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書童
晚上，陳峴三口人圍著小木桌啃食一張巴掌大的麥餅。
麥餅是用濕麥子研磨成碎渣後，揉捏在一起，放在灶邊烘烤而成。
做出來的麥餅，表面粗糙，裡面還夾著不少麥子碎殼。
嚼在嘴裡就像嚼著刀片一樣扎嘴。
「娘，你和奶都吃點吧。」陳峴講。
「峴兒你吃，娘不餓。」
「對，奶奶也不餓，你吃了身體恢復的快。」
眼前兩位婦人的話，讓陳峴汗顏。
要不是『自己』生了場大病，估計根本就吃不到這餅子。
唉。
陳峴心裡默嘆著，這就是古代窮苦人家的生活嗎？家裡唯一拿出手的就是這種東西。
下秒，陳峴把手裡的麥餅掰成三份。
陳峴道：「娘、奶奶，你們也吃。」
陳秦氏把麥餅咬上一口後，放在碗裡。
陳峴看見，講道：「娘，你吃啊。」
陳秦氏抹了下臉，「峴兒，娘做的時候吃過了。」，接著給他盛了碗野菜湯。
為維持自己的『人設』，陳峴只能硬著頭皮喝下。
咕嚕咕嚕。
這野菜湯的味道就像雨後的泥腥味，而且湯里嘗不出半點鹹味，估計在齊國能吃上一口鹽也是一件難事...
飯後，奶奶與娘在廚房洗碗，陳峴坐在院子想事情。
這飯菜再吃下去，估計體重是越吃越輕，得想個法子搞點肉才行，不然身體只會被拖垮的，估計還未到十八，人就因營養不良沒了。
看見家裡有漁具。
「娘，孩兒出去一趟。」
陳峴講後，拿著漁具去河邊釣魚。
只要釣著魚就有肉吃，而且魚肉是高蛋白食物，吃了對身體有諸多好處。
來到河邊，陳峴發現河邊有不少人都在釣魚。
上輩子，陳峴的唯一愛好就是釣魚。
因為人們常說，釣魚的老頭不是這個廳，就是那個處，萬一今晚上也能遇到貴人呢...
陳峴選了一個窩邊草的位置。
旁邊是一對主僕，自己蹲的位置，剛好是他們二人的視野盲區。
主僕二人竊竊私語。
陳峴豎著耳朵聽他們交談內容。
「王總管，今日官家發的公告你聽說沒？」垂釣那人問。
王總管恭敬道：「回老爺，我聽說過此事，也去看了，此事不假。」
「那你有何高招？」
「少爺天資聰慧，您無需擔心少爺考不中秀才，即使少爺考不中秀才，按我們齊國曆律只需上供二百兩白銀，即能免除一年的軍役。」
陳峴聽著隔壁的對話，內心喃喃，果然這次徵兵如自己所料，嬌生慣養的富貴子弟怎麼會上戰場呢，他們肯定有法子...
「二百兩一年，那遠洋仨年就是六百兩，都快抵上陸家一年的收入了，可有其他法子？」那位爺問。
「稟老爺。」王總管遲疑了下，接著小聲警惕道：「其實還有一個法子。」
低聲講後，那位爺怒訓道：「你居然想讓我兒辦理殘疾證躲軍役？那我兒今後豈不是不能參加科舉考試，光宗耀祖了？還不如給六百兩呢！」
王總管道：「老爺，你可想過另外一個問題？若頂上的人改了主意，強制入伍十年或者二十年怎麼辦？這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而且我看著更像是無底洞，咱家底再厚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那位爺神情嚴肅，道：「遠洋現年滿十五，還有兩次童試的機會，若三年後沒中秀才，就按你的法子辦。對了，你給遠洋找個書童，今後只准讓遠洋一心只讀聖賢書！」
書童？！
陳峴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不僅能去學堂『白嫖』知識，還有錢賺，簡直兩不誤。
但陳峴並不著急跳出來毛遂自薦。
因為他們主僕二人約在河邊聊事，定是不想讓其餘人知道今晚聊的內容。
若自己現在跳出來，恐會惹來麻煩。
只需這幾日，在城中打聽是哪家少爺年十五就行。
清晨天剛亮，陳峴立馬睜眼醒來。
「娘，我待會兒要去趟縣城，就不在家吃飯了。」陳峴講。
