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安裝水輪
當天晚上，蓋娜在塞萬和羅恩的共同監督下，硬生生地吃下了一整條棘皮野豬腿。
一個月之內都不想再吃肉了...這是蓋娜的原話。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羅恩是在塞萬吃完之後沒有出現問題才給蓋娜吃的，甚至第一次只吃了一小塊。
由於一次性攝入了大量的生命能量，蓋娜此刻正躺在羅恩的床上呼呼大睡，塞萬說這是正常現象，蓋娜可能會睡上一整天來徹底消化體內的生命能量。
「還缺騎士呼吸法啊...」羅恩當著塞萬的面感嘆道，隨後便死死地盯著塞萬，意圖十分明顯。
塞萬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頂不住羅恩的眼神攻勢，表示等蓋娜徹底吸收這些能量之後就會教給她騎士呼吸法。
羅恩心滿意足，塞萬卻是憂心忡忡。
他並不是不願意交出騎士呼吸法，這種東西並不是哪個領主、哪個家族所獨有的，帝國雖然有眾多版本，但其本質都是相同的，無非是起始的方法有區別罷了。
說實話，塞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彆扭個什麼勁。
多年以前，他從帝國逃到三河郡，只是因為厭倦了帝國無盡的征戰與廝殺。
百年以前，帝國培養一名真正的騎士，不僅要求在體質上出類拔萃，更是要求要有騎士所應有的一切美德：謙卑、誠實、憐憫、勇氣、公正、犧牲、榮譽、忠誠缺一不可。
可塞萬年輕的時候，帝國為了擴大自己的版圖，直接拋棄了美德要求，只要體質上能夠過關帝國就會將其培養成騎士。
就這樣，那些流氓惡棍搖身一變，從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變成了領地官員見了都要鞠躬的騎士大人。
空有一身武力卻沒有品德作為束縛，在極短的時間內各個領地都因為這些流氓騎士而變得烏煙瘴氣。
領主們雖然有所不滿，但農奴的性命本來就不重要，再加上帝國那個時候極其需要騎士，騎士的地位高的嚇人，他們更不會為了低賤農奴的命而引來帝國的怒火。
因此這些人更加地變本加厲，他們憑藉著自己的名號，大肆收刮農奴們的糧食，搶奪他們的妻女，塞萬曾經親眼見到一個不過十歲的小女孩被那群惡棍活生生地凌虐至死。
而她的那位樸實的農奴父親，如同地獄的惡鬼一樣表情猙獰地撲上去，想要為自己的妻女報仇，隨後便被騎在馬上的騎士輕描淡寫地砍去了腦袋。
那顆頭顱遠遠地飛出去，落在塞萬的腳邊，雙眼還在怒視著塞萬，仿佛在責問塞萬為何要對這一切袖手旁觀。
從那之後，塞萬再也無法舉起手中的那柄象徵著騎士榮譽的騎士之劍。
儘管那個時候他剛剛晉升正式騎士，而那群惡棍早已在這一領域沉浸多年，但塞萬並沒有為自己找任何藉口。
他覺得自己已經背叛了騎士的美德，於是心灰意冷之下，趁著一個夜晚塞萬偷偷地離開了領地，一路向北逃到了三河郡。
在這麼多天的訓練之後，塞萬早已經看清了蓋娜的為人，這個身材高大的姑娘忠誠善良，幾乎是塞萬見過的最適合當騎士的人沒有之一。
甚至帝國的大騎士都沒有她這樣的天賦。他敢肯定，自己上午傳授，當天中午蓋娜就會晉級成為見習騎士。
但塞萬卻有些擔心，蓋娜現在還是個年輕姑娘，羅恩又是一個有野心的領主，未來肯定不會拘泥於這小小的一片黑水領。
作為黑水領最有希望成為騎士的人，蓋娜未來必將是軍隊的一把尖刀，而當她經歷了上百場戰爭，擊殺了無數敵人，甚至帶著軍隊掠奪敵人村莊之後，蓋娜還能保有多少美德？
然而羅恩已經有些等不及了，塞萬也沒有什麼理由再拖下去。
他當然可以一走了之，但那樣並不會影響什麼，羅恩還是可以從其他領主手裡買來騎士呼吸法，倒不如讓他親自教授，或許還能在日後稍加看管，不至於讓蓋娜徹底誤入歧途。
...
