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四十三：雨中歌聲
第113章 四十三：雨中歌聲
郭芙冷冽冽地笑了兩聲，正要拿家世出來反駁，卻突然一愣，心想：
娘親，娘親竟然會輸給那白衣姐姐，這怎麼可能——
她旋即想到那白衣仙子，跟在何清身後唯命是從之樣，很自然便以為他武功比白衣仙子還厲害，是以欲言又止，終是沒說出口。
「快走罷！」
楊過又催促一聲。
郭芙動了幾步，忽的跌坐在茅草堆上，抽泣起來：「可是我餓——餓得好難受——」
楊過眼神有些複雜，想到這兩年來的日子，對這腹中飢餓之苦頗為感同身受，頓時心軟起來，小聲回道：「這肉是沒辦法動了，只不過倒是可以幫你捉些魚蝦，這晚上的石下最是好捉秋蟹了，你要吃麼——」
郭芙心中一喜，頓時止了哭聲，眉眼彎彎，拉著楊過的手就往莊外的湖邊跑去，這二人便稀里糊塗的一起捉起螃蟹來。
湖邊翠樹上，紫裳女子挽著一濃眉漢子，瞧不清是喜悅還是擔憂，那中年男子倒是心寬，安慰道：「蓉兒，這樣不挺好的麼！我小時候不也是這麼過來的，不照樣練好了武功？」
黃蓉柳眉彎彎，眼睛柔和，笑道：「嘿！郭大爺這是在偷偷夸自己天資好，武學奇才呢！」
郭靖臉色微微一紅，知曉自己嘴笨，索性便不開口替自己解釋。
翌日傍晚，陸家莊。
陸立鼎與其夫人恭立在宅子大門前，身側則站著兩個少女，見得好大一行人來後，他當即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子便是那日救小女之人罷，萬分感謝，言難表述，只是——」
他瞧了瞧其佩劍少年身後，那烏泱泱的一行人，有比自家穿得還華貴的婦人，有一平平無奇的粗裳漢子，一瞎眼跛腳的杵杖老人，甚至還有兩個半大娃——
子，蹙了蹙眉，話鋒一轉道：「今日宴席自不去說，陸某自然掃榻相迎、歡迎至極，然我聽小女知會我，說公子也想取那赤練仙子的命。
不過赤練仙子的武功高深莫測，公子這些友人武功如何，可否也要參與伏殺赤練仙子一事？若是武功平平，今日大宴後還是儘早離去，莫要受我陸家之仇牽連，丟了性命才是——」
何清聞聲一愣，啞然失笑兩聲。
也想取那李莫愁的命？也——？」
黃蓉捕捉到這「也」字，靈目流轉，思忖道：
這南湖局勢當真詭譎，除了那何少掌教與龍仙子，竟還有人要殺李莫愁麼，也不知真殺假殺、是敵是友，其間當真有些棘手——
陸夫人見自家夫君瞥了一眼那朱門的銅環，面上流淌著擔憂。
且說陸立鼎回的那兩封信，一直沒有動靜，直到這宴席將至，才不得不收起來，她當然知曉，自家夫君最想請的還是那留信的三位，最相信的亦是那全真教——
只是，他們竟然都不理回信，這叫陸家夫婦二人如何不擔心？
黃蓉想了幾息，並無頭緒，輕輕扯了扯身旁男子的衣袖，二人方才一起站出，由郭靖拱手先道：「見過陸莊主，桃花島，郭靖。」
陸家夫婦頓時一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心想會不會是重名了。
「見過陸莊主，在下丐幫幫主，黃蓉。」
陸立鼎心裡頓時大驚，瞥了一眼其腰間翠瑩瑩的竹棒，拿不清楚真假。
「何清。」
「小女姓龍——」
陸立鼎趕緊回過神來，精神大震，陪笑道：「快請，快請進！」
