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路明非：我要離開這個狗窩
路明非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天使小人兒和惡魔小人兒也扭打在一起，難捨難分。
嘀嘀——
這時好友列表里蘇曉檣的頭像一閃一閃的跳，不是「在麼」起手，直截了當的一句話：
「路明非，明天你有時間嗎？」
路明非猶豫不決沒有回覆，躺在床上的路鳴澤無意間瞄到了電腦屏幕，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確認備註是【蘇曉檣】後，他渾身的血液止不住地翻湧。
什麼情況？
小天女主動找路明非聊天？
還是類似「你明天有空嗎」的約會邀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他活在夢裡？
咚咚——
並非叔叔嬸嬸過來敲門，緊隨抖動窗口的，是QQ經典的好友上線提示音。
路明非回過神來，那個戴著棒球帽的女孩頭像變成了彩色，在群里留了一句：
「我去。」
看著陳雯雯頭像亮起來的那一瞬間，路明非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一股從天而降的力量強化了惡魔小人兒，勢均力敵的局面瞬間變成了一邊倒，惡魔小人兒手持鋼叉插住了天使小人兒，掐著腰獰笑。
2級道心敗北了。
路明非想自己修了那麼長時間的仙，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勞逸結合才是王道！
他剛想回復甦曉檣「必須去啊，小天女，你做好被我吃窮的打算吧」，結果蘇曉檣發來一個「切」的兔斯基表情，還有一句讓人心臟驟停的話：
「接語音。」
聊天界面右側的QQ秀消失不見，變成了藍底白色的麥克風，下面還有一行「是否接受語音邀請」的小字。
提醒音刺耳，路明非瞄了一眼呆若木雞的表弟，生怕吵醒叔叔嬸嬸，連忙接通，壓低聲音說：
「小天女，能聽到麼？我剛想回復去來著。」
「能聽到。」
路明非撓撓頭，蘇曉檣的聲音不似學校里的威風凜凜，反而有點……嬌弱？
「哈哈。」路明非乾笑一聲，「你還是急性子，行了，沒事我就掛了。」
「和我聊天你還不樂意啊？別急著掛電話，有事。」
路明非靜靜地等待下文，大約沉默了三秒鐘，筆記本電腦的揚聲器里，才傳出有些扭捏的聲音：
「你……明天晚上有時間麼？」
「應該有，怎麼了？」路明非有點納悶，野餐的時間不是中午嗎？難道party要一直開到晚上？
「請你吃飯。」
「不是在中午麼？」
「哎呀你笨死了，中午那場主要是感謝同學的，晚上這場是我爸爸專門答謝你的，要不是你及時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我估計要留下很嚴重的腦損傷……」蘇曉檣語速飛快，聲音越來越低，現在想想仍是後怕，腦損傷超過5分鐘就會記憶力衰退、語言障礙，超過10分鐘就是植物人了。
「呃……」
路明非本想說點什麼安慰情緒低落的小天女，可惜著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最後只能拽出一句前兩天剛學到的詞：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裝什麼文化人？」蘇曉檣的聲音明顯含著笑意，情緒一改先前的低落，「明天晚上六點，麗晶酒店，我在門口等你。」
話音未落，驚雷般的咆哮聲炸響次臥：
「路明非？真的是你救了蘇曉檣？！」
「路明非？你身邊有人？」揚聲器傳出的聲音有點慌亂。
