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凶！大凶！
「小怪獸？」
電腦屏幕面前，路明非微微一怔。
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回憶頓時在眼前浮現。
淺草寺香火繚繞，人聲鼎沸。路明非帶著繪梨衣，在雷門巨大燈籠下涌動的人潮中穿梭。小心翼翼的牽著她的手，生怕一個扭頭這位蛇岐八家的公主殿下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繪梨衣緊緊抓住路明非，小貓一樣探著腦袋，深瑰色的眸子變得靈動起來，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帶著好奇。
兩個人牽著手穿過喧囂的仲見世商業街，步入相對肅穆的寺廟區域，巨大的香爐騰起的煙霧帶著檀香特有的沉靜氣息，塵世間所有的浮躁在這裡都被撫平。
安寧，致遠。
路明非站在正殿面前，心說淺草寺果然名不虛傳，這樣的祥和之地還真是令人忘卻煩惱。
但這樣祥和的場面卻僅僅維持了不到半分鐘，剛剛駐足片刻，一個穿著灰色僧衣，眼神透著股與莊嚴佛寺不太相稱的精明勁兒的日本和尚，像地鼠一樣不知從哪裡「噌」地冒了出來，神秘兮兮地湊到路明非跟前，壓低聲音：
「施主！求個簽嗎？免費的喲！」
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向遊客偷偷兜售十八禁的本子。
路明非的「江湖草莽經驗」雷達瞬間「滴滴滴！」瘋狂報警！
根據多年的網遊經驗，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路明非的目光陡然變得犀利起來，用審視騙子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
「免費的？那解簽也免費嗎？」
路明非特意加重了「解簽」二字。
灰袍和尚被問的明顯一滯，被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客人給整不會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光溜溜的頭皮，訕笑道：「呃……這個……施主火眼金睛啊！我看施主儀表堂堂，定是那美猴王轉世，想必您身邊這位就是紫霞仙子……」
「得了！得了！我沒錢！」
路明非連忙擺手打斷。
路明非心說你這外面的和尚還挺會念經，連我們中國的神話故事你都懂，為了賺錢功夫真是做到位了！
可你就算把我夸上天，我也不會上你的當，更何況我根本不是什麼齊天大聖，只不過只沒人要的傻猴子罷了。
和尚又是一僵，糯糯的開口道：「我們這裡倒是有中文簽，一目了然，根本不用解……」
看著路明非眯起眼歪著嘴的樣子，灰袍和尚再次補充道：「免費的！童叟無欺！」
「中文簽？日本寺廟裡怎麼會有中文簽？」
路明非狐疑地挑起眉毛，心說這騙子還挺與時俱進，知道針對國際遊客了。
「行！本齊天大聖就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何方妖孽！抽一支就抽一支，要是但凡有套路，我立馬……」
路明非頓了頓，本想說立馬報警，讓你這個假和尚感受下帽子叔叔的關懷，但想到目前自己和繪梨衣的身份似乎更經不起查，於是話鋒一轉，「立馬投訴你們淺草寺管委會！」
灰袍和尚如蒙大赦，趕緊捧來一個簽筒。路明非隨手一抽，嘿，還真是中文的！簽文簡潔得像超市促銷標語：
「白雲初晴，幽鳥相逐。」
旁邊解文更是直白得毫無詩意：
「春地萌情，挺挺祥雲，人情孚台，快意稱心。」
最頂上三個大字，金光閃閃，生怕人看不見：
「上上籤！」
路明非差點笑出聲：「我去！這也太不含蓄了吧！『快意稱心』？這簽文跟『恭喜發財，紅包拿來』有什麼區別？你小子就是想騙我的打賞錢是吧！」
灰袍和尚立刻委屈巴巴地為自己辯解：「您看！您看！是不是一目了然？白雲晴空，小鳥成雙，多好的兆頭！根本不用解吧？貧僧真不是騙子！我就是看二位走在一起……」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不那麼商業化的詞，「像是一道獨特的風景！忍不住想結個善緣！」
「打住！」
路明非眼神更加犀利起來，「這台詞聽著耳熟，跟火車站拉客似的！說！你跟外面的畫家是不是一夥的！你們是不是有KPI？」