進了宅中正廳，幾筷精細的時鮮和水酒下肚，氣氛活絡不少，陸立鼎方才說了些丐幫、華山論劍、武功等，看起來雜糅的事去試探，黃蓉家學淵源，哪會答不上來，隨便多說兩句，便叫陸立鼎豁然開朗，信了這二人身份。
陸立鼎心裡驚震，連喝三碗水酒，方才笑道：「不料何公子竟認得如此名震江湖的絕頂人物，倒是怠慢了何公子，忘了問公子的家學師承了。」
陸立鼎閱歷淺顯，本不至於如此疏漏，實在郭靖夫婦的身份太令人震驚了，方才冷落了何清。
何清對此看得不重，擺了擺手，正色道：「何清師承全真教，乃現任少掌教了，陸二哥莫要見外。」
「什麼！」
陸立鼎驚呼一聲，失態地與陸夫人對視一眼。
何清繼續道：「陸二哥所猜不錯，那信確實是我留的，只不過前幾日貴莊沒有回信，便沒有冒昧上門拜訪——」
陸立鼎趕緊喝了一碗酒壓壓驚，正要開口，卻聽那少年公子又補充道：「好叫陸二哥知道，那另一封信也是我留的，我與我家姑娘一路南下江南，殺了些歹人，便被人取了些名號——」
陸立鼎倒吸一口涼氣，驚道：「原來那三尺青」和一袖紅」便是公子與這位姑娘？失敬，失敬——」
「竟是這兩人？」
黃蓉近日抵達嘉興，第一時間自然是尋丐幫弟子打探江湖之事，顯然聽過這名號。
她黛眉頓時舒展開來，笑道：「既如此，那這次伏殺赤練仙子，定是十拿十穩之事了。」
陸立鼎自是欣喜不已，心病盡祛，眉開眼笑的又敬了幾碗酒，方才恭聲道：「這次得何少掌教鼎力相助，陸家不可不報，這遷移去陝西，做全真教供奉一事便就此定下吧！」
「好說，好說。」
陸夫人則偷偷垂了兩滴淚，給陸無雙和程英夾了幾筷子菜。
不知何時，宅外落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來，雨勢雖不大，卻是綿綿不絕。
一場酒宴吃了個多時辰，雨還不停歇。
僕人、侍女便來此收了殘羹剩飯，換了一桌蜜餞、糕點、熱茶上來。
陸無雙、程英，還有楊過、郭芙四個小娃，則在院子裡玩耍。
不多時，院中便響起四個娃子的歡笑聲，但隱隱聽下來，卻是在各笑各的。
陸無雙自然不會與郭芙去玩，是以拉著程英去書房玩鬧。
郭芙得知爹娘是來救陸家的後，便更瞧不上陸無雙了，好在楊過昨夜給她捉蟹，令她心裡大為改觀，因而她現在才有玩伴，不至於獨自一人的尷尬情況發生。
她在桃花島上嬌蠻慣了，這捉弄蟲鳥走獸的本事自然不差，卻還是比不過楊過。
二人各自在院中捉的蛐蚰，便讓她干比九輸。
她傲著小臉，撇嘴道：「小叫花，這院子太小，蛐蚰沒甚可以選的，便不算你贏！若是去了那林間，你肯定比不過我！」
楊過面色一愣，冷笑道：「那這回院中的蛐蛐，我讓你挑完，我再選如何？」
郭芙走了一圈，沒找到像樣的，不依道：「這院子裡沒個厲害的，鬥起來有甚麼意思。」
她將小手遮在頭上，沿著亭子到了院子邊的園拱石門，指著院外一處水榭，喜道：「那隻青背的，個頭大，小叫花，你敢不敢替我捉來！」
楊過心裡被一激，當即便有些上頭，好在迅速反應過來，搖頭道：「大兄說了，我們絕對不能出這個院子的——」
「膽小鬼！」
郭芙叉著腰說了一聲，竟是自己小跑出去，趴在小池邊，伸手去捉蛐蛐。
「你回來，不若我去告訴小叔了。」
「哎呀，這水好深，快來幫我撈一下！」
楊過瞧著那膚白如霜的少女，終究心軟了，往外瞧了一眼，見那處園林遮擋不多，並不能藏人，離院子也不遠，方才試探道：「幫你捉完，我們立馬就回去？」
「好，聽你的還不成麼？」
