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禍躲不過
後續的日子，段辰一直關注著長命龜的事情。
聽得同堂師兄說，飼獸堂選了一個老實巴交、吃苦耐勞的弟子，前去餵養長命龜。
那位弟子消息不靈通，沒提前在堂內打點，因此得了這個苦差事。
整個飼獸堂，大半弟子都在關注他的下場。
短短三日，這弟子從餵養長命龜的地方逃了出來，大腿血淋淋的，下半身竟然齊根被那長命龜給吃掉了。
若不是黃山派的醫師救治及時，恐怕他的小命都不保了。
饒是現在還活著，後半生也將終生殘疾。
如此廢人，恐怕不出數月時間，就會被黃山派驅逐出派。
段辰聽聞之後，也是暗自慶幸。
「幸好沒有節省靈石，只要有吳管事在，我應當無憂。」
此後，他繼續自己一如既往的日常。
每日天亮就去餵養金絲白毫兔，隨即返回洞府，練功提升修為。
偶爾修行得膩了，也會煉製幾支金兔絲筆尖的符筆，權當枯燥生活的調劑。
時間流逝，兩個月的時間轉眼便過，飼獸堂長命龜的事情卻遲遲沒有迎來最終的解決。
一連十九個雜役弟子，被堂內管事發配去餵養長命龜。
十九個人，要麼丟了性命，要麼重傷逃回，無一倖免。
「長命龜」幾乎成了雜役弟子間的禁忌詞彙，人人談「龜」色變。
即便如此，飼獸堂的高層，乃至於黃山派的高層，依舊沒有處理掉長命龜的意思，依舊想著再派一個雜役弟子，前去餵養長命龜。
某日，一個老者走進飼獸堂的宮殿，強悍的氣息稍微泄露一點，霎時便讓殿內所有鍊氣初期的雜役弟子跪倒在地，不能動彈，其他修為更高者，也很識趣地跪了下來。
「管事留下，其他人滾蛋！」老者說道。
不一會兒，殿內弟子走空，只剩下八個管事跪倒在地，將腦袋叩在冰冷冷的地板上，汗水涔涔流下。
管事們心驚肉跳，被強大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艱難開口：「飼獸堂管事，恭迎歐陽長老大駕光臨！」
「你們怎麼回事，連一隻長命龜都照顧不好？」被稱作歐陽長老的老者，語氣冰冷。
八位管事沉默了好一會兒，皆不敢說話，最後還是資歷最老的吳管事稍稍抬起了頭，聲音低沉：「我們先後一共派了二十一個弟子，前去餵養長命龜，但他們都為長命龜所傷，甚至還有幾個被長命龜吞食。我們……」
「好大的膽子！」歐陽長老忽然打斷了吳管事的言語，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們是在說我沒有封印好長命龜，導致本派弟子有了傷亡？」
整座宮殿的瞬間冰冷了許多，仿若凜冬降臨。
「屬下不敢！」眾管事一齊將腦袋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切罪責，皆在那些雜役弟子。他們行事冒昧，舉止粗魯，惹得長命龜發怒，怨不得任何人。」吳管事適時將所有責任撇了出去。
那些被長命龜殺傷的雜役弟子，什麼都沒說，就背上了好大一口黑鍋。
歐陽長老聞言，冷笑了兩聲，隨即半黑白的眉頭輕輕一挑，淡淡說道：「你們選擇怠惰乖張的弟子，前去餵養長命龜，恐怕也逃不掉失察之過吧？」
「屬下認罪，還請長老寬恕。」眾管事再次將腦袋重重地磕了下去。
歐陽長老未置可否，語氣依舊平淡：「你們的罪，自然是由外門飼獸堂堂主來治，老夫不會越權。但若是長命龜在你們飼獸堂有了什麼閃失，那老夫……可就要問你們堂主的罪責了！」
眾管事的腦袋叩在地板上，不敢發一言。
歐陽長老也並未停留在追究他們罪責上面，說道：「將你們手中的弟子名冊交上來，老夫親自選人，不信選不出一個精明能幹、足夠伺候長命龜的人。」
於是，吳管事爬起身來，從儲物袋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遞了上去。
歐陽長老右手一揮，那玉簡便即飛到其手中。
他拿起玉簡，靈識一掃，頓時讀取了玉簡中所有飼獸堂雜役弟子的信息。
「嗯，這個叫做段辰的，勤勞肯干、懂得禮數，每次都能保質保量地完成任務，不就是一個極好的人選嘛！」
「長老，此人……」吳管事瞬間想到此前收過段辰的禮物。
「此人怎麼了？」歐陽長老問道。
「沒什麼，此人就是極佳的人選。」吳管事恭敬說道。
向來安靜的洞府內，忽然響起了一道響亮的聲音，震得旁邊樹林的鳥兒亂飛。