灰袍和尚下意識反駁：「不不不！我們分屬兩個不同的組……呃！」話一出口，他臉色瞬間變了，慌忙捂住嘴，眼神飄忽。
「哈！露餡了吧！」
路明非得意地一拍大腿，「說！誰派你來的！」
和尚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雙手合十，努力擺出莊嚴寶相：「阿彌陀佛！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不打誑語的意思是：我不能說謊，但我不能告訴你那人是誰！所以我怎麼都不會招供的！」
路明非當場呆住。
這邏輯，簡直耿直得令人髮指，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路明非旋即冷笑一聲，就算和尚不說他也猜到了這是誰的托。
路明非也懶得再糾纏，拿起手機就給小魔鬼路鳴澤發簡訊：
「滾！滾！滾！別總是拿我當你的樂子，讓你的和尚道士藝術家都從我身邊滾遠點！還有你！你也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路明非氣不打一處來，難怪這幾天幹什麼都順風順水，原來是小魔鬼雇了個團隊，把他當楚門整啊！
「沒問題！你是客戶你說了算！」路鳴澤回復。
路明非拉起繪梨衣的手扭頭就走，可繪梨衣卻沒有動，因為繪梨衣此刻正像是個好奇寶寶，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褐色的簽筒。
這個簽筒明顯更加古樸，上面甚至有些輕微的小裂痕，如此飽經風霜一看就是個「正版」簽筒。
「好啦，好啦。」
路明非嘆了口氣，拿了那個深褐色的舊簽筒，「那我們就抽抽看。」
他先自己胡亂搖晃了幾下，一根簽「啪嗒」掉出。然後遞給繪梨衣。繪梨衣接過簽筒，只是輕輕晃了晃，動作輕柔，一根簽便輕盈地跳了出來。
兩人走到簽櫃前。路明非拉開「五十八」號抽屜，展開簽紙，白紙黑字，一個刺目的「凶」字像針一樣扎進眼裡：
「焚天斬龍，故人已逝。不照離魂孤渡舟。」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脊背，路明非猛地轉頭去看繪梨衣。
她展開的簽紙上，「大凶」二字濃墨重彩，觸目驚心：
「緣如朝露，命似蜉蝣。鏡花水月終成空。」
……
……
電腦屏幕面前，路明非微微一怔。
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回憶頓時在眼前浮現。
淺草寺香火繚繞，人聲鼎沸。路明非帶著繪梨衣，在雷門巨大燈籠下涌動的人潮中穿梭。小心翼翼的牽著她的手，生怕一個扭頭這位蛇岐八家的公主殿下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繪梨衣緊緊抓住路明非，小貓一樣探著腦袋，深瑰色的眸子變得靈動起來，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帶著好奇。
兩個人牽著手穿過喧囂的仲見世商業街，步入相對肅穆的寺廟區域，巨大的香爐騰起的煙霧帶著檀香特有的沉靜氣息，塵世間所有的浮躁在這裡都被撫平。
安寧，致遠。
路明非站在正殿面前，心說淺草寺果然名不虛傳，這樣的祥和之地還真是令人忘卻煩惱。
但這樣祥和的場面卻僅僅維持了不到半分鐘，剛剛駐足片刻，一個穿著灰色僧衣，眼神透著股與莊嚴佛寺不太相稱的精明勁兒的日本和尚，像地鼠一樣不知從哪裡「噌」地冒了出來，神秘兮兮地湊到路明非跟前，壓低聲音：
「施主！求個簽嗎？免費的喲！」
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向遊客偷偷兜售十八禁的本子。
路明非的「江湖草莽經驗」雷達瞬間「滴滴滴！」瘋狂報警！
根據多年的網遊經驗，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路明非的目光陡然變得犀利起來，用審視騙子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
「免費的？那解簽也免費嗎？」
路明非特意加重了「解簽」二字。
灰袍和尚被問的明顯一滯，被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客人給整不會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光溜溜的頭皮，訕笑道：「呃……這個……施主火眼金睛啊！我看施主儀表堂堂，定是那美猴王轉世，想必您身邊這位就是紫霞仙子……」