楊過快步出院子，一腳直接踩進大腿深的池塘，三兩下就把那蛐蛐捉了，牽著郭芙往回跑。
正廳中，除了陸立鼎臉如豬肝外，其他人大碗喝酒之人武功皆是高深，因此他們的醉意倒是寡淡，郭靖喝了口熱茶，正色道：「早就聽說赤練仙子李莫愁武功高強，陰毒無比，不亞於當年的西毒，前幾日丐幫的弟子便說這魔頭難纏得緊，我等倒是不能輕敵——」
黃蓉點了點頭，並不去提歐陽鋒也在，免得陸家夫婦受到驚嚇，何清則沉吟一二，附和道：「郭兄說得沒錯，雖說陸莊主長兄與李莫愁的十年之約還有幾日，但李莫愁這人心如毒蠍、不擇手段，何某曾與她交手兩次，更是叫她怒火中燒。
而說不準她這次便會不顧當年誓言，提前日子動手。」
這事不是空口說的，何清來南湖住下後，並未遮遮掩掩，誰曉得李莫愁被此一激，做出什麼事來。
之前叫小龍女獨自去巡湖，便是在防備著這事，而陸家莊也被她潛入過兩次，將白綢上的鈴鐺系在了這正廳屋檐的兩角。
陸立鼎有些酩酊，還是陸娘子帶著歉意應允下來，說這事會叫夫君醒後告知他。
這時，滴滴答答的雨聲中，夾雜著微弱的淒婉歌聲：「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眾人面有不解，倒是何清心中一震，起身往屋外走去，便在這時，那捉完蛐蛐的郭芙、楊過忽然一愣。
只見那池潭邊的褐色假山，忽然「呱」了一聲，轉頭細看，這才發覺這哪是假山，分明就是一個黑默默的人影趴在那裡。
「啊！」
一聲尖叫響徹罩在雨幕里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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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冷冽冽地笑了兩聲，正要拿家世出來反駁，卻突然一愣，心想：
娘親，娘親竟然會輸給那白衣姐姐，這怎麼可能——
她旋即想到那白衣仙子，跟在何清身後唯命是從之樣，很自然便以為他武功比白衣仙子還厲害，是以欲言又止，終是沒說出口。
「快走罷！」
楊過又催促一聲。
郭芙動了幾步，忽的跌坐在茅草堆上，抽泣起來：「可是我餓——餓得好難受——」
楊過眼神有些複雜，想到這兩年來的日子，對這腹中飢餓之苦頗為感同身受，頓時心軟起來，小聲回道：「這肉是沒辦法動了，只不過倒是可以幫你捉些魚蝦，這晚上的石下最是好捉秋蟹了，你要吃麼——」
郭芙心中一喜，頓時止了哭聲，眉眼彎彎，拉著楊過的手就往莊外的湖邊跑去，這二人便稀里糊塗的一起捉起螃蟹來。
湖邊翠樹上，紫裳女子挽著一濃眉漢子，瞧不清是喜悅還是擔憂，那中年男子倒是心寬，安慰道：「蓉兒，這樣不挺好的麼！我小時候不也是這麼過來的，不照樣練好了武功？」
黃蓉柳眉彎彎，眼睛柔和，笑道：「嘿！郭大爺這是在偷偷夸自己天資好，武學奇才呢！」
郭靖臉色微微一紅，知曉自己嘴笨，索性便不開口替自己解釋。
翌日傍晚，陸家莊。
陸立鼎與其夫人恭立在宅子大門前，身側則站著兩個少女，見得好大一行人來後，他當即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子便是那日救小女之人罷，萬分感謝，言難表述，只是——」