路明非瞪大眼睛，沒心思理會小天女了，連忙扭頭比了一個「噓」的動作，低聲埋怨道：「路鳴澤你要死啊？能不能小點聲？吵醒了嬸嬸，我可不想被你連累挨罵！」
隔壁的主臥隱約傳來窸窣聲。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聲，壞了，嬸嬸醒了！
該死的路鳴澤，你是沒見過世面嗎？我救個人至於這麼大聲嗎？把鬼子，不是，把嬸嬸引來對你有什麼好？
等等！
路明非突然想到，這個表弟雖然長得胖人又猥瑣，但基本的情商還是有的。
他這個時候出聲，一小半是因為震驚，更多的是彰顯存在感，引起小天女的注意。以小天女的豪爽性格，請一個是請，請一家子也是請，這樣那場晚宴就能把他也順便捎帶上了。
咚——
這回不是好友上線的提示音了。
嬸嬸穿著睡衣，怒氣沖沖地推門進來，不愧是路鳴澤的親媽，嗓門和他兒子一樣嘹亮。
「大晚上的不睡覺，想翻天啊？！」
「老婆，你小點聲，別吵到鄰居。」叔叔赤著腳追了過來。
「不是我，是路鳴澤大喊大叫。」路明非連忙撇清關係。
「少來，你別什麼都往鳴澤身上推，剛才我就聽見你的動靜了，你不知道我白天有多累嗎？晚上也不讓我睡個好覺？成績倒數第一也就算了，體諒長輩也不懂？你什麼時候才能長點心？」嬸嬸怒目圓睜。
路明非低著頭。
總是這樣，好像一有什麼錯都是他的。
每次路鳴澤闖禍，嬸嬸訓人的時候都要帶著他，是他沒給路鳴澤樹立好榜樣，是他把路鳴澤帶壞了。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哪個母親不偏袒自己的孩子呢？
要怪就怪他不是嬸嬸親生的。
「還有你路鳴澤，大晚上不睡覺，鬼叫什麼？」嬸嬸余怒未消。
「都是路明非。」路鳴澤推諉，「我也是知道他今天救了人，才那麼吃驚的。」
「救人？救什麼人了？」叔叔一頭霧水。
「路明非他們班的蘇曉檣，晚自習前吃東西噎住了，路明非對她急救，才沒有出意外。」路鳴澤酸溜溜地說。
「好樣的，真給我們老路家長臉。」叔叔大喜。
路明非翹起唇角，這件事總算辦對了吧？總算是給路鳴澤樹立了好榜樣，教他正經事了吧？
嬸嬸一高興，說不定還要多給他零花錢呢。
「路谷城你瞎起什麼哄？」
「路明非我告訴你，下次遇到這種事，有多遠躲多遠！你這次瞎貓碰上死耗子把人救了，下次沒救回來怎麼辦？人家要是訛你呢？我可沒工夫給你擦屁股！」
嬸嬸的一席話猶如一盆涼水，把路明非澆了一個透心涼。
為什麼……
為什麼會挨罵呢？
嬸嬸就不能像他想像中的那樣，他犯了錯該批鬥就批鬥，表現好該表揚就表揚麼？這么小的一個心愿，很過分麼？
「因為他們沒有把你當成真正的家人。」腦海中突然有個聲音說。
這就好比密教弟子入門時，師父以甘露法水而灌佛子之頂，路明非大徹大悟。
他終於明白了，或者說他終於承認了，在嬸嬸眼裡，自己就是每個月固定匯來的撫養費，是一隻會下金蛋的瘟雞，這裡不是他的雞窩。
【與師妹雙修後，你回到住處，管理弟子住所的長老明明收了你父母的靈石，卻沒有盡心照顧你，反而對你百般苛責。與你同室的師弟同樣心懷鬼胎，一旦你修煉《太上忘情訣》與《五雷正心訣》被他發現，恐惹來殺身之禍！】
【任務：自立門戶（已發放）】
【任務內容：從長老那裡索要回剩餘的靈石，另尋他處居住】
【獎勵：法器含光劍×1、下品靈石×50】
離開這裡麼？
路明非無聲地笑笑，以前他在這裡賠笑臉，是因為自己想有個家，有家人。
但是現在這個謊言被2級道心戳穿了，他沒法再欺騙自己，既然這裡不是自己的家，為什麼要留在這裡找罪受呢？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路明非你笑什麼？我的話你聽進去了沒有？」嬸嬸提高了聲音。
路明非不再是那副蔫頭耷拉腦的模樣，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問：