「慢著，你跟我一起去，正好我今天要去縣城找活。」陳秦氏講。
「哦，那你快點。」陳峴用大人的口吻講，陳秦氏睇了他眼，去廚房煮早飯。
陳秦氏把昨晚沒吃完的麥餅放在鍋里摻上水後，再把野菜碎撒在上面一起燉煮，這就是她們三人的早飯。
吃完飯，陳峴與陳秦氏去縣城。
兩人剛在城門口分開，陳峴發現告示欄前圍著四五人，
『陸員外家要招書童！
年齡最好在十到十五歲』
陳峴一聽，立馬去了陸府。
這時陸宅門前已經站著有不少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孩童。
他來到晚只能站在人群最後面，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
稍等片刻，從門裡走出一人，那人身後跟了兩位護院。
「我說！」
那人清了清嗓子，「你們先去側屋用早飯，等吃飽了才有力氣參加考試。」
陳峴聽著那人話，瞬間聽出這聲音和昨晚在河邊的聲音一模一樣。
只是語氣變得傲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根本就不像昨晚聽的謙卑。
陳峴與十多位孩童被帶到側房。
不少孩童看見屋裡的白面饅頭與熬好的米粥全都「哇」了一聲。
包括陳峴也是如此！
只不過並未表現出來。
抬眼看了下屋外有好幾個男丁在觀察屋裡的動靜情況。
他眼眉一沉，「難道考試從現在就開始了？」
「排隊等食！不要插隊！都有管夠！」
姍姍來遲的王總管吼著，大夥瞬間變得安靜。
陳峴正排著隊，突然前面一陣騷動。
大高個向矮個子吼道：「滾開！這是我先站的位置！」
矮個子回應，「放屁！明明是你自己擠進來的！」
兩人吵的很是厲害。
陳峴看在眼裡，清了清嗓子，「兩位還是勿要爭了，今日來府上不是為了吃東西，而是為了辦事情。」
兩人慾要向陳峴講道什麼。
陳峴接著又對兩人講道：「我願把我方才排的位置，讓給你們兩位中的一人。」
講罷，陳峴排在隊伍最末的位子。
又多等了半刻鐘，才排到自己。
只是剛到他的時候，只剩一個饅頭與半碗粥。
「小娃娃……」王總管還未說完。
陳峴小聲道：「多謝老爺厚待，讓我能飽腹一頓，小子祝老爺財從八方來，少爺學業步步高！」
王總管帶著賞識的眼神看著陳峴道：「勿要『油嘴滑舌』。」
麥餅是用濕麥子研磨成碎渣後，揉捏在一起，放在灶邊烘烤而成。
做出來的麥餅，表面粗糙，裡面還夾著不少麥子碎殼。
嚼在嘴裡就像嚼著刀片一樣扎嘴。
「娘，你和奶都吃點吧。」陳峴講。
「峴兒你吃，娘不餓。」
「對，奶奶也不餓，你吃了身體恢復的快。」
眼前兩位婦人的話，讓陳峴汗顏。
要不是『自己』生了場大病，估計根本就吃不到這餅子。
唉。
陳峴心裡默嘆著，這就是古代窮苦人家的生活嗎？家裡唯一拿出手的就是這種東西。
下秒，陳峴把手裡的麥餅掰成三份。
陳峴道：「娘、奶奶，你們也吃。」
陳秦氏把麥餅咬上一口後，放在碗裡。
陳峴看見，講道：「娘，你吃啊。」
陳秦氏抹了下臉，「峴兒，娘做的時候吃過了。」，接著給他盛了碗野菜湯。
為維持自己的『人設』，陳峴只能硬著頭皮喝下。
咕嚕咕嚕。
這野菜湯的味道就像雨後的泥腥味，而且湯里嘗不出半點鹹味，估計在齊國能吃上一口鹽也是一件難事...
飯後，奶奶與娘在廚房洗碗，陳峴坐在院子想事情。
這飯菜再吃下去，估計體重是越吃越輕，得想個法子搞點肉才行，不然身體只會被拖垮的，估計還未到十八，人就因營養不良沒了。
看見家裡有漁具。
「娘，孩兒出去一趟。」
陳峴講後，拿著漁具去河邊釣魚。
只要釣著魚就有肉吃，而且魚肉是高蛋白食物，吃了對身體有諸多好處。
來到河邊，陳峴發現河邊有不少人都在釣魚。
上輩子，陳峴的唯一愛好就是釣魚。
因為人們常說，釣魚的老頭不是這個廳，就是那個處，萬一今晚上也能遇到貴人呢...