次日，羅恩一直睡到中午才被敲門聲吵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身邊的蓋娜還在打著呼嚕，看起來睡得極為香甜。
揉了揉眼睛，羅恩慢慢起身打開房門，發現來人正是巴林。
「大人！水輪那邊正在進行著安裝，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巴林的大嗓門震得羅恩耳朵疼，他趕緊示意巴林小點聲，又回頭看了眼蓋娜，發現蓋娜並未被吵醒，這才鬆了口氣。
隨便用清水擦了擦臉，羅恩換上便服便和巴林一同前往了安裝現場。
一路上，巴林喋喋不休地介紹著目前的情況。
不得不承認，羅恩選擇的位置非常完美，無論是河流流速亦或者是周圍的土壤都非常適合安裝。
如果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水輪，那麼在安裝之前就必須要先設立水閘，阻擋住流淌的河水，不然安裝將會變得極為困難。
羅恩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以現在的勞動力水平，水閘是絕對沒有可能建成的。
所以羅恩給巴林的圖紙就是一個中小型的水輪，並且選擇了這個地方，河水流速中等。這樣一來，水輪既不會因為過於沉重而難以安裝，也不會因為在水流的衝擊下失去平衡。
騎在馬背上，羅恩已經看到了不遠處農奴們架設起來的起重裝置：一個由三根最粗壯的樹幹綁成的「人」字型起重架和手動絞盤，再配合上大量的繩索。
「起——！」
羅恩聽到三隊隊長的一聲怒吼，緊接著便看到所有人一同發力，六十條胳膊上的青筋同時暴起，主軸被艱難地吊到半空，在羅恩的注視下開始緩緩地移動。
水輪吊在半空中，緩慢地移向河道的正上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點風吹草動就讓這龐然大物失控。
終於，水輪來到了指定的位置，巴林立刻給三隊隊長比了個手勢。
三隊隊長立刻心領神會，大喊一聲：「落！」
「砰！」
一聲悶響，主軸精準地落入了早就準備好的、放置在河岸兩側的石墩的凹槽中，羅恩清楚地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顫動了一下。
水輪穩穩地佇立在河流上，羅恩卻依舊沒有放鬆。
安裝水輪只不過是一個開始，水輪能否轉動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羅恩對自己的圖紙有著絕對的自信，畢竟那可是來自於系統，甚至他還留出了很大一部分的精度容錯率，但他仍然有些擔心工匠們的手藝。
倒不是說他手下工匠們的能力不行，而是他們製作這些裝置都是用自己的雙手，精度方面實在是無法百分之百保證。
在羅恩略顯擔憂的注視下，水輪終於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巨響，緊接著開始緩慢地轉動了起來。
從一開始艱澀的、一寸一寸的挪動，到後來流暢的、勢不可擋的旋轉。
轟鳴聲掩蓋了所有人的歡呼，飛濺的水霧打濕了每一張疲憊而狂喜的臉。
一個月之內都不想再吃肉了...這是蓋娜的原話。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羅恩是在塞萬吃完之後沒有出現問題才給蓋娜吃的，甚至第一次只吃了一小塊。
由於一次性攝入了大量的生命能量，蓋娜此刻正躺在羅恩的床上呼呼大睡，塞萬說這是正常現象，蓋娜可能會睡上一整天來徹底消化體內的生命能量。
「還缺騎士呼吸法啊...」羅恩當著塞萬的面感嘆道，隨後便死死地盯著塞萬，意圖十分明顯。
塞萬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頂不住羅恩的眼神攻勢，表示等蓋娜徹底吸收這些能量之後就會教給她騎士呼吸法。
羅恩心滿意足，塞萬卻是憂心忡忡。
他並不是不願意交出騎士呼吸法，這種東西並不是哪個領主、哪個家族所獨有的，帝國雖然有眾多版本，但其本質都是相同的，無非是起始的方法有區別罷了。
說實話，塞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彆扭個什麼勁。
多年以前，他從帝國逃到三河郡，只是因為厭倦了帝國無盡的征戰與廝殺。
百年以前，帝國培養一名真正的騎士，不僅要求在體質上出類拔萃，更是要求要有騎士所應有的一切美德：謙卑、誠實、憐憫、勇氣、公正、犧牲、榮譽、忠誠缺一不可。
可塞萬年輕的時候，帝國為了擴大自己的版圖，直接拋棄了美德要求，只要體質上能夠過關帝國就會將其培養成騎士。
就這樣，那些流氓惡棍搖身一變，從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變成了領地官員見了都要鞠躬的騎士大人。
空有一身武力卻沒有品德作為束縛，在極短的時間內各個領地都因為這些流氓騎士而變得烏煙瘴氣。
