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法力的科學應用
「什麼情況？」
路明非離開座位，踮起腳尖，向前方看去。
在被人群圍起來的座位上，蘇曉檣雙手交叉扼住喉嚨，嗆咳不止，姣好的面容紅中泛紫，修長的睫毛上淚珠滾動。同桌不斷拍打她的後背，可惜無濟於事，驕傲的小天女就像垂死的白天鵝。
「快去喊老師！」
「打120！」
「教室里鬧鬼了？小天女怎麼一直掐著自己脖子？」
同學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七嘴八舌。
路明非搖搖頭。
他在蘇曉檣的課桌上看到了一盒拆封的櫻桃，屁的鬧鬼，顯然是呼吸道梗阻。
打120根本來不及，等救護車趕到，人都涼了。
至於去找老師、喊校醫，現在剛好是下班吃飯時間，小天女已經嘴唇青紫瞳孔渙散，即使找來也會錯過搶救的黃金時間，怕是要留下不小的腦損傷。
最正確的選擇，是立刻採取海姆立克急救法。
「我靠！」
路明非後知後覺，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他什麼時候有這種大心臟了？人命關天，他不應該急得團團轉手足無措麼？
冷靜分析並作出正確判斷，不是他的人設啊！
「這就是2級道心的效果？」路明非思忖著，從人群中擠了進去，準備搶救小天女。
有人的動作更快。
「幫我把蘇曉檣攙起來！」坐在小天女後面的柳淼淼放下手機，「我查到急救的方法了！」
兩個女同學應聲攙起蘇曉檣。
柳淼淼挪開課桌，雙臂從蘇曉檣的腋下穿過，從後面環抱住她的上腹，同時一隻手握拳，另一隻手包著拳頭，雙手合力，快速叩擊。
「海姆立克急救法？」圍觀的趙孟華眼前一亮。
他看過相關的紀錄片，也練了幾次，幻想過在關鍵時刻露一手大展男人雄風。但緊急情況來了，反而思緒混亂，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太好了，蘇曉檣有救了。」
圍觀的學生鬆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施救的柳淼淼滿頭大汗，顫抖的聲線帶著一絲哭腔：
「蘇曉檣的呼吸……怎麼越來越弱了？」
「什麼？」趙孟華大驚。
路明非定睛一看，蘇曉檣的胸廓並未抬起，而是雙眼緊閉，死死捂著喉嚨的雙手有鬆開的跡象，那是昏迷的前兆。
海姆立克急救法不是萬能的。
初學者使用，失敗率不低。
不能繼續拖下去了，路明非向前一步：
「我來試試。」
趙孟華冷冷地瞪著這個躥出來的傢伙，語氣不善：
「路明非你就別添亂了！你會救人嗎？哪涼快哪待著去。」
「咱們一起在文學社看的紀錄片，你行你上？」路明非反問。
趙孟華啞口無言。
他才不上呢，治好了萬事大吉，萬一治壞了怎麼辦？什麼都不做才是最穩妥的。
「不行就別擋路。」路明非輕輕一推。
趙孟華差點倒飛出去，後腰頂著課桌才站穩，怒火中燒。
這傢伙哪來這麼大的力氣？還有膽子跟他動手動腳的？豬鼻子插蔥裝象，看你一會兒下不來台怎麼辦！
「路明非，你……」柳淼淼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人影近在咫尺。
「放心，交給我。」
柳淼淼也有點不相信這個總是不靠譜的傢伙，但此時路明非的聲音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她鬼使神差地鬆開了手，後退。
站好位置。
路明非從後面環抱住蘇曉檣纖細的腰肢。
他的左手在小天女毫無贅肉的小腹上游弋，找到肚臍以後，食指中指併攏，橫在肚臍上方。緊接著右手握拳，以拳眼蓋住這個位置，最後抽出左手包住右拳。
這是柳淼淼沒找到的正確點位。
下一瞬。
放在蘇曉檣肚臍與胸骨中端的拳眼猛地快速向上發力，以五次為間隔，每次結束路明非都掰開她的嘴，查看是否有異物排出。循環往復的動作持續了好幾遍，蘇曉檣漸漸有了咳嗽聲，卻沒能睜開如畫的眉眼。
「不太好辦啊……」路明非在心裡說。