他瞧了瞧其佩劍少年身後，那烏泱泱的一行人，有比自家穿得還華貴的婦人，有一平平無奇的粗裳漢子，一瞎眼跛腳的杵杖老人，甚至還有兩個半大娃——
子，蹙了蹙眉，話鋒一轉道：「今日宴席自不去說，陸某自然掃榻相迎、歡迎至極，然我聽小女知會我，說公子也想取那赤練仙子的命。
不過赤練仙子的武功高深莫測，公子這些友人武功如何，可否也要參與伏殺赤練仙子一事？若是武功平平，今日大宴後還是儘早離去，莫要受我陸家之仇牽連，丟了性命才是——」
何清聞聲一愣，啞然失笑兩聲。
也想取那李莫愁的命？也——？」
黃蓉捕捉到這「也」字，靈目流轉，思忖道：
這南湖局勢當真詭譎，除了那何少掌教與龍仙子，竟還有人要殺李莫愁麼，也不知真殺假殺、是敵是友，其間當真有些棘手——
陸夫人見自家夫君瞥了一眼那朱門的銅環，面上流淌著擔憂。
且說陸立鼎回的那兩封信，一直沒有動靜，直到這宴席將至，才不得不收起來，她當然知曉，自家夫君最想請的還是那留信的三位，最相信的亦是那全真教——
只是，他們竟然都不理回信，這叫陸家夫婦二人如何不擔心？
黃蓉想了幾息，並無頭緒，輕輕扯了扯身旁男子的衣袖，二人方才一起站出，由郭靖拱手先道：「見過陸莊主，桃花島，郭靖。」
陸家夫婦頓時一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心想會不會是重名了。
「見過陸莊主，在下丐幫幫主，黃蓉。」
陸立鼎心裡頓時大驚，瞥了一眼其腰間翠瑩瑩的竹棒，拿不清楚真假。
「何清。」
「小女姓龍——」
陸立鼎趕緊回過神來，精神大震，陪笑道：「快請，快請進！」
進了宅中正廳，幾筷精細的時鮮和水酒下肚，氣氛活絡不少，陸立鼎方才說了些丐幫、華山論劍、武功等，看起來雜糅的事去試探，黃蓉家學淵源，哪會答不上來，隨便多說兩句，便叫陸立鼎豁然開朗，信了這二人身份。
陸立鼎心裡驚震，連喝三碗水酒，方才笑道：「不料何公子竟認得如此名震江湖的絕頂人物，倒是怠慢了何公子，忘了問公子的家學師承了。」
陸立鼎閱歷淺顯，本不至於如此疏漏，實在郭靖夫婦的身份太令人震驚了，方才冷落了何清。
何清對此看得不重，擺了擺手，正色道：「何清師承全真教，乃現任少掌教了，陸二哥莫要見外。」
「什麼！」
陸立鼎驚呼一聲，失態地與陸夫人對視一眼。
何清繼續道：「陸二哥所猜不錯，那信確實是我留的，只不過前幾日貴莊沒有回信，便沒有冒昧上門拜訪——」
陸立鼎趕緊喝了一碗酒壓壓驚，正要開口，卻聽那少年公子又補充道：「好叫陸二哥知道，那另一封信也是我留的，我與我家姑娘一路南下江南，殺了些歹人，便被人取了些名號——」
陸立鼎倒吸一口涼氣，驚道：「原來那三尺青」和一袖紅」便是公子與這位姑娘？失敬，失敬——」
「竟是這兩人？」
黃蓉近日抵達嘉興，第一時間自然是尋丐幫弟子打探江湖之事，顯然聽過這名號。
她黛眉頓時舒展開來，笑道：「既如此，那這次伏殺赤練仙子，定是十拿十穩之事了。」
陸立鼎自是欣喜不已，心病盡祛，眉開眼笑的又敬了幾碗酒，方才恭聲道：「這次得何少掌教鼎力相助，陸家不可不報，這遷移去陝西，做全真教供奉一事便就此定下吧！」
「好說，好說。」
陸夫人則偷偷垂了兩滴淚，給陸無雙和程英夾了幾筷子菜。
不知何時，宅外落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來，雨勢雖不大，卻是綿綿不絕。
一場酒宴吃了個多時辰，雨還不停歇。