「嬸嬸，救人的如果是路鳴澤，你還會這麼說嗎？」
天使小人兒和惡魔小人兒也扭打在一起，難捨難分。
嘀嘀——
這時好友列表里蘇曉檣的頭像一閃一閃的跳，不是「在麼」起手，直截了當的一句話：
「路明非，明天你有時間嗎？」
路明非猶豫不決沒有回覆，躺在床上的路鳴澤無意間瞄到了電腦屏幕，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確認備註是【蘇曉檣】後，他渾身的血液止不住地翻湧。
什麼情況？
小天女主動找路明非聊天？
還是類似「你明天有空嗎」的約會邀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他活在夢裡？
咚咚——
並非叔叔嬸嬸過來敲門，緊隨抖動窗口的，是QQ經典的好友上線提示音。
路明非回過神來，那個戴著棒球帽的女孩頭像變成了彩色，在群里留了一句：
「我去。」
看著陳雯雯頭像亮起來的那一瞬間，路明非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一股從天而降的力量強化了惡魔小人兒，勢均力敵的局面瞬間變成了一邊倒，惡魔小人兒手持鋼叉插住了天使小人兒，掐著腰獰笑。
2級道心敗北了。
路明非想自己修了那麼長時間的仙，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勞逸結合才是王道！
他剛想回復甦曉檣「必須去啊，小天女，你做好被我吃窮的打算吧」，結果蘇曉檣發來一個「切」的兔斯基表情，還有一句讓人心臟驟停的話：
「接語音。」
聊天界面右側的QQ秀消失不見，變成了藍底白色的麥克風，下面還有一行「是否接受語音邀請」的小字。
提醒音刺耳，路明非瞄了一眼呆若木雞的表弟，生怕吵醒叔叔嬸嬸，連忙接通，壓低聲音說：
「小天女，能聽到麼？我剛想回復去來著。」
「能聽到。」
路明非撓撓頭，蘇曉檣的聲音不似學校里的威風凜凜，反而有點……嬌弱？
「哈哈。」路明非乾笑一聲，「你還是急性子，行了，沒事我就掛了。」
「和我聊天你還不樂意啊？別急著掛電話，有事。」
路明非靜靜地等待下文，大約沉默了三秒鐘，筆記本電腦的揚聲器里，才傳出有些扭捏的聲音：
「你……明天晚上有時間麼？」
「應該有，怎麼了？」路明非有點納悶，野餐的時間不是中午嗎？難道party要一直開到晚上？
「請你吃飯。」
「不是在中午麼？」
「哎呀你笨死了，中午那場主要是感謝同學的，晚上這場是我爸爸專門答謝你的，要不是你及時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我估計要留下很嚴重的腦損傷……」蘇曉檣語速飛快，聲音越來越低，現在想想仍是後怕，腦損傷超過5分鐘就會記憶力衰退、語言障礙，超過10分鐘就是植物人了。
「呃……」
路明非本想說點什麼安慰情緒低落的小天女，可惜著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最後只能拽出一句前兩天剛學到的詞：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裝什麼文化人？」蘇曉檣的聲音明顯含著笑意，情緒一改先前的低落，「明天晚上六點，麗晶酒店，我在門口等你。」
話音未落，驚雷般的咆哮聲炸響次臥：
「路明非？真的是你救了蘇曉檣？！」
「路明非？你身邊有人？」揚聲器傳出的聲音有點慌亂。
路明非瞪大眼睛，沒心思理會小天女了，連忙扭頭比了一個「噓」的動作，低聲埋怨道：「路鳴澤你要死啊？能不能小點聲？吵醒了嬸嬸，我可不想被你連累挨罵！」