堵塞的異物太大，普通的急救方式收效甚微，必須再想個法子。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
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原理是：利用突然的腹部衝擊，使膈肌急速上抬，增加胸腔壓力，從而在氣道內形成一股強有力的氣流。這股氣流就像一股「人工咳嗽」，能將堵在氣道的異物衝擊出來。
衝擊不出來，說明氣流不夠大，必須增強內部氣流。
增強內部氣流……增強內部氣流……怎麼增強？
有著2級道心的路明非從未這樣冷靜過。
繼續加力，恐怕蘇曉檣的肺腑要被搗爛……
有了！
鍊氣期的法力是氣態的，把法力注入蘇曉檣體內，自己控制那股法力向上，再輔以海姆立克急救法，絕對能行！
「路明非，你到底行不行？」
「要不還是換人吧。」
人群中漸漸有了質疑聲。
「路明非，你不行就趕緊鬆手，蘇曉檣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得起責任嗎？」趙孟華趁機發難。
眼下正是找回臉面的好時機，尤其是路明非摟在蘇曉檣腰肢上的手臂，讓人膈應得像是吃出了半隻蒼蠅。
「我採取合理必要的救助措施，又無過錯，擔什麼責任？」路明非冷冷地說，「按照你的意思，大家誰都不管，放任蘇曉檣出事？」
「我沒這麼說！」趙孟華矢口否認。
自覺失言的他梗著脖子四下掃視，試圖找到支持的目光。
結果讓趙孟華失望了，教室里出奇的安靜，柳淼淼瞪著他杏眼圓睜，陳雯雯低著頭黯然神傷，徐岩岩、徐淼淼兄弟倆扭開臉視而不見……那句話註定得不到認同，誰也不希望自己發生意外的時候，附近的人因害怕擔責從而無動於衷。
「哼！我看出了事你怎麼收場！」趙孟華悻悻然地收回目光，「到時候你的叔叔嬸嬸……」
「閉嘴。」路明非瞪了一眼這個聒噪的傢伙。
屬於修士的威壓泄露了一絲，趙孟華只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呼吸困難，雙腿如篩抖。
「呼——」
處理完跳樑小丑，路明非調動丹田中的半數法力，注入蘇曉檣體內。
常人看不到的淡金色氣態法力穿過校服，從肌膚滲進內臟，迅速抵達氣管底部。
「喝！」
隨著拳眼的再次發力，法力也猛烈地向上衝擊，雙管齊下，幾乎是爆炸一般的衝力。
「咳！」
蘇曉檣重咳一聲，胸廓高高抬起，猙獰的面色舒緩，扼住喉嚨的雙手終於鬆了下來。
「啵——」
路明非在地上放平蘇曉檣，左手捏開她的臉頰，用兩根手指從微微張開的嘴唇伸了進去。穿過溫熱細滑的舌面，手指在喉嚨深處找到了那顆巨大的櫻桃，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捻起，慢慢從口腔中抽離。
「你們看！」
「異物取出來了！」
「好樣的路明非！」
一片歡呼聲中，趙孟華覺得自己像是從哥譚市跑出來的小丑，臉頰火辣辣的痛。
路明非真的辦到了？
他非常後悔剛才沒有幫忙，說不定經過柳淼淼的努力，他試幾次也能救下蘇曉檣，那些崇拜的眼神就不會便宜了踩了狗屎運的路明非！
「嗯？」
蘇曉檣漸漸恢復了意識。
這是哪兒？她是死了嗎？
不對，隱約能聽到呼喊聲，哦，她想起來了，自己是邊說話邊吃櫻桃，不小心吞進去被噎到了。
現在口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攪動，溫熱，用舌頭舔一下還是圓柱狀物體……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歪了，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她應該是獲救了，那人正在取口腔中的異物，睜開眼睛一定會看到帥氣的醫生，或者高大威猛的男同學吧？
她艱難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細縫。
模模糊糊看見一道不算明顯的下顎線，上移目光……怎麼是路明非的臉？！
