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四十八:龍女口生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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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四十八:龍女口生蓮花

  宅外,響起五丑的慘嚎,金輪臉色一變,狠戾道:「李莫愁,你玩我?」

  正與何清打鬥的李莫愁驀地一愣,而金輪心下卻生出百十個念頭:「這便是你說的少掌教武功平平,遠比不過達爾巴,你管這叫比不過?」

  金輪瞧了一眼滿頭大汗的二徒,以及滿臉震色和凱覦的李莫愁,兀自想道:「這便是赤練魔頭講的:

  中原武林勢危,全真教外強中乾,已成二流門派。

  山西一戰雖為晉全功,卻殺的全真膽寒、南遷、封閉山門,少掌教的師父武功也是一般,此間嘉興伏殺除了少掌教,全真不會來人。

  那本國師想問了,這宅外一個照面,破掉同心同力的五丑,又是誰?」

  思及此處,他再也不敢托大,雙掌合十時指節迸出火星,周身金光流轉。

  金銀銅鐵鉛五隻巨輪頓時飛舞迴旋,「嗡」的巨響充斥整個祠堂,直震得眾人耳朵發痛。

  當真好一番氣勢!

  便在這時,外頭的白衣仙子趕到,一袖紅蛇「噌」的襲來。

  「當!」

  金輪面色一變,心道:「好詭好快的劍!」

  一時間劍光飛舞,祠堂內如有紅色水波流淌,老僧這頭五輪飛旋,力大無窮,卻並在一起,只守不攻。

  他狹眼微眯,嘴角上揚,思忖道:「還好我反應極快,不曾相信那赤練毒蛇的鬼話,方一開始便五輪齊出、全力施為,不然定被這軟劍傷到不可!

  不行,得先問問此人跟腳,好另作打算!」

  這柄軟劍太過驚艷,金輪心中已萌生了退意,他已是不敢相信那李莫愁的話,譬如:「貧道那便宜爹定能將郭靖重傷,國師不用擔心郭家夫婦來援——」

  一道火星四散開來,又一聲金石相交之聲響起。

  老僧用鐵輪將軟劍撞開,抽身退出兩步,趕緊拱手,問道:「停!且讓本國師問上幾句。敢問閣下,可是那少掌教的師父?」

  小龍女一怔,心道:這人好傻,連這都看不出來麼?」

  她旋即搖了搖頭,清冷答道:「不是。」

  老僧稍鬆一口氣,看來這點李莫愁倒是並未騙他,全真確實沒人入局,臉上掛著笑,正欲繼續問去,卻見那女子用手指了指,緩緩說道:「我是他藥園的童子——」

  白衣女子頓了頓,軟糯道:「噢,現在不是了,我已經是全真教的客卿供奉了——」

  她悶聲想了兩息,暗暗生喜,又默默補上一句:「對了,叫他小叔」的娃娃,喚我「叔母」——」

  金輪笑容一僵,心裡怒罵一聲,又作拱手,禮貌道:「久仰,久仰,下次定好生拜訪貴教——」

  忽的,他不禁想到中原武林格局,所謂一教一幫,然全真教式微,丐幫確實如日中天,眼珠登時一轉,試探道:「聽聞黃幫主雖說這幾年少有露面,卻得北丐真傳,一身功夫爐火純青,將丐幫打理得井井有條,威名極高,不知這位少俠可與黃幫主有過交集,她是否名不副實?」

  「黃幫主麼——」

  小龍女輕輕念了一聲,如實答道:「昨日與黃幫主有過切磋,其武功確實高深莫測,棒法精妙絕倫,江湖名聲不虛。」

  「竟連打狗棒法都用上了?」

  金輪聞言呼吸變促,急問道:「勝負如何?」

  「我贏了。」

  金輪登時倒吸一口涼氣:「嘶!」

  此時他再瞧此人氣質,只覺這份清冷,根本就是實力深不可測,有所倚仗導致!

