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師兄,清竹子上場了!(求追讀!求月票!今日5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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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場,劍坪。

  比起息日傳劍時早有不同,行在山道石梯上遠遠瞧去,便能瞧見坪上已經搭起了好幾處擂台。

  甄志丙一邊走路,一邊解釋道:「本次大教共舉行五日,其中這中間的第三日會叫數百名記名弟子,在劍坪上統一使劍來考教,其中表現優異者傳授整路『張帆舉棹』,大概會有五六十人,傳授『天罡北斗大陣』陣法,出家改換道籍,晉升成外門弟子。」

  何清微微點了點頭,繼續聽去。

  「除了第三日,另外四日便是擂台比試,數場同時進行,三、四代弟子夾雜著比試,因四代弟子人多,這一、二、四日便是三代弟子間的比試多些。

  而到了第五日,劍坪上只會留下一座擂台,而到了這日還能上台比試的,自然只剩三代弟子的佼佼者,同時也會評出本次大教的前五和奪魁之人!」

  何清知曉,這便是本次大教的比試規矩了。

  至於其中如何排列順序和對戰人選,自然由武功上沒什麼展望的老輩來負責運轉,倒也沒什麼好去了解的。

  而何清需做的也簡單,念到自己的名字後便上台比試,然後贏下每場,如此而已。

  三人這時已經走至劍坪。

  劍坪上不似之前傳法那般亂糟糟的,劃出了明確觀看比試的區域,當然這些大部分是給親傳弟子準備的。

  而記名弟子到劍坪上觀看的名額有限,並沒有用銀子銅錢買座位的法子,他們大多只能在劍坪外的山道上,亦或者比劍坪更高的校坪上遙看比試,要想上劍坪只有一條路子,那便是提前來,排隊領取有限的名額。

  除此之外還有諸多中老年道士來維護秩序。

  他們或維護上台比試的動線,或在正中抽籤來排列順序,或將手拿函件將即將比試之人的名字提前念給觀看區域的親傳弟子。

  甄志丙指了指劍坪中央,只見那裡用木頭搭建得有一處高台。

  木台下布有諸多桌案、板子,乃是運轉大教的中樞之地,抽籤等事宜便是在這裡運轉。

  至於沿著木梯上的平台,乃是數丈長寬的巨大觀景台,全真七子,以及一些與全真交好的江湖門派的重要人士,都在此處觀禮。

  全真教作為天下第一教,自然有許多依附的門派,每年上供銀錢來換取全真教的庇護,謀求亂世中的安穩。不然以全真教這樣的龐然大物,這世道之中的老百姓本來就窮,僅靠那點香火錢,沒有其他穩定的財源如何能運轉。

  而終南山下,譬如位於陝西的分教據點,除了要監視韃子騎兵的動向外,便是要處理庇佑依附門派的事的。

  甄志丙手指往上挪了幾寸,小聲道:「據說本次大教,大勝關家財萬貫的陸家莊也要來觀禮,師弟你看,那人便是陸家莊的女主人,現任陸家家主的妻子,也是孫師叔的俗家弟子程瑤迦程師妹。」

  只見那豐腴貴婦膚如凝脂,鬢插玉簪,香腮勝雪,因要回山門,特意穿了素色道袍,外罩淡青紗衣。

  甄志丙又幾聲解釋,何清才算徹底知曉。

  這程瑤迦出生江南的寶應大族程家,其父當地巨賈,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十歲那年,因尋求江湖門派庇佑,被選為清淨散人孫不二的俗家弟子,至此程家為全真教提供財力支持,而全真教則以武學庇護程家安危。

  而她出嫁的陸家莊,乃是黃藥師的弟子陸乘風的家產,乃是太湖群盜的歸雲莊,在其子陸冠英成婚之後,放棄群盜之首,將陸家莊搬到大勝關,卻依然和全真保持了很好的友誼。

  若說全真教目前還維持著「天下第一大教」的面子。

  最主要的原因,便因江南程家與大勝關陸家莊還在鼎力支持全真,這才不至於樹倒猢猻散,導致全真教沒有江湖門派來依附,讓「天下第一大教」的名號成為笑柄。

  何清對這這地名不太熟悉,又問幾句才知,原來這大勝關在後世的南京附近。

  他不動聲色的問道:「甄師兄,這江湖之中,只有大勝關一個陸家莊麼?」

  甄志丙沉思半晌,回道:「當然不止,天下叫『陸家莊』的何其之多,但若說在江湖有些名氣的,除了大勝關,應該只剩嘉興南湖的陸家莊了,聽聞這家的家境倒是殷實,其家主陸展元武功不俗,在當地有些名聲…」

