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十一:代酒(繼續8.2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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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十一:代酒(繼續8.2k,求月票!)

  這霍都也算是驚才之輩了,如此景象他只是慌亂一瞬,便又全力去攔去。

  當然,七朵劍花三虛四實,他一劍也沒有擋下。

  大臂、大腿、肩膀三道傷口猶如血泉,傷口幾乎貫穿!

  霍都猶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再無一戰之力。

  只不過那最後一擋還是將致命部位遮住,雖是重傷,卻不至於被瞬殺。

  何清哪能放過如此殺敵的機會,飛身跟上。

  雖說他不知此間比武的規矩可不可以殺人,可他不是剛到半刻麼,不知道這些規矩很合理吧。

  然而,秋水猶入泥沼,攻勢被緩下。

  只見霍都倒飛而去的方向跳出五個矮丑漢子,肩膀齊齊貼住,十拳連出宛如屏障。

  五漢一同怒道:「俺們師叔敗了,這場認輸!」

  何清頗有些無奈,只好趁勢收劍,順手從跟著五漢一起起身站出的蒙古武人腰間取走一個酒囊。

  在空曠的場地正中,取下酒塞,仰頭豪飲,隨即擦去臉上酒漬,拱手輕聲道:「全真少掌門清竹子,幸不辱命。」

  大堂此時猶如靜止般寂靜,其平靜的話語傳至大堂每個角落,卻依舊輕悄悄的。

  何清倒懸空空的酒囊,又道:「諸君,共飲!」

  這才響起震耳欲聾的驚呼喝彩聲。

  山西群豪皆拿起新的酒,仰面同喝,沒酒之人便找旁人去借,再不濟便取水喝。

  總之,無人不飲。

  孫不二心口懸石跌落,似被抽空力氣的跌坐回去,臉上卻掛著一抹自豪的笑意。

  全真道士忌酒,卻另有事做,齊呼「少掌門」三字!

  紅俏喝盡水酒飛身上前,撩開紅裙,雙手遠離雪腿上綁著的兩把短彎刀,以示沒有敵意,然後湊在何清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叫對方面色一怔,復又用紅唇在其臉上親了一口,才盡興地嬌笑著離堂而去。

  李莫愁則滿臉震色,還隱有幾分憂傷之意,嘴上輕喃:「如此奇劍,如此神劍,莫不是《玉女心經》中的劍法!師妹看似冰清玉潔,竟將這功夫都傳給了那小畜生,真是蕩婦,蕩婦!

  我不過是不願發誓永不出墓而已,師父便一直偏心,這算什麼,這算什麼——師妹竟將這古墓無上功法傳給全真的弟子,死去的師父和祖師何能瞑目?這是叛門之舉,真是蕩婦,賤人,該當誅之!」

  忽然,紅俏當眾獻吻之舉,更是讓方寸大亂的李莫愁憤怒不已,望著其離去的背影,杏眸中生出宛如實質的殺意。

  然玉女心經」對她太過重要,只好暫且放任其離去。

  隨即起身上前,高聲道:「你們全真教這何小畜生,不僅學了古墓的輕功,竟然還練了古墓中非親傳弟子不傳的高深劍法?這算全真贏麼,全真弟子用古墓功夫?真是貽笑大方。」

  有今日來援的道士不解道:「什麼古墓劍法,小師叔使的不是全真七劍」麼?」

  山西群豪紛紛一驚,這等門派功法外傳的醃攢事,江湖上可不少見,無非便是什麼偷學、搶秘籍、去哄騙其弟子傳法等種種上不得台面的事。這是江湖裡人人可恥的行徑,只要是明面上的敗露了,就連反派都會這般說。

  只是他們不知,這古墓特殊,正經去算的話只有一個門人弟子——

  李莫愁聲若清鈴道:「貧道可沒說前面使的劍法,說的乃是最後一招一劍幻作七道虛光的劍法。」

  場間群豪雖不全信,卻有不少人面上已經掛了羞憤之意。

  洪凌波見狀上前,說道:「好叫各位知道,師父的意思是全真成名已久,劍法向來中正平穩,步步為營,而咱古墓的功夫卻是輕靈飄逸、招式曼妙。全真道人說最後那招是他們的,眾位全真捫心自問,那漂亮飄渺的「七花」功夫,更像是全真功夫還是咱古墓的功夫?」