路明非離開座位，踮起腳尖，向前方看去。
在被人群圍起來的座位上，蘇曉檣雙手交叉扼住喉嚨，嗆咳不止，姣好的面容紅中泛紫，修長的睫毛上淚珠滾動。同桌不斷拍打她的後背，可惜無濟於事，驕傲的小天女就像垂死的白天鵝。
「快去喊老師！」
「打120！」
「教室里鬧鬼了？小天女怎麼一直掐著自己脖子？」
同學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七嘴八舌。
路明非搖搖頭。
他在蘇曉檣的課桌上看到了一盒拆封的櫻桃，屁的鬧鬼，顯然是呼吸道梗阻。
打120根本來不及，等救護車趕到，人都涼了。
至於去找老師、喊校醫，現在剛好是下班吃飯時間，小天女已經嘴唇青紫瞳孔渙散，即使找來也會錯過搶救的黃金時間，怕是要留下不小的腦損傷。
最正確的選擇，是立刻採取海姆立克急救法。
「我靠！」
路明非後知後覺，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他什麼時候有這種大心臟了？人命關天，他不應該急得團團轉手足無措麼？
冷靜分析並作出正確判斷，不是他的人設啊！
「這就是2級道心的效果？」路明非思忖著，從人群中擠了進去，準備搶救小天女。
有人的動作更快。
「幫我把蘇曉檣攙起來！」坐在小天女後面的柳淼淼放下手機，「我查到急救的方法了！」
兩個女同學應聲攙起蘇曉檣。
柳淼淼挪開課桌，雙臂從蘇曉檣的腋下穿過，從後面環抱住她的上腹，同時一隻手握拳，另一隻手包著拳頭，雙手合力，快速叩擊。
「海姆立克急救法？」圍觀的趙孟華眼前一亮。
他看過相關的紀錄片，也練了幾次，幻想過在關鍵時刻露一手大展男人雄風。但緊急情況來了，反而思緒混亂，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太好了，蘇曉檣有救了。」
圍觀的學生鬆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施救的柳淼淼滿頭大汗，顫抖的聲線帶著一絲哭腔：
「蘇曉檣的呼吸……怎麼越來越弱了？」
「什麼？」趙孟華大驚。
路明非定睛一看，蘇曉檣的胸廓並未抬起，而是雙眼緊閉，死死捂著喉嚨的雙手有鬆開的跡象，那是昏迷的前兆。
海姆立克急救法不是萬能的。
初學者使用，失敗率不低。
不能繼續拖下去了，路明非向前一步：
「我來試試。」
趙孟華冷冷地瞪著這個躥出來的傢伙，語氣不善：
「路明非你就別添亂了！你會救人嗎？哪涼快哪待著去。」
「咱們一起在文學社看的紀錄片，你行你上？」路明非反問。
趙孟華啞口無言。
他才不上呢，治好了萬事大吉，萬一治壞了怎麼辦？什麼都不做才是最穩妥的。
「不行就別擋路。」路明非輕輕一推。
趙孟華差點倒飛出去，後腰頂著課桌才站穩，怒火中燒。
這傢伙哪來這麼大的力氣？還有膽子跟他動手動腳的？豬鼻子插蔥裝象，看你一會兒下不來台怎麼辦！
「路明非，你……」柳淼淼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人影近在咫尺。
「放心，交給我。」
柳淼淼也有點不相信這個總是不靠譜的傢伙，但此時路明非的聲音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她鬼使神差地鬆開了手，後退。
站好位置。
路明非從後面環抱住蘇曉檣纖細的腰肢。
他的左手在小天女毫無贅肉的小腹上游弋，找到肚臍以後，食指中指併攏，橫在肚臍上方。緊接著右手握拳，以拳眼蓋住這個位置，最後抽出左手包住右拳。
這是柳淼淼沒找到的正確點位。
下一瞬。
放在蘇曉檣肚臍與胸骨中端的拳眼猛地快速向上發力，以五次為間隔，每次結束路明非都掰開她的嘴，查看是否有異物排出。循環往復的動作持續了好幾遍，蘇曉檣漸漸有了咳嗽聲，卻沒能睜開如畫的眉眼。
「不太好辦啊……」路明非在心裡說。
堵塞的異物太大，普通的急救方式收效甚微，必須再想個法子。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