領主們雖然有所不滿，但農奴的性命本來就不重要，再加上帝國那個時候極其需要騎士，騎士的地位高的嚇人，他們更不會為了低賤農奴的命而引來帝國的怒火。
因此這些人更加地變本加厲，他們憑藉著自己的名號，大肆收刮農奴們的糧食，搶奪他們的妻女，塞萬曾經親眼見到一個不過十歲的小女孩被那群惡棍活生生地凌虐至死。
而她的那位樸實的農奴父親，如同地獄的惡鬼一樣表情猙獰地撲上去，想要為自己的妻女報仇，隨後便被騎在馬上的騎士輕描淡寫地砍去了腦袋。
那顆頭顱遠遠地飛出去，落在塞萬的腳邊，雙眼還在怒視著塞萬，仿佛在責問塞萬為何要對這一切袖手旁觀。
從那之後，塞萬再也無法舉起手中的那柄象徵著騎士榮譽的騎士之劍。
儘管那個時候他剛剛晉升正式騎士，而那群惡棍早已在這一領域沉浸多年，但塞萬並沒有為自己找任何藉口。
他覺得自己已經背叛了騎士的美德，於是心灰意冷之下，趁著一個夜晚塞萬偷偷地離開了領地，一路向北逃到了三河郡。
在這麼多天的訓練之後，塞萬早已經看清了蓋娜的為人，這個身材高大的姑娘忠誠善良，幾乎是塞萬見過的最適合當騎士的人沒有之一。
甚至帝國的大騎士都沒有她這樣的天賦。他敢肯定，自己上午傳授，當天中午蓋娜就會晉級成為見習騎士。
但塞萬卻有些擔心，蓋娜現在還是個年輕姑娘，羅恩又是一個有野心的領主，未來肯定不會拘泥於這小小的一片黑水領。
作為黑水領最有希望成為騎士的人，蓋娜未來必將是軍隊的一把尖刀，而當她經歷了上百場戰爭，擊殺了無數敵人，甚至帶著軍隊掠奪敵人村莊之後，蓋娜還能保有多少美德？
然而羅恩已經有些等不及了，塞萬也沒有什麼理由再拖下去。
他當然可以一走了之，但那樣並不會影響什麼，羅恩還是可以從其他領主手裡買來騎士呼吸法，倒不如讓他親自教授，或許還能在日後稍加看管，不至於讓蓋娜徹底誤入歧途。
...
次日，羅恩一直睡到中午才被敲門聲吵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身邊的蓋娜還在打著呼嚕，看起來睡得極為香甜。
揉了揉眼睛，羅恩慢慢起身打開房門，發現來人正是巴林。
「大人！水輪那邊正在進行著安裝，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巴林的大嗓門震得羅恩耳朵疼，他趕緊示意巴林小點聲，又回頭看了眼蓋娜，發現蓋娜並未被吵醒，這才鬆了口氣。
隨便用清水擦了擦臉，羅恩換上便服便和巴林一同前往了安裝現場。
一路上，巴林喋喋不休地介紹著目前的情況。
不得不承認，羅恩選擇的位置非常完美，無論是河流流速亦或者是周圍的土壤都非常適合安裝。
如果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水輪，那麼在安裝之前就必須要先設立水閘，阻擋住流淌的河水，不然安裝將會變得極為困難。
羅恩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以現在的勞動力水平，水閘是絕對沒有可能建成的。
所以羅恩給巴林的圖紙就是一個中小型的水輪，並且選擇了這個地方，河水流速中等。這樣一來，水輪既不會因為過於沉重而難以安裝，也不會因為在水流的衝擊下失去平衡。
騎在馬背上，羅恩已經看到了不遠處農奴們架設起來的起重裝置：一個由三根最粗壯的樹幹綁成的「人」字型起重架和手動絞盤，再配合上大量的繩索。
「起——！」
羅恩聽到三隊隊長的一聲怒吼，緊接著便看到所有人一同發力，六十條胳膊上的青筋同時暴起，主軸被艱難地吊到半空，在羅恩的注視下開始緩緩地移動。
水輪吊在半空中，緩慢地移向河道的正上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點風吹草動就讓這龐然大物失控。
終於，水輪來到了指定的位置，巴林立刻給三隊隊長比了個手勢。
三隊隊長立刻心領神會，大喊一聲：「落！」
「砰！」
一聲悶響，主軸精準地落入了早就準備好的、放置在河岸兩側的石墩的凹槽中，羅恩清楚地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顫動了一下。
水輪穩穩地佇立在河流上，羅恩卻依舊沒有放鬆。
安裝水輪只不過是一個開始，水輪能否轉動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羅恩對自己的圖紙有著絕對的自信，畢竟那可是來自於系統，甚至他還留出了很大一部分的精度容錯率，但他仍然有些擔心工匠們的手藝。
倒不是說他手下工匠們的能力不行，而是他們製作這些裝置都是用自己的雙手，精度方面實在是無法百分之百保證。
在羅恩略顯擔憂的注視下，水輪終於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巨響，緊接著開始緩慢地轉動了起來。
從一開始艱澀的、一寸一寸的挪動，到後來流暢的、勢不可擋的旋轉。
轟鳴聲掩蓋了所有人的歡呼，飛濺的水霧打濕了每一張疲憊而狂喜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