  何清算了算當下時間,心道師兄這信息倒是有點滯後了。

  陸展元現在應該已是病死了,他若不死,屆時到了與李莫愁的十年之約,陸家倒勉強還有一戰之力,可巧就巧在他病死了。


  現任陸家家主,陸家二爺陸立鼎,也就是陸無雙的爹,性子淡泊單純,毫無江湖閱歷,而且武功平平,等十年之約李莫愁來索命滅門,和土雞瓦狗有什麼區別。

  陸家莊的人丁雖無何家的二十九口人多,但本質卻並無區別。

  何清一想到那日慘絕人寰的何家滅門慘案,微微有些蹙眉。

  也不知到了那時,自己的武學修為跟不跟得上?

  忽的,甄志丙疑道:「對了小師弟,你問這個做甚?」

  何清如實答道:「回師兄,待兩年後,小師弟定要去嘉興走一遭的。」

  甄志丙面色一怔,道:「莫非師弟聽了門派依附之事,知曉全真當下一些個尷尬情況,對家境殷實的嘉興陸家,起了收復之念?」

  說完,他拍了拍何清肩膀,咋唬道:「師兄我還沒拿下這首席弟子的位子呢,你便開始替師兄想這些教中事務了?小師弟倒是志氣高遠。」

  何清一陣語塞。

  師兄確實想得偏了,不過倒也能猜測得到,他之所以這麼說,正是因為與趙志敬可能存在的比試沒什麼把握,導致心中緊張,更不擔心何清會碰上趙志敬,兩相原因之下,才讓他在這裡胡說。

  甄志丙見其眉頭還是未展,又道:「屆時小師弟若一定要去嘉興,若事情當真棘手,師兄陪你一齊去辦事便是!

  再說了,若本次大教小師弟表現優異,師父將你收為真傳弟子,按照規矩小師弟也當下山懲奸除惡一通,來建立真傳弟子的威名,這才真的名副其實。」

  何清聞言,心中泛出兩分暖意。

  他確實並非孤身一人,乃是真正有師門庇佑的人,假若日後有危機,自和師兄們一起面對便是了。而不管是赤練妖女,還是蒙古韃子,又有何懼之理?

  更何況,他手握冰魄銀針解藥數十枚,這個數字未來還會持續增加,若單單只有李莫愁,倒是沒多少擔憂。

  那些四代弟子的比試總是無聊的,之後的觀禮何清看得瞌睡連連。

  他總覺有若有若無目光,在往自己這邊看,然稍一凝神看去,卻又不見蹤影。

  劍坪中人群眾多,短時間還真沒察覺是誰。

  直到高台下的老道,同樣的幕報了第三次後:「全真教四代弟子比試,鹿清篤,勝!」何清才察覺這目光的主人是誰。

  鹿清篤一臉穩重的躍下擂台,看向何清的目光逐漸赤裸,其中帶著下位者堅定不屈的挑戰之意,而輕鬆連勝三場,無疑對他心中的自信心有所建立。

  「清篤師兄當真威風凜凜,神功大成!我去問了負責排序的師長,探得今日再無比試,師兄可要回去溫習武功?」

  鹿清篤擺了擺手,依舊盯著另一側觀禮區的何清。

  「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沒瞧見那清竹子一場比試還未參加麼?清篤師兄自然要探查探查其虛實的。」

  鹿清篤輕聲附和,堅定道:「說得不錯,我與那清竹子之間,終有一戰罷!」

  只見他氣勢鋒銳,比之在雲舍偶遇清竹子時,不知自信了多少倍,眾擁躉見他如此,心道他既有破釜沉舟之勇,那這一戰多半是穩了。

  之後他們又說了些趨炎附勢,踩一捧一的話,鹿清篤雖沒回應,卻不像之前那般大喝他們「閉嘴」了,也算是默認了下來。

  這時。

  忽有一名長相精明的擁躉指了指何清處,高聲道:「師兄,清竹子要上場了!」

  只見中央高台下有老道走至何清身前,手中捧著文書說了些什麼,而那清竹子面色頓時一凝,氣宇軒昂的上前兩步。

  鹿清篤趕緊看去,眼神似鷹目那般犀利。

  眾擁躉也皆跟著其目光凝神瞪去。

  忽然,有道掃興的聲音響起:「清篤,清篤師兄…對面擂台那人,我瞧著有些眼熟…好像是長春子門下的李志常,李師叔…」

  鹿清篤面色旋即一怔,呆滯當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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