「吳管事，你是在說因為我勤懇老實，每月都將堂內給的任務完成得很好，所以被派去最危險的地方，負責餵養長命龜？」段辰看著面前的吳管事，有點不敢相信。
此刻，吳管事的臉色也是頗為無奈，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歐陽長老親自選中了你。」
段辰覺得這件事情有點離譜。
從來他就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認認真真的完成宗門交代下來的任務，沒想到，現在反而成了過錯？！
想了想，段辰覺得還是應該努力爭取一下：「吳管事，這件事可有更改的餘地？你知道的，我就只會老實巴交的養兔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必死無疑。」
吳管事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這是歐陽長老親自確定的，莫說是我，便是我們堂主來了，也更改不了。」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段辰，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是我沒有辦好，這是你的固體丹，將來……你或許用得上。」
顯然，他不看好段辰的未來。
段辰伸手推開遞過來的玉瓶，搖頭說道，「今日弟子遭遇之事，是弟子運氣不好。但這枚丹藥……長命龜之事吳管事盡心盡力，為弟子周旋，弟子明白。弟子送出去的心意，絕對不能收回。」
吳管事見段辰態度甚是堅定，當下也不勉強，拍了拍段辰的肩膀，隨後身子一晃，朝著遠處飛走了。
在他的心中，悄然萌生一個想法：「段辰，我便為你向堂主說兩句話，順便也爭一爭，飼獸堂該有公道。」
黃山派畢竟不是歐陽長老一個人的，飼獸堂死了十多個弟子，也算是對得起歐陽長老的身份。
倘若再死下去，堂內眾位弟子人人自危，無心飼獸，那還怎麼為煉丹堂、煉器堂、符籙堂提供每月的妖獸材料？
只要聯合各堂，說明其間的利害關係，吳管事有三成的把握，讓歐陽長老稍稍收斂一點兒，對長命龜施加更多的約束。
聽得同堂師兄說，飼獸堂選了一個老實巴交、吃苦耐勞的弟子，前去餵養長命龜。
那位弟子消息不靈通，沒提前在堂內打點，因此得了這個苦差事。
整個飼獸堂，大半弟子都在關注他的下場。
短短三日，這弟子從餵養長命龜的地方逃了出來，大腿血淋淋的，下半身竟然齊根被那長命龜給吃掉了。
若不是黃山派的醫師救治及時，恐怕他的小命都不保了。
饒是現在還活著，後半生也將終生殘疾。
如此廢人，恐怕不出數月時間，就會被黃山派驅逐出派。
段辰聽聞之後，也是暗自慶幸。
「幸好沒有節省靈石，只要有吳管事在，我應當無憂。」
此後，他繼續自己一如既往的日常。
每日天亮就去餵養金絲白毫兔，隨即返回洞府，練功提升修為。
偶爾修行得膩了，也會煉製幾支金兔絲筆尖的符筆，權當枯燥生活的調劑。
時間流逝，兩個月的時間轉眼便過，飼獸堂長命龜的事情卻遲遲沒有迎來最終的解決。
一連十九個雜役弟子，被堂內管事發配去餵養長命龜。
十九個人，要麼丟了性命，要麼重傷逃回，無一倖免。
「長命龜」幾乎成了雜役弟子間的禁忌詞彙，人人談「龜」色變。
即便如此，飼獸堂的高層，乃至於黃山派的高層，依舊沒有處理掉長命龜的意思，依舊想著再派一個雜役弟子，前去餵養長命龜。
某日，一個老者走進飼獸堂的宮殿，強悍的氣息稍微泄露一點，霎時便讓殿內所有鍊氣初期的雜役弟子跪倒在地，不能動彈，其他修為更高者，也很識趣地跪了下來。
「管事留下，其他人滾蛋！」老者說道。
不一會兒，殿內弟子走空，只剩下八個管事跪倒在地，將腦袋叩在冰冷冷的地板上，汗水涔涔流下。
管事們心驚肉跳，被強大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艱難開口：「飼獸堂管事，恭迎歐陽長老大駕光臨！」
「你們怎麼回事，連一隻長命龜都照顧不好？」被稱作歐陽長老的老者，語氣冰冷。
八位管事沉默了好一會兒，皆不敢說話，最後還是資歷最老的吳管事稍稍抬起了頭，聲音低沉：「我們先後一共派了二十一個弟子，前去餵養長命龜，但他們都為長命龜所傷，甚至還有幾個被長命龜吞食。我們……」