  「師祖~哎喲,疼死我了~」

  便在這時,五丑齊聲哀嚎,齊齊攙扶著走來。

  金輪定眼一瞧,本以為五丑功法奇詭,就算被人破去,也不過找到一點破綻,正巧破了內力相連,最多斬去其中一臂罷了。

  可事實卻叫他悚然:

  苦也,莫愁誤我!」

  只見五個奇醜矮漢並排而立,血肉模糊,僅剩六臂在了,雖是血腥,但五人六手,倒也和諧——

  小龍女面色怔怔。

  她不是只憑紫薇」斷金如泥之利,斬去邊上那人一臂麼,怎的小半盞茶功夫過去,就只剩六臂了。還有這老僧明明功力極高,態度也莫名其妙,到底還打不打了。


  於是她手指微微一顫,軟劍發出「嗡嗡」之聲,疑惑道:「繼續罷?」

  她心裡甚是凝重,此人內力精深,五輪合在一起猶如龜殼,倒是叫紫薇」的險、利化去許多作用,偏生古墓內力不以綿長著稱,不便久戰!

  是以她心中焦急,擔心不能幫到祠堂內的何清。

  古墓輕功再是天下無雙,也不好在這八尺高僧矗在祠堂大門處,又用五柄巨輪兵器阻擋的情形下,強入祠堂。

  「仙子,說笑了。」

  金輪僵硬一笑,回道:「莫要以為我與那赤練魔頭是一夥的,本國師只是南下四處走走,隨意看看中原武林的局勢罷了。」

  他言語間,不動聲色的打量對方,只見那女子清冷少話,顯然不好相與,心中無比忌憚,繼續道:「不如就此停手,我便帶著我徒兒離去如何?」

  「這人怪蠢——怪好的哩——

  小龍女怔了幾息,保持著警惕,並不去全信那老僧之話,只簡單道:「可!」

  這般警惕,乃是何清帶著她遊歷這一路,磨礪出來的。

  只道這江湖當真複雜,有時候恩便是仇,有時候這仇又是恩——

  「嗡嗡——」

  金輪雙掌猛地一合,周身飛舞的巨輪緩緩停下,祠堂驟然清靜下來。

  李莫愁見狀一愣,冷聲問道:「國師,這是何意?」

  金輪陰笑幾聲,冷冷回道:「赤練魔頭當真好算計,騙我全真衰弱,不成想今日叫我窺出名堂,這全真教底蘊竟然深厚如斯!」

  他心有計較,此番回返蒙古後,在聚合起一眾頂尖高手前,或是龍象般若功」再上一層前,這南下中原武林雖可,但上終南尋全真教的晦氣卻絕不能行!

  方才巨輪齊旋的聲音太大,李莫愁精力本也放在與何清的周旋上,金輪那番對話自是沒有聽見。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當真叫她腦袋一痛,毫無頭緒,她嘴唇翕動,正要相問。

  卻不成想——

  金輪抬手一阻,語氣冰冷:「莫要再講了!」

  他隨即微側身子,又換了副臉,微笑著拱手道:「少掌教當真好氣度,本國師幸得一見,久仰,久仰!」

  何清這邊已經暫時停手,各站一方對峙。

  他負劍而立,心中亦是一愣,忖道:

  這金輪搞什麼?前幾月不是才殺了你徒兒霍都麼,怎的現在這般和氣——

  雖說他隱隱有所猜測,金輪好像確實十分厭惡霍都狡詐、陰毒的性子,反而看重忠心耿耿、忠厚老實的達爾巴,但這不應該是霍都背叛開始的麼?

  是了,平日裡見真章,說不定這事早是有跡可循。

  就比如趙志敬背叛一事,便是以往十數年一直被傳為三代首席弟子,武功最為深厚,且本人度量又狹小,極貪權勢地位,在何清突然如春筍冒出後,發生叛教一事便不足為奇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清雖留有警惕,卻還是拱手回道:「見過國師!」

  李莫愁杏眼生霜,銀牙咬了咬,心中怒急,卻柔和地出聲提醒道:「國師,可別忘了此番來嘉興的目的!」

  金輪卻不理會李莫愁,另用蒙語吩囑一聲,達爾巴登時點頭應允,收杖回到師父身邊,金輪這才「哈哈」一笑,說道:「少掌教,以及這位供奉,後會有期!」

  說罷,便在眾人震驚之中,帶著達爾巴、五丑、十來名甲士,毫不拖泥帶水的消失在雨幕之中。

  祠堂,頓時陷入奇怪的寂靜——

  那少年道姑嘶聲道:「師父,怎麼辦——」

  小龍女鳳眼打量幾眼何清,見他身無半寸傷,笑眼彎彎,心中一松,便要朝他走去。

  何清卻擺了擺手,說道:「龍兒且在大門處候著,先前那金輪國師擋在此處,現在換我們瓮中捉鱉,伏殺這魔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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