  李莫愁輕輕一揮拂塵,說道:「說得不錯。」

  「這,這——我方才沒看清楚罷。」

  洪凌波立即向西轉了一步,伶俐道:「這位前輩目光精凌,一看便是內力極深的英豪,前輩怎麼認為呢?」

  「我,我——」

  那驚艷無比的最後一劍,眾人自然睜大眼睛看了,雖然沒怎麼看清便是了。然而這跟著赤練仙子的小道姑一說完,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起來,不知如何回應。


  更要緊的是,全真那邊的反應,一眾道士也是面色古怪無比。

  當然古怪了,這一劍化三清」嘛時候成了古墓的至高劍法了?莫不是祖師真人年輕時,與古墓祖師談情說愛時搞出的劍法?

  噤聲,噤聲,這對祖師真人不敬——

  還是王處一嘴皮顫了幾下,站出來說道:「好叫諸位英豪知曉,還有這赤練妖女知曉,此劍法名為一劍化三清」,乃是我教中至高劍法,乃重陽真人自道祖老子的著作里有所領悟而創立的功法,是實打實玄門道家的功夫。」

  李莫愁微微一怔,很快便回神說道:「口說無憑,照你如此說,隨便一個張三、李四也能說這劍法他們家的。」

  王處一當然不是空說,他臉色微紅地擺了擺手。

  隨後取劍一使,其手法變幻很像方才何清那般,只不過他使的眾人能看清而已,再然後劍身一晃,幻出一道虛影。

  只不過這影子嘛,猶如放了一個屁一般,難怪他受了內傷的白臉會紅——

  王處一道:「貧道擅腿不擅劍,沒怎麼鑽研過這劍法。不過我師弟廣寧子郝大通,卻是個擅劍的,浸淫這劍法近二十年,也是能使、能使諸多劍花的!」

  山西各派群豪又不是不講理的,如此一通下來哪還不知那赤練仙子是凱覦上了人家功法。

  他們震驚的是——

  原來全真實力這麼強麼,那廣寧子名聲不顯,想不到竟也參透這等高深劍法,全真這些年把我們騙得好苦啊——

  群豪復又上前行禮,盡說些王處一和孫不二聽不懂的話。

  李莫愁自知理虧,冷哼一聲帶著洪凌波也出堂去。

  這時,一直鴉雀無聲的蒙古勢力突然有了動靜。

  霍都身上包著數條透紅的白布,臉色雙唇皆是發白,在蒙古五丑的攙扶下緩緩上前,虛弱道:「少掌門武功驚人,霍某棋差一招,該當拜服,待十年之後,再來領教。」

  怎的江湖中人動輒便要三年之約、十年之約,吃飽了撐的?噢,原來自己好像也提過什麼三年之約,那當我沒說——

  何清輕輕搖了搖頭,漠然道:「誰要和你約定?日後閣下若是再在中原武林里現身,何某自會第一時間取你性命。」

  群豪中亦有人附和道:「就是,你等蒙古武人居心叵測,人人盡可除之!」

  何清那話說得霍都氣急,又涌幾口鮮血,緩了緩才冷道:「諸位別高興的太早了,莫要忘了明日還有一場才決勝負。

  赤練仙子一身拂塵和掌上功夫精妙絕倫,又有名震江湖數年的銀針和神掌功夫,不知全真教的孫真人可能抵擋得住?」

  這話一落,眼神一個示意,五丑便一齊抬著霍都出堂而去,身後則跟著浩浩蕩蕩的蒙古武人和甲士。

  群豪火熱的氣氛則登時一涼。

  孫不二平日來多在山西活動,如此已有數年,他們哪會不大致知曉其根底,這拂塵功夫自可用秋水劍去應對,可那毒掌和毒針又當如何?

  然而他們並未發現。

  不知何時,全真一眾道士面色又開始古怪起來,且多有弟子面面相覷,嘴皮連翕,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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