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原理是：利用突然的腹部衝擊，使膈肌急速上抬，增加胸腔壓力，從而在氣道內形成一股強有力的氣流。這股氣流就像一股「人工咳嗽」，能將堵在氣道的異物衝擊出來。
衝擊不出來，說明氣流不夠大，必須增強內部氣流。
增強內部氣流……增強內部氣流……怎麼增強？
有著2級道心的路明非從未這樣冷靜過。
繼續加力，恐怕蘇曉檣的肺腑要被搗爛……
有了！
鍊氣期的法力是氣態的，把法力注入蘇曉檣體內，自己控制那股法力向上，再輔以海姆立克急救法，絕對能行！
「路明非，你到底行不行？」
「要不還是換人吧。」
人群中漸漸有了質疑聲。
「路明非，你不行就趕緊鬆手，蘇曉檣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得起責任嗎？」趙孟華趁機發難。
眼下正是找回臉面的好時機，尤其是路明非摟在蘇曉檣腰肢上的手臂，讓人膈應得像是吃出了半隻蒼蠅。
「我採取合理必要的救助措施，又無過錯，擔什麼責任？」路明非冷冷地說，「按照你的意思，大家誰都不管，放任蘇曉檣出事？」
「我沒這麼說！」趙孟華矢口否認。
自覺失言的他梗著脖子四下掃視，試圖找到支持的目光。
結果讓趙孟華失望了，教室里出奇的安靜，柳淼淼瞪著他杏眼圓睜，陳雯雯低著頭黯然神傷，徐岩岩、徐淼淼兄弟倆扭開臉視而不見……那句話註定得不到認同，誰也不希望自己發生意外的時候，附近的人因害怕擔責從而無動於衷。
「哼！我看出了事你怎麼收場！」趙孟華悻悻然地收回目光，「到時候你的叔叔嬸嬸……」
「閉嘴。」路明非瞪了一眼這個聒噪的傢伙。
屬於修士的威壓泄露了一絲，趙孟華只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呼吸困難，雙腿如篩抖。
「呼——」
處理完跳樑小丑，路明非調動丹田中的半數法力，注入蘇曉檣體內。
常人看不到的淡金色氣態法力穿過校服，從肌膚滲進內臟，迅速抵達氣管底部。
「喝！」
隨著拳眼的再次發力，法力也猛烈地向上衝擊，雙管齊下，幾乎是爆炸一般的衝力。
「咳！」
蘇曉檣重咳一聲，胸廓高高抬起，猙獰的面色舒緩，扼住喉嚨的雙手終於鬆了下來。
「啵——」
路明非在地上放平蘇曉檣，左手捏開她的臉頰，用兩根手指從微微張開的嘴唇伸了進去。穿過溫熱細滑的舌面，手指在喉嚨深處找到了那顆巨大的櫻桃，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捻起，慢慢從口腔中抽離。
「你們看！」
「異物取出來了！」
「好樣的路明非！」
一片歡呼聲中，趙孟華覺得自己像是從哥譚市跑出來的小丑，臉頰火辣辣的痛。
路明非真的辦到了？
他非常後悔剛才沒有幫忙，說不定經過柳淼淼的努力，他試幾次也能救下蘇曉檣，那些崇拜的眼神就不會便宜了踩了狗屎運的路明非！
「嗯？」
蘇曉檣漸漸恢復了意識。
這是哪兒？她是死了嗎？
不對，隱約能聽到呼喊聲，哦，她想起來了，自己是邊說話邊吃櫻桃，不小心吞進去被噎到了。
現在口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攪動，溫熱，用舌頭舔一下還是圓柱狀物體……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歪了，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她應該是獲救了，那人正在取口腔中的異物，睜開眼睛一定會看到帥氣的醫生，或者高大威猛的男同學吧？
她艱難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細縫。
模模糊糊看見一道不算明顯的下顎線，上移目光……怎麼是路明非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