陳峴選了一個窩邊草的位置。
旁邊是一對主僕，自己蹲的位置，剛好是他們二人的視野盲區。
主僕二人竊竊私語。
陳峴豎著耳朵聽他們交談內容。
「王總管，今日官家發的公告你聽說沒？」垂釣那人問。
王總管恭敬道：「回老爺，我聽說過此事，也去看了，此事不假。」
「那你有何高招？」
「少爺天資聰慧，您無需擔心少爺考不中秀才，即使少爺考不中秀才，按我們齊國曆律只需上供二百兩白銀，即能免除一年的軍役。」
陳峴聽著隔壁的對話，內心喃喃，果然這次徵兵如自己所料，嬌生慣養的富貴子弟怎麼會上戰場呢，他們肯定有法子...
「二百兩一年，那遠洋仨年就是六百兩，都快抵上陸家一年的收入了，可有其他法子？」那位爺問。
「稟老爺。」王總管遲疑了下，接著小聲警惕道：「其實還有一個法子。」
低聲講後，那位爺怒訓道：「你居然想讓我兒辦理殘疾證躲軍役？那我兒今後豈不是不能參加科舉考試，光宗耀祖了？還不如給六百兩呢！」
王總管道：「老爺，你可想過另外一個問題？若頂上的人改了主意，強制入伍十年或者二十年怎麼辦？這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而且我看著更像是無底洞，咱家底再厚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那位爺神情嚴肅，道：「遠洋現年滿十五，還有兩次童試的機會，若三年後沒中秀才，就按你的法子辦。對了，你給遠洋找個書童，今後只准讓遠洋一心只讀聖賢書！」
書童？！
陳峴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不僅能去學堂『白嫖』知識，還有錢賺，簡直兩不誤。
但陳峴並不著急跳出來毛遂自薦。
因為他們主僕二人約在河邊聊事，定是不想讓其餘人知道今晚聊的內容。
若自己現在跳出來，恐會惹來麻煩。
只需這幾日，在城中打聽是哪家少爺年十五就行。
清晨天剛亮，陳峴立馬睜眼醒來。
「娘，我待會兒要去趟縣城，就不在家吃飯了。」陳峴講。
「慢著，你跟我一起去，正好我今天要去縣城找活。」陳秦氏講。
「哦，那你快點。」陳峴用大人的口吻講，陳秦氏睇了他眼，去廚房煮早飯。
陳秦氏把昨晚沒吃完的麥餅放在鍋里摻上水後，再把野菜碎撒在上面一起燉煮，這就是她們三人的早飯。
吃完飯，陳峴與陳秦氏去縣城。
兩人剛在城門口分開，陳峴發現告示欄前圍著四五人，
『陸員外家要招書童！
年齡最好在十到十五歲』
陳峴一聽，立馬去了陸府。
這時陸宅門前已經站著有不少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孩童。
他來到晚只能站在人群最後面，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
稍等片刻，從門裡走出一人，那人身後跟了兩位護院。
「我說！」
那人清了清嗓子，「你們先去側屋用早飯，等吃飽了才有力氣參加考試。」
陳峴聽著那人話，瞬間聽出這聲音和昨晚在河邊的聲音一模一樣。
只是語氣變得傲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根本就不像昨晚聽的謙卑。
陳峴與十多位孩童被帶到側房。
不少孩童看見屋裡的白面饅頭與熬好的米粥全都「哇」了一聲。
包括陳峴也是如此！
只不過並未表現出來。
抬眼看了下屋外有好幾個男丁在觀察屋裡的動靜情況。
他眼眉一沉，「難道考試從現在就開始了？」
「排隊等食！不要插隊！都有管夠！」
姍姍來遲的王總管吼著，大夥瞬間變得安靜。
陳峴正排著隊，突然前面一陣騷動。
大高個向矮個子吼道：「滾開！這是我先站的位置！」
矮個子回應，「放屁！明明是你自己擠進來的！」
兩人吵的很是厲害。
陳峴看在眼裡，清了清嗓子，「兩位還是勿要爭了，今日來府上不是為了吃東西，而是為了辦事情。」
兩人慾要向陳峴講道什麼。
陳峴接著又對兩人講道：「我願把我方才排的位置，讓給你們兩位中的一人。」
講罷，陳峴排在隊伍最末的位子。
又多等了半刻鐘，才排到自己。
只是剛到他的時候，只剩一個饅頭與半碗粥。
「小娃娃……」王總管還未說完。
陳峴小聲道：「多謝老爺厚待，讓我能飽腹一頓，小子祝老爺財從八方來，少爺學業步步高！」
王總管帶著賞識的眼神看著陳峴道：「勿要『油嘴滑舌』。」