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楚天驕
「納尼？！有暗器！」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勁風，路明非微微一怔。
不過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會閉眼等死高喊師兄救我的肺霧了。幾乎是肌肉記憶一般的反應，下意識的就要開啟言靈·剎那，對著籃球就要邦邦兩拳。
但是有一個身影動作更快！
在路明非還未行動之前，一雙有力的手便穩穩地接住了籃球，籃球在他的手掌之間高速的旋轉，直到動能耗盡也沒有掙脫出去。
「你沒有事吧。」
男生一開口就像是冷凍室里的冰雕復活了，明明是三十度的天氣，卻給人一種身在北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距離感。
他目光如刀快速掃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台什麼精密的掃描儀器呢，然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凌厲的眉毛微微挑起，「你是……路明非？」
路明非是楚子航最難以忘記的人之一。
那天下了一場暴風雨。
楚子航獨自望著窗戶發著呆。
明明下午還是晴空萬里，可放學之後，鉛灰色的雲層轉眼間就席捲了這座小城的上空，太陽幾乎在瞬間就被黑雲完全蠶食。隨著暴雷聲轟鳴而起，穹頂就像是泄了洪的大壩，成千上萬噸的雨水一齊落下。
雨水噼里啪啦的下著，操場上白茫茫一片。
家長們都怕自家的寶貝被雨水淋著，於是一窩蜂的推開了學校的鐵門，保安老王勢單力薄想擋也擋不住。操場上熱鬧的像是在趕大集，寶馬奔馳奧迪停的歪七八扭，雙閃大燈讓人眼花繚亂，每個人都在死死的按著喇叭，大聲呼喊著自己孩子的姓名。
可是大雨傾盆，所有的聲音都被雨聲所掩蓋，只剩下雨點落下的白噪聲。
學生們也找不到自家的車，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好在混亂只是短暫的，半個小時後足球場上就只剩下了漆黑的車轍和翻起的綠色草皮。
所有的人都被接走了，仕蘭中學人去樓空。
楚子航默默拿出手機，先是給媽媽蘇小妍打了個電話，他倒也沒指望這個「沒心肝」的「毛頭閨女」會意識到自己打不到車，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報個平安，讓她能跟自己的姐妹們玩得放心。
所謂大人，有時候很愚蠢。孩子伸出手想去安慰她一下的時候，她還以為你在要吃的。
楚子航也不想麻煩「爸爸」，「爸爸」是個成功人士，也是個好男人，很愛舞蹈演員出身的媽媽，自然愛屋及烏的對他也好。
「爸爸」是個大忙人，也許不會記得下雨天要派司機來接繼子這種小事，但只要楚子航一個電話，什麼麻煩都能解決。
但這並不是楚子航想要的。
於是楚子航給那個男人打了電話。
男人是楚子航的親爸，名叫楚天驕，但是楚子航並不喜歡這個總是滿口大話的親爸，若是男人真像自己吹噓的那麼有本事，而不是總是畫餅哄人，媽媽又怎麼會跟他離婚？
「希望他這次能遵守諾言來接我。」
楚子航裹緊罩衫，在教室門口等待著男人，不知道這個總是失約的男人究竟會不會來。
同樣被困在雨中的還有個低年級的小子，楚子航認得這個總是耷拉著腦袋的傢伙，這小子名叫路明非，也算是仕蘭中學的神人了。
路明非沿著屋檐慢慢走遠，楚子航看著他孤單的背影，心中莫名一動，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捎上他一程。
可是他剛剛伸出手，想要叫住路明非。結果那小子一縮頭，拿著外套裹住腦袋，像是喪家之犬一樣沖入了大雨中，轉眼間身影就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後來那個男人果然如約而至。
楚子航是真的痛恨，痛恨男人為什麼這次沒有爽約？男人明明答應過他很多事情，卻一次都沒有做到過，可男人偏偏這次做到了……
高架、雨夜、邁巴赫，男人被永遠的留在了那一晚……
