已經在各個村莊傳了個遍，面對這種根深蒂固的認知扭曲，一切技術改革和政策講解都完全失效。
眼下已經是秋收的時候，時間不等人，如果再繼續拖下去，今年的磐石區將會迎來真正的糧荒。
關於這次對於貴族的審判，哈羅德根本就沒有回來。為了確保秋收的順利進行，他做了自己人生中最為大膽的一次決定：哈羅德沒有事先通知羅恩，便向奧羅拉申請了一批士兵，隨後他將這些士兵分散到了各個村莊之中。
既然言語的力量不能說服他們，那現在，哈羅德就要重操舊業，拾起武器的力量了。
作為曾經的農務官，哈羅德是最知道秋收對於一個領地接下來一年發展的重要性，因此他展現出了極高的素質，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的村莊都放在了半軍事管制下。
士兵們紛紛駐紮進村莊內，監督，或者說是強迫農奴下田，使用統一分發的工具進行收割。
而對於那些公開抵抗，或者是不聽從命令的農奴，輕者會被施加公開鞭刑，情節嚴重者，哈羅德也不會囉嗦，乾脆利落地絞死。
在這樣的關鍵時期，只有快刀斬亂麻，才能讓這些農奴們動起來。
當然，哈羅德並非惡魔，除了收割的時候嚴厲外，他保證了每個村莊、每個農奴的食物供給，甚至是由駐紮士兵送到每個人的手裡。
儘管不少地區此時已經抱怨紛紛，有些農奴在背地裡已經開始痛罵哈羅德是魔鬼，是惡魔，但哈羅德並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一旦秋收結束，稅收開始的時候，一切情況都會發生逆轉。而他要做的，就是確保整個秋收過程能夠順利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