「得了！得了！我沒錢！」
路明非連忙擺手打斷。
路明非心說你這外面的和尚還挺會念經，連我們中國的神話故事你都懂，為了賺錢功夫真是做到位了！
可你就算把我夸上天，我也不會上你的當，更何況我根本不是什麼齊天大聖，只不過只沒人要的傻猴子罷了。
和尚又是一僵，糯糯的開口道：「我們這裡倒是有中文簽，一目了然，根本不用解……」
看著路明非眯起眼歪著嘴的樣子，灰袍和尚再次補充道：「免費的！童叟無欺！」
「中文簽？日本寺廟裡怎麼會有中文簽？」
路明非狐疑地挑起眉毛，心說這騙子還挺與時俱進，知道針對國際遊客了。
「行！本齊天大聖就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何方妖孽！抽一支就抽一支，要是但凡有套路，我立馬……」
路明非頓了頓，本想說立馬報警，讓你這個假和尚感受下帽子叔叔的關懷，但想到目前自己和繪梨衣的身份似乎更經不起查，於是話鋒一轉，「立馬投訴你們淺草寺管委會！」
灰袍和尚如蒙大赦，趕緊捧來一個簽筒。路明非隨手一抽，嘿，還真是中文的！簽文簡潔得像超市促銷標語：
「白雲初晴，幽鳥相逐。」
旁邊解文更是直白得毫無詩意：
「春地萌情，挺挺祥雲，人情孚台，快意稱心。」
最頂上三個大字，金光閃閃，生怕人看不見：
「上上籤！」
路明非差點笑出聲：「我去！這也太不含蓄了吧！『快意稱心』？這簽文跟『恭喜發財，紅包拿來』有什麼區別？你小子就是想騙我的打賞錢是吧！」
灰袍和尚立刻委屈巴巴地為自己辯解：「您看！您看！是不是一目了然？白雲晴空，小鳥成雙，多好的兆頭！根本不用解吧？貧僧真不是騙子！我就是看二位走在一起……」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不那麼商業化的詞，「像是一道獨特的風景！忍不住想結個善緣！」
「打住！」
路明非眼神更加犀利起來，「這台詞聽著耳熟，跟火車站拉客似的！說！你跟外面的畫家是不是一夥的！你們是不是有KPI？」
灰袍和尚下意識反駁：「不不不！我們分屬兩個不同的組……呃！」話一出口，他臉色瞬間變了，慌忙捂住嘴，眼神飄忽。
「哈！露餡了吧！」
路明非得意地一拍大腿，「說！誰派你來的！」
和尚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雙手合十，努力擺出莊嚴寶相：「阿彌陀佛！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不打誑語的意思是：我不能說謊，但我不能告訴你那人是誰！所以我怎麼都不會招供的！」
路明非當場呆住。
這邏輯，簡直耿直得令人髮指，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路明非旋即冷笑一聲，就算和尚不說他也猜到了這是誰的托。
路明非也懶得再糾纏，拿起手機就給小魔鬼路鳴澤發簡訊：
「滾！滾！滾！別總是拿我當你的樂子，讓你的和尚道士藝術家都從我身邊滾遠點！還有你！你也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路明非氣不打一處來，難怪這幾天幹什麼都順風順水，原來是小魔鬼雇了個團隊，把他當楚門整啊！
「沒問題！你是客戶你說了算！」路鳴澤回復。
路明非拉起繪梨衣的手扭頭就走，可繪梨衣卻沒有動，因為繪梨衣此刻正像是個好奇寶寶，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褐色的簽筒。
這個簽筒明顯更加古樸，上面甚至有些輕微的小裂痕，如此飽經風霜一看就是個「正版」簽筒。
「好啦，好啦。」
路明非嘆了口氣，拿了那個深褐色的舊簽筒，「那我們就抽抽看。」
他先自己胡亂搖晃了幾下，一根簽「啪嗒」掉出。然後遞給繪梨衣。繪梨衣接過簽筒，只是輕輕晃了晃，動作輕柔，一根簽便輕盈地跳了出來。
兩人走到簽櫃前。路明非拉開「五十八」號抽屜，展開簽紙，白紙黑字，一個刺目的「凶」字像針一樣扎進眼裡：
「焚天斬龍，故人已逝。不照離魂孤渡舟。」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脊背，路明非猛地轉頭去看繪梨衣。
她展開的簽紙上，「大凶」二字濃墨重彩，觸目驚心：
「緣如朝露，命似蜉蝣。鏡花水月終成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