直到這時，楚子航才明白那個男人根本從未說過謊，也是直到這時，楚子航才明白那個男人究竟有多愛他。
是啊，天底下哪有父母會不愛子女的呢？
楚子航不想忘記那個男人，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他還記著那個男人了。如果他也忘了，那個男人會像根本不存在過。
楚子航也永遠不會忘記楚天驕，因為他流著那個男人一半的血。
現在想來，還好當時沒有叫住路明非，否則面對八足駿馬和那宛如神祇的奧丁，恐怕也不過多留下一具屍體。
那個雨夜只有兩個人逃過了奧丁的昆古尼爾，一個人是懦弱的自己，另一個人就是沒上車的路明非。
或許在別人眼中楚子航是高高在上的仕蘭中學男神，可只有楚子航自己心裡清楚，他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自那晚雨夜之後，楚子航就對路明非格外的關注，或許是出於對衰仔的同情之心，亦或者是兩個衰小孩之間的惺惺相惜罷了。
楚子航在論壇押注路明非能過線。
不是因為相信路明非的實力，而是因為那個人是路明非。
不論對錯，不分好壞。
「師……師兄？！」
路明非大為震撼，他居然在籃球館裡撞見了楚子航！
「師兄？」
楚子航從回憶中驚醒。
「喔喔喔，你是仕蘭中學的傳奇，比我們高一年級，自然就是我的師兄咯。」
路明非撓撓頭解釋，在這個時間線上，他跟楚子航可還沒有那麼熟。
「來這裡打球？」
楚子航惜墨如金，「一起？」
「一起打球？」
路明非微微一怔。
他何德何能能跟師兄一起同台競技，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小丑一個嘛。
「我……」
路明非張了張嘴。
「要拒絕麼？」楚子航皺眉。
路明非：「……」
果然，師兄還是那個耿直的師兄，根本沒有給人拒絕的機會。那種冰冷霸氣的語氣，哪裡像是在詢問別人的意見，簡直就是下達通知！但凡你敢說一個「不」字，網球包里的村雨便會長刀出鞘，將你的狗頭斬落在地。
只有路明非知道，師兄真的只是在詢問罷了……
「我不會打籃球，我只是來練習學習的。」
路明非嘆了口氣。
「簡單，我教你。」楚子航面無表情的開口。
……
……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勁風，路明非微微一怔。
不過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會閉眼等死高喊師兄救我的肺霧了。幾乎是肌肉記憶一般的反應，下意識的就要開啟言靈·剎那，對著籃球就要邦邦兩拳。
但是有一個身影動作更快！
在路明非還未行動之前，一雙有力的手便穩穩地接住了籃球，籃球在他的手掌之間高速的旋轉，直到動能耗盡也沒有掙脫出去。
「你沒有事吧。」
男生一開口就像是冷凍室里的冰雕復活了，明明是三十度的天氣，卻給人一種身在北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距離感。
他目光如刀快速掃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台什麼精密的掃描儀器呢，然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凌厲的眉毛微微挑起，「你是……路明非？」
路明非是楚子航最難以忘記的人之一。
那天下了一場暴風雨。
楚子航獨自望著窗戶發著呆。
明明下午還是晴空萬里，可放學之後，鉛灰色的雲層轉眼間就席捲了這座小城的上空，太陽幾乎在瞬間就被黑雲完全蠶食。隨著暴雷聲轟鳴而起，穹頂就像是泄了洪的大壩，成千上萬噸的雨水一齊落下。
雨水噼里啪啦的下著，操場上白茫茫一片。
家長們都怕自家的寶貝被雨水淋著，於是一窩蜂的推開了學校的鐵門，保安老王勢單力薄想擋也擋不住。操場上熱鬧的像是在趕大集，寶馬奔馳奧迪停的歪七八扭，雙閃大燈讓人眼花繚亂，每個人都在死死的按著喇叭，大聲呼喊著自己孩子的姓名。
可是大雨傾盆，所有的聲音都被雨聲所掩蓋，只剩下雨點落下的白噪聲。
學生們也找不到自家的車，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好在混亂只是短暫的，半個小時後足球場上就只剩下了漆黑的車轍和翻起的綠色草皮。