「好大的膽子！」歐陽長老忽然打斷了吳管事的言語，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們是在說我沒有封印好長命龜，導致本派弟子有了傷亡？」
整座宮殿的瞬間冰冷了許多，仿若凜冬降臨。
「屬下不敢！」眾管事一齊將腦袋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切罪責，皆在那些雜役弟子。他們行事冒昧，舉止粗魯，惹得長命龜發怒，怨不得任何人。」吳管事適時將所有責任撇了出去。
那些被長命龜殺傷的雜役弟子，什麼都沒說，就背上了好大一口黑鍋。
歐陽長老聞言，冷笑了兩聲，隨即半黑白的眉頭輕輕一挑，淡淡說道：「你們選擇怠惰乖張的弟子，前去餵養長命龜，恐怕也逃不掉失察之過吧？」
「屬下認罪，還請長老寬恕。」眾管事再次將腦袋重重地磕了下去。
歐陽長老未置可否，語氣依舊平淡：「你們的罪，自然是由外門飼獸堂堂主來治，老夫不會越權。但若是長命龜在你們飼獸堂有了什麼閃失，那老夫……可就要問你們堂主的罪責了！」
眾管事的腦袋叩在地板上，不敢發一言。
歐陽長老也並未停留在追究他們罪責上面，說道：「將你們手中的弟子名冊交上來，老夫親自選人，不信選不出一個精明能幹、足夠伺候長命龜的人。」
於是，吳管事爬起身來，從儲物袋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遞了上去。
歐陽長老右手一揮，那玉簡便即飛到其手中。
他拿起玉簡，靈識一掃，頓時讀取了玉簡中所有飼獸堂雜役弟子的信息。
「嗯，這個叫做段辰的，勤勞肯干、懂得禮數，每次都能保質保量地完成任務，不就是一個極好的人選嘛！」
「長老，此人……」吳管事瞬間想到此前收過段辰的禮物。
「此人怎麼了？」歐陽長老問道。
「沒什麼，此人就是極佳的人選。」吳管事恭敬說道。
向來安靜的洞府內，忽然響起了一道響亮的聲音，震得旁邊樹林的鳥兒亂飛。
「吳管事，你是在說因為我勤懇老實，每月都將堂內給的任務完成得很好，所以被派去最危險的地方，負責餵養長命龜？」段辰看著面前的吳管事，有點不敢相信。
此刻，吳管事的臉色也是頗為無奈，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歐陽長老親自選中了你。」
段辰覺得這件事情有點離譜。
從來他就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認認真真的完成宗門交代下來的任務，沒想到，現在反而成了過錯？！
想了想，段辰覺得還是應該努力爭取一下：「吳管事，這件事可有更改的餘地？你知道的，我就只會老實巴交的養兔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必死無疑。」
吳管事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這是歐陽長老親自確定的，莫說是我，便是我們堂主來了，也更改不了。」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段辰，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是我沒有辦好，這是你的固體丹，將來……你或許用得上。」
顯然，他不看好段辰的未來。
段辰伸手推開遞過來的玉瓶，搖頭說道，「今日弟子遭遇之事，是弟子運氣不好。但這枚丹藥……長命龜之事吳管事盡心盡力，為弟子周旋，弟子明白。弟子送出去的心意，絕對不能收回。」
吳管事見段辰態度甚是堅定，當下也不勉強，拍了拍段辰的肩膀，隨後身子一晃，朝著遠處飛走了。
在他的心中，悄然萌生一個想法：「段辰，我便為你向堂主說兩句話，順便也爭一爭，飼獸堂該有公道。」
黃山派畢竟不是歐陽長老一個人的，飼獸堂死了十多個弟子，也算是對得起歐陽長老的身份。
倘若再死下去，堂內眾位弟子人人自危，無心飼獸，那還怎麼為煉丹堂、煉器堂、符籙堂提供每月的妖獸材料？
只要聯合各堂，說明其間的利害關係，吳管事有三成的把握，讓歐陽長老稍稍收斂一點兒，對長命龜施加更多的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