僕人、侍女便來此收了殘羹剩飯，換了一桌蜜餞、糕點、熱茶上來。
陸無雙、程英，還有楊過、郭芙四個小娃，則在院子裡玩耍。
不多時，院中便響起四個娃子的歡笑聲，但隱隱聽下來，卻是在各笑各的。
陸無雙自然不會與郭芙去玩，是以拉著程英去書房玩鬧。
郭芙得知爹娘是來救陸家的後，便更瞧不上陸無雙了，好在楊過昨夜給她捉蟹，令她心裡大為改觀，因而她現在才有玩伴，不至於獨自一人的尷尬情況發生。
她在桃花島上嬌蠻慣了，這捉弄蟲鳥走獸的本事自然不差，卻還是比不過楊過。
二人各自在院中捉的蛐蚰，便讓她干比九輸。
她傲著小臉，撇嘴道：「小叫花，這院子太小，蛐蚰沒甚可以選的，便不算你贏！若是去了那林間，你肯定比不過我！」
楊過面色一愣，冷笑道：「那這回院中的蛐蛐，我讓你挑完，我再選如何？」
郭芙走了一圈，沒找到像樣的，不依道：「這院子裡沒個厲害的，鬥起來有甚麼意思。」
她將小手遮在頭上，沿著亭子到了院子邊的園拱石門，指著院外一處水榭，喜道：「那隻青背的，個頭大，小叫花，你敢不敢替我捉來！」
楊過心裡被一激，當即便有些上頭，好在迅速反應過來，搖頭道：「大兄說了，我們絕對不能出這個院子的——」
「膽小鬼！」
郭芙叉著腰說了一聲，竟是自己小跑出去，趴在小池邊，伸手去捉蛐蛐。
「你回來，不若我去告訴小叔了。」
「哎呀，這水好深，快來幫我撈一下！」
楊過瞧著那膚白如霜的少女，終究心軟了，往外瞧了一眼，見那處園林遮擋不多，並不能藏人，離院子也不遠，方才試探道：「幫你捉完，我們立馬就回去？」
「好，聽你的還不成麼？」
楊過快步出院子，一腳直接踩進大腿深的池塘，三兩下就把那蛐蛐捉了，牽著郭芙往回跑。
正廳中，除了陸立鼎臉如豬肝外，其他人大碗喝酒之人武功皆是高深，因此他們的醉意倒是寡淡，郭靖喝了口熱茶，正色道：「早就聽說赤練仙子李莫愁武功高強，陰毒無比，不亞於當年的西毒，前幾日丐幫的弟子便說這魔頭難纏得緊，我等倒是不能輕敵——」
黃蓉點了點頭，並不去提歐陽鋒也在，免得陸家夫婦受到驚嚇，何清則沉吟一二，附和道：「郭兄說得沒錯，雖說陸莊主長兄與李莫愁的十年之約還有幾日，但李莫愁這人心如毒蠍、不擇手段，何某曾與她交手兩次，更是叫她怒火中燒。
而說不準她這次便會不顧當年誓言，提前日子動手。」
這事不是空口說的，何清來南湖住下後，並未遮遮掩掩，誰曉得李莫愁被此一激，做出什麼事來。
之前叫小龍女獨自去巡湖，便是在防備著這事，而陸家莊也被她潛入過兩次，將白綢上的鈴鐺系在了這正廳屋檐的兩角。
陸立鼎有些酩酊，還是陸娘子帶著歉意應允下來，說這事會叫夫君醒後告知他。
這時，滴滴答答的雨聲中，夾雜著微弱的淒婉歌聲：「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眾人面有不解，倒是何清心中一震，起身往屋外走去，便在這時，那捉完蛐蛐的郭芙、楊過忽然一愣。
只見那池潭邊的褐色假山，忽然「呱」了一聲，轉頭細看，這才發覺這哪是假山，分明就是一個黑默默的人影趴在那裡。
「啊！」
一聲尖叫響徹罩在雨幕里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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