所有的人都被接走了，仕蘭中學人去樓空。
楚子航默默拿出手機，先是給媽媽蘇小妍打了個電話，他倒也沒指望這個「沒心肝」的「毛頭閨女」會意識到自己打不到車，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報個平安，讓她能跟自己的姐妹們玩得放心。
所謂大人，有時候很愚蠢。孩子伸出手想去安慰她一下的時候，她還以為你在要吃的。
楚子航也不想麻煩「爸爸」，「爸爸」是個成功人士，也是個好男人，很愛舞蹈演員出身的媽媽，自然愛屋及烏的對他也好。
「爸爸」是個大忙人，也許不會記得下雨天要派司機來接繼子這種小事，但只要楚子航一個電話，什麼麻煩都能解決。
但這並不是楚子航想要的。
於是楚子航給那個男人打了電話。
男人是楚子航的親爸，名叫楚天驕，但是楚子航並不喜歡這個總是滿口大話的親爸，若是男人真像自己吹噓的那麼有本事，而不是總是畫餅哄人，媽媽又怎麼會跟他離婚？
「希望他這次能遵守諾言來接我。」
楚子航裹緊罩衫，在教室門口等待著男人，不知道這個總是失約的男人究竟會不會來。
同樣被困在雨中的還有個低年級的小子，楚子航認得這個總是耷拉著腦袋的傢伙，這小子名叫路明非，也算是仕蘭中學的神人了。
路明非沿著屋檐慢慢走遠，楚子航看著他孤單的背影，心中莫名一動，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捎上他一程。
可是他剛剛伸出手，想要叫住路明非。結果那小子一縮頭，拿著外套裹住腦袋，像是喪家之犬一樣沖入了大雨中，轉眼間身影就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後來那個男人果然如約而至。
楚子航是真的痛恨，痛恨男人為什麼這次沒有爽約？男人明明答應過他很多事情，卻一次都沒有做到過，可男人偏偏這次做到了……
高架、雨夜、邁巴赫，男人被永遠的留在了那一晚……
直到這時，楚子航才明白那個男人根本從未說過謊，也是直到這時，楚子航才明白那個男人究竟有多愛他。
是啊，天底下哪有父母會不愛子女的呢？
楚子航不想忘記那個男人，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他還記著那個男人了。如果他也忘了，那個男人會像根本不存在過。
楚子航也永遠不會忘記楚天驕，因為他流著那個男人一半的血。
現在想來，還好當時沒有叫住路明非，否則面對八足駿馬和那宛如神祇的奧丁，恐怕也不過多留下一具屍體。
那個雨夜只有兩個人逃過了奧丁的昆古尼爾，一個人是懦弱的自己，另一個人就是沒上車的路明非。
或許在別人眼中楚子航是高高在上的仕蘭中學男神，可只有楚子航自己心裡清楚，他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自那晚雨夜之後，楚子航就對路明非格外的關注，或許是出於對衰仔的同情之心，亦或者是兩個衰小孩之間的惺惺相惜罷了。
楚子航在論壇押注路明非能過線。
不是因為相信路明非的實力，而是因為那個人是路明非。
不論對錯，不分好壞。
「師……師兄？！」
路明非大為震撼，他居然在籃球館裡撞見了楚子航！
「師兄？」
楚子航從回憶中驚醒。
「喔喔喔，你是仕蘭中學的傳奇，比我們高一年級，自然就是我的師兄咯。」
路明非撓撓頭解釋，在這個時間線上，他跟楚子航可還沒有那麼熟。
「來這裡打球？」
楚子航惜墨如金，「一起？」
「一起打球？」
路明非微微一怔。
他何德何能能跟師兄一起同台競技，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小丑一個嘛。
「我……」
路明非張了張嘴。
「要拒絕麼？」楚子航皺眉。
路明非：「……」
果然，師兄還是那個耿直的師兄，根本沒有給人拒絕的機會。那種冰冷霸氣的語氣，哪裡像是在詢問別人的意見，簡直就是下達通知！但凡你敢說一個「不」字，網球包里的村雨便會長刀出鞘，將你的狗頭斬落在地。
只有路明非知道，師兄真的只是在詢問罷了……
「我不會打籃球，我只是來練習學習的。」
路明非嘆了口氣。
「簡單，我教你。」楚子航面無表情的開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