隔壁的主臥隱約傳來窸窣聲。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聲，壞了，嬸嬸醒了！
該死的路鳴澤，你是沒見過世面嗎？我救個人至於這麼大聲嗎？把鬼子，不是，把嬸嬸引來對你有什麼好？
等等！
路明非突然想到，這個表弟雖然長得胖人又猥瑣，但基本的情商還是有的。
他這個時候出聲，一小半是因為震驚，更多的是彰顯存在感，引起小天女的注意。以小天女的豪爽性格，請一個是請，請一家子也是請，這樣那場晚宴就能把他也順便捎帶上了。
咚——
這回不是好友上線的提示音了。
嬸嬸穿著睡衣，怒氣沖沖地推門進來，不愧是路鳴澤的親媽，嗓門和他兒子一樣嘹亮。
「大晚上的不睡覺，想翻天啊？！」
「老婆，你小點聲，別吵到鄰居。」叔叔赤著腳追了過來。
「不是我，是路鳴澤大喊大叫。」路明非連忙撇清關係。
「少來，你別什麼都往鳴澤身上推，剛才我就聽見你的動靜了，你不知道我白天有多累嗎？晚上也不讓我睡個好覺？成績倒數第一也就算了，體諒長輩也不懂？你什麼時候才能長點心？」嬸嬸怒目圓睜。
路明非低著頭。
總是這樣，好像一有什麼錯都是他的。
每次路鳴澤闖禍，嬸嬸訓人的時候都要帶著他，是他沒給路鳴澤樹立好榜樣，是他把路鳴澤帶壞了。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哪個母親不偏袒自己的孩子呢？
要怪就怪他不是嬸嬸親生的。
「還有你路鳴澤，大晚上不睡覺，鬼叫什麼？」嬸嬸余怒未消。
「都是路明非。」路鳴澤推諉，「我也是知道他今天救了人，才那麼吃驚的。」
「救人？救什麼人了？」叔叔一頭霧水。
「路明非他們班的蘇曉檣，晚自習前吃東西噎住了，路明非對她急救，才沒有出意外。」路鳴澤酸溜溜地說。
「好樣的，真給我們老路家長臉。」叔叔大喜。
路明非翹起唇角，這件事總算辦對了吧？總算是給路鳴澤樹立了好榜樣，教他正經事了吧？
嬸嬸一高興，說不定還要多給他零花錢呢。
「路谷城你瞎起什麼哄？」
「路明非我告訴你，下次遇到這種事，有多遠躲多遠！你這次瞎貓碰上死耗子把人救了，下次沒救回來怎麼辦？人家要是訛你呢？我可沒工夫給你擦屁股！」
嬸嬸的一席話猶如一盆涼水，把路明非澆了一個透心涼。
為什麼……
為什麼會挨罵呢？
嬸嬸就不能像他想像中的那樣，他犯了錯該批鬥就批鬥，表現好該表揚就表揚麼？這么小的一個心愿，很過分麼？
「因為他們沒有把你當成真正的家人。」腦海中突然有個聲音說。
這就好比密教弟子入門時，師父以甘露法水而灌佛子之頂，路明非大徹大悟。
他終於明白了，或者說他終於承認了，在嬸嬸眼裡，自己就是每個月固定匯來的撫養費，是一隻會下金蛋的瘟雞，這裡不是他的雞窩。
【與師妹雙修後，你回到住處，管理弟子住所的長老明明收了你父母的靈石，卻沒有盡心照顧你，反而對你百般苛責。與你同室的師弟同樣心懷鬼胎，一旦你修煉《太上忘情訣》與《五雷正心訣》被他發現，恐惹來殺身之禍！】
【任務：自立門戶（已發放）】
【任務內容：從長老那裡索要回剩餘的靈石，另尋他處居住】
【獎勵：法器含光劍×1、下品靈石×50】
離開這裡麼？
路明非無聲地笑笑，以前他在這裡賠笑臉，是因為自己想有個家，有家人。
但是現在這個謊言被2級道心戳穿了，他沒法再欺騙自己，既然這裡不是自己的家，為什麼要留在這裡找罪受呢？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路明非你笑什麼？我的話你聽進去了沒有？」嬸嬸提高了聲音。
路明非不再是那副蔫頭耷拉腦的模樣，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問：
「嬸嬸，救人的如果是路鳴